凡煙小說

第104章 :八千裏路雲和月

關燈
“莊先生請亮明真身吧。”

杜娟靠著椅背伸手對莊嚴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真身?我的肉身現在不就在你的面前嗎?杜主任。”

莊嚴還是一副事不關己置身事外的神情。

“那現在坐在我面前的是一個為生活所迫四處借錢的窘迫男人呢?還是一個深藏不漏手可通天的幕後大佬?”

杜鵑冷笑一聲眼神像兩把脫手之刃直接射向莊嚴。

在杜娟淩厲眼神的籠罩之下莊嚴感覺自己已經無處躲藏。

這個大齡單身女醫生一旦嚴肅起來真的全身都散發出一種天上地下舍我其誰的豪氣。

真女俠也。

莊嚴其實也沒想隱藏自己的身份,他走進杜鵑辦公室的門其實就是來坦白的。

和這樣的女俠最好的相處方式就是恰到好處的坦白。

讓她知道大多數的真相而不是等她慢慢發掘。

這是尊重,也是策略。

因為莊嚴知道自己現在有一件極其重要迫在眉睫的事情需要杜娟來辦。

她是最絕佳的人選。

“現在站在你對面的既不是一個窘迫男人,也不是一個幕後黑手,他只是一個被自己的妻子逼到絕境的男人。”

莊嚴苦笑著站起身來對杜鵑說道。

“你被妻子逼到絕境?莊先生您是在說笑吧,我看到的是好像是你把她逼到了病床上,而且她肚子中還懷著你們的孩子。”

杜娟的音調雖然沒有明顯提高,但莊嚴明顯可以感覺到這個女子聲音中那種嫉惡如仇的氣勢。

可能在這個女子心中,自己好像又變成那個把孕期的妻子搞到病床上的豬狗不如的禽獸了。

“我當然沒有說笑,我的妻子現在躺在病床上不假,她的肚子中懷著一個孩子也是事實,但她肚子中的孩子一定是我的嗎?”

“這個……莊先生好像話中有話。”杜娟好像也沒想不到莊嚴忽然會突然有此一問。

但她感覺莊嚴與他現在正躺在病床上的妻子之間一定有一段不太尋常的故事。

她能感覺到這個男人話語之中那種強力壓住卻始終無法釋放的痛苦。

“杜醫生不是一直在質疑我為什麽沒有在妻子受傷的瞬間,第一時間陪妻子來醫院嗎?

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答案,因為那個時候我正在離這座城市八千公裏外的爪哇。”

莊嚴的聲音雖然依然平靜但已經夾雜著自己的憤怒。

“你當時不你的妻子身邊,那你妻子的傷……我記得她當時說老公為自己籌錢去了,所以是朋友送她來的。

哦, 我好像明白了,難怪她一直在對所有醫護人員為你解釋,原來……”

杜娟現在好像已經對整件事情明白了一個大概。

她是婦產科的權威,她當然知道陳曉夢的傷只有一種原因才能造成,所以她才把對這個女人的同情和對她丈夫的憤怒自然而然的完全發洩在了莊嚴身上。

這無可厚非,因為莊嚴是陳曉夢的丈夫。

從正常的角度考慮這種事情也只有自己的丈夫才做的出來。

但事實上這種事情真的只有自己的丈夫才能做嗎?

一個真正疼愛關心自己的的丈夫真的忍心做嗎?

杜娟心中不禁也是一涼到底。

這件事情無疑又是一出活生生的人間悲劇。

但這到底真的是事實還只是這個名叫莊嚴的男人的一面之詞?

雖然自己現在對眼前的這個男人一無所知,但杜娟知道這個男人肯定決非池中物。

雍城婦幼醫院的婦產科本來就是一個人人惦記的肥肉,但這個男人卻能在短短的時間之內就讓它的承包人易主。

這需要多麽大的財力和能力?

雖然現在還不能確定這個科室新的承包人是否就是眼前的莊嚴本人,但這件事情無疑和他脫不了幹系。

而且這個新的承包人偏偏就指定了一定要讓她來做這個婦產科主任。

眼前這個叫莊嚴的男人也對她承諾三日內一定會給她一個大驚喜。

這是巧合嗎?

當然不是。

杜鵑當然明白這個世界上所有的巧合都只不過是人為的安排。

從現在的眼前這個男子的論述來看,這件事情遠比自己想象的還要覆雜。

所以這個男人說的一切真的都是真的嗎?

杜娟從來不會相信男人的嘴和自己的耳朵。

她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畢竟,眼見才能為實。

莊嚴當然也從杜娟充滿懷疑的眼神中發現了一絲端倪,他拿出了自己的手機。

“我知道您可能覺得我在給你編一個故事,畢竟口說無憑,您看這裏。”

莊嚴說著把手機放在了杜娟的眼前。

莊嚴向杜娟展示的是一個自己的電子登機憑證。

杜娟自然輕易的就能從中判斷的出這個男人說的基本上就是事實。

登機的日期清清楚楚顯示這個男人還沒有登上飛機的時候,陳曉夢已經被所謂的朋友送到了醫院。

而她宣稱這個當時正在八千公裏外的男人,沒有送她來的原因現在正在四處找朋友為她籌錢。

這個輕描淡寫談笑風生間就拿下雍城最好的醫院婦產科的男人,難道真的會沒錢給老婆治病嗎?

一切都實錘了。

這個叫陳曉夢女人其實一直在對每個人撒謊,而且撒的是一個彌天大謊。

她說她是摔傷的的,這也許可以瞞過她的丈夫,但又如何能躲得過自己這雙火眼金睛?

但她既然做出了如此不堪入目的事情,她怎麽能如此厚顏無恥的召喚遠在海外的老公,八千裏路雲和月的趕回來守在自己的床頭。

杜娟現在看著眼前的男人,心裏不禁湧動出深深的同情。

“莊先生,我現在可能已經明白了這件事情的經過,無論如何,我對您的遭遇感到深深的同情。

而且我得對您說聲抱歉,為我之前對你的態度,真的很不友好。”

杜娟說著露出了充滿善意而有飽含歉意的微笑。

“您不用說抱歉,真正該說抱歉的人現在還躺在病床上做著她移花接木、瞞天過海的春秋大夢。

其實我應該謝謝您的,是你告訴了我她受傷的真相,從而才沒讓始終被瞞在鼓裏。

其實更重要的是我欣賞你嫉惡如仇的品行和為病人兩肋插刀的作風,這也是我答應送您一個驚喜的最大原因。

我覺得只有你真正配得上婦產科主任這個位置。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莊嚴說著已經起身向杜娟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