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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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刺骨的冷,雖然是暖陽高照,但依舊沒有將那股不知何時生成的西伯利亞寒流驅散出去,身著青衣的小姑娘面色慘白地打了一個哆嗦,雙手不住地摩擦著兩條胳膊。

“cut,cut!”將劇本卷成一團的導演猛然跳了出來,站到西伯利亞寒流面前,“手冢親,你能不能暫時收斂一下你身體裏散發出來的王霸之氣,我們的小青姑娘要被你凍壞了親!”

“……對不起。”一襲白裙的手冢擡手推了推眼鏡,轉頭看了看站在身旁面無血色的姑娘,“對不起,高橋桑。”

“沒……沒什麽。”緩過勁來的高橋理莎抓起一旁的羽絨服往身上一披,瞬間有一種活過來的感覺。

“手冢親,你演的是溫柔嫻淑的白娘子,雖然說她是一條蛇,但她很溫柔很可人,給人的感覺就如同春天般溫暖啊親。”導演握著劇本猛地擊打著手心,“可是你把她演成如冬天般寒冷啊親。”

“……能脫了這衣服嗎?”

“不能哦親。雅光老師說了,要入戲,為了促使大家更快地入戲,所以要穿著戲服哌哦親。對了,更重要的一點是,大家如果覺得戲服哪裏不合適,要及時跟雅光老師說,她會盡快修改。”

“……”

“手冢親,你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誰讓你在抓鬮的時候不小心抓到了白娘子呢。”

“……”

“呵呵……手冢的運氣真的不錯呢。”暫時沒有戲份的不二轉著僧袍的袖子,笑瞇瞇地說道。

寒流沒有絲毫減退的跡象,反而是越演越烈。

“英二前輩,你知道小青是怎麽死的麽?”無事一身輕的惟宗端著一盤切好的蘋果,坐在木臺階上,一邊吃一邊問。

“怎麽死的喵?”同樣穿著僧袍的菊丸伸手抓了一塊塞進嘴裏,口齒清楚地問道。

“被凍死的。”惟宗咽下蘋果,回答道。

“真的喵?可是劇本上沒有這麽寫喵。”菊丸翻了翻膝蓋上的劇本,想確認惟宗所說的真假,但翻了半天都沒有任何字眼顯示小青的死亡原因。

“喏。”惟宗朝手冢的方向努了努嘴,“被白蛇凍死的。”

“噗……”大貓口中的蘋果來不及咽下,一口噴了出來。

正在喝水的桃城被噴了個正著,他一臉嫌惡地看著菊丸,擡手擦去臉上的蘋果渣,卻不料手揮舞的幅度過大,手肘碰到了從身旁經過的海堂,海堂“嘶”了一聲,順手將手上端著的水杯倒在桃城的頭上。

“餵,蝮蛇,你這家夥,在幹什麽!”桃城怒道。

“你的手撞到我的眼睛了!”海堂反瞪回去。

“對不起,對不起。”桃城沒有半點誠意地道著歉,“你弄濕了我的頭發,頭發!”

“那是發膠吧!”

“你說什麽!蝮蛇,想打架麽!”

“打就打,誰怕你啊,笨蛋!”

一言不合的兩人開始擼袖子。

“切,阿桃前輩和海棠前輩還Mada Mada Dane。”穿著黑色罩衣的越前瞥了互相抓著衣領的桃城與海堂一眼,走到惟宗面前,伸手從盤子裏抓了一塊蘋果,塞進嘴裏。

“越前!”桃城與海堂轉過頭,異口同聲地大喝一聲,卻又察覺對方與自己同調,又忿恨地瞪著對方。

“都給我閉嘴!”吵得腦袋疼的中條導演抓起手邊的劇本朝桃城與海堂丟去,兩人同時松開了對方的衣領,眼明手快地躲開,劇本砸到了雙手環在胸前看熱鬧的觀月身上。

“啊咧咧,中條副組長生氣了。”穿著一條米粉色孺裙的切原甩了甩那一頭如海帶般的卷發。

“切原,去跟越前君對臺詞。”中條丟了一個衛生眼。

“是是。”切原提起裙擺,手裏抓著劇本朝越前走去,“餵,越前,對臺詞啦對臺詞啦。”

“切,你還Mada Mada Dane。”越前坐在臺階上,兩條腿懸在空中,甩啊甩……

切原一楞,隨即殺氣全開,啟動紅眼模式,他微微張開嘴,伸出舌頭輕輕地舔舐了一圈牙齒:“越前,你不會是害怕了吧。”

“害怕的是你吧?”越前擡手壓了壓帽檐,唇邊揚起一個淺笑。

“那就來比一比,看誰背的快。”

“無所謂。”

“擊垮你。”

“切,你還Mada Mada Dane。”

一身灰色僧袍的大師笑瞇瞇地看著面前的麻布長衫裹身的年輕人:“施主,貧僧觀你面帶黑氣,近日可是與妖有過接觸?”

年輕人擡手繞了繞鬢間的發絲,嘴角微揚:“大師,小生這些日子均與娘子在一處,莫非大師是說我家娘子是妖?”

