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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在失憶暴君身邊當女裝大佬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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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瀟興帶著宮人走到玉瓊宮,遠遠便望著大殿中一片漆黑,只剩檐下繪著春山綠樹的燈籠在風中輕搖晃,昏黃的燭光在墻上打下時大時小的陰影。

“參見皇上……”張福德匆匆從殿內走出,話未說完就被榮瀟興止住。

“你們主子睡了?”

榮瀟興穿著常服,背著手,看上去像隨意走到這裏又隨口一問。張福德卻不敢怠慢,笑著討好道:“公子今夜一直在等皇上呢,實在是困得不行這才睡下。”

“哦?”榮瀟興睨了一眼,面無表情道:“你倒是會說話。”

“奴才不敢!”張福德被他一個眼神嚇得跪倒在地,額上冷汗都要冒出來了。

“行了,起來吧。”榮瀟興看也不看他一眼,推門而入。張福德的話他只信後面那一半,不過聽說遲俞風能等他,不管真假,他心情都愉悅了幾分。

“你們候在外邊,不要有動靜。”

榮瀟興放輕腳步,緩緩走到床前。

這幾日天氣漸暖,宮人換上了輕盈透氣的紗簾,遲俞風白日裏沒什麽活動,晚上精力依舊充沛,躺在床上睡不著。經系統提醒,翻身就與榮瀟興對上了眼。

“陛下。”遲俞風從床上坐起,莫名緊張。

如果說失憶時的榮瀟興是對陌生人冰冷對他一人溫柔,那麽恢覆記憶的榮瀟興就讓他看不透了——看起來平和卻讓人覺得更難接近了。

“睡不著?”榮瀟興撩起簾子,坐在床邊。

遲俞風以為他要到床上來,扭動身體往後推,沒想到這個動作卻被榮瀟興誤會成厭惡他,不願與他接觸。

下一秒,遲俞風還未來得及掙紮,便被榮瀟興傾身而上,捉住雙手手腕,按在頭頂,整個人動彈不得。

“你……”遲俞風下意識偏頭,一道灼熱的氣息呼在他的脖頸處,耳邊傳來壓抑著的沙啞嗓音:“躲什麽?你現在是我的人,我想做什麽都可以。”

遲俞風雙臉通紅,對低沈沙啞的嗓音毫無抵抗力。身體很配合地出現反應,思維還保留一絲清醒:“怎麽回事?我錯過什麽劇情了嗎?皇上這是吃錯藥了?”

感受到下巴被人細細啃咬,雙手被禁錮,雙腳遲俞風終於明白了什麽叫“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這是鬧哪門子的獸性大發啊!

他倒不是不接受,不過就這麽不明不白地開始,對方情緒還不對勁,兩個人都無法得到快樂吧。

“系統!快出來屏蔽少兒不宜的劇情!”

〔嘀,未檢測到。〕

遲俞風:???

你當年怎麽潑我冷水的?輪到大佬了你就當沒看到?

“懂了。我撲他,不可以。他撲我,完全可以。”遲俞風被雙標系統氣得咬牙切齒。

系統還沒回覆,他不情不願的模樣卻被榮瀟興感覺到了。

壓在身上的重量忽然消失,遲俞風木然地抽回手臂,活動手腕,小心翼翼問道:“陛下,您沒事吧?”

榮瀟興一言不發,理好松散的衣衫,轉身坐在床沿,穿好靴子。

遲俞風哪能讓他就這麽走了,當即眼疾手快,從背後撲上去,緊緊抱住榮瀟興的腰。

第一感覺就是,這腰可真細,肌肉也很緊實……怎麽覺得莫名熟悉……不管了,反正這腰的手感真是絕了!

拋去腦中各種亂七八糟的想法,遲俞風認真道:“陛下,您不說清楚,我就不讓您走了。”

榮瀟興被他抱住的一瞬渾身緊繃,心頭燃起一縷雀躍的小火苗,可想想這些日子以來發生的事,火苗只蹦噠了一下就熄滅了。

“放手吧。”榮瀟興放松身體,片刻後輕嘆道:“我放你走……你……再也不用故作歡喜,委屈自己來討好我……從此以後……”他很慶幸自己是背對著遲俞風,這樣自己失憶落魄的模樣就不會被人看到了。

遲俞風感覺自己像玩了個假游戲。

開玩笑!攻略對象讓自己別攻略他了,是什麽情況!這他喵的要游戲失敗了?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遲俞風的原則就是,可以被貼上顏狗標簽,但是絕不可以被人懷疑游戲能力不行,被攻略對象嫌棄,這種事他絕對不接受!

“陛下!您別說了!”遲俞風真情實感帶上了哭腔。

要不是顧及還有個“堅貞不屈小公子”人設,遲俞風恨不得直說:“我饞你身子!”

“臣對陛下絕無二心!此生惟願常伴陛下左右!”

