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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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柳梢頭,一行人從烤肉店出來已經是踉踉蹌蹌。

惟宗擡手摸了摸發燙的臉,甩了甩頭,趴在肩上的某人有下滑的趨勢,惟宗連忙反手托住,避免了他與大地母親親密接觸的機會。

“小兔子……呃……要不要我們送你啊?”腳步不穩的五十嵐沙紀打著酒嗝問道。

“不了,我和英二散步回家就好。”惟宗婉言謝絕了提議。

“好吧,呃……那你們……呃……自己小心,到家給我電話。”五十嵐沙紀在丈夫的攙扶下做了一個打電話的手勢。

“是是……”惟宗哭笑不得地點了點頭,說不定他還沒到家,這位大姐已經跑去跟周公約會了。

黑色的本田揚長而去,消失在濃濃夜色中,惟宗撇頭看著趴在肩膀上的菊丸大貓,說道:“還裝?”

菊丸大貓睜開一只眼睛看了看四周,壓低嗓門說道:“他們都走喵?”

“嗯,就剩下我們兩了。”惟宗回答道,只感覺脖子後面一片濕熱,淡淡的酒氣鉆進鼻腔,他有些無奈地說道,“好了,快下來。”

“不要喵。”菊丸大貓半瞇起貓眼,整個人就如同考拉般雙手雙腳抱住惟宗,下巴靠在惟宗的肩膀上,“我喝醉了喵。”

“呵呵……”惟宗輕笑一聲,雙手伸到後面托住菊丸的臀部,辨別好方位後,慢慢地往家的方向走去。

“小聞聞,我重不重喵?”

“還行,比豬輕點。”

“納尼!你說我是豬喵!”

“我沒說,你自己承認的。”

“哼,幸虧我今天晚上機智喵,最開始的時候多吃肉少喝酒,否則到了後面是完全不能承受她們瘋狂的灌酒,這兩個女人瘋狂起來也是很恐怖的喵,幸好理莎醬沒有加入她們兩個的陣營,要不是我裝醉,現在哪裏有這麽清醒喵。”菊丸的語氣裏充滿了驕傲的味道,“但是小聞聞的酒量很淺哦,喝一點點就臉紅了呢。”

“嗯,我的酒量是除了我的拳腳功夫外第二個被我爺爺唾棄的對象。”惟宗點頭承認。

“沒關系喵,以後小聞聞的酒我都幫你擋了喵。”菊丸伸手繞到惟宗身前,拍了拍他的胸口,許諾道。

“英二,你拍的是我的胸口。”

“一樣的喵一樣的喵。”

明黃色的燈光透過樹葉的罅隙落在水泥地上,略顯斑駁,夜風徐徐而來,吹得樹葉沙沙作響,斑駁的光點也隨之變幻莫測,也吹起額前的碎發,走到沒有大樹遮擋的地方,惟宗停了下來,擡起頭,一朵雲彩飄來,遮住天邊的圓月,他眉頭微微一皺,轉頭看了看身後,寂靜的人行道上空無一人。

“小聞聞,怎麽喵?”

“沒什麽。”或許是錯覺吧。

“我下來走吧。”菊丸擡手拍了拍惟宗的肩膀。

“怎麽了?”惟宗撇過頭,“背著不舒服?”

“不是喵,小聞聞的傷剛好,我心疼喵。”菊丸掙紮著從惟宗的背上下來,笑瞇瞇地說道。

“你不是醉了麽?”

“現在酒醒喵。”

“他發現我們了?”

“應該沒有。”

“繼續跟,等他落單,就動手。”

“是,小少爺。”

銀白色的月光傾瀉一地,馬路對面的綠燈開始閃爍,路邊的警報器滴滴滴響個不停,惟宗停下腳步,肩膀微微一沈,無需回頭,他也知道是誰,溫熱的氣息噴在脖頸處,還帶著淡淡的酒氣,他回頭看著將腦袋靠在自己肩上的紅發大貓,白凈的臉沾染上酒後的紅暈,他擡手撫上菊丸的額頭,關切地問道:“有沒有不舒服?要不還是背你?”

“唔……有點口渴喵。”菊丸擡手扯了扯t恤的衣領,紅潤的嘴唇微微嘟起,“還有點想去洗手間喵。”

一間茶室闖進惟宗的視線,他抿了抿嘴,說道:“馬路對面有家茶室,一會你去上洗手間,我去幫你買杯熱檸檬茶。”

“要冰的喵!”

