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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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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敵軍傷亡數量遠不止此,但不管如何,哈軍的失敗卻是很明了的。山迪的死更是這場意外中最大的不幸。他本來可以直接到統帥部任職,甚至能接掌意大利方面軍參謀長的職位,但由於何蒙莎身邊缺少將才,方將他調來,這一晃都好幾年了。逐漸他積功受封為爵士,老婆孩子也都受到了豐厚賞賜,可一切的一切,都掩蓋不住他的直接上司,也就是伊斯特的何蒙莎軍略欠缺、才資平庸的事實。

哪怕是政治方面,這位夫人也遠不如山迪更富遠見,更為卓識。

等到瓦氏夫人率領軍團緊急增援阿斯蒂增援之時,才發現出了大事,留守部隊是前次生俘薩利烏?博爾吉亞而立功的那半支山地師,指揮官是蘇塔果上校。他不敢貿然增援戰場,而一直在等待主力的到來。

由於蘇塔果上校的謹慎,避免了敵軍故計重施,妄圖以優勢兵力對己方增援力量發動再次突襲,並在此後奪回阿斯蒂,再尋機與哈軍主力決戰的想法。

瓦氏便即合兵一處,率部以搜索隊形前往戰場,但此時敵軍已打掃完戰場,渡過河且在平原地帶上擺開了戰鬥隊形。瓦氏軍團若渡河,則會遭到半道之擊,若繞行河道尋找浮橋,卻又會耽誤時間,有被引入歧途,遭四面合圍的風險。

瓦氏住軍良久不見敵陣勢有絲毫動搖,不禁深深嘆息,她迅速做出回撤的決定。眾軍令行禁止,不消一時半刻,便即不做留戀地離開了,甚至連米蘭也不去了,徑往更加安全的皮亞琴察方向大步撤退。

等到羅納?奇斯鼓動反哈聯軍占領特裏諾後,才發現異狀,他也不禁感慨這位*女將軍知機得太快!若是她再遲疑個幾日,聯軍重兵集團就會源源不斷地湧上來徹底圍死她!而等待哈軍的,必將是更慘烈的失敗!

此時塞拉弗一世並不清楚戰事的經過。飛鴿傳書不是資深斥侯的匯報,能通盤了解最詳細的情報,他只知道因為瓦氏夫人的一位效忠騎士出了問題,導致她派出的先遣軍團全覆,在敵眾我寡且士氣低迷的情況下,不得不主動撤退,留出戰略相持空間,並在皮亞琴察與法爾內塞軍團、亞洲軍外籍軍團第111師3個團(其中1個團從科西嘉增援)、威尼斯陸軍先遣軍團會合。兵力首次超過了2萬人。

由於放棄了米蘭等多處戰略要地,隨軍撤退下來的後勤部隊也只能暫時安排到後方去休整,瓦氏一時面臨著巨大的壓力。

此時塞拉弗親自議定的意大利-法蘭西戰役已經啟動,查理?波旁率領他的雇傭兵部隊,已經登陸薩沃納,並與熱那亞軍隊激戰。

南部戰場的增援肯定是沒有了;陛下所期待的兩路夾擊法軍,**法蘭西南部的計劃也可能會破產;布雷斯堡伯爵夫人生死不知,功勳將領山迪爵士陣亡,被長期重金伺候的雇傭兵統帥竟臨陣投敵,軍隊潰敗……一樁樁突發事件使得再堅強的女人也不能不信心動搖,上表請罪了。因此,瓦氏軍團雖然實力壯大了,卻暫時失去了前進的動量,而該軍團中能夠影響夫人決策的幾個高級將領,要麽調任,要麽死亡,幾個扶桑軍官根本沒有勇氣在瓦氏帳前議論戰事……這造成了空有一支大軍的哈軍意大利部隊在此後數月中毫無作為,也許唯一做的事,就是派人前往都靈,與聯軍高層談判贖回哈軍戰亡人員屍首的工作。

另一個剛剛冷卻下來的戰場上,哈布拉德王國的統治者,塞拉弗一世甚至還來不及接見烏德勒支戰役的功勳人員,例如希達、“紅衣爵士”費羅姆及江彬這些人,便在少量公爵衛隊成員的保護下,匆匆前往意大利。

