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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原來羅素玄是師尊的執念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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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今日, 誰也跑不了!”林墨白劍指著羅素玄的臉,冷聲同左右吩咐道, “將羅素玄就地誅殺!”

“林家主,你急什麽?”小景立在房檐上,望著腳下眾人,冷笑道,“你在害怕什麽?”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林墨白攥緊了手裏的劍刃,一心都是就地誅殺羅素玄。

攥著劍刃的手,忍不住微微發顫。已經隱隱可以預料出, 小景接下來會說什麽了。

為了防止小景在玄門百家面前胡言亂語, 林墨白趕緊呵斥道:“常軒!我知你是受了羅素玄蒙騙, 遂才一時誤入歧途!也知那些惡行都是羅素玄犯下的,同你無關!如今你師尊, 還有師門中人也在此, 只要你肯回頭是岸,我會幫你求情,免去你應受的刑罰!”

林墨白直接將越無塵和無極道宗推到了小景面前, 他知道小景即便對林劍山莊劍拔弩張,但對越無塵這個師尊還是十分敬畏的。

否則此前也不會在同羅素玄遠走高飛之後,還回到師門請罪。

越無塵也下意識望了過去,沈聲道:“小景, 不可再繼續任性了。”

“哈哈哈,我何須要任何人為我求情?我沒錯,錯不在我, 這些都不是我的錯!”

小景仰天猖狂大笑, 等笑夠了, 才一指林墨白, 毫不留情地斥責道:“你算什麽名門正派?就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敢做不敢認是麽,想要殺人滅口,掩蓋自己的罪行?那我偏偏不肯如你所願!”

他又轉頭同越無塵道:“師尊,你不是一直都在逼問我,在師尊閉關期間,究竟發生了何事麽?那我現在就來告訴你們,堂堂林劍山莊的家主,堂堂仙門名士,私底下都對我行了什麽樣的惡事!”

林墨白怒斥道:“你住口!我看你就是被羅素玄迷了心竅,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說什麽!你師尊在此,豈容你胡作非為?”

他轉頭同越無塵道,“快,殺了羅素玄!常軒必定是被羅素玄控制了思想!先殺羅素玄要緊!”

“即便是神也沒辦法控制一個人的思想,”越無塵並沒有趁機殺掉羅素玄,而是搖了搖頭,沈聲道,“小景有思想,他有自己的判斷能力,是不是他在胡言亂語,公道自在人心,身正又何懼影子斜?林墨白,你在害怕什麽?”

林墨白自然害怕的,他突然發現小景變了,再也不是原來那個小景了。

這一改變並不僅僅局限於外表,並不單純是小景換了身衣袍,或者是眉心多了一塊疤痕。而是從裏到外發生了改變。

若說從前的小景還有些孩子心性,時而執拗任性,時而迷糊安靜。

現如今卻好似整個人籠罩在了一層黑氣中,顯得死氣沈沈的,明明容貌未變,卻又好像和從前截然不同了。

而這種改變,也讓林墨白從心底裏開始生寒,下意識攥緊了手裏的劍刃。

驀然,一劍沖著羅素玄劈了過去,意圖先發制人,來一招殺人滅口,死無對證。

哪知越無塵竟從旁阻攔,直接將他擋下,冷聲呵斥道:“你到底在害怕什麽?”

“越無塵,為何要阻攔於我?難道羅素玄當真是你的兒子,否則你為何要如何袒護於他?”林墨白惱怒道,“休聽他二人胡言亂語!”

越無塵道:“你很奇怪,既然認定邪道之言不可信,卻又偏偏信了羅素玄是本座的兒子。”

林墨白突然有些語噎了,一時半會兒竟然沒能說出話來。

就趁這個空檔,小景忽然發難了,大庭廣眾之下,毫不留情地指責道:“大家看清楚了,就是你們面前的林家主,不久前,林家兄弟以亡母祭日為由,誆騙我下山,隨他們一起回林劍山莊,假意替我接風洗塵,實際上在飯菜中下了迷|藥,將我綁在了刑架上,用鐵鏈束縛,加以千斤符絆住我的腿腳,借機生抽了我的一絲精竅,來為他弟弟林驚鴻重塑手臂!”

