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偷雞不成蝕把米

關燈
三天……

七十二個小時。

四千三百二十分鐘。

二十五萬九千二百秒。

快樂的人日子是按天過的,而深陷羞辱不可自拔的吳鉤每分每秒都掙紮在痛苦的邊緣。

王甜這個名字已經成為了吳鉤的骨中之刺,肉中之蛆。

三天之後是開庭的日子。

吳鉤和王甜都沒有露面。

陳曉夢這個東方不敗的稱號果然並非浪得虛名,一番聲淚俱下慷慨激昂的陳述讓對方的代理律師擦汗連連啞口無言。

再加上鐵證如山,王甜的代理律師甚至一度放棄了辯訴,整個審判過程再一次變成了陳曉夢無敵的個人表演。

無敵,無敵是多麽的寂寞。

當然,無敵得到的回報也是相當的豐碩。

陳曉夢完全兌現了之前對吳鉤凈身出戶的承諾,兒子的撫養權,覆員的安置款,家裏的存款,除掉被王甜吃喝拉撒玩霍霍掉的部分,剩下的全部和她無緣。

凈身出戶!最主要的她還要返回給吳鉤四十萬的精神損失款。

王甜想要從吳鉤身上再拿到四十萬,不想現在卻要拿出四十萬給吳鉤。

偷雞沒偷成,米也撒光了,果然天道有輪回,蒼天饒過誰呢?

時間終將撫平一切,無論痛哭或者悲傷,屈辱或是榮耀。

一個月後。

真正的友情永遠不會在金碧輝煌的宴會廳裏,過命的交情一般都在小巷盡頭的燒烤攤前。

莊嚴和吳鉤現在就坐在燒烤攤前,這是吳鉤對莊嚴夫妻的答謝宴,也是莊嚴對吳鉤的送別餐。

純瘦、五花、魚泡、羊筋、腰子、烤餅、雞翅、小龍蝦,最後端上來一盤毛豆加炒面,吳鉤提了一箱啤酒坐在了莊嚴的對面。

肉香四溢,啤酒清涼,莊嚴喜歡這種完全放松下來的狀態,這是和自己完全信任的人在一起時才會有的感覺,任何的偽裝和敷衍都顯得多餘而滑稽,彌漫在空氣和酒杯內的只有完全隨心所欲的自然和真實。

“話不多說,都在酒中。”吳鉤端起一罐啤酒一飲而盡。

“為你接風,也為你送行……”莊嚴仰頭,一罐啤酒也是瓶底見幹。

“嫂子怎麽沒來,這件事情嫂子可是立了頭功。”吳鉤問莊嚴。

“她本來要來的,可是禁不住閨蜜的軟磨硬泡又陪她去做頭發了。去了也好,她在這還影響咱們兄弟喝酒。”

“兄弟實話實說,雖然兄弟攤上了這樁爛事,但看到你和嫂子這麽珠聯璧合,幸福美滿,套用比較爛俗的一句,我還是相信愛情的,你們倆就是我心中愛情該有的樣子。”啤酒入肚,吳鉤的情緒也調動了起來。

“相信愛情,愛情是什麽呢?到了我們這個年齡,合適可能比愛情更重要,如果和事業,父母,孩子糅合在一起,愛情到底能占到多大的比重呢?”莊嚴再一次舉起了酒杯。

“無論如何,你們的幸福是肉眼可見的啊,你可要好好珍惜啊哥。”

“兄弟,哥今天給你總結一下我對幸福的看法……”莊嚴搖搖晃晃的端起一罐啤酒。

“大多數幸福的家庭都是一樣的,他們都只是裝作很幸福。大多數不幸福的家庭卻各有各的不幸,但歸根到底他們都是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不想再裝了。”

不知道是不是喝的有點高了,吳鉤總感覺今天的莊嚴好像心事重重,話裏有話。

“不說這些了,說說你吧,為什麽剛剛回來又突然要去爪哇?”莊嚴問吳鉤。

“我爸有個老戰友在那邊有家族生意,一直邀請我過去看看,現在有時間了,我想過去轉轉,看看有沒有什麽機會,家庭就這樣了,為了兒子先立業吧,看看我能不能做個小老板。”

燈光掩飾之下吳鉤的笑容苦的像一劑中藥。

“出去散散心也好,等你立下山頭,老哥就去投靠你,咱們兄弟也大幹一番,過一把老板癮。”

很奇怪一提到老板這個稱呼莊嚴就會想起那個廢品收購站老板那張惡心的臉,這個梗看來不光是在吳鉤心裏留下了陰影。

“大哥說笑了,你想去嫂子也舍不得你啊。”

“老夫老妻了看見就煩,她巴不得我出去一個人好清靜清靜呢,你放心,我會替你常常去看看孩子和阿姨的。”

一提到孩子吳鉤就不說話了,擡起頭看向不遠處霓虹閃爍的路口。

“什麽時候離婚對成人而言都是無所謂的,誰離開誰不都是照過呢,只是苦了孩子。”吳鉤又是一口幹完一瓶啤酒。

“哎,只是苦了孩子。”莊嚴也哀嘆一聲附和了一句表示同意。

“哥你剛剛說嫂子做頭發去了?”吳鉤突然問了一句。

“是啊,好像和閨蜜一起約得什麽托尼老師。”

“那我肯定是喝多眼花了,自罰一瓶,財富大廈門口那個女人感覺和嫂子好像。”吳鉤小心翼翼的說道。

像?

莊嚴笑著轉頭。

心中不禁咯噔一下。

這是一個女人嗎?

這種事情難道也會傳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