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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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放在茶幾上的手機依舊保持著沈默是金的良好品德。

惟宗放下手上的材料,看了看坐在沙發上眉頭緊鎖一言不發的組長大人,眼角的餘光投向放在腳邊的黑色行李箱上,他站起身,倒了一杯剛泡好的紅茶放在手冢面前,安慰道:“放心吧,組長,跡部先生不會有事的,乾前輩不是驗出那些血跡不屬於跡部先生麽?”

“啊。”手冢擡起頭看了惟宗一眼,端起茶杯,點了點頭。

惟宗抿了抿嘴,此時褲兜裏傳來了震動,他摸出手機,瞥了一眼屏幕上的來電顯示,走到一旁,輕輕滑過界面:“財前前輩。”

“嗯,是我。”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嚴肅,“阿聞,你給的我的這些是誰的銀行賬戶?”

惟宗垂下眼簾:“抱歉呢,前輩。”

“好吧,我懂了。”財前淡淡地應了一聲,“這個賬戶……”

財前的話剛起了個頭,沈默是金的手機響了起來,惟宗瞥了一眼,連忙說道:“前輩,我這裏有其他事,到時候給你回電話,就這樣,再見!”說話與掛電話的動作宛如行雲流水,一氣呵成,惟宗躥到手冢身旁,死死地盯著那叫囂不停的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陌生的號碼,而那位被千辛萬苦查出漏洞、興致勃勃打來電話的某人在無線電那頭咬牙切齒地盯著被掛斷的電話。

手冢看了看坐在電腦面前的龍崎,微微頷首,伸手拿起手機,按下了接聽鍵與擴音器:“餵?”

電話那頭傳來了昨天那道經過變音器處理的聲音,“本大爺的專屬,一千萬美金準備好了麽?”

“嗯。”一個井字蹦上了手冢的前額,他冷冷地應道。

“那今天下午兩點,送到米花中學對面的公園來,不許遲到。”

“我要聽跡部的聲音。”

“真是麻煩。”電話那頭的人有些不耐煩,卻依舊按照手冢的話去做了,“你,去把那家夥嘴巴裏的爛抹布取下來。”

爛抹布?惟宗嘴角狠狠一抽,先是臭襪子,然後是爛抹布,華麗的跡部大爺到最後會不會嫌棄自己的嘴巴。

“哼,真是不華麗的交易地方。”過了一會,電話那頭傳來跡部大爺囂張的聲音。

惟宗的嘴角又是一抽,果然,跡部大爺的關註點異於常人。

“好了麽?”聽這動靜,跡部的嘴巴應該再度被爛抹布堵上了。

“啊。”手冢冷冷地應了一聲。

“那就這樣,再次警告你們啊,不許報警,聽明白了麽?”

“啊。”

手冢瞥了一眼被掛斷的移動電話,將完成了使命的手機揣進了褲兜,轉頭看向龍崎:“如何?”

龍崎停止敲打鍵盤,回頭看著手冢,白凈的小臉上露出了一抹歉意:“抱歉,組長,時間太短了所以並沒有搜到手機信號所處的位置。”

“呵呵……看來是手冢電話掛得太快了呢。”不二笑瞇瞇地穿上防彈背心,“不過聽小景剛才說話,應該沒有什麽大礙。”

一股莫名的冷空氣席卷而來,惟宗瞥向撚了一把虎須的不二,擡手搓了搓胳膊上驟起的雞皮疙瘩,三步並作兩步躥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前,遠離西伯利亞寒流的侵襲,此時對面的菊丸調試好手上的槍別進了腰間的槍袋裏。

“既然小景無大礙,那為什麽他們會轉移呢?唔……真是一個很值得深究的有趣問題呢。”不二抓起惟宗放在桌上的車鑰匙放進兜裏,笑瞇瞇地從手冢身旁經過,“走吧,阿聞,英二,距離兩點整還剩一個小時。”

“老大,那裏的門被踹壞了。”

“……媽的,他們果然找到那裏去了。幸虧你小子昨晚胃疼得上吐下瀉需要找醫生,要不然咱們肯定被一鍋端了。”

“那現在怎麽辦?”

