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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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話讓我更加憂心忡忡了,雅克船長。我不拒絕暴力,但我不知道這場戰爭究竟還要打上多久!意大利、尼德蘭、丹麥……現在輪到我們了,這是毫無談判餘地的戰爭!一旦我收下了這些武器,哈布斯堡家族的矛頭必然轉移方向,朝我的刺來,希望我還有足夠的盾牌,可以防衛住一切。我的父親剛剛遜位,我不想立刻就輪到我來承受這樣的命運!”

雅克看著眼前這位有些激動,也有些失態的年輕人,心知他在地位發生變化後,心態也隨之改變,至少他開始學著以上位者的態度來考慮問題了。這當然也促使其更加惶恐和緊張,變得膽怯而不自信了。

他溫和地拍了拍對方的肩,這招是跟陛下學的,“沒關系,艾蒂安,你想多了。現在你需要的是好好休息一晚,然後你就會發現,一切都變得美好起來!”

“我聽說,鹿特丹被帝**隊攻陷了?”

雅克沈默了片刻,咂咂嘴,“我不想騙你,的確如此,但事實上仗並沒有打,是我軍主動撤離的。安特衛普被打成白地了,如果再多一個這樣的鹿特丹,那麽對那些工商業主更是個慘重的打擊。我們有責任維護尼德蘭的繁榮。”

“主動撤離?”約阿西姆二世很是懷疑地看著他。

“我沒有必要騙你,艾蒂安,事實上我也覺得很荒謬,因為我軍並非沒有一戰之力。但這可能牽涉到更多的戰略走向,因此我不便多說。”

約阿西姆二世緊皺著眉,他曾想過自己一旦掌握權力,就會立刻孤註一擲,將所有力量都用到一個方向。和查理一世的敵對,和天主教龐大勢力的敵對,這顯然是有助於新教發展方針的。但問題是,他現在坐到了勃蘭登堡選侯國君王的位置上,面臨著的卻是領內的隱憂,以及領外敵對勢力的虎視眈眈。他從父親腦袋上搶走王冠時,恐怕沒有這麽深切的體會過仿徨無助的滋味。

而大量的應約送來的武器彈藥,同樣變得灼熱,仿佛能燒著他的屁股。也許從歷史的發展上看,建立正規軍的選擇要比收買雇傭兵正確和英明得多,很多人會想不通,為什麽這些國王們會這樣做?難道就是因為他們的短視、急功近利?

其實,究其成因,首先應當歸結為封建采邑制的沒落。

1477年,勃艮第末代公爵“大膽”查理在南希會戰中被一名衣著“樸素”的瑞士長戟兵戳死。這是瑞士雇傭兵走向歷史舞臺的開山之作。

大批重甲在身的勃艮第騎士連同他們的主君都陣亡了;顯赫一時,甚至在政治上能與法蘭西王國抗衡的勃艮第公國竟然一蹶不振,直至四分五裂。

這場戰爭的結果表明,歐洲延續多年的采邑軍制已不再適應現實需求。從技戰術上說,在紀律嚴明的步兵方陣面前,單槍匹馬作戰的重甲騎士已經失去了優勢,而裝備費用卻高得驚人。同時大批騎士開始經營商業,對作戰也毫無興趣,這就令君王們無法再依靠騎士來實現自己的政治意圖。

其次,是常備軍開支無法用落後的封建制稅收來滿足。

所有人都知道采邑制的缺點,君主不可能越過封建領主來向其手下部隊發號施令,其實這也潛伏著政權可能被顛覆的危險。但之所以這種制度長盛不衰,就是因為對於封建君主們來說,他們規避了遇到軍事活動時財政赤字的危險,封建大小領主們各有私軍,而這些私軍都自備糧草、武器,由各級領主們提供薪餉。君主們最多在戰爭統籌規劃及戰後利益分配問題上傷傷腦筋,他們的事實負擔並不重。

而建立常備軍的話,需要國家配備武器裝備、定時發餉,還要為此建立軍營、軍倉,飼養馬匹、提供訓練保障,這些無不耗資巨大。

像佛蘭德軍團就是查理一世時期建立的首支常備軍,每月都要花費4-5萬金幣!這相當於1.5位公爵的年金了。如果按照這一套路,把全國的軍隊都變成常備軍,那麽皇帝除了破產,沒有其他道路可走。