遲俞風選了一個委婉的說法,可這話落在榮瀟興耳中卻直白而熱烈。

“當、當真?”這種時候,明知不該輕易相信,榮瀟興心裏卻產生了動搖,有那麽一瞬,就算是被騙,他也心甘情願了。

“當真!我可以發誓!”

遲俞風舉起一只手,卻被榮瀟興抓住。

“我信你。”榮瀟興想,或者自己就是誤會了,若不是誤會,他還是想把遲俞風留在身邊。剛剛說過的話,他反悔了,不認了。

皇帝金口玉言,說了便不能更改,可是在遲俞風面前,他並不是皇帝,只是一個求不得的普通人罷了。

“信了就好。”一場虛驚,遲俞風松了口氣,心情從最低點回到最高點,忍不住撲到榮瀟興懷裏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嗅到淡淡的龍涎香,他才回過神,從榮瀟興懷裏抽身,有些不好意思,轉移話題道:“陛下,今晚睡不著嗎?”

榮瀟興來的時候冷漠而陰郁,被他坦白心跡和擁抱後,所有的負面情緒,如煙消雲散,杳無蹤跡。

“是……”想起剛才自己的粗暴之舉,榮瀟興頭一回生出窘迫的感覺,不願再想也不願再提,訥訥道:“我想過來跟你聊一下我失憶的事。”

“您記得失憶時發生的事?”遲俞風來了興趣。

“記得。每次失憶後再回憶起來我都記得失憶時的事……”榮瀟興見他坐得端正,不由失笑,“要聽一個故事嗎?”

“聽聽聽!”遲俞風兩眼放光坐在他身邊。

“我這失憶癥是從登基那天開始的……不,或許從前就有預兆,只是那時候我又緊張又激動,坐上皇位時竟忘了自己是誰,看著陌生的大殿,陌生的群臣,我……唉,不說也罷,那一次失憶只持續了半日。我很快就恢覆過來,但當時的異狀卻被一些人註意到。我那時初登基,憂心皇位不穩,只好找了個荒唐的借口把他們殺了……”

遲俞風見他眉頭緊鎖,想必對自己的行為並不認可,忍不住輕撫他的手臂,安慰道:“都是以前的事了。後來呢?”

“後來這種情況又出現了幾次,我遍尋醫者,卻無人能看出我身體的異狀。更遭的是,原本半日失憶,我還能以身體不適為借口搪塞,後來竟演變成整日失憶,失憶時還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為了避免露出馬腳,我正常時開始模仿失憶時的喜怒無常,也斷絕了其他人接近我的心思。”

“現在為何情況越來越糟了呢?”遲俞風聽著心臟跟著懸起。

“我曾經找到一位老禦醫,他說這是先天之癥,有一定可能隨年紀增長越來越嚴重……”

“那禦醫有說過怎麽調理嗎?”

榮瀟興點頭又搖頭,“他給我開過食療的方子,曾有過一定效果,但是後來又無效了。”

“那位禦醫現在何處?”遲俞風緊接著問道。

“他很早就告老還鄉了,後來聽說雲游四海去了。”說起這件事,榮瀟興十分平和。一個總是失望的人,為了自我保護,有時就會逐漸習慣失望。

遲俞風卻仍不死心,在腦中問系統道:“能查一下那位禦醫嗎?”

〔已死亡。〕

遲俞風心中一緊:“怎麽死的?”

〔回鄉途中馬車失靈,摔下山崖。〕

遲俞風心中疑惑漸濃,既然已經死了,“雲游四海”又是誰傳出來的呢?而且既然是禦醫,坐的馬車肯定不差,怎麽會這麽容易失靈呢?

然而再問,系統卻不肯回答了。

遲俞風由它的反應果斷肯定:“有問題。”

系統:沒錯,反正你也猜到了。

榮瀟興見他久久不語,以為他很在意這件事,心情便有些低落:“其實我這一年情況穩定了許多,失憶的時間再未增加。但……若以後我不太好了,你便出宮去吧。我已安排好了人……”

遲俞風用手指封上他的唇,失笑道:“我不出宮。說好了陪在你身邊。我只是覺得這件事不正常罷了。是否是有人暗中作祟?”

榮瀟興很樂意聽到他說這樣的話,也很願意與他親近,靠近了幾分,輕聲道:“我曾經查過,但是並未查出什麽。”

遲俞風靠著他的肩,安撫道:“雖然如此,但陛下能在如此險惡的條件下治理好國家,實在是難得的明君智君。”

“你倒是會說話。”榮瀟興被他說笑,解釋道:“不過是有些準備罷了。自從有了第一次失憶,我在禦書房和寢殿都放了一些詳細記錄日常起居和朝堂情況的書冊,在旁人看來,只是普通的記錄,對失去記憶的我來說,卻是適應皇帝身份最好的東西。”

“難怪!”他一說遲俞風就懂了——就像豈不是跟玩游戲一樣。讀取人物簡介,讀取劇情記錄,然後適應現在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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