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世間最難是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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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風拂面,拉菲纏綿,這是一個講故事的好時機。

國際五星級酒店31樓臨海套間的露天陽臺,這是一個講故事的好地點。

剛剛大難不死死裏逃生的莊嚴和胡蝶,正是各自互為對方最虔誠的聆聽者。

天時地利人和都在,莊嚴決定正式開始他的故事表演。

他清楚現在正坐在他對面的這個少女對他意味著什麽,她是他的徒弟,也是他的領導,還是他仇人的女兒,更是他覆仇最大的籌碼。

他更明白自己眼前這個少女的父親奪走了自己妻子。而現在,他決定偷走這個少女的心。

這樣真的公平嗎?

公平?

公平是什麽?

成年人的眼裏只有利益的角逐?何來公平的形狀?

當胡天壽和陳曉夢最早開始扇動翅膀的時候,就已經註定了所有相關人員都要陪他們經歷這場龍卷風,這就是胡蝶效應。

胡蝶現在正坐在自己對面愜意的吃著牛排,品著紅酒,吹著海風,看著自己。

這是覆仇的第二把鑰匙,莊嚴必須拿走胡天壽最珍貴的一件東西,而現在胡天壽的掌上明珠正端著紅酒,端坐在自己的身前。

“您是領導,您可以選擇一個你想聽關於你對面這個老男人的主題。”莊嚴舉起酒杯輕輕一碰,緩緩對胡蝶說道。

“真心話大冒險?什麽主題都可以嗎?”胡蝶的眼睛開始在如水的月色下閃光。

“為了表達我對今天沒有照顧好領導情緒的歉意,原則上什麽主題都是可以的。”莊嚴小酌了一口紅酒說道。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啊,師父,雖然八卦不是我的愛好,但對你我還是有點好奇的。”胡蝶一臉狡黠的說道。

“我會嘗試著盡量滿足你的好奇心。”莊嚴對著蝴蝶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那我想了解關於師娘的故事,我想知道她是一個什麽樣的人為什麽會把你調教的如此成功?”胡蝶露出一臉不懷好意的笑容向莊嚴問道。

陳曉夢?胡蝶果然不如莊嚴所料的選擇了了解陳曉夢的一切,這個劇情正在想著自己設計的方向前進。

莊嚴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麽,一個女人想了解另一個女人,這並不意味著她真的對這個女人感興趣,很大程度上她只是更想通過這個女人了解她想要知道的關於這個女人背後的男人的一切。

換句話說胡蝶說她想要了解莊嚴的妻子陳曉夢,其實只不過是她想要了解更多的莊嚴而已。

一個男人向另一個女人描述自己的妻子的態度很大程度上可以折射出一個男人的檔次和境界。

從這個結論而言,胡蝶選擇了一個最完美的切入角度來了解眼前的這個男人。

看來眼前的這個少女比自己想象的更要了解男人,莊嚴明白自己想要獲取覆仇的第二把鑰匙無疑會是一場曠日艱辛的持久戰。

贏取一個少女的芳心可能並不會比開發一座金礦容易多少,

世間最難是人心。

但是開弓沒有回頭箭,自己已經被陳曉夢和胡天壽逼到了絕路,一場絕地反擊之戰已經在所難免,眼前這個被上天送到自己身邊的少女無疑是這場反擊之戰最理想的突破口。

莊嚴決定竭盡全力抓住這顆覆仇的稻草。

但這需要對力度完美的拿捏,多一分會操之過急,少一絲就巋然不動。

“你的師娘?我的妻子是我的大學同學,大學戀愛兩年,畢業後我們就結婚了,現在我們有一個6歲的女兒。”莊嚴輕輕對胡蝶說道。

“從校服到婚紗,從婚紗到紙尿褲,聽起來是一個很圓滿的愛情故事啊……”胡蝶仰頭看著天空感慨道。

“圓滿?校服是發的,婚紗是租的,只有女兒真真切切是我們兩個人的。”

“但你們的幸福是真真切切肉眼可見的啊,師父。”

“幸福是一種心靈感受,如果幸福都要強求到用肉眼去發現的時候,這種所謂的幸福其實也只變質成了一種表演。”

“幸福的表演?假裝自己很幸福?”胡蝶好像對這個說法很感興趣。

“我自己對所謂的幸福有一個淺顯的理解,這個世界上所有幸福的人其實都是一樣的,他們都是裝作很幸福,而這個世界上所有不幸福的人卻各有各的不幸,但歸根結底都只是因為他們不想再裝了。”

莊嚴說完又舉起了酒杯。

酒杯輕輕碰在一起的聲音就像兩個孤獨的靈魂正在輕輕摩擦。

“師父,你的理解太悲觀了,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胡蝶輕輕搖晃著手中的酒杯,酒意已經上頭,莊嚴眼前的這個少女的臉頰已經自動渲染了一片嬌羞的腮紅。

“身在福中?那你猜我為什麽會接這個項目來爪哇?”

“當然是為了錢啊,難不成還是為了理想,我知道你是一個要錢不要命的人。”胡蝶笑著回答莊嚴。

“要錢不要命?”莊嚴沒有掩飾自己的笑容,“你這個總結真的是一針見血,我確實需要這筆錢,那你繼續猜我想用這筆錢幹什麽?”

“那這就不好猜了,畢竟錢能幹的事情真的是太多了。”胡蝶當然明白錢的妙處,雖然在她眼裏這點錢根本算不了什麽,但這筆錢在一個普通人手裏確實可以有太多的用處。

“也許很快我就要用這筆錢離婚了。”莊嚴說完已經起身扶著欄桿去看大海。

莊嚴說出這句的時候語氣很輕,但胡蝶還是清清楚楚聽到了離婚兩個字。

胡蝶也是嗖的一下就站了起來。

“離婚?師父你是不是喝多了啊?這種話能隨便說嗎?”

“隨便,你覺得師父是一個隨便的人嗎?但這件事情我也只有接招的份而已。”莊嚴苦笑了一聲說道。

“為什麽呢?師父?”胡蝶也趴在欄桿上看著莊嚴。

“婚姻是兩節用情感聯系在一起的火車,可能開始是用愛情但到最後基本就靠親情了,但只要有任何一節火車出軌,婚姻這座火車就已經非翻不可了。”

“你是根本不可能出軌的,那就是師娘她……”

“也許她只是找到了一個更值得她愛的人了,祝福她吧……”

莊嚴知道自己現在正在表演但自己的苦笑卻完完全全是真真實實從自己心裏滲出來的。

胡蝶久久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大海。

“愛情已經變成一個笑話,但這不是任何一方單獨的責任,唯一無辜的是我六歲的女兒,她什麽都沒有錯,甚至她什麽都沒有做,為什麽偏偏要讓她來承擔兩個大人的過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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