再次,就是國家和民族的意識覺醒問題。

當前的歐洲還沒有國家、民族的強烈意識,他們也不會像塞拉弗一世那樣,整天轟炸宣傳自己國家的民族、建立的政治基礎和國家權益神聖不可侵犯的概念。

只有經歷百年戰爭的英、法,民族意識覺醒得好一些。但在整個歐洲處於一個少數人統治多數人的情況下,這種意識並不為掌權者所察覺。

況且像神聖羅馬帝國這樣政治上分崩離析,民族成分極為覆雜的“國家”,常備軍計劃就宛如鏡花水月般不真實;就連法蘭西這樣民族認同感較強的國家都沒有把百姓武裝起來的勇氣誰能保證他們不會掉轉矛頭對準自己呢!

因此,種種原因決定了這些君主們必須利用租借傭兵的方式,來維持統治和保護國家利益,更甚者開疆拓土、進行征伐。應該說,這才是一種現實可行的選擇。

當然,在塞拉弗一世橫空出世之後,查理一世、弗朗索瓦一世這些強權君王都曾問過手下,為什麽那個家夥能輕易組織出一支巨大龐大的常備軍,而不必擔心手下叛變、財政赤字甚至政府倒臺的風險呢?

沒有人回答得出這個問題,考慮到新大陸可能有上億的印第安人,而哈國公布的陸軍數字一直語焉不詳,但至少不會低於20萬人(其實包括國民衛隊、地方戍守團和三線守備師已經快超過45萬人了)。這種壓力放在任何一個國王們的肩上,都將讓他立刻喘不過氣來!

約阿西姆二世雖然有雅克船長這樣的“好朋友”,但他卻不很清楚哈國的綜合國力究竟達到了怎樣恐怖的水平。若非廣闊大洋的阻隔,哈國人恐怕早就統一歐洲了吧!

眼下從父親手裏搶到選帝侯之位的小約阿西姆,已經沒了半分往日的狂熱,他仿徨不安的樣子,像極了一只膽小懦弱的鵪鶉。最終,他在一番猶豫之後,還是下定了決心,選擇果斷地出賣勃蘭登堡領及家族更多的利益了。

“我很謝謝貴方提供的物資、裝備和先進的武器,不過我更想得到一支能夠熟練*縱它們的軍隊。”他平靜地說道,目視對方,“我需要您的幫助,船長,光是您的副官,還不足以馬上令我的領地平靜下來,我需要像蘇格蘭詹姆斯五世那樣的支持,就算是一支你們的普通戍守部隊都可以!”

雅克大感意外,“我是為你考慮,艾蒂安,如果這樣做,你很可能要背上許多不好的名聲。說不定普魯士公爵也會重新考慮跟您的合作關系。你跟蘇格蘭王不一樣,他們最多只能算是哈國的附庸,而你不是。勃蘭登堡自己建立一支新興的軍隊豈不更好?就像佛羅倫薩的鋼鐵衛隊一樣,完全是自己的,而且打起仗來絕不比佛蘭德軍團差!”

約阿西姆二世感激地笑笑,“多謝您的好意,船長,但我決心已定。此前我的每一天都在痛苦中等待,而當我得到王位,我的每一天又都在仿徨中煎熬。這樣下去不行,我必須做點什麽才證明我的能力!如果實在不行,我甚至會選擇退位,把選帝侯的稱號讓給阿爾布雷希特!請幫幫我吧,船長。”

雅克揉了揉自己的胡子,皺著眉想了一會兒,“好吧,我會讓史丹利?吉格將軍從英格蘭送點人手過來,但不會多於2000,我的運輸能力有限。最近船隊可能會拉到法蘭西沿海作戰,有一段時間我都不能來了。”

“請盡快吧,我承您的情,船長。”

“不要如此,你是我的朋友,當初漢堡事件以後,我一直都在自責。好在你沒什麽事情,到今天我也可以把心放下了!我會出去跟普魯士公爵的代表談談,讓他們繼續呆段時間,直到吉格將軍到達為止。我先走了。”

“謝謝,讓我送你!”

