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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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季榆遲報完喜後,季嶼打電話聯系沈隱青。

電話能撥通,但一直沒人接。

怕沈隱青那組進度慢,他的電話影響沈隱青初選,他沒敢再撥,發了條微信過去。

季嶼:[隱青,你結束沒?]

微信發出去,半晌沒人回。

天氣有些冷,季嶼去了對面步行街的一家奶茶店,點了杯奶茶慢慢等。

季嶼:[我在對面步行街的“轉角奶茶店”等你,你出來打我電話。]

這一等,等到溫熱的奶茶徹底冰涼,天邊的夕陽褪了色。

難道沒選上心情不好先回去了?

不應該啊。

季嶼將冰冷的奶茶丟掉,又回了初選場地。

“請問,初選全部結束了嗎?場地裏還有選手嗎?”季嶼逮著一位正在撤標識的工作人員問。

“全部結束了,選手都走完了。”工作人員答。

季嶼隱隱有些擔心。

他想著回學校看看。

周日的英華國際學校是放假的,但身為貧困生的沈隱青一般會留校。

回校路上,季嶼又給沈隱青打了兩個電話。

能打通,始終沒人接。

季嶼始終打不通電話,正準備發個信息問下,忽然進來一個電話。

——季爺爺打來了。

“季爺爺。”季嶼接起。

自從穿書那天跟季爺爺見過兩次,這還是他們第三次接觸。

“小嶼,晚上回老宅吃飯,我有點事跟你說。”季爺爺道。

季氏的董事會結束了,按照原書進程,季家這兩天應該會安排一個規模不小的宴會儀式,對外宣布季榆遲的身份。

季嶼猜,季爺爺應該是為了這事找他。

大概還有對外宣布他自立門戶的事。

“好。”

他願意讓季爺爺放下顧慮,安心認回季榆遲。

掛了季爺爺的電話,他跟季榆遲報備了聲。

[季爺爺讓我晚上回老宅吃飯,我吃過飯就回來。]

答應了季榆遲住在他家,季嶼此後再沒食言過。

他不想季榆遲誤會他有別的小心思,而且相較季家老宅,他更習慣住在季榆遲家。

季榆遲那邊大概沒忙完,沒回。

車子拐向季家老宅時,季榆遲直接撥了個電話過來。

季嶼趕緊接起。

跟季爺爺通話時四平八穩語氣不同,這會季嶼明顯興奮不少:“郁哥,你忙完啦?”

對面稍稍頓了片刻:“還沒,快了。”

“哦哦。”季嶼乖巧應答,“那你忙你的,沒什麽事。季爺爺讓我晚上回老宅吃飯,估計要跟我說事情,我跟你說一聲,吃完飯我就回來。”

“嗯。”電話那頭的季榆遲應了聲。

季嶼剛準備說“那不打擾你了,你繼續忙”,就聽到季榆遲補了一句,“我一會也去。”

季嶼怔了下,疑惑道:“季爺爺也喊你了嗎?”

話出口,他才發現自己的問題有歧義。

好像季爺爺只能叫他回老宅吃飯,不能叫季榆遲似的。

明明現在季榆遲才是季家人,他是個外人。

他趕緊找補,“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

他還沒解釋完,季榆遲便回了他,簡短有力:“我們一起。”

很明顯,季榆遲沒誤會。

季嶼敏感的神經松懈下來,又趕緊“哦哦”兩聲,“好,那我等你。”

“嗯。”季榆遲將手機擱在辦公桌上,才簽下了最後一份文件。

王成趕緊接過,見縫插針地匯報:“郁總,程董還在外面等您,說條件隨便您提,只要能饒了他兒子。”

季榆遲掃了眼辦公室門外,眼裏殘留的那點溫情一秒消失不見,瞬間被冷意取代。

王成立馬挺直背脊,大氣都不敢出。

“告訴他,保他兒子可以,他自己滾出季氏就行。”

語畢,季榆遲起身,拿起衣架上的西裝交代:“我晚上有事,後面的議程全部推掉。”

“好。”王成後知後覺地應了聲,又趕緊追上去問,“需要我陪您嗎?”