此話一出,引得滿場喧嘩,在場的修士們早就聽聞,林家有一不外傳的秘法,可以重塑別人的血肉。

但具體的細節如何,卻是不得而知的。

越無塵聽罷,眉心一蹙,猛然轉頭剜向了林墨白,強勁的靈力瞬間將人彈開,眸色如寒霜一般,冷聲道:“你豈敢對他如此?!”

林墨白受迫往後連退數步,才堪堪停穩,忙道:“越宗主豈能聽信一面之詞?常軒已經被羅素玄控制住了,他嘴裏說的話,豈能輕信?”

語罷,他又轉頭斥責道:“常軒!想不到事到如今了,你還不肯迷途知返!若束手就擒,還能饒你一命,你若是繼續負隅頑抗,下場只有死路一條!”

“你怕什麽?你們玄門正道不是常說,身正不怕影斜麽?我若是在胡言亂語,必定無人會信,你若心似艷陽,光明磊落,又何必害怕這些?”小景冷冷笑著道,“還是說,你心中有鬼,才著急殺人滅口?”

林墨白鐵青著臉道:“一派胡言!你說我抽你精竅,可有什麽證據?”

“證據……”

證據的確是沒有的,難道要小景當眾把自己的元神全部抽出來,然後展示給眾人看,讓他們數一數,他的精竅是否缺了一條麽?

林墨白就是算準了小景沒有證據可以證明他被抽了精竅,當即冷笑著道:“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瘋了,竟在此胡言亂語!我念你年紀小,不知輕重,又被羅素玄迷惑,不與你一般計較,只要你現在放下屠刀,迷途知返,那麽,我便不再計較此前種種!”

他自認為給了小景一個天大的臺階了,只要小景還算聰明,就應該順著臺階往下爬。

若再執迷不悟,小景不僅被師門厭棄,還會身敗名裂,再也沒辦法重登仙途了。

可林墨白又忘記了,小景從來都不是一個打落牙齒混血吞的人,從來都不是。

小景搖了搖頭,忍不住冷笑出聲,又緩緩開口道:“我的確是沒辦法證明自己被人抽了精竅,也沒辦法像林家主一樣,在林劍山莊只手遮天,但是,林家主莫不是忘記了,曾經在拜師大典之上,師尊將他的法器贈給了我。而那柄法器現如今就藏在林劍山莊的禁地,劍冢之中!”

“簡直一派胡言!我林家的禁地,歷來只允許家主進出,豈能讓你隨意窺探?”林墨白故作鎮定,劍冢是林家的禁地,就相等於祖墳一般重要,周圍設下了歷代家主殘留的靈力禁制。

尋常人根本無法靠近,只有歷任家主才可進出。

莫說是區區的一個小景了,就算是越無塵也沒辦法輕易破開林家的禁地劍冢。

再者,既然是玄門正道,又怎可在眾目睽睽之下,公然擅闖別人家的禁地。

這同當眾挖墳掘墓,侮辱別人家的祖宗靈位有什麽區別?

林墨白就是算準了,無人敢擅闖林家的禁地,才放心大膽地將小景的命劍,丟入了劍冢之中。

如此,這也算不得什麽證據。

“想擅闖我林家禁地,那今日就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林墨白攥緊劍刃,冷冷道,“你看你就是在信口雌黃,誣蔑我林家的名聲!”

“越宗主,貴宗弟子如此肆意妄為,越宗主是打算作壁上觀多久?還想放縱座下弟子胡作非為到什麽時候?”林墨白轉頭望向了越無塵,言之鑿鑿地道,“真當我林劍山莊無人了不成?竟敢如此誣蔑詆毀林家?!”