“護照準備好了麽?”

“嗯。”

“拿到錢我們就離開日本,媽的,老子就不相信,有了一千萬我們還會餓死!”

“吸溜……”

“最後一包了,悠著點。”

“謝……謝謝老大,吸溜……”

慵懶的陽光灑落在公園的每一個角落,惟宗坐在茂密的櫻花樹下的長椅上,翻看著手上的報紙,眼角的餘光瞥向四周,由於正值上課和上班的時間,花園裏的人並不算多,他擡手摸了摸耳垂,輕聲說道:“兔子沒有發現胡蘿蔔。”聲音裏帶著濃濃的咬牙切齒的味道。

該死的腹黑熊,該死的代號,惟宗在心裏咒罵道。

“HOI,HOI,貓也沒有發現魚喵。”耳機裏傳出了菊丸的聲音。

“呵呵……我這裏也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的東西呢。”緊接著是不二的聲音。

“啊。”向來言簡意賅的手冢組長淡淡地應了一聲。

“啊咧,阿聞是在罵我麽?”不二笑瞇瞇地問道。

“沒有。”惟宗口不對心地回答,翻了一頁報紙,看似讀著報紙上的內容,註意力卻放在了四周。

“是麽?”不二的語氣微微上揚。

惟宗強行壓制住掐死那只北極熊的沖動,又翻了一頁報紙,一個人闖進了他的視線範圍。

上身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袖t恤衫,非常的寬大,t恤背後印了一個黑色的骷髏頭,齊肩的黑發,t恤衫的一角塞進了松松垮垮的牛仔褲裏,另一角露在了外面,腳上蹬著一雙夾趾拖鞋,那人不住地擡手揉著鼻子,衣袖往下滑落,露出了瘦骨嶙峋的手臂。

惟宗眉頭微微一挑,擡手摸向耳垂:“兔子發現一根疑似胡蘿蔔的高級調味品,在冰山的十一點鐘方向。”

“貓也看到了喵。”

“進入監控視線,冰山註意到了麽?”

“……啊!”過了許久,耳機裏才傳來手冢的回應。

聽到這個綽號,惟宗暗自笑到內傷,方才抑郁的心情瞬間好轉。

“餵。”又過了一會,耳機裏響起了手冢的聲音,惟宗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啊,我到了。”由於沒有開免提,所以惟宗只能聽到手冢的應答聲。

“放在噴水邊池的下面?面對東京塔的方向?了解。”

惟宗擡頭望向遠處的東京塔,高聳的塔尖直入雲霄。

“跡部在哪?”

惟宗擡手摸了摸鼻子,組長大人對跡部先生的關心顯然已經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收到錢你們才放人?”

又是一股寒流通過無線電波傳來,惟宗收起手上的報紙,放在凳子上,身體往後一仰,愜意地享受著難得的午後陽光。

“啊,我沒有報警。”

惟宗抿嘴一笑,組長就是警察,何須報警。

電話似乎通完了,只見手冢提著行李箱擡腿走向噴水池的位置,惟宗眨了眨眼睛,眼角的餘光下意識地落在了那“高級調味品”上,他雙手抄進褲兜裏,邁著八字步看似隨意地逛著花園。

“組長,有一輛車停在了離公園正門不遠的地方,據交通部的同事反饋,跟阿聞拿到的車牌號碼是一致的。”耳機裏傳來了作為支援的桃城的聲音。

“阿桃,海堂,繼續監視。”手冢下達命令,“惟宗,菊丸,你們兩個盯住高級調味品。”