由於道路艱難及敵占區的封鎖,此行塞拉弗再次經歷了前往德意志那般危險重重,卻又充滿機遇挑戰的狀況。

此次他改道瑞士,令他欣賞的是,其“金元外交”的策略竟然遇到前所未有的契合反應,幾個重要家族都被他拉到了自家戰車上,尤其是有“人販公爵”稱號的亞歷山德羅?德?拉瑪爾,他就是帕維亞戰役前向哈國提供20000人部隊的聯邦著名領袖之一;除此以外,還有出了教皇護衛騎士的瑪瑞家族以及聲名赫赫的吉勒姆家族等,都與陛下達成了秘密協議。

由於哈國領導層那位杜富爾男爵的關系,吉勒姆家族且願意與陛下附簽一些更加開放而優惠的條款,甚至幾個沒有家族繼承權的庶子也因其勇武,成為了公爵衛隊的預備成員。

陛下承諾,為這幾個家族提供充足的薪餉、訓練及武器,以幫助他們對付那些“骯臟醜惡的黑暗家族”。所謂黑暗家族,無非是指跟哈國不太對付的一幫人,以及跟薩沃納伯爵走得太近的一些,諸如裏昂德納斯、迦德爾遜、莫朗寧、坎恩貝這些家族等等。當然,以上提到的這些,除了裏昂德納斯算是個大家族外,其他都屬於中小勢力。原本他們夥同抱團的態度就讓其他家族有些忌憚,現在塞拉弗一世參與進來,更給了眾人極好的借口來排斥他們。

黑暗家族的名單,由此也羅列出十個、二十個,以“人販公爵”為首的政治團體當然要趁著有人給錢出槍的大好機會,來個一次性了斷,除惡務盡嘛!順便還能誅殺“逆黨不從”,今後的聯邦議會,那就是他們的天下了!

塞拉弗可不會管這些亂七八糟的,耽誤了足足兩個多月,他才坐著雙人擡的乘輿,從險峻的大山裏走出來。護送的瑞士雇傭兵200人有的鞋子都磨爛了,腳也起泡了,好在這一條路線是由幾個大家族安排的,完全可以屏蔽所有的窺探,同時也不虞有**的問題這些雇傭兵得到了豐厚的“買身錢”,他們將作為特立尼達家族的奴兵,一直戰鬥到死。

1533年5月23日,皮亞琴察。

瓦氏的大營就紮在城外,數千頂白色的帳篷,星羅棋布在平原上,北邊不遠處就是波河。此時正值草長鶯飛的時節,無數馬匹在一片蔓延的綠草地上飛馳嘶鳴,顯得極為快活。

瓦氏將軍迎出營外,按照東方式禮節,鄭重地向塞拉弗一世叩首,同時她也向主上請求責罰,畢竟這一次她打了敗仗,此前積累的威名受到損害。

“起來吧。”塞拉弗平靜地說道,“這件事的問題首先出在我身上。何蒙莎的確不適宜擔當一個重要軍團指揮官的角色,再說薩利烏也被捉住了,她應該安心地卸下包袱了!我會和王後商量,給她重新安排去處的。”

瓦氏心中稍安,再聽到陛下問起布雷斯堡伯爵夫人現在的情況,她趕緊垂手回道:“稟陛下,伯爵夫人現被拘於都靈城中,恕末將無能,無法贖回她。”

塞拉弗瞥了她一眼,隨即便冷笑起來,“看起來那位薩沃納伯爵若有所恃啊!扣住人質,以為我就沒有辦法了嗎?哼,總會讓他乖乖送人過來!”

瓦氏身上微感寒意,不禁更低下了頭;她是被眼前這位強勢的男子一手帶到如今地位的,而現在的生活,可以說跟在大明時有了天差地別。不要認為在明國一切都很美好,那裏的女人會受到各種習慣勢力的約束,不會像在這裏般自由。哪怕同為男人的附庸,至少在歐洲女人還能當貴族,還能繼承家業,還能稱王,而在大明,卻是萬萬不能的。

甚至古往今來,在東方稱王的女人只武姓一位;在西方,俯拾皆是。

除了還偶爾會懷念在家鄉山寨裏的親朋以外,現在的瓦氏不再想起回到出生地的事兒了,很多方面她依然特立獨行,不過言談舉止與一位真正的西方貴族已沒什麽兩樣。

對於帶給她如此高質量生活、精彩人生的領袖,瓦氏豈能不恭恭敬敬、小心翼翼呢?