“不需要。”

“好的。”王成目送季榆遲進了電梯。

他想,那通讓老板低沈了一整天心情突然好轉的電話,應該是來自季家那位小少爺。

旁人,似乎沒那個本事。

傍晚,季家老宅的餐桌上,擺放著三份西餐。

如果仔細看,會發現季榆遲那份稍稍有些特殊,比其他兩份更熱一些,像是剛出鍋。

“季爺爺,你找我們什麽事?”

季嶼將切好的牛排送入口中,看了看對面坐著的季家老爺子,等著他開口說讓季榆遲認祖歸宗的事。

季家老爺子卻半晌沒開口,只看了看坐在季嶼身側的季榆遲。

季榆遲沒擡頭,任由他看,慢條斯理地喝著湯。

“郁哥,這個牛排,好吃。”

沒等到季爺爺的回答,季嶼指了指餐盤裏的牛排,迫不及待跟季榆遲分享美食。

季榆遲放下湯勺,回視了他一眼。

少年的眼睛亮晶晶的,是吃到美食後享受又興奮的表情。

季榆遲的目光落在少年粉嫩的唇瓣上,大概是吃得急,他嘴角沾了少許的醬汁。

他拿起手邊的餐巾旁若無人地在季嶼的嘴角擦了擦,語氣堪稱溫柔地解釋:“沾了東西。”

季嶼先是怔了怔,隨後“哦哦”兩聲。

最後他努了努嘴,方便季榆遲幫他處理。

季嶼的想法很簡單。

他覺得季榆遲肯定也知道季爺爺晚上找他們什麽事,這會想跟他上演一場兄弟情深的戲碼,好讓季爺爺放心。

他願意配合。

對面,季家老爺子看看季榆遲,又看看季嶼,最後又看看季榆遲。

如此幾個來回後,他輕咳了聲,才緩緩開口:“小嶼啊。”

季嶼叉了一小塊牛排放在嘴裏,擡頭:“嗯?”

“你跟郁遲能處好關系,爺爺真的很高興。”季爺爺瞟了眼斜對面幫季嶼擦幹凈醬汁後不動聲色喝湯的人,又慈祥地看向季嶼。

“今天季氏董事會開過了,以後就是郁……你郁哥掌權了。”

聽得出,季爺爺在說“你郁哥”時,有些別扭。

但季嶼不覺得,他“嗯嗯”兩聲,回:“我知道。”

“嗯。”季爺爺垂眸,思忖揣摩措辭。

半晌,他還是看向了已經放下湯勺的季榆遲,試探意味明顯:“我跟小嶼單獨談談?”

原本已經停下進食的季榆遲,再次拿起湯勺:“我還沒吃完。”

季家老爺子一噎。

“為什麽要單獨談?爺爺你不是喊我和郁哥一起回來的嗎?難道你有什麽事不能告訴郁哥?”季嶼茫然發問。

季家老爺子再次一噎。

他什麽時候喊郁遲回來了?難道不是他自己來蹭飯的嗎?不然他會讓廚師只做兩份晚餐,看到他來又臨時加一份?!

認回季榆遲是板上釘釘的事,他今晚喊季嶼回來的主要目的是安撫他,現在當著季榆遲的面,讓他怎麽開這個口?!

當然這些話,他沒辦法跟傻乎乎的季嶼說。

而且,傻乎乎的季嶼好像一點也不在意!

季老爺子輕嘆了口氣,再不試探和委婉,自暴自棄般開門見山:“我準備這兩天辦個宴會,向外宣布郁遲的身份,你們什麽意見?”

話雖然是問兩人,但季老爺子的目光卻落在了季榆遲身上。

他算是看出來了——傻乎乎的季嶼,在精明又強勢的郁遲面前,根本沒有話語權。

也不知道郁遲是怎麽拿捏住季嶼的,硬是讓季嶼表現出一種“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的傻氣來!

季榆遲沒吱聲,側了側頭,看向還在切牛排的季嶼,輕聲喚:“小嶼。”

季嶼猛然擡頭回視季榆遲,驚訝的刀叉都發出了碰撞聲。

他沒聽錯吧,季榆遲剛喊他“小嶼”,不是“季嶼”!

