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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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宗的手停在半空中,他轉過頭,只見一身形修長的銀發青年站在不遠處,白凈的臉上帶著溫暖的笑容,許是確定了菊丸的身份,青年莞爾一笑,朝他們走來,惟宗看向菊丸:“英二的朋友?”

“是的喵,長太郎是我大學同學喵,我們大概有兩年多沒見了喵。”菊丸點了點頭,從榻榻米上站了起來,穿鞋踩在地上,沖著走上來的青年笑道,“長太郎,好久不見喵!”

惟宗見狀,也跟著站起來,站在菊丸旁邊。

“英二前輩在和朋友吃午餐?”名喚長太郎的銀發青年問道。

“是的喵。”菊丸看了惟宗一眼,又看了看身後已經被他們消滅的差不多的烤肉,問道,“長太郎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吃飯喵?”

“我已經吃過了,謝謝前輩。”長太郎輕輕地搖了搖頭,看向惟宗,“你好,鳳長太郎,請多多指教。”

“惟宗聞,請多多指教。”惟宗伸出右手與之相握,清晰地感覺到銀發青年的指腹間有著一層薄薄的繭。

“啊,你就是惟宗聞?”鳳有些訝然。

“……是。”惟宗微微一楞,隨即點了點頭。

“榊老師跟我說,你審訊犯人很有技巧呢。”鳳似乎看出了惟宗的疑惑,連忙解釋道,“是這樣的,我是在東京地方法院做書記員的,目前是跟榊法官學習。榊老師昨天收到了那個入室盜竊殺人案的材料,他說結案報告的邏輯清晰,條理分明,而且在審訊上運用的技巧非常棒呢。”

“謝謝。”惟宗抿嘴笑了笑。

“鳳,走了。”一位西裝革履的棕發男子走了過來,喚道。

“榊老師,這就是惟宗聞警官。”鳳有些雀躍地說道。

“嗯?”榊法官眉頭微微一挑,“惟宗聞?”

“是。”惟宗鞠了一躬,“榊法官,初次見面,請多多指教。”

“你的辦案風格跟他很像。”榊法官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話。

“榊法官指的是我爺爺?”惟宗問道。

“不是。”

“哦。”

“你知道我說的是誰?”

“是,我知道。”

“嗯。”榊法官淡淡地應道,看了菊丸一眼,朝惟宗微微頷首,眼角掃過他們身後的烤架,隨後轉頭看向鳳,“走吧。”

“是,老師。”鳳沖著惟宗和菊丸笑了笑,跟在榊法官身後走出了烤肉店。

空氣中漸漸地彌漫著一股糊味,菊丸抽了抽鼻子:“小聞聞,什麽東西烤焦了喵?”

惟宗回頭看著身後的那個烤架,一塊黑炭正努力地散發著氣味,向人們昭示著它的存在。

“啊,我的肉喵!”大貓也發現了,尖叫一聲。

“英二,這不是你的肉,是牛的肉。”

肚子裏的烤肉還沒有完全消化,壽星公又被一幹人等擁著沖進了壽司店以打牙祭為名胡吃海喝了一頓,最後跑到附近的卡拉ok廳進行下半場活動。

惟宗被眾人圍著坐在正中間,他笑瞇瞇地看著為爭奪優先點歌權而從口水戰發展為拳腳戰的桃城和海堂,端起放在面前的玻璃杯,正準備喝水,卻被人奪去了杯子,他擡起頭,只見不二一只手拿著啤酒瓶,一只手握著他的杯子,眉眼彎彎地說道:“阿聞,過生日怎麽可以不喝酒呢?”

“就是就是,我們每個人都要敬壽星公一杯才可以呢,才可以哦。”取得臨時性勝利的桃城握著話筒附和不二的話。

“小聞聞不能……”菊丸見狀,出聲解圍。

“菊丸,你今天中午是不是跟阿聞約會了?”一道白光閃過,脫去了白色大褂的乾法醫推了推鼻梁上的白色眼鏡,咧嘴問道,露出八顆森森白牙。

“約會的概率為100%,私下幫惟宗慶祝生日的概率為98.99%,提前送禮物的概率為99.99%。”坐在惟宗身旁奮筆疾書的柳往前面翻了幾頁,說道。

“禮物是牙膏的概率為43%,是鞋子的概率為52%,是其他的概率為5%,午餐吃的是烤肉的概率為96%,是其他的概率為4%。”乾接著小夥伴的話往下說。

“阿聞和英二在交往的概率為100%。”乾與柳異口同聲地做最後的總結陳詞。

高亢嘹亮的歌聲戛然而止,只剩下曲子回蕩在K歌房的上空。

菊丸微微一楞,下意識地看向惟宗,惟宗抿了抿嘴,擡眸微微掃了一圈,除了已經知情的不二和向來面無表情的手冢以外,其他人的臉上都寫了求知二字,除此,並沒有其他的神色。

“乾前輩,柳前輩。”惟宗輕喚一聲。

“嗯?”兩人全神貫註地看著惟宗,等待著惟宗下一句話。

“我告訴你們事情的真相會有什麽好處麽?”

