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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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的上空回蕩著昨晚的對話。

菊丸咬著叉子,蛋糕在口中慢慢地融化,奶油的香味充斥著整個口腔,他怔怔地看著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寶藍色的貓眼中流露出一絲怒意,惟宗抿了抿嘴,低下頭,抓起手邊的杯子,放到唇邊,喝了一口,沒有說話。

“另一個人的聲音聽著很熟悉呢。”不二笑瞇瞇地說道,“你說呢,手冢?”

“啊。”手冢推了推眼鏡,點了點頭,“他們一家也參加了。”

“呵呵……真是有趣呢。”不二擡手摸了摸下巴,“不知道他們說的那個淹死指的是什麽呢?唔……很好奇呢。”

“哼,不會指的是上次的海浪吧?”跡部大爺翹著二郎腿,手上端著一杯紅酒,手腕輕輕搖晃,酒紅色的液體沿著透明的杯壁滑了一個漂亮的弧度,“本大爺的人也敢動,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惟宗聞言,下意識地瞥了被冠上“本大爺的人”稱號的手冢一眼,組長大人依舊面無表情,從不否定的角度來看,應該是默許了這個稱號,他嘴角狠狠一抽,轉過頭,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他們想讓我們死。只有我們死了這些調查就會結束,緋村深一被迫跳樓自殺,仁王雅治被槍擊,水野正一逃離那座小島的真相都會隨著我們的死亡永遠隱藏。”

“嗯?”跡部大爺撇過頭看向惟宗。

菊丸又挖了一口蛋糕塞進嘴裏,砸吧砸吧嘴。

不二眉眼彎彎地轉動著手中的杯子。

手冢還是一副水波不驚的神色。

“但是,對於我們的調查,知道的人並不多,為什麽他們會知道我們在調查緋村深一的事情,為什麽他們會知道我們要上島?”惟宗端起手邊的水杯,喝了一口,嘴角微微揚起,“莫非我們中間有人透露了風聲?”

“呵呵……很有這個可能喲。”不二輕笑道。

“納尼?無間道喵?”菊丸睜大眼睛。

“切,真是無聊透頂的把戲。”跡部將杯中紅酒一口飲盡,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落地窗邊。

無聊透頂?惟宗一臉狐疑地看著跡部的背影,這大爺難道不提華麗二字了麽?似乎是為了配合惟宗的這個想法,跡部雙手背在身後,繼續說道:“完全不符合本大爺華麗的美學。”

“噗……”惟宗聞言,忍不住笑出聲來,他這一笑將在場所有人的視線都吸引過去,他連忙斂起笑容,板著臉,只聽跡部大爺不滿地問道:“惟宗,你對本大爺有意見?”

“沒有沒有……”惟宗連聲說道,在組長大人面前他若敢對跡部大爺有意見,豈不是要繞著酒店跑上百來圈,他可是病患哪。

“哼。”一聲冷哼代表著跡部大爺的不滿。

“阿聞發現什麽有趣的事情麽?”不二依舊眉眼彎彎地說道,“有好東西要分享哦。”

“……”惟宗瞪了唯恐天下不亂的不二一眼,說道,“有趣的事情我倒沒有發現,只是有一個大膽的假設。”

“什麽?”手冢擡手推了推眼鏡,問道。

“緋村深一離開松下組其實是一個幌子,而他的真實身份是松下組將錢由白洗黑的關鍵人物,深井貿易公司就是渠道,然而在最近,緋村深一與松下組之間出現了矛盾或糾紛或利益沖突,所以出於某種考慮,松下組派人殺了緋村深一。”惟宗將他的想法說了出來,“然後被派的那個人就是那個假保安,是槍擊仁王雅治的人的可能性為70%。”

房間裏一片沈寂。

菊丸微微一楞,咬著叉子,圓溜溜的貓眼眨巴著。

“槍擊仁王雅治的人?”不二端起手邊的茶杯,嘴角微微上揚。

“理由。”手冢冷冷地問道。

“假保安在場的那天,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呂士兩位偵探也在現場。”惟宗回答道。

“假保安知道仁王和柳生的身份?”隱藏在鏡片後的狹長的鳳眸微微一挑,手冢再問道。

惟宗抿了抿嘴了,垂下眼簾,“是我不小心透露的。”

“仁王和柳生掌握了緋村深一什麽情況?”手冢並沒有糾纏於兩位偵探身份被透露的問題,繼續問道。

“當時他們說……”惟宗努力地回憶著當時的場景,“緋村深一生前懷疑自己被人跟蹤,於是向她們發出了委托函,結果事情調查了一半便得知緋村深一死亡的消息。”惟宗一五一十地將仁王與柳生告訴他的情況說了出來。

手冢眉頭微微蹙起,不二單手托著下巴,跡部轉身面對著眾人,菊丸依舊挖著蛋糕。

“也就是說仁王和柳生查到了不得了的東西,所以遭到了報覆?”不二瞇著眼睛說道,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真想知道他們查到了什麽呢?應該很有趣。”