越無塵其實是相信小景的話,從心底裏認定,小景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他有想過,小景在林劍山莊受過委屈,可獨獨沒想過,小景居然會被自己的親兄弟暗算,還被人奪了法器,綁在刑架上,抽出精竅!

越無塵很難想象,當時的小景到底有多痛。

抽精竅對常人來說,無異於抽筋剔骨,剝|皮剜心。

小景本就是由林景殘缺不全的元神,加上越無塵的一魂一魄生生拼湊而成的。

抽他的精竅,無異於將刀子捅進他的心臟,能生生地要了小景的性命!

林墨白他怎麽敢的!

他怎麽忍心明明知道,小景就是七年後,林景在人間的化身,還對小景下如此狠手的!

他怎麽敢?!

察覺到了冰冷刺骨的目光,林墨白佯裝鎮定,面露怒色地道:“怎麽,越宗主是信了常軒的一面之詞?沒有任何證據,怎能聽他信口胡言!”

小景聽罷,忍不住又笑了起來,沈聲道:“證據,居然問我要證據,說起來還真是可笑,當初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我同羅素玄之間不清不楚,當時,也沒有人說什麽證據不證據,直接就定了我的罪行。”

“如何沒有證據?驚鴻的話便是證據!”林墨白冷聲道,“你還真是死不悔改,竟還敢拿你從前種種,出來說事,也不怕惹人恥笑!”

“我說的話,就是一面之詞,空口無憑,林驚鴻說的話就能算作證據,直接定罪,如此說來,林少主真是生了一張金口,說出來的話,就是金口玉言了。”小景冷嘲熱諷起來。

驀然,小景擡眸,遙遙望向了越無塵。

目光穿越人山人海,直接落在了越無塵的身上。

他突然想知道,越無塵相不相信他的“一面之詞”。

越無塵已經同他有了肌膚之親,行過夫妻之禮了。

兩個人曾經很密切地聯系在一起,那麽恩愛,那麽緊密無間。而越無塵也答應過他的,要給他一個名分,要同他成親的。

小景緩緩開口,輕聲詢問道:“師尊,你相信徒兒說的話麽?”

越無塵相信!

他相信小景說的話!

他信!

即便小景現如今冷心似鐵,翻臉無情,在他和羅素玄之間反覆橫跳,但越無塵還是相信小景!

越無塵相信小景不會拿這種事情出來開玩笑!

相信小景不會無緣無故就逃出林劍山莊!

也相信小景淪落至此,一定是受了極大的委屈!

可是……沒有證據啊,難道要越無塵當眾,親手劈開林劍山莊的禁地,查探裏面是否有斷情的蹤影麽?

如果今日,但凡換一個宗門,越無塵都不會猶豫了,直接就出手劈開禁地。

不管裏面有沒有小景的法器,他都要一探究竟。

可是,這裏是林劍山莊,是林家啊。

這裏是林景的家!

這裏是林景當初心心念念,爬也想爬回來的家!

越無塵怎麽忍心當眾劈開林家的禁地,怎麽忍心侮辱林家的列祖列宗?

“我信你,我永遠都相信你!”

還沒等越無塵開口,羅素玄直接大聲道。

可羅素玄的信任對玄門百家來說,根本微不足道。一個邪修嘴裏說的話,又有幾個人會相信?

如果是越無塵說的,他們會信,但說這話的人偏偏是羅素玄。

林墨白甚至冷笑著嘲弄道:“你以為你算什麽東西?你相信他,又有何用?”

小景也說不上來,自己現在是什麽樣的情緒。

並沒有感到難過,可能是已經預料到了結局,也沒有顯得失魂落魄。

只是,好半晌兒之後,小景才再度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開口道:“是因為,這裏是林劍山莊,是……他的家,對麽?”