“誒?”

“要不兩位前輩告訴我你們交往的概率為多少作為交換的條件吧?”

“呃……”

“收集數據是要有代價的哦。”

“……”

“據可靠的知情人爆料,乾前輩和柳前輩在同一所小學讀書,在學習上亦敵亦友,國小五年級的時候柳前輩轉學,在四年後的某次比賽上兩位前輩再度相遇,成為了數據上的勁敵,從那以後,有數據在的地方就會出現兩位前輩的身影,你們大到奧數競賽會出現的題目類型,小到對方內褲是什麽顏色,無時無刻地進行著概率的爭鬥,直到同時考上了警視廳的法醫。”

乾和柳對視一眼,乾推了推眼鏡:“那又說明什麽?”

“乾前輩,你一周七天去柳前輩家的概率是多少?留宿的概率是多少?你們會不小心穿了對方衣服的概率是多少?”惟宗抿了抿嘴,墨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狡黠,大貓看在眼裏,不安的心放了下來。

全場一片嘩然。

“咳,阿聞,數據是在有證據的基礎上推理的。”柳輕咳一聲,說道。

“這件衣服。”惟宗擡手指了指乾身上灰白相間的格子襯衣,“前兩天看到柳前輩穿過誒。難道你們買的是情侶裝?”

“我和貞治對衣服的品味相似。”

“就連在襯衣上相同的地方燒了一個相同的洞也是相似的品味麽?”

全場再度一片嘩然。

手裏端著啤酒的不二歪著頭看了看,眉眼一彎:“是哦,乾這件襯衣的衣擺上的確有一個洞哦。呵呵……真有趣呢。”

“呃,那是……那是……”乾難得有些窘迫,柳的臉微微泛紅。

“難道是乾前輩和柳前輩在做實驗的時候不小心把腐蝕性強的液體濺到衣服上了,要小心哪,如果濺到皮膚上就不好了呢。”惟宗看了乾一眼,淡淡地說道。

“是的喲,是的喲。”口中咬著一塊蘋果的遠山叫道,“上次路過小蓮法醫室的時候,就聽到裏面發出爆炸的聲音哦,很嚇人的呢!”

“做實驗也是要以安全為重,是吧,小金?”惟宗起身接過不二手中的啤酒杯,“不二前輩說的沒錯,出來慶祝就是要喝酒才好。”

“那我們就先幹一杯吧。”遠山端著自己的酒杯拉著白石蹦蹦跳跳地跑了過來,“快點快點,幹杯幹杯啦。”

眾人見狀,也將乾和柳的事情放在了腦後,端起各自的酒杯圍到了一處,房間上空回蕩著悠揚的曲調,沒有人說話,手冢輕咳一聲,擡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不要大意地……”

“幹杯!”一陣歡呼,酒杯碰到了一起。

惟宗仰起頭喝著酒,眼角的餘光落在了話還沒有說完便被眾人無情地打斷了的手冢組長身上,此時不二正笑瞇瞇地拍著手冢的肩膀說著什麽,惟宗嘴角微微揚起,將杯中酒一口飲盡。

“阿聞,生日快樂!”遠山手舞足蹈地叫道。

“謝謝小金。”惟宗笑道。

“生日就要唱生日歌哦,生日歌!”遠山蹦蹦跳跳地跑到了點歌處,“怪物,點生日歌啦!”

“Mada Mada Dane。”越前擡手壓了壓帽檐,繼續選歌。

“怪物,我要唱生日歌啦!”

“不要!”

“我要唱,就要唱!”

“不要不要。”

“怪物,我們來決鬥吧,誰勝了就誰先選歌。”

“我無所謂。”

“小金。”白石一臉歉意地沖惟宗笑了笑,轉身朝遠山走去。

“小介,你不要管我,我就是要跟怪物來一場光明正大的決鬥!”遠山不理會走近了白石,開始擼袖子。

“你還Mada Mada Dane。”越前卷起袖子。

“那就開始吧。”

“好。”

惟宗端起酒杯與不二輕輕地碰了一下,喝了一口,轉頭看向鬥氣十足的遠山與越前。

“石頭,剪刀,布。”

“石頭,剪刀,布。”

“我贏了。”

“啊,不算不算,三局兩勝啦三局兩勝!”

“三局兩勝?”

“是的是的。”

“石頭,剪刀,布。”

“我贏了,你還Mada Mada Dane。”

遠山眼巴巴地看著越前拿到了點歌權,轉頭看著白石:“小介?”

