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 三棵雲杉可接天

關燈
莊嚴醒來的時候在車上。

胡蝶在她身邊睡的就像一個聽話的孩子。

開車的是小猴。

胡蝶酒後靠著自己的樣子真的很奇怪,莊嚴不知所措,只有無可奈何。

車上放的還是伍佰的那首痛哭的人。

莊嚴透過車窗看過去,太陽剛好從地平線上露出半個腦袋。

清晨……

莊嚴喜歡這種太陽剛剛升起的早上。

“我們怎麽在車上啊?小猴,我們要去哪裏?”

“莊哥醒了啊,我們馬上就到三棵樹了。”

“三棵樹礦區?我們已經快到礦權現場了啊。”

“正是,昨晚喝到最後你有點高了,胡姐說時間緊急要趕在米國人之前拿出評估結果,就決定連夜出發。”

“昨晚只有我一個人喝多了啊?”莊嚴感覺自己的腦袋已經大的快要裂開了。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套售價15000美元的西裝早已經不知所蹤了。

現在套在自己身上的是件黑色的沖鋒衣。

“大家都喝多了,只是師父你醉的比較明顯而已。”胡蝶也醒了過來,揉了揉惺忪的醉眼。

莊嚴看著胡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不知道哪位高人說過一個女人剛剛醒來的時候是最美的,莊嚴現在看著胡蝶懶起的側臉心裏不由感慨:高人真的是高人啊,果然一針見血。

“胡經理,我昨晚那件道具西裝呢?”

莊嚴現在還不知道昨晚的績效如何,那套15000的西裝還能不能報銷呢。自己身上最值錢的可能就是那件衣服。

“扔了。”胡蝶輕輕松松的說道。

“扔了?15000美元的西裝說扔了就扔了?就算我演的不好也不至於道具都扔了吧,你們真的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啊。”

莊嚴忽然感覺一陣肉疼。

“那你吐的時候也不選地方,明明知道道具貴還專門往道具上吐,我拉都拉不住,現在知道心疼了,晚嘍,師父。”

胡蝶攤開雙手輕吐舌頭的樣子讓莊嚴滿腔怒氣牙根生疼卻又無可奈何。

酒是自己喝的,吐也是自己吐的又能怨得了誰呢。

心口錘一拳,忍吧。

“那就從我提成裏扣吧,反正我現在沒錢給你,這個活如果也搞砸了,那就從我工資裏慢慢扣吧。”

莊嚴也是破罐子破摔的說道。

“師父厲害,賴賬也是賴的如此霸氣側漏,徒弟佩服。”胡蝶轉身雙拳抱緊向莊嚴淺淺一拜。

“胡姐,你就別逗莊哥了,西裝已經送去幹洗了,等我們回來了一拿就行。不過莊哥你可真的收了一個好徒弟啊,胡姐果然是上了酒場鎮得住場子,下了酒場hold住男人。”

“真的嗎?她這麽厲害?”莊嚴疑惑的看著胡蝶。

“那是自然,反正酒桌上我是服了,而且昨晚最後你哭的吳哥怎麽都勸不住,但胡姐一開口,你就乖乖跟我們回酒店了。”

小猴說起話來真的也像只伶牙俐齒的猴子。

“那沒辦法,人家是領導,我們打工的當然得聽領導的指示啊,而且我現在特別宣布一點:我們此行一切行動以你胡姐馬首是瞻。”

“收到。”小猴配合的附和了一聲。

莊嚴知道自己昨晚一定嗅大了,但事已至此也沒有補救的辦法,從發現陳曉夢出事以來自己在心裏實在憋的太久了,碰見吳鉤可能就不由自主的發洩了出來。

“小猴,靠邊停車。”胡蝶在小猴肩膀拍了一下說道。

“遵命。”小猴真立刻的把車靠在了路邊。

胡蝶打開車門跳下車去,舒展了一下勻稱纖細的身體,“你去後面陪你莊哥躺躺。姐帶你們倆飛一陣。”

“得嘞。”小猴跳上了後座。

“胡經理,你不要賭氣逞強啊,現在可不是強出頭的時候……”莊嚴從來沒見過胡蝶開車,心裏還有點不太放心。

“安心坐好師父,姐十六歲就一個人自駕穿越米國西部了,這點小路,就當我帶你們撒個歡吧。”

胡蝶上車一腳油門,這輛路虎就如下山之虎呼嘯而去。

駕照也許是假的,但坐在車上的人的感受不會騙人,胡蝶的車開的比她的酒量還要鎮得住場子。

伍佰的歌聲一直在單曲循環。

“師父,師娘是不是叫陳曉夢?”胡蝶突然來了一句。

“你怎麽知道?”莊嚴從來不會把自己的隱私告訴別人啊。

“師父這麽癡情的人喝醉了估計也不會叫別的女人的名字。”胡蝶略帶傷感的說道。

“我昨晚喝醉了叫了陳曉夢的名字?”莊嚴感覺自己什麽都記不清了。

“不是叫了,是一直在叫。”胡蝶強調道。

莊嚴冷笑了一聲。

“師娘挺幸福的,有一個永遠把自己放在心頭的丈夫。”胡蝶幽幽的感慨。

莊嚴沒有接話,自己又能有什麽話好說呢?

醉後吐真言,陳曉夢還能住在自己心上嗎?

“師父其實也挺幸福的。”

“幸福?我姓莊吧。”

“當然,有一個可以讓自己一直牽掛的愛人難道不是一種幸福嗎?”

“是嗎?”

“不是嗎?”

“好好開你的車吧,一個小女生傷春悲秋,在這裝什麽情感教授呢。”莊嚴已經不想討論這個話題了。

有什麽意義呢?現在那個住在財富大廈的陳曉夢還是自己牽掛的人嗎?

即使自己承認依舊牽掛著她又能怎麽樣呢?

那個曾經愛過的陳曉夢已經被自己葬於心墳之中。

現在那個整日流連於財富大廈的陳曉夢只不過是另一個自己的仇人。

財富大廈。

總有一天老子要將你夷為平地。

一個男人失去的東西只有靠自己才能真正拿得回來。

即使拿回來的已經不完整了,老子也一定要拼命拿回來再親手扔掉。

覆仇的三把鑰匙。

一把也不能少。

莊嚴終於閉上了眼睛。

胡蝶聽著氣氛不對也知趣的不再說話。

一段安靜的沈默,車廂裏只有伍佰的歌聲在嘶啞低吟。

“小心。”

小猴突然大喊了一聲。

一塊巨石忽然就從山上滾落了下來。

小猴喊時起時胡蝶就已經踩下了剎車。

輪胎在地上摩擦的聲音如生生裂開一匹錦緞。

公路上也留下了一段黑色的印記。

莊嚴的脖子差點都因為這腳急剎被慣性搖斷。

謝天謝地,車終於在巨石跟前停了下來,胡蝶也終於雙手松開方向盤長長的舒了一口大氣。

“媽的,太險了。”

胡蝶也爆出了一句粗口。

前面山頭是三棵刺天而起高聳入雲的雲杉。

三棵樹……

到了……

石頭是被人從山頭故意推下來的。

一群手持棍棒的男人已經朝汽車圍了過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