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當年吳鉤霜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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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感覺沒有必要但莊嚴還是禮貌性的給陳曉夢打了電話,報了平安。

純粹出於禮貌。

在得到足夠攤牌的籌碼之前,莊嚴希望自己和陳曉夢的關系可以冷靜而穩固。

這是因為愛和不舍嗎?

開什麽玩笑。

這只是因為莊嚴盡量想把對女兒的傷害降到最低,她的成長需要一個穩定的情緒。

而一個穩定的情緒往往來自一個穩固的家庭環境。

如此而已。

僅此而已。

海歸妞不論專業技術如何但英文相當靠譜,爪哇國除過華人之外一般都說英語,所以和胡蝶一起出來雖然浪費了一個酒店的房錢但也節省了一個翻譯的費用。

挺好……

莊嚴在自助餐廳匆匆巴拉幾口就和胡蝶各自返回了房間,長途飛行後莊嚴感覺自己的精神和胃口都很差。

真的老了嗎?

老的都吃不動了?

心態老了吧。

沖過熱水澡後莊嚴獨自一人坐在房間的陽臺上發呆。

31層的房間可以俯瞰整個城市,椰城是個旅游城市,一邊臨海,一邊靠山,燈紅酒綠,花花世界。

這個城市的旅游和它的海嘯一樣出名。

全世界的酒店在莊嚴眼裏都是差不多的,上班八年,常年出差,從八十塊到八千塊的酒店已經住了個遍,酒店不過就是個歇腳的地方。

睡在哪裏還不都是睡在夜裏。

睡在哪裏還不都是夜夜都要獨自抵抗失眠。

今夜離家5000公裏。

離家?

家在哪裏?

還有家嗎?

曾經那個睡了八年的那個房子現在還是家嗎?

人心都變了?家還會在嗎?

可笑……

陳曉夢背叛了自己,她背叛了這個家庭,這不僅是婚姻不可承受之重,更是自己不可化解之痛。

一想到陳曉夢,莊嚴心中好像就紮下了一把刀子。

……

莊嚴給胡蝶打了個電話,“領導,今天還有沒有什麽安排?”

這是一個跟隨領導出差的老員工的自我修養。

先看領導安排。

再自己安排自己。

“睡覺。”