“有且只有熱的選擇。”

“可是天氣很熱,燙的飲料喝不下去喵。”

“我會讓他們在熱的飲料裏面加冰塊。”

“可是……”

“可是什麽?”

“沒什麽喵。”菊丸乖乖地搖了搖頭,突然眼睛一亮,“小聞聞,綠燈了。”

十分鐘過去了,菊丸大貓一臉愜意地捧著溫度適中的檸檬茶大口大口地喝著,惟宗雙手抄進兜裏,半瞇起墨色的眼眸看著腳下的路,帶著白日裏暑氣的夜風徐徐而來,吹起額前的劉海,也吹散空氣中淡淡的酒意。

兩人在丁字路口轉進了一個小巷,巷子並不寬,昏黃的路燈下,兩人的身影被漸漸地拉長,縮短,再拉長……

“啊……”菊丸長長地籲出一口氣,感嘆道,“加了冰塊的熱檸檬茶喝起來也不錯喵。”

惟宗抿嘴笑了笑,沒有說話。

“小聞聞要不要喝喵?”一杯檸檬茶遞到惟宗面前,透明的吸管上還殘留著牙印。

惟宗撇頭看向菊丸,緩緩地搖了搖頭,眼角的餘光瞥見了大貓嘴角上沾著一顆白色的芝麻粒,他擡起手,輕輕地為大貓拭去,指腹滑過唇角,柔軟的觸感挑起他心底的某根弦,菊丸伸出舌頭,舌尖舔舐著指腹,芝麻粒被他卷進了口中。

惟宗將臉湊了上去,菊丸眨了眨眼睛,順從地閉上眼睛,睫毛輕顫,唇與唇貼在一處,細細地品嘗著檸檬的清香與紅茶的醇香所碰撞出來的味道。

天邊的圓月扯過一片雲彩擋在身前,卻又忍不住窺視那旖旎的春光,可沒過一會,它的眼睛瞪得比銅鈴還要大,手不由自主地松開,雲彩飄然而去。

“嘖嘖……沒想到小爺居然免費看了這麽一場好戲。”一道不算陌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惟宗睜開眼睛,看了一眼菊丸,欲往後退一步,卻感覺到後背被一個Ying物頂著,“不要動,涼甫的槍可是不長眼睛的。”

惟宗依言將腳步收了回來,轉頭看著站在身後的男子,是熟人。

“惟宗警官,你說明天的報紙頭條會不會是警視廳的兩位同性情侶暴死巷中啊?”松下良介拋起手上的蜜桔,又伸手接住,如此再三。

“松下先生,按照日本法律,非法攜帶槍支最高可以判處三年的□□。”惟宗雙手抄進褲兜裏,淡淡地說道。

“松野,去把他們兩個身上的手機給小爺搜出來砸碎!”見惟宗將手伸進褲兜,松下良介似乎回憶起什麽,大聲叫道,“讓他再給小爺偷偷錄音,讓他再給小爺打電話。”

“是,小少爺。”名喚松野的大漢走上來,厲喝一聲,“不許動,把手舉起來。”

惟宗瞥了松野一眼,轉頭看向菊丸:“英二,手機。”隨即從褲兜裏摸出後蓋印有跡部大爺頭像的手機,接過菊丸遞上來的手機,交到了松野手中,“手機給你。”

“不行。”松野接過手機丟在地上,兩部手機的後蓋紛紛脫落,電池掉了出來,“小少爺交代要搜身。”

惟宗聞言,墨色的眼眸瞇起:“你確定?”

“是。”松野大聲說道,“快點,把手舉起來。”

惟宗微微皺起眉頭,深吸一口氣,卻也依言將雙手舉起,一雙手摸到了他腋下,緩緩地向下移動,停在腰際,在後腰掐了一把,菊丸看在眼裏,抿了抿嘴,寶藍色的眼眸飛快地閃過一絲怒意,手滑過臀部、大腿、膝彎、小腿至腳踝,惟宗低下頭,只見松野撩起了他的褲管,又摸了一把襪子,似乎是擔心他在襪子裏藏了竊聽器。