“陛下,請容末將向您稟告……”

還未進入大帳,瓦氏就像一個受到委曲的小孩般,將此前蒙卡列裏戰役慘敗的緣由、經過低聲向陛下敘述了一遍。塞拉弗一邊聽著,一邊點頭,同時他朝遠處幾位貴族微笑示意,那些人趕緊迎了上來。

“我知道了,意大利危機很快會結束的,我保證。”他扭頭朝瓦氏安慰般地許諾道,隨後站定了,等候貴族們的覲見行禮。

一位戴著公爵金冠的大貴族摘下帽子,隨即將之壓至*前,舞蹈般深深一鞠,他的聲音渾厚低沈,很有磁性,“向您致敬,我的陛下!鄙人,皮埃?路易吉?法爾內塞,皮亞琴察及帕爾馬公爵。”

塞拉弗點點頭,將手背遞過去,由他親吻,隨即笑道:“我很高興見到法爾內塞家族的精英!老樞機沒有在這裏嗎?”

這位公爵露出了尷尬的笑容,很顯然,無論是樞機主教還是教皇,他們當然都不會與新教徒碰面的。皮埃能夠親自來到這裏,已經頂住了重重壓力了。

塞拉弗也覺得自己失言,不過只是曬然一笑,“我來到這裏的消息還需要封鎖,各位,都請進到營帳裏再談吧。公爵,聽說您帶來了一支不錯的軍隊,夫人對您評價也很高。”

“哦,跟陛下您的軍隊比起來,他們只是一群初出茅廬的嫩雛。但是我有信心在皮亞琴察堅守到年底。貴國提供的糧食、資儲非常充分,我軍士氣很高。”

塞拉弗淡淡一笑,沒有接話。皮亞琴察守與不守,不在於士氣,不在於軍隊數量,而應該從戰略優劣等方面加以考量。皮埃的話中之意,無非不想丟掉方才到手的領地罷了!

可是他並不知道哈軍方面的戰略部署,他不會理解一個君王在歐洲總的布局和圖謀即使他已經身為大貴族,擁有旁人難及的權勢,甚至還擁有一位可能登上教皇寶座的父親。

更何況此時的他,在塞拉弗面前,根本沒有多少發言權。原本占領了帕爾馬和皮亞琴察,手握著不錯的籌碼,待價而沽,正該他得意的時候。哪裏知道因為他的沾沾自喜,輕率領軍前往佛羅倫薩,妄想繼續擴大他的政治話語權,結果卻被人俘虜!即使他的父親最初就願意和哈軍聯手,但主動投靠和被動接受之間的差別還是纖毫畢見地表露出來。

塞拉弗徑自走進營帳。按照瓦氏家鄉的風格,這個帳篷有四、五米高,頂部開著帶雨篷的通風口,竹篾式搭建的拱形壁篷,有蒲葦編織的風格,底部一人高處,盡用絲帷圍起,上繡花草魚蟲,極其精美。

地毯是波斯出品的,案幾桌椅有東方韻味;營帳盡頭是一張高起的案幾和短榻,則完全是一副大漢帝國的作派。

塞拉弗熟門熟路地脫了鞋,踩著軟綿綿的絨毯走到案幾之後,盤膝坐了下來。和跪坐相比,他更喜歡這種輕松一點的姿勢。

眾人落坐已畢,公爵衛隊長,頗為削瘦的瓦恩莫裏走了進來,輕捶*甲,“營地已經按照要求封鎖起來了,剛剛法爾內塞營地中有人企圖強行從禁區離開,被衛隊擊斃!”

所有人的目光不禁投向皮埃?路易吉?法爾內塞的身上。

那位公爵臉漲得通紅,他大聲道:“這件事一定要嚴查!看看究竟隸屬於哪位貴族的手下!雷克斯,你去!”