白石左手撫上了右手的繃帶,愛莫能助地聳了聳肩膀:“願賭服輸,小金。”

遠山小猴子整張臉都垮了下來。

惟宗見狀忍不住笑出聲來,他回過頭看著電視上的MTV,耳邊響起不二的聲音:“為什麽不願意承認你和英二的事情?”

惟宗一楞,他低下頭,指腹輕輕地滑過玻璃杯,有些許涼意,轉頭看向坐在身旁眉眼彎彎的亞麻發青年,淺淺一笑:“這是我和英二兩個人之間的事情,我認為沒有必要弄得人盡皆知,而且我不喜歡別人逼著我承認什麽,我願意說出來的時候我自然會主動地說出來。不二前輩,你說呢。”

坐在不二身旁的手冢沈默不語。

不二睜開冰藍色的眼眸,隨後燦爛一笑:“阿聞說的對,這是我們自己的事情。”

“所以,自己的事情又何必在意別人的眼光。”

“呵呵……”

“不過不二前輩就不一樣,不二前輩是男神,男神跟女神在一起了,小粉絲是要傷心的。”

“嗯?”

手冢伸手端起茶幾上的酒杯,喝了一口。

“嘛嘛……開玩笑開玩笑,不二前輩,手冢組長,幹杯。”

“幹杯。”

作者有話要說: 啦啦阿拉,新的王子和新的JQ出來咯,

第七卷 刀刃上的舞蹈

☆、楔子

天空被厚重的雲層壓得很低,瓢潑的大雨清洗著這個古老卻又充滿了活力的城市,在萬千高樓的其中一棟的其中一層的其中一套房內,中年男子站起身,一臉驚恐地看著站在面前的人:“你……你到底是誰?你想幹什麽?”

那人從褲兜裏掏出手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中年男子。

“不要,不要殺我!我給你錢,給你五十萬美金,你放過我,不要殺我!”中年男子連忙在抽屜裏翻找出一本支票,哆嗦著手寫了一張,撕下來遞了上去。

“你的命就值五十萬美金?”那人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齒,並沒有接過男子遞上來的支票。

“一百萬!一百萬可以吧!”

“一百萬?”

“五百萬!五百萬總可以了吧!”中年男子咬了咬牙,說道,“這是我全部的積蓄了,我把我全部積蓄都給你,你放過我!”

“行。”那人將槍口擡了起來。

中年男子長籲一口氣,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我要現金,不要支票。”

“你……”

“而且我現在就要,過時不候。”

“你……”

“你拿得出來麽?”那人再度將槍口對準了中年男子,臉上燦爛的笑容與此時窗外的天氣相比,有著天壤之別。

“我……”中年男子一臉灰敗地看著那人,絕望在他的臉上蔓延開來。

那人把玩著手上的槍,中年男子提高警惕,那人似乎猜出了男子的心思,又是一笑:“安心安心,我會讓你說完臨終遺言的。”

中年男子仿若是下定了決心,噌的一下站起身,轉身走到窗前,拉開厚厚的窗簾,看著烏雲密布、電閃雷鳴的窗外,狠了狠心,打開窗戶,風夾雜著雨撲面而來,很快,地上昂貴的地毯被打濕了,身後書桌上的文件也被吹得漫天飛舞,中年男子轉過身,看著那人。

那人表情有些錯愕,卻有很快地反應過來:“喲,你這是想著自殺呢還是想逃命呢?這裏是二十一樓,除非你長了翅膀,或者說你是蜘蛛俠、金剛狼、超級賽亞人,否則能逃命的可能性比較小哦。”

“是他派你來殺我的?”

“抱歉抱歉,雇主的信息不能隨便透露,這是殺手的職責。”

“殺手?呵呵……一定是他派來的,是因為我知道了太多吧。”

“我不知道哦。”

“一定是這樣。”中年男子低喃道,搬來一張椅子,踩了上去,雙手扶住窗框。

那人眉頭微微一挑,雙手環在胸前,沒有說話。

中年男子雙腳踩上窗臺,轉頭看著那人,狂風夾著暴雨吹亂了他梳得溜溜的頭發:“麻煩你轉告你的雇主,請放過我的家人。”

“好啊,我一定原封不動地將這話轉達給我的雇主。”那人欣然點頭同意。

“呵呵……”中年男子松開扶著窗框的手,身體往前傾斜,整個人消失在那人的視線裏。

那人將槍塞回褲兜裏,快步走到窗前,探頭一看,白色的雨簾擋住了視線,只聽“嘭”的一聲,隨後是刺耳的尖叫,他縮回頭,對著窗戶看了看沾上了雨珠的頭發,咧嘴一笑:“啊咧,收了錢,卻省了子彈,好像賺了誒。”

作者有話要說: 新的故事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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