“啪、啪……”兩下輕拍,中條大導演怒氣沖沖地從凳子上跳下來,她的好脾氣已經被眼前的這些人磨沒了,“不二,你是法海,得道高僧,不要用一副拉皮條的表情給我說話!觀月,你是許仙,懦弱書生,不要笑得跟牛【河蟹】郎似的,還有,不許繞你的頭發,再讓我看到你繞頭發,就給你全部剪了,一根不剩!”

“拉皮條?”不二大師陡然睜開眼眸,冰藍色的眸光看向中條。

“中條,什麽叫笑得跟牛[河蟹]郎似的,麻煩你解釋一下?”觀月書生一頭黑線看著中條。

“字面上的意思不懂啊親,需要我翻字典給你們解釋嗎?”霸氣全開的中條導演柳眉倒豎。

“噗呲……”坐在一旁看熱鬧的眾人笑作一團,就連手冢嘴角的弧度都比往日要高三公分。

“重新來!”中條瞪了法海和許仙一眼,擼起袖子,雙手叉腰。

不二低頭整理僧袍的袖子,擡起頭,冰藍色的眼眸死死地盯著觀月,雙手合十,唱了聲阿彌陀佛後,說道:“施主,貧僧觀你面帶黑氣,近日可是與妖有過接觸?”

“大師。”觀月面無表情地回答道,“小生這些日子均與娘子在一處,莫非大師是說我家娘子是妖?”

“你們兩個成心的呀親!”中條氣鼓鼓地沖到兩人面前,有些恨鐵不成鋼地戳了戳兩人的胸口,“不二,法海雖然是高僧,雖然是一副莊嚴寶相,但也是慈眉善目的啊,不要隨便用你的凍感死光殺人,把目光放柔和點。觀月,許仙是柔弱的書生,你演的跟黑臉包青天似的,雖然包青天以前也是書生。”

“……”

“……”

“噗呲……”看熱鬧的眾人再度笑作一團,手冢推了推眼鏡掩飾著唇邊的笑意。

“不許笑!”中條轉過頭,杏眸圓瞪,“都給我去對臺詞!”

眾人作鳥獸散。

惟宗嗑著瓜子,看著各自忙碌的眾人,心情格外的好。

“惟宗親。”耳邊傳來中條的聲音。

“嗯?”

“乾親不在,麻煩你先頂替一下金山寺唄。”

“……”

惟宗手裏舉著金山寺的牌子站在院子中間,錦毛鼠蹲在他的肩膀上,金毛站在他的腳邊,毛茸茸的大尾巴繞上了他的小腿,淡金色的陽光灑滿了院落,有些刺眼,惟宗將牌子微微一斜,將光線擋在了牌子外。

一身素衣的白素貞站在金山寺外,不帶一絲感情的雙眸盯著緊閉的金山寺大門,長衣廣袖不住地揮舞,驚濤駭浪席卷而來,山門被一次又一次地巨浪沖擊,轟然打開,水灌入了金山寺。

莊嚴寶相的大師走出山門,雙手合十,唱了一聲阿彌陀佛便不再說話。

“法海,還我官人。”白素貞冷冷地說道。

“女施主,你是妖,許施主是人,人與妖又豈能在一處,你只會害了他!”

“你還還是不還!”白素貞依舊面無表情,巨浪隨著她袖子的揮舞一波大過一波。

中條大導演終於第一次滿意地點了點頭:“手冢親這是本色出演啊親。”

一旁圍觀的眾人紛紛點頭附和。

墨綠發青年雙手插在褲兜裏,看了看左右,不太確定地說道:“應該是這裏吧?”

“我們就這麽空手去拜訪前輩有些不太好吧。”走在他身旁的橘發青年淡淡地問道,鼻梁上架著一副圓形眼鏡,藏在鏡片後的琥珀色的雙眸裏噙含著一絲淺淺的笑意。

“沒所謂啦,老頭不太在意這些的。”墨綠發青年撓了撓頭,擡手指向巷子,“可以確定是這裏了,走吧。”

“可是……”

“沒事啦,說不定還能蹭到一頓好吃的。”

“……好吧。”橘發青年猶豫片刻,還是跟上了墨綠發青年的腳步。

二人停在了一道鐵門前,雖然是初春的天氣,但四周寒意逼人。

“你確定是這裏?”橘發青年轉頭問道。

“確定。”墨綠發青年擡手指了指墻上的門鈴,“因為我當時在這個門鈴上留下了一個印記。”

橘發青年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白色的門鈴上畫了一個桃符,一道黑線爬上了後腦勺。

“那時候,老頭的臉就是一張辟邪符,降妖伏魔非常管用,百試百靈。”

“啊啊啊……小不點,這是我的蘋果喵!”門裏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

“上面又沒有寫你的名字。”一道聲音回答。

墨綠發青年伸向門鈴的手微微一頓,他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地說道:“老頭家裏什麽時候多了這麽多小孩?難道是他媳婦生的?生了這麽多?”

“……”

“請問你說的媳婦是指誰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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