季榆遲今晚怎麽回事。

不僅幫他擦了嘴角的醬汁,又喊了他的小名。

他就這麽想在季爺爺面前刷好感嗎?!

明明書中說,季榆遲也不是很想要季氏集團,不想回歸季家啊。

見他呆楞著,季榆遲擡了擡下巴,示意還在等答覆的季老爺子,“爺爺問你什麽意見。”

“我再問……”你!

季老爺子難得聲音高了點,只開了個口,又嘆了嘆氣,“算了算了,小嶼,你什麽意見?”

行吧。

季嶼想,反正不管季榆遲什麽想法,他的態度始終如一,於是搖了搖頭:“我沒意見。”

季爺爺又看向季榆遲,語氣重了些,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小嶼說他沒意見!”

季榆遲點頭,語氣很淡:“我也沒意見。”

季爺爺揉了揉眉心:“那就這樣定了,到時你們一起出席。”

“好。”季嶼點了點頭,不以為意。

季爺爺拄著紅木拐杖起身,掃了眼對面的兩個年輕人,終於有了點長輩的姿態:“你們留下來住一晚。”

季老爺子是想找機會告訴季嶼,雖然他離開了季家,但季家也不會真的不管他。

“爺爺,你不吃了?”

可啥也不懂的季嶼茫然問道。

季老爺子閉了閉眼,擺了擺手:“吃不下,你們隨意。”

季嶼也沒管,繼續吃東西。

吃的多了,他有些渴了,便想也沒想端起桌上的紅酒一飲而盡。

“……”

季榆遲眼睜睜看著他豪飲,根本來不及阻止。

“怎麽了?”季嶼茫然發問。

季榆遲蹙眉:“那是紅酒!”

“我知道啊。”只是頃刻間,季嶼原本清澈幹凈的眸子就開始迷離朦朧起來,“我能喝酒。”

“……季嶼。”季榆遲喚他,哼笑一聲,“你能喝酒?”

季嶼的腦子懵懵的,他被季榆遲問住了。

他記得他在現實世界是能喝酒的,好像在書裏這具身體又不能。

所以,他到底能不能喝酒啊?

季嶼思考都得不出答案,可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季榆遲剛才喊他“季嶼”!!!

他猛然看向季榆遲,擲地有聲地質問:“你剛才喊我什麽?”

“季嶼?”

季榆遲眼見面前的少年狀態不對了,又輕輕喚了他一聲。

誰知,季嶼“唰”一下癟了嘴,眼眶也紅紅的,好似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季榆遲一楞。

“季嶼?!”他擡手去扶軟綿綿的,眼看就要滑倒的少年。

少年順著他的動作往他懷裏一窩,委屈巴巴地喊:“你剛剛當著季爺爺的面喊我小嶼,季爺爺走了,你又喊我季嶼了是吧?!

你說!”季嶼擡起手指戳了戳季榆遲的下巴,悲憤又委屈地道,“你是不是故意拿我在季爺爺面前刷好感?!”

知道懷裏的人醉了,季榆遲懶得跟他計較,伸手包裹住戳在他下巴上的指尖:“你醉了,回去睡覺去。”

“睡覺?”季嶼往外偏了偏頭,仰頭與季榆遲對視,“跟你一起嗎?”

少年眼底的醉意藏不住,氤氳潮濕,語氣軟軟的,像勾引,似撒嬌。

季榆遲眼皮一跳,他別開目光,不看懷裏的人,“回你的房間,自己睡!。”

“自己睡?!”

季嶼掙紮著從季榆遲懷中站起來,用一雙迷離的眼睛瞪著他,理直氣壯又趾高氣昂地道。

“季榆遲,你什麽意思,是書裏的人物了不起是吧?!不就是個 CEO嗎,你真以為自己走上人生巔峰,就要迎娶白富美啦?!”

季榆遲盯著面前不受控的人,幽深的瞳孔微微緊縮。

季榆遲?

書裏的人物?

他只看著眼前人,沒說話。

面前堪堪站穩的人,雙手往纖細的腰上一叉,擡著下巴望著他,也不再吱聲,挑釁意味十足。

“白富美?”季榆遲掀了掀眼皮,不鹹不淡地反問了句。

也不等季嶼回答,他突然傾身向前,一把摟住季嶼的腰,將瘦削的少年帶入懷裏,而後在他耳邊一字一字的吐字,“我喜歡男人!”