公爵的侍從中,一位其貌不揚的騎士站出來應是退席。

皮埃很清楚,他的軍隊同樣是雇傭兵,成分不說是五花八門,至少也是十分覆雜的。要說這裏面沒有別的諸侯派來的奸細,那根本不現實。因此,他吼叫得厲害,實際上卻也沒有太多的辦法來加以管制。

相比之下,他更加羨慕瓦氏夫人的軍隊了。這支軍隊簡直就是用生鐵打出來的,除了紀律,別無要求,他們在戰前整隊那種默契肅殺、整齊劃一的樣子,多少次都讓皮埃在夢裏都流了口水……

塞拉弗朝衛隊指揮頷首之後,才朝皮埃?路易吉道:“希望公爵您不要介意我方的貿然處置。雖然皮亞琴察擁有完備的城墻工事,同時城外還有天然的兩條河作為屏障,不過我軍不會浪費時間在防禦上面。我已經來遲了,所以更要抓緊時間,確保我們的戰略部署以及下一步軍事目標的實現。”

皮埃微微一震,起身致禮,“全依您所願,我的陛下,法爾內塞軍團將是您的鋒利長矛和堅實盾牌,請原諒我此前突然占領帕爾馬的行動。如果可能,我會對美第奇家族的讓娜夫人進行等價的補償。”

“唔,這件事……如果可能,就讓她依附於皮亞琴察及帕爾馬公國,作為一個臣屬貴族吧。”

皮埃得到了隱晦的暗示,感到建國有望,不禁狂喜;他立刻信誓旦旦地許諾,一定要撥一塊肥沃的伯爵領給讓娜夫人,有必要的話,甚至他會離婚娶她。

順便說一句,那位帕爾馬伯爵夫人讓娜?德?美第奇,因為被薩利烏俘虜、**,受到驚嚇而生了重病,在此期間,她的丈夫立即宣布要與她離婚,這更加重了她的病情。

在經過差不多半年的休養後,她才算挺過了鬼門關,對伊斯特家族的做法心灰意冷之下,她拒絕回家,而是選擇留在了瓦氏夫人身邊。

可想而知,縱然親疏關系不及何蒙莎,但聽到這種消息還是讓塞拉弗微感不悅。伊斯特家族的覆雜現狀自不用多提,也許大家都在等待老王離世,新王繼位,在此之前哪怕是用這種冷漠決絕的態度與讓娜劃清界限,也在所不惜。

塞拉弗不禁上下打量了一番皮埃?路易吉,這位公爵還不到30歲,正值青壯年,生得魁梧有力,一部絡緦胡子,看起來正合傭兵隊長後代的身份。

如果讓娜看得上他,倒也是個不錯的搭配,塞拉弗暗暗想道。現在讓娜已經決定離婚,脫離費拉拉家族的苦海,再也不用獨力支撐起帕爾馬領地了。美第奇家族的身份,使之又與王後陛下拉近了關系,她的政治潛力並沒有降低,反倒提高了。

而相反,那位布雷斯堡伯爵夫人何蒙莎?德?伊斯特卻再三地刺傷了陛下對她的信心,如果不出意外,即使她重新回來,也很難再像以前那樣大權在握了;變成王後的隨侍,立足於上流社會,可能就是她最好的選擇。

塞拉弗和皮埃初步約定了時間,以便讓伯爵夫人有充分的適應期,從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中擺脫出來。

“瓦氏將軍,近來南線軍團的進展如何?”等侍女們為所有在場參會者送上茶飲並退出後,塞拉弗這才開口問道。

跪坐在下邊的瓦氏挺直了上身,兩手扶膝,一副恭敬的態度,“很順利。波旁將軍已完成對薩沃納的攻擊,並在瓦拉澤與安德烈亞軍團激戰兩日,成功*退了對手。更多的戰報還沒有送來,但我相信那都會是好消息!”

塞拉弗扯動了嘴角,微微一笑。

他有自己的特殊情報來源,當然不會亞於瓦氏從斥侯分隊得到的消息。據說波旁對薩沃納的攻擊一開始並不樂觀,甚至出現規模化的潰兵,後來還是軍團參謀長俞大猷一口氣殺了幾百個臨陣脫逃者,將人頭懸掛在營地大門前,這才使得全軍震恐。

次日俞大猷又親自披掛、帶頭沖鋒,雇傭兵軍團在大炮、火槍的掩護下搏命前壓,激戰一日夜就將城堡攻占下來。而當時若再遲兩日,安德烈亞?多裏亞執政官的三支滿編軍團就會增援到達,從而必會將哈軍遲滯在城外,鑄成難以彌補的戰略失利。