“或許他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查到了什麽。又或許是他們沒有意識到查到的東西中觸碰到了某些人的底線。”惟宗習慣性地擡起右手摸了摸鼻子,卻不小心碰到了手指,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連忙把手縮了回來,繼續說道,“還有一種可能是他們並沒有查到關鍵性的東西,只是對方做賊心虛,從而導致了無妄之災。”

“我覺得最後一個的可能性很大喵。”菊丸將叉子放在空盤子上,推到了一邊,接過惟宗遞上來的紙巾擦了擦嘴巴,附和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真是可憐哪。”不二從褲兜裏摸出了一個錄音筆放在茶幾上,惟宗看了一眼,有些眼熟,卻想不起在哪裏見過,只見不二身體微微往後一靠,說道,“那上次小景被綁架的事情呢?與松下組有關系麽?”

“不二,本大爺說過多少次,不要用這麽不華麗的名字稱呼本大爺!”跡部有些咬牙切齒地說道。

惟宗垂下眼簾,每次不二前輩用這個名字稱呼跡部大爺的時候,跡部大爺都會予以反駁,但每次都以抗訴失敗告終,顯然,這次也不例外,跡部狠狠地瞪了不二一眼,撇過頭,用完美的側臉對著眾人。

“有關系的可能性為50%。”惟宗說道。

跡部轉頭看向惟宗,手冢半瞇起狹長的鳳眸。

“因為綁架跡部的那些人以前也是松下組的成員喵。”菊丸回答道,順手端起惟宗手邊的水杯咕嚕咕嚕地喝了起來。

“也就是說是緋村深一的兒子與松下組的前成員合作,讓小景嘗到了臭襪子和爛抹布的味道?”不二的語氣裏帶著滿滿揶揄的味道。

“不二,不要在本大爺面前提那不華麗的事情。”跡部又瞪了不二一眼,這位大爺已經將上次的綁架當做他一生的恥辱。

“呵呵……抱歉抱歉哪。”話雖然是這麽說,但不二的臉上沒有一絲歉意的神色。

“……”跡部幹瞪眼。

惟宗抿了抿嘴,聰明地沒有吱聲。

“綁架恐怕不只為了錢。”手冢冷不丁地冒出了一句話。

“那為了什麽喵?”菊丸眨了眨眼睛,問道。

惟宗微微一楞,轉念一想,說道:“為了警告跡部先生。”

“嘛嘛,看來小景也知道了很不得了的東西哪。”不二笑瞇瞇地說道,“不會是聽到了什麽不該聽的所以導致要被滅口吧?”

“哼,本大爺豈是那種聽人墻角的人。”跡部白了不二一眼,若有所指地說道。

“跡部先生上次在組長辦公室裏說聽到了洗黑錢的事情。”惟宗淡淡地幫跡部回憶他“聽墻角”的歷史,說道,“但當時在場的只有我、組長和跡部先生,別人不可能知道,松下組與緋村佑一更不可能,那是誰將這件事洩露出去的?”

“不會是手冢的辦公室被裝了竊聽器吧?”菊丸瞪大眼睛,說道。

惟宗下意識地看向手冢,組長大人面色如常。

“呵呵……如果真是這樣,那裝竊聽器的人應該還聽到了其他有趣的事情呢。”不二笑瞇瞇地說道。

一股西伯利亞的寒流在不二的話音落下後襲卷了整個房間。

耐寒能力一般的菊丸連忙搬著椅子朝惟宗身旁靠了靠,惟宗低下頭,強行將湧上嗓子眼的笑意咽了下去,卻止不住肩膀的抖動。

“不二,繞……”

“哦,說起松下組,我和阿聞也發現一件有趣的事情。”不二拿起放在茶幾上的錄音筆,按下了播放鍵,聽著錄音筆裏傳出來的聲音,惟宗終於明白他覺得那支筆熟悉的原因。

錄音筆裏的對話很快就放完了,手冢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菊丸張大嘴巴,叫道:“這……這不是那個誰喵?他……他怎麽……”

“所以說是有趣的事情嘛。”不二將錄音筆重新放回褲兜裏,“二十年前,負責這個案子的警察是佐佐部隱一郎和惟宗言義。”

“佐佐部警視總監和小爺爺喵?”菊丸再度叫道,“他……他們……難道,小爺爺是……”

“噓……天機不可洩露也。”不二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菊丸連忙用手捂住嘴巴,不二笑瞇瞇地轉化了一個話題,“吶,各位,你們不覺得水野正一說的那個島隱藏了一些秘密麽?”

惟宗看向了不二,手冢抿著唇瓣沒有說話,菊丸瞪大眼睛,跡部雙手環在胸前。

“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召喚我們再去探一次呢。”不二唇邊的笑意漸濃。

一朵白雲飄來,遮住了陽光,很快地,白雲悠然而去,太陽重新奪回了它的領空權。

作者有話要說: 啦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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