“不用,你就呆著吧,等會兒拉莫斯會帶著一支衛隊來保護你,你可以跟他交流一下。他是絕對服從命令的軍人,無論做什麽事情都可以!”他突然湊近對方,在約阿西姆二世的肩上大有深意地拍了拍,似乎在提醒他,不要忘記那個被關在監獄裏的,對選侯國統治仍有一定威脅“老王”。

艾蒂安則點了點頭,沈靜地目送這位行為不羈的船長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新大陸。哈國中央省多巴哥島。

索尼婭王後在參加完瓦爾特和弗朗索瓦茲的婚禮後,一連十天都沒有從公爵港離開。她呆在這裏仿佛度假,害得那對新人反而只能乘船離開,前往繁華的蜜特拉去享受蜜月。

“我需要200萬尼爾的特別費用,以支付尼德蘭、意大利戰場及對法戰役的額外開銷,在國王不在首都的情況下,我只能通過向大貴族們融資來達到目的。”

“200萬尼爾?”彼得元帥的胡須微微一抖,他用火柴點起了一根煙,慢慢抽了幾口,過了好半天,才像是下定決心了般,咳嗽了一聲,“國防部有一筆放了很多年的款子,準備用來修葺巴西至拉普拉塔地方沿岸的工事,但在印加臣服後,六人議事團提出由他們來負責這些基建。王後您也應該知道,印加人對這些大規模的建設工程有著異乎尋常的執著。於是這筆款子就一直呆在了賬面上……”

“有多少?”王後很直接地問道。

“1560萬達特。”

“那麽說,差得不多了。”索尼婭喃喃地說了一句,並自嘲地笑了笑,“彼得,說實話我並沒有做好跟法西同時作戰的心理準備,但是一切就突然發生了。我很奇怪為什麽塞拉弗如此有信心,我們的狀況並不好,建設首都、增擴建港口和海軍基地、一口氣增設30-50個師團,這些繁重的債務都快把我*瘋了!”

“應該說,我們比西班牙人、法蘭西人要好過得多。”彼得從鼻中噴了口濃煙,他實事求是般地總結說,“工業和機器,確是一個國家興盛起來的必由之路。陛下做到了,他在同時應付兩到三線的敵人,還要維持開銷巨大的海軍艦隊但是我們的財政赤字卻始終保持在警戒線以內,真是不可思議!”

“這一年經過我手的軍費開銷超過1億達特了,幸虧我們國民的多數是任勞任怨、不計報酬的印第安人,否則我真害怕哪一天政府就被憤怒的人民**了!”

“印第安人?他們也正學著漸漸融入這個社會。”彼得不由得想起蒙彼斯,那個家夥現在很少會表現種種原始陋習了,他看上去更像是文明的*人,而不是加勒比族印第安人,“讚美上帝,我們的陛下正用越來越普及的國民教育方式來改造他們,如果再過十年二十年,可想而知他們會成為王國經濟、軍事和政治的最重要支柱。”

“少部分人的先進,是很難消彌大部分人的愚昧落後的。”索尼婭有些不屑地說道,雖然她是教育局長貝拉的閨蜜死黨,但她的內心仍支持種族優劣理論,她跟大部分歐洲白人貴族一樣不喜歡印第安人、黑人或猶太人,而隨著她地位和眼界漸高,這種感覺卻並沒有消退,反而越來越堅執了,“當然,我也希望這些人越來越接近文明社會,畢竟王國不允許吃人或虐殺戰俘的行為了。”

“活體祭祀仍是被法律默許的。”彼得著重地指出道,塞拉弗對待印第安人完全可以稱得上仁慈,當然通過他的行為,更多的印第安人拋棄了原始蒙昧的生產生活方式,加入到王國的大團體中去。只有生活在“保護區”中的部落,才會有人祭的事件時而發生,當然對於宣傳部門來說,這些極度殘忍和落後的崇拜制度根本是不能上報紙的。

“所以他們應該受到更多的教育,哪怕女伯爵的花銷超過了王家艦隊。”索尼婭恢諧地說道。

兩人相視大笑。

其實索尼婭王後賴在公爵港,並不完全是為了籌款支持前線,而是近來發生了一件大事。一家為叫“中央銀行”的機構在國家議院附近掛牌了,即原先的國家銀行,隨即艾美拉宮原先直接控制的這個機構,搖身一變,卻成為諸如王家銀行、第一銀行、蜜特拉銀行這些大銀行的直接上級。