薩沃納戰後,查理?波旁對俞大猷這位*將領簡直欣賞至極,令其可以帶兵4000。俞大猷卻只是挑了3000名普通傭兵,其中還只有不到50名騎兵,組建了一個新的軍團。

在他的建議下,波旁軍團轉爾北上佯攻熱那亞,俞大猷則帶領己部,整備各式武器,南下奔襲摩納哥。

這是俞中將輝煌戰史的開端;雖然只有3000名不谙其技戰術和將略的新手傭兵,但俞大猷還是表現出名將的風範。由於這些雇傭兵不屬哈軍,他便新訂了更加嚴格的軍規,包括臨陣脫逃等罪名羅列了20條血淋淋的斬首刑。

甚至趕路途中,他就為嚴肅軍紀,將懈怠及不從將令的士兵10多人統統斬首,其後又將私自離隊劫掠的一個小組5人全部斬首,連帶其隊長都毫不遲疑地殺了。在此之後,再也沒有傭兵敢違犯軍紀。

俞大猷南下奔襲之師,帶足了裝備,其步兵團基本人人有火槍,還有幾十門先進的火炮。

初戰於因佩裏亞,敵軍超過萬人,俞大猷親率火槍手分段射擊,隨後將陣形變作“魚鱗陣”大肆沖殺,是役在俞大猷的親自帶領下,傭兵團人人爭先,唯恐後退被處死,而每小隊的火槍-長矛-刀盾配屬,加上犀利的火炮,更是大發利市,僅僅不到1個沙漏時就完敗對手!按照東方的規矩,雇傭兵們在這一場戰役**計割下2000多個人頭,還俘虜了超過本身數量的敵軍,自身傷亡竟然不到30人!

再戰摩納哥的時候,俞大猷軍團完全脫胎換骨,仿佛一只沈睡醒來的老虎,搖頭擺尾,士氣高昂得可怕。由於情報準確,地中海艦隊一支分艦隊由將軍杜亞脫?巴爾波查指揮,在晨霧彌漫的情況下強行抵近摩納哥海岸的礁石要塞!

該城地形險要,處在阿爾卑斯山脈入海處的懸崖上,即一座海邊懸崖式的城市。礁石要塞扼守城市的海口,提供避風良港,歷來為軍事要地。1297年,弗朗索瓦?格裏馬爾迪喬裝成聖芳濟會的修道士,占領了要塞,此後摩納哥一直處於格裏馬爾迪家族的統治之下。1485年,該家族的路易一世譖稱摩納哥親王,在熱那亞共和國的統治下,自成獨立王國。現在,親王之位已經傳給了他的兒子,吉羅拉莫?格裏馬爾迪。

對於地中海艦隊來說,占領海域範圍內任何一個地點,都毋須陸軍的配合。他們有著強力且精良的大炮,能夠轟開任何工事;他們還有訓練有素、擅長登陸搶灘的海軍陸戰部隊,這更是致命的利器。當然,有時候未必需要真正如在休達那樣,進行危險過大的直接登陸,他們完全可以避開要塞或城市的防禦,在守備度薄弱的地區先行突破,穩固陣地,再著眼於其他目標。

無論哈軍是否選擇了恫嚇,當守軍看到名聲恐怖的“巴爾波查”號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先喪失了三分膽氣。隨後的戰鬥不用多看,一堆炮彈下去,還未過午,要塞便豎起白旗。

而想要竭力守城的吉羅拉莫親王,基本控制不住他的軍隊了。在因佩裏亞失利後,其部基本打殘,而靠著城防幾十門老舊的大炮,明顯不是船堅炮利的哈軍艦隊的對手。尤其一面王城緊臨海邊,遠遠看去的確錯落有致,精美絕倫,但一旦前沿要塞失守,而艦隊又拿不出去,所有的防禦便都會白搭!

嗷嗷叫著的俞大猷軍團只是一個沖鋒,就拿下了格裏馬爾迪家族的都城。這個熱那亞銀行家的家族的確富有,城裏居然找出了成噸的金幣,都深藏在王城最深處的地牢下面。

這些錢的一部分很快發到了俞大猷軍團及巴爾波查艦隊的立功人員手上,更多的被指揮官吩咐運往陛下軍前。當日狂呼、**、嘶吼聲整座城市都聽得見。

海軍陸戰隊一個中隊數百人被負責守備該城。俞大猷軍團則繼續往西前進,據說目標是普羅旺斯第二大港土倫。

以上即是塞拉弗一世收到的關於南線集團的作戰情報,對於俞大猷的表現,國王只能用“激賞”兩字來形容。現在,是時候該糾正中部集團的錯誤路線了,兩個集團軍,或者再加上北線卡蜜拉集團,一共三個集團軍的合力,方走出最為華麗的棋鋒,才能予敵更加致命的打擊!