胡蝶說完兩個字就直接掛掉了電話。

睡覺就睡覺。

誰不睡誰是孫子。

莊嚴本想著第一次和新領導出來特意表現一番,不想馬屁拍到馬蹄子上了。

也罷……

不就是嫌自己和胡纓多寒暄了幾句嘛。

還不都是為了工作。

女人啊……

哎……

有意思……

莊嚴不是不想睡覺,他只是在等吳鉤的電話。

吳鉤到現在都沒有露面也沒有一個信息,再加上今天胡纓這班人的架勢,坦白說,他有點擔心。

失眠依舊。

淩晨兩點莊嚴終於在渾渾噩噩中睡去。

睜開眼睛時正好六點十三分。

莊嚴拿過手機沒有未接來電也沒有收到吳鉤的信息。

兄弟,希望你一切順利吧。

莊嚴在心中默念了一聲。

莊嚴和胡蝶吃過早餐時一輛路虎已經等候在酒店門外。

年輕就是年輕,充電一夜後胡蝶滿臉的膠原蛋白活力四射的都快溢了出來。

來接人的還是胡纓。

一身黑色制服的她仿佛剛剛從覆仇者聯盟的劇場跑了出來。

活脫脫一個黑寡婦。

這場爭艷看來今天還是胡纓壓了胡蝶一頭。

可愛範在禦姐風的面前看來還是絲毫討不得便宜。

這點從胡蝶嘟起的小嘴已經明顯看的出來。

這次莊嚴也學乖了,胡纓沒有開口他也沒有主動搭話。

和自己賭氣的女人本來就是一座已經覆活的火山,莊嚴可不想給它一點點火星子,讓她有一絲絲噴出來的機會。

一旦巖漿噴出,那可不是血流成河,那是生靈塗炭啊。

雖然他特別想問一些關於吳鉤的信息,但話到嘴邊還是咽了下去。

如果想說別人肯定主動會說,如果不想說自己問了當然也是白問。

何況女人心本來就是海裏針,自己多問一句胡經理心裏可能就會多記恨自己一分。

何必呢……

這次胡纓親自來開車,雖然胡纓盛情邀請了一番讓莊嚴坐在副駕,但莊嚴餘光偷瞄了一眼胡蝶後還是乖乖坐在了後排。

別人再好哪能有自己家的領導親啊。

三十歲的男人可以胡思亂想但一定不能胡作非為。

路虎駛離市區沿著山路蜿蜒前行。

莊嚴雖然沒有說出但已經在心裏暗嘆:胡纓是自己見過所有女人中車開的最好的一個。

恩,單純車開的最好。

越野車忽然在一個急速的轉彎後就停了下來。

天地忽然間就廣闊了。

廣闊天地,大有作為。

天地好像在此處被生生割開一個口子。

有首詩怎麽說的來著,莊嚴一時半會也想不起來。

來個最直觀的描述吧,眼前的景色美的就像剛從Windows桌面上撕下來一樣。

造化鐘神秀,陰陽割昏曉。

眼前是一處絕崖。

絕崖邊是一幢二層別墅。

背靠高山,遠眺大海。

風景和風水皆是絕佳。

“到了,下車吧,兩位,二叔已等候多時。”胡纓把車停在百米開外,下車為莊嚴和胡蝶打開了車門。

莊嚴和胡蝶剛跳下車一個熟悉的身影已經從遠處揮舞雙臂奔跑了過來。

他奔跑過來的樣子就像一只英勇的火炬。

正是吳鉤。

“哥。”

吳鉤遠遠就大喊了一聲。

異國他鄉,天上地下,哪還能有比這一聲哥還親切的聲音?

吳鉤吾弟,哥來也。

莊嚴也跑過去和吳鉤來了一個兄弟式的擁抱。

胡纓看到吳鉤後忽然間就好像從黑寡婦自動切換成了嬌羞的少女。

有些女人看來天生就有演戲的天賦。

“吳哥……”她輕叫了一聲後就安靜的站在吳鉤身後,莊嚴在她的眼睛裏明顯可以看到有不一樣的東西。

有些東西本來就是藏不住的。

也不必去藏。

“這位是?”一番捶胸擁抱後吳鉤看著莊嚴身後的女子問道。

“我是胡蝶,是莊工的助理,也是他的徒弟。”胡蝶微笑著伸出了她的右手。

莊嚴剛想介紹這是我的領導,誰知胡蝶竟然搶先自我介紹了出來。

胡蝶既然不想暴露自己經理的身份,莊嚴也就沒有多說。

“歡迎,胡小姐。我是吳鉤,是莊嚴的兄弟,也是他的發小。”

握手過後,吳鉤拍了拍莊嚴的肩膀,不懷好意的笑了笑,“哥,嫂子這次真大度啊,真舍得把你放出來啊。”

莊嚴聽的出來,吳鉤這是在提醒自己,也許在他心裏陳曉夢和莊嚴就應該是愛情該有的樣子。

但是兄弟,陳曉夢還是那個陳曉夢,你的嫂子還是你當年的嫂子嗎?

哥憋屈啊。

“老夫老妻了,哪有那麽黏糊。”莊嚴苦笑著說道,現在還不是向吳鉤聊這件事的好時機,這種事情即使是最好的兄弟一般也是愛莫能助。

“走吧,哥,二叔已經等你們很久了,他想見你一面。”

二叔……

又是二叔,這個冷霄雲到底是多少人的二叔?

但無論如何曾經那個吳鉤在莊嚴眼裏是確確實實回來了。

男兒何不帶吳鉤,收取關山五十州。

回來了……

精氣神都回來了。

但自己還回的來嗎?

陳曉夢你告訴我莊嚴還回的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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