小景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該聽懂的人,還是瞬間就聽明白了。

他嘴裏說的“他”,指的便是早就死去的林景。

小景就不明白了,為什麽這些人在殘忍虐殺了林景之後,又為何對林景念念不忘。

林景這個名字,就好像有什麽魔力一般,能讓周圍所有人為之瘋狂。

所有人都愛林景,可所有人都參與了虐殺林景。

小景不知道其中的原因,如何也勘破不了其中關竅。他只覺得,自己好像突然之間,又被師尊拋棄了。

師尊寧可選擇林景,也不選擇他。

哪怕他和林景都曾和師尊有過最親密的關系。

可在師尊的眼中,他永遠都比不過林景。

遙記得上一次,大家寧可選擇林景的拂塵,也不願意救他。

而這一回,只因為“林劍山莊是林景的家”,所以師尊明明可以為他洗刷冤屈的,卻選擇了冷眼旁觀。

小景緩緩呼了口氣,很神奇的是,他感覺不到任何痛苦了。

羅素玄說得對,只要他冷心似鐵,那麽從今往後就再也感受不到任何痛苦了。

羅素玄卻好像突然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整個人都炸開了,用那雙毫無任何神采,湧出了更多鮮血的雙眸,一字一頓地質問道:“越無塵!你為什麽不相信小景?你為什麽不信他?”

越無塵聽著羅素玄這話,總有一種自己在質問自己的錯覺。

他在聲嘶力竭地質問自己,為什麽不站出來保護小景。

為什麽不能像羅素玄一樣,拋下一切,不管什麽是非黑白,也不管小景是對是錯。

堅定不移地站在小景面前,為小景擋下所有風刀霜劍。

羅素玄的眉心滾|燙,緩緩浮現出了和越無塵一模一樣的裂魂印。

有那麽一瞬間,兩個人的容貌吻合,身影逐漸重疊了。

越無塵和羅素玄之間,突然有了很神奇的感應,下意識擡眸互相對視。

在這麽一刻,兩個人福至心靈一般地明白了。

不是什麽父子,也不是什麽兄弟。

他們本質上就是同一個人!

羅素玄也終於明白了,為什麽他二人的法器可以相融!

這是因為,他們本來就是同一個人!

羅素玄終於發現了,原來他就是越無塵的一道影子所化!

他來此人間的目的,就是為了追尋林景的蹤跡。

他對林景的執念,來自於越無塵,是越無塵對林景瘋狂的占有欲,讓羅素玄降世了!

“為什麽……你為什麽不信小景!”

羅素玄的眼眶中,湧出了更多的鮮血,他很難接受自己原來就是越無塵的影子。

他在質問越無塵,也就是在質問自己,為什麽沒有相信小景。

明明他那麽深愛小景,為什麽沒有保護好小景!

“這是……裂魂印?”林墨白低聲喃喃自語道,“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為什麽羅素玄的頭上,也出現了裂魂印?他和越無塵之間……到底是什麽關系?”

這事也同樣困擾著在場其他人。

小景疑惑地看了看羅素玄,又看了看越無塵,總覺得他都是在看同一個人。

可分明兩個人的年齡,面容,身段,衣著打扮,乃至於身份,性格,喜好,完全不同。

卻又很詭異地給人一種很融洽的感覺,好似一個人的正反面。

“我從未見過當初的林景,”羅素玄低聲喃喃自語道,“我愛的不是林景,我愛的從始至終都是小景。林景的一切同我無關,就算劈開林劍山莊又能怎樣?”

“只要能還小景清白,能讓小景高興!就是劈開了林劍山莊,又能怎麽樣?!”