確有那麽一刻,懷裏的人楞住了,連平日裏柔軟的身體都僵住了。

也就是在此刻,老宅的大門忽然被人推開——

“我跟你說,一會別光我安慰小嶼,你也說兩句。”

“知道,知道。哎,也不知道郁遲為什麽非要讓小嶼離開季家,兩個一起不好嗎?”

一對氣質不俗的中年男女,一邊低聲對話一邊走了進來。

而後,他們看到了餐廳裏摟著的兩個人,住了口。

季榆遲眸子微瞇。

他大概猜到這兩人是誰,但沒打算打招呼,只一眼就又收回了目光,摟著季嶼的力道也沒松懈。

季嶼也迷迷糊糊看到了一對男女。

看特征,還知道來者何人。

渾渾噩噩的腦子好像又清醒了,他像是忽然福至靈歸,心頭一念。

哪怕身體還被人鉗制著,但他還是盡可能稍稍往後仰了點身體,仰著頭看向目光危險的季榆遲,忽然笑了笑,帶著看透一切的狡黠。

“喜歡男人!”他的聲音可比季榆遲在他耳邊輕輕吐字時大多了,“怪不得你天天晚上要我!”

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他說的是每晚給季榆遲念書的事,季榆遲懂,可聽在另外兩人的耳裏,卻不是一回事了。

季榆遲:“……”

季家父母:“???!!!”

“怎麽?現在你爸媽回來了,你就不敢要我了是吧?!”懷裏的人,並不給他說話的機會,瞇著一雙迷離的眼,用挑釁的語氣質問他。

季榆遲:“……”

窒息的沈默中,季家父母終於走到了兩人面前——

季父扶了扶自己的眼鏡,看著旁若無人的季嶼,欲言又止。

季母稍稍攏了下肩上的沙巾,看看季嶼,又看看季榆遲,最後對著季榆遲矜持端莊又不失禮貌地開口了。

“無意偷聽。冒昧問一下,這個‘要’,是我想的那個‘要’嗎?!”

作者有話要說:

副cp:追妻火葬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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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本寫《穿成替身後我和渣攻叔叔HE了》麻煩預收~

頂流偶像紀臨安遭遇舞臺事故,意外穿進一本虐文,成了下場淒慘的工具人替身。

渣攻跟白月光分分合合,替身自然也被招來又揮走,最後渣攻跟白月光HE,替身失身又失心,獨自郁郁而亡。

紀臨安:???

紀臨安穿過來時,渣攻正故作一臉深情脫他衣服。

他一個擒拿,反手將渣攻摔在地上發出豬叫,驚動了隔壁房間。

迎上渣攻難以置信的眼神,紀臨安輕嗤一聲,直捅渣攻痛處:“其實我愛上了你叔叔,跟你在一起只是為了靠近他。”

門外,尉氏集團真正的掌權人尉遲淮輕輕挑眉。

甩掉渣攻的紀臨安一身輕松,看著鏡中腰細腿長絕佳長相的自己,他決定重操舊業專心走事業線。

剛簽約,嚴厲著稱的大BOSS點名見他,紀臨安忐忑抵達。

男人坐在總裁室寬大的辦公桌前,擡眸看他,語氣低沈:“準備發情歌?先唱給我聽聽。”

唱完後,情歌從專輯裏剔除了。

剛拍戲,日理萬機的大BOSS親臨片場,紀臨安惴惴迎接。

男人無視身邊獻殷勤的眾人,將他帶到休息室抵在門後:“要演親密戲?先對我來一遍。”

演完後,親密戲被刪了。

剛準備休息,總影響他搞事業的大BOSS來到臥室,紀臨安欲哭無淚。

被吃幹抹凈後,他撐著快散架的身體哭唧唧地哀求:“尉遲淮,我錯了,我真的只是一時口嗨。”

男人慢條斯理地套上白襯衫,散漫危險的語氣裏有笑意:“不是覬覦我麽?恭喜你,得償所願。”

【外皮內慫·事業心強·甜心受(紀臨安)vs 心機腹黑·占有欲強·霸道攻(尉遲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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