“了解。”被點到名字的四個人異口同聲地應道。

手冢將行李箱放在了綁匪指定的地方,轉身離開。

惟宗雙手枕在腦後,半瞇著眼睛,目光卻一直落在高級調味品身上。

在手冢離開的約摸兩分鐘後,高級調味品轉換了走路的風格,加快腳步朝噴水池走去,手不住地揉著鼻子。

惟宗嘴角微微揚起,站起身,雙手揣進兜裏,看似無意地接近噴水池。

高級調味品手觸到了箱子的把手,警惕地轉頭看了看四周,惟宗站在公園的宣傳欄前,認真地看著宣傳欄裏張貼的海報,眼角的餘光鎖定那高級調味品。或許是自認為安全了,高級調味品迅速打開箱子瞅了一眼,又迅速地蓋上了箱子,左右看了看,拉起箱子轉身朝公園的正門走去。

“行動。”耳機那頭傳來組長大人冷漠得沒有一絲感情的聲音。

離高級調味品最近的惟宗使出校內運動會上一百米的速度朝他跑去,高級調味品聽到身後的腳步聲,轉頭一看,丟下箱子撒腿就跑,惟宗縱身躍起,飛起一腳踹在了高級調味品的背上。

高級調味品身體向前一撲,整個人趴在了水泥地上。

“搶劫啊!”高級調味品掙紮著從地上坐了起來,由於是臉著地,鼻頭上蹭破了一塊皮。

惟宗擡手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看著破了相的高級調味品,見手冢與菊丸相繼趕到,從褲兜裏摸出了工作證,下巴微微一揚:“我是警察,請問你被搶劫了麽?”

“……”高級調味品盯著惟宗手上的工作證,傻眼了。

“現在以涉嫌綁架罪,非法持有違禁藥物罪逮捕你。你有權保持沈默。如果你不保持沈默,那麽你所說的一切都能夠用來在法庭作為控告你的證據。”惟宗將工作證重新塞進褲兜,從菊丸手裏接過一副手銬,搖了搖,“起來吧?”

高級調味品下意識地看向公園大門。

惟宗抿了抿嘴,笑道:“不用看了,我們的小夥伴已經把你的小夥伴給抓了。”

高級調味品神色一黯,站起身,伸出了雙手。

手冢他們是在一間破爛不堪的倉庫裏找到了跡部和綁匪中的第三名小夥伴。

當他們按照綁匪的口供找到倉庫的位置,推開倉庫的門時,手腳並未被束縛,口中也沒有塞爛抹布的跡部大爺坐在倉庫裏唯一一張安好的凳子上,一副女王樣地看著跪坐在地上淚流滿面一臉感激涕零的綁匪小夥伴。

跡部擡眸看向站在門口的手冢,眉頭微微一挑:“你來了?”

“啊。”手冢應了一聲,擡腿走進倉庫。

跡部站起身,拍了拍已經變成灰色的白色襯衣,下巴微微一擡:“本大爺的摩爾斯電碼你收到了?”

“啊。”手冢的聲音依舊平淡。

“吶,手冢?”

“嗯?”

“本大爺知道,你還是關心我的,本大爺就勉為其難地接受你那不華麗的關心。”跡部將手搭在了手冢的肩膀上,手冢並沒有避開的意思。

惟宗垂下眼簾,也走進倉庫,將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綁匪小夥伴銬上拉走,見綁匪小夥伴一副戀戀不舍的樣子,惟宗擡手拍了拍他的腦袋,說道:“跡部先生是手冢組長的,你想都不要想。”

四道如刀子般的目光射了過來,惟宗擡起頭,抿嘴一笑:“組長和跡部先生慢慢敘舊,我們就不打擾了。”

刀子的鋒利程度加大。

惟宗聳了聳肩膀,拉著綁匪小夥伴走出了倉庫。

“怎麽樣?”站在車旁的不二問道。

“組長現在應該是在幫跡部先生清理口腔中殘留的異味。”惟宗回答道。

身後傳來一股寒意,惟宗打了個寒顫。

“惟宗。”

“是。”

“繞警視廳一千圈!”一道沒有半點溫度的聲音響起,與此同時,伴隨著一聲腹鳴。

惟宗抿了抿嘴,轉頭看著站在身後依舊面無表情的手冢和依舊女王樣的跡部,嘴角微微揚起:“組長,要不要先照顧跡部先生的肚子。”

“……”

作者有話要說: 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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