羅素玄的胸膛劇烈起伏,忽然提劍刎頸,雪亮的劍刃直接卡在了他的脖頸中。

割裂了他脖頸上的血管,鮮血如柱一般,直接噴湧而出。

源源不斷地傳送至了頭頂的劍陣之中,可怕的勁氣,宛如鋼刀一般,哢擦哢擦亂絞,實力稍微弱一些的修士,當場吐血昏迷不醒。

再被狂風卷雜著飛至半空中,絞成漫天的血沫。

“小景,我替你擋住他們,去,劈開林劍山莊的禁地,把法器取出來!用你被奪走的法器,一劍斬殺林墨白!快!”

羅素玄知道自己沒有辦法,再替小景劈開林劍山莊了。

他只能以自己的鮮血為祭,苦苦維持著劍陣不散,將所有人都困在其中。

如此,才不會有人能躍出劍陣,傷害小景。

也就沒有任何人能阻撓小景了。

“你敢!林家的禁地,豈是你想劈就劈,想闖便闖的?!待我殺了羅素玄,再拿你問罪!”林墨白已經氣急敗壞了,望著頭頂密密麻麻的劍影。

周圍籠罩著一層猩紅的血霧,到處都是血沫,好些都飛濺在了他的身上。

若是今日讓小景劈開了林劍山莊的禁地,那麽不僅紙包不住火了,就連林家的名聲也要蕩然無存!

林家會淪為整個修真界的笑柄!

林墨白如何有臉面再面對林家的列祖列宗!

“羅素玄!我要殺了你,我殺了你!!!”

林墨白怒氣沖天,飛身一劍就沖著羅素玄平削而去。

哪知越無塵卻突然橫叉一腳,一劍擋在了羅素玄面前,法器相接,發出轟隆一聲巨響。

溢散開來的靈力,將林墨白的衣袖都震碎了,他更怒:“越無塵!你可知你在做什麽?!”

“本座清楚自己在做什麽,今日,你想動羅素玄,就先從本座的屍體上踏過去!”

越無塵沒辦法當眾替小景劈開劍冢取出法器。

沒辦法像羅素玄這樣,不惜一切代價,也要為小景討回一個公道。

只要越無塵一日不還俗,他就一日都還是無極道宗的宗主。

身在其位,必司其職,他責無旁貸。

這是他與生俱來的責任,師長們交付於他的重擔,他的一言一行,所行所為,代表著身後的師門。

因此,越無塵沒有辦法像羅素玄那般肆意妄為。

也許,正是因為他一直以來拼命壓制自己的本性,才讓羅素玄降世了。

羅素玄正好是他的反面,可以無所顧忌,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說起來也可笑至極,羅素玄就是越無塵,小景就是林景。

從始至終,都沒有愛錯過人。

只不過相隔了七年時間,什麽都對了,唯獨時間怎麽都不對。

越無塵多麽希望,自己也可以徹底放縱一次,多麽希望,眼下出面袒護小景的人,不是羅素玄,而是他自己。

卻只能用這種方法,阻止林墨白,替羅素玄和小景爭取時間。

此事一過,越無塵會親手斬殺羅素玄,斬殺罪孽深重的自己。

再回山請罪。

事情因他而起,就應該由他來結束。

“小景,快啊!!!小景!”

羅素玄的鮮血,幾乎快要流盡了,頭頂的劍陣也搖搖欲墜,岌岌可危。

使勁又將劍刃往脖頸處一割,幾乎割斷了半個脖頸。

羅素玄的嗓子裏咕嚕嚕地湧出血泡來,劍刃毀了他的聲帶,聲音聽起來沙啞難聽,但仍舊竭盡全力地大喊:“小景!”

小景恍如夢醒一般,再也不猶豫了。

飛身而起,長鞭在半空中發出陣陣龍吟,似要撕裂空間一般。

撕裂長空,狠狠一鞭沖著林劍山莊的禁地而去。

轟隆一聲,林劍山莊的後山生生被劈開了半座,露出了宛如實質一般的結界來。

林墨白看得目眥盡裂,厲聲呵斥道:“住手!你敢!!!快給我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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