“轉過身。”松野站起身,說道。

惟宗清晰地感覺到抵在後背的硬物消失了,他向後退了一步,卻又抵上,他看了已經處於憤怒臨界點的菊丸大貓一眼,轉過身,看了看抵在胸口的槍支,擡起頭,再度將手舉了起來。

松野將手不偏不倚地按在了惟宗的胸前,惟宗雙眸一瞇,身後傳來一聲怒吼:“不許你碰小聞聞喵。”

貓兒炸毛了。

一道紅色的身影從惟宗的身後以常人眼睛無法察覺的速度閃了出來,雙手抓住那只握著槍的手,一擰,只聽哢嚓一聲,伴隨著重物落地的聲音,隨後是一聲淒厲的慘叫,驚得本已安睡在電線桿上的烏鴉拍打著翅膀飛走了。

“你摸小聞聞的屁股也就算了喵,你還要摸小聞聞的胸!”菊丸大貓憤怒地嚷道,不由得加大手下的力度。

菊丸的突然爆發顯然是讓松野沒有回過神來,惟宗雙手握住那雙抓胸鹹豬手的手腕,抿嘴一笑:“你還想摸多久?嗯?”手下微微用力。

手腕的疼痛總算讓松野把飄到了九霄雲外的神識給拉了回來,他欲將手抽出來,卻沒想到對方的手如同鉗子似得:“你……你不是武力值為零麽?”

“武力值為零,並不代表我力氣為零。”惟宗淺笑道,瞥了一眼站在不遠處臉色有些發白的松下良介,“看來你們小少爺的功課並沒有做足呢。”眼角的餘光從松下良介身後那人身上掃過,那人身體微微一顫。

“上次……上次……”松野疼得不由得齜牙。

“你們那位叫宗山的在床上躺多久了?那一腳沒有讓他絕後吧。”惟宗淡淡地笑道,松野的手掌向上翻。

“疼疼疼……”松野的聲音裏帶著哭腔,臉扭成了天津大麻花。

惟宗松開手,失去了禁錮的松野連忙向後退了幾步,麻花臉還沒有舒展成油條的跡象。

“爺爺說過,窮寇莫追。”惟宗向前走了幾步,“但爺爺也說過,別人給我一個耳光,我必雙倍還之。”惟宗又是一笑,舉起手沖著松野的鼻梁揮去,“這是還你當時那一腳。”

“啊!”這一聲慘叫似乎比剛才那一聲還要慘絕人寰,只聽“嘭”的一聲,松野整個人倒在了地上,雙手捂著鼻子,兩股暗紅色的血流從指縫間流了出來。

“警察打人了,警察打……”

“緋村佑太先生,此時此刻,我不在工作中,不是警察,而且剛才我的人身受到攻擊,我這僅屬於正當防衛。”惟宗掃了那人一眼,淡淡地說道。

那人從陰暗處走了出來,不是緋村佑太又是哪個。

“小聞聞,我這裏可以了喵。”菊丸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惟宗轉過頭,先是看了一眼大貓,確定他安然無恙後,隨即看向躺在地上腫得已經分不清原先樣貌的涼甫,嘴角微微一抽,只聽菊丸在耳邊說道,“小聞聞,那個用手摸你的壞蛋要不要把他的手指頭一個一個地剁下來。”

“啊!是你。”緋村佑太大叫一聲。

惟宗眉頭微微一擰,轉頭看向一驚一乍的年輕人。

緋村佑太擡手指向菊丸:“就是你,上次在酒吧後面的小巷子裏,就是你從後面踹我一腳的。”

“什麽酒吧後面,踹你一腳喵。”菊丸雙手背在身後,下巴微微擡起,“我才沒有去過酒吧喵。”

“我沒有聽錯,就是你,你當時還說要不要把我的手掌剁下來。”

“切,是你自己聽錯了吧?平時這麽囂張,難免有人恨你,想打你。不要什麽屎盆子都往我頭上扣喵!”

“你……”緋村佑太氣結。

“哼!”菊丸的鼻腔裏哼出一個單音節,他從褲兜裏摸出一副手套和一個透明的密封袋,拾起地上的手槍,取出七發子彈,悉數丟進了密封袋裏。

松下良介怔怔地看著菊丸的舉動。

惟宗沒有錯過松下良介臉上的表情,淺淺一笑:“凡是看戲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作者有話要說: 這打擊的,完全不敢繼續往SHEN處寫啊,淺嘗則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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