“陛下,威尼斯軍團的指揮官裏維斯將軍在帳外求見。”

這時,有近衛大聲通報道。

塞拉弗微微一怔,隨即想起,這位威尼斯指揮官可能就是跟他一起,在比奧托爾巴吉戰役裏和他並肩作戰的家夥。

這人是安德烈?古利提執政官的絕對親信,難道他竟然又被派出來了?

看起來,古利提是不敢再想左右逢源的事了,這是個信號啊,代表著他正式服從於哈國的影響之下了。看來在地中海貿易商路方面,還是得做出點必要的犧牲,盟友和朋友的性質還是有相當不同的。

這樣想著,塞拉弗大手一揮,“請他進來吧,畢竟也是盟軍,我們大的軍事方向正需要齊心協力來討論研究。對了,瓦恩莫裏,去請朱匡龍中將、蘇塔果上校也到這兒來。”

朱匡龍,也就是龍造寺家兼將軍,今年已經79歲了,他只比列奧納多公爵小2歲,可稱長者。但是他如今仍馳騁在一線,這份功力卻是老公爵拍馬難及的。

唯一可堪與之相較的恐怕就是埃特弗裏茨將軍了,不過此公與朱匡龍相差了8歲,剛過古稀。

當朱匡龍將軍走進帳篷,和裏維斯將軍正寒暄著的塞拉弗一世竟然親自站起來,疾步來到帳口,扶住趕緊行禮的他,並攜其手走到禦案的副座位置,請他坐下。

朱匡龍欣喜感激,卻不敢奉詔。塞拉弗便讓瓦氏將軍在側坐陪,又好言安撫了一番,他這才勉強坐下。

“匡龍將軍不必多禮,您如此高壽,原本早該從軍中退役,我都讓人在蜜特拉安排了最好的莊園、最寬敞的別墅,一切都依照大唐規制建造、裝飾,就等著您去養老;沒想到您卻連續上表固辭,只願終於軍中,這不禁令我感慨動容,因此我才特批了你的留職啊!”

朱匡龍眼角含淚,起身道:“不敢勞陛下親問!匡龍慚愧、慚愧!只是臣下還忝有勇力,日日勤練不綴,至今披得動重甲,舞得動9肘的長矛!臣下因此不敢致休,以免白白浪費國家錢糧。”

9肘,長度超過4.5米了,曾是防止騎兵沖擊的最好武器,但揮舞起來不是那麽容易的。

塞拉弗請他落坐,笑著對眾人說道:“在東方*,歷史上曾有位老將軍叫做廉頗,80歲的時候,一頓飯還吃一鬥米、十斤肉,能披甲上馬,舞刀弄槍。自他以後,所有有建樹的老將,都會被稱作‘老廉頗’,以示尊崇。我看匡龍將軍已經達到了這個標準了!”

眾人都深表讚成,皮埃?路易吉?法爾內塞說道:“我久在教皇身邊,也曾看到許多老者,有精通經義的修士、學者,也有精通藝術的畫家、詩人,但罕有像這位老將一樣的將軍,快80歲還能披甲參戰,這恐怕只有古代神話裏的人物才辦得到吧!”

裏維斯也湊趣說道:“我們的大執政官已經78歲了,但是這兩年他的狀況明顯不行了,戰馬也無法正常騎乘,只能乘馬車了。倒是精神上頭還很健旺。”

“安德烈去年與我見面的時候還騎馬風馳電掣般的,你可不要胡亂編排他。”塞拉弗哈哈大笑,“老來有如此體魄,其實是應當高興的事,東方一向有尊老的傳統,我讓匡龍將軍坐在身邊,也正有這個意思。同時,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有事情可以隨時請教,拾遺補缺、集思廣益,不是很好嗎?”

朱匡龍被陛下這般一說,都有些手足無措了,但他更是努力挺直了*膛,露出謙卑而恭敬的笑容,向眾人點頭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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