甚至王國境內的所有公辦、私人銀行都須向中央銀行提交審計報告和財務表格。中央銀行的行長瓊斯女士也首次脫離了艾美拉一系,她理論上成為大國民議會的下級。

大國民議會由此可以越過王後陛下,直接對王國的財務狀況進行審查和幹預了。這樣的措施卻是由塞拉弗一世親自制訂且實施的,不禁令索尼婭狐疑滿腹,同時委曲難安。

借“籌款”的機會,她肯定會向彼得這樣的陛下親信臣子大倒苦水。而彼得倒也滴水不漏,甚至沒給她訴苦的機會,反而大氣磅礴,將自己的小金庫完全徹底地倒了幹凈。

當然,想完全聽不到王後的抱怨也是根本不可能的,前幾天故意躲著她,現在卻是躲不得了,畢竟兒子和兒媳都出門了,哈莉特夫人卻是個低調得過分的人,平常不太與其他貴族走動,更別說王室成員了,於是彼得只能自己來調和矛盾了。

“王室現在根本沒有財權了,這還能叫王國嗎,王室的尊嚴又怎樣體現呢?”索尼婭一副郁悶的樣子,她從這件事中仿佛感到塞拉弗的不信任,這令她很受傷,“即使要實現他所說的財務透明,也根本毋須采取這麽極端的做法吧?現在連籌集特別軍費的事都不好辦了,我必須要跟他說清楚……”

“這是說不清楚的,王後陛下。”彼得將煙掐滅,拖長了音調說道,“王國的憲法就規定了大國民議會的權威性,難道您就從來沒有意識到嗎?陛下他說得好,與其讓人疑惑猜測,不如讓他們切切實實地感受到國家跳動的脈搏!這樣才能讓人民更加愉悅、更加團結,他們會自強自信地迎接任何挑戰,我毫不懷疑。”

“這就是您的理解嗎,我的公爵?”索尼婭一副泫然欲滴的樣子,“我卻不這麽看,他是在嫌棄我,不信任我!艾美拉宮從來都是財務監督的角色,我沒有任意挪用過任何款項,更沒有一點點不正當的收益!像特立尼達王室這樣清廉的政府,歐洲還有嗎?可是現在,王國的收入竟然都不能由王室做主了,支出竟然都不能經過王室的審閱、計劃了,那麽王室的作用在哪裏呢?難道就只是簽字蓋章?”

“相信我,王後,那不是陛下的目的。”彼得勸解道,並按他的想法陳述出來,“中央銀行只是名義上屬於大國民議會的管轄,但我想他們根本不敢接手這攤事情,所以還得您來管!而且您註意到沒有,瓊斯仍然是央行的行長,她跟您的關系,跟艾美拉宮的關系不是隨便的編制調動就能抹殺掉的。陛下絕對沒有不信任您的意思,只是想讓財務透明,對,就是透明!誰都可以了解王國的財務狀況,並提出意見。這樣的話,等於有千千萬萬個監督員,我想財務部和稅務部的官僚們才更應該害怕恐懼才對。”

“您說什麽?”索尼婭仿佛想到了什麽般發問道,等彼得再度述說了一遍後,連公爵本人都明白過來。

他大喜過望,跳起來重重揮了下拳,“我就知道陛下不是那種做事沒有目的的人!”

索尼婭不禁翻了個好看的白眼;他訕訕的,幹笑著補充道:“看來這件事本就是針對王國最欠收拾的兩個部門的!財務部和稅務部可以說是王國最沒效率的兩個部門了!我不懂得財務,但他們可比索巴差遠了!”

索尼婭用手捂嘴,輕輕咳嗽兩下。

彼得也清了清喉嚨,為自己貿然提到老猶太叛國者索巴而略微不安,但他還是堅持著說下去,“別看他們都歸艾美拉直屬,但他們簡直是玷汙了索巴的英明!我可不怕他們打擊報覆,就像前次的政變流血月,財稅部門居然報稱說連一個尼爾都拿不出來支持陛下的軍事行動!什麽赤字,狗屁!他敢在陛下面前這麽說,敢在我面前說嗎?老子一巴掌扇死他!”

索尼婭淺淺地笑著,並不停地搖頭,示意對方語氣有點太那個什麽了。

這也是命運的安排吧,美第奇家族的公主,什麽時候會跟一個資深海盜混在一起還那麽言談無羈的模樣?不過彼得在索尼婭的心中,一向是很重要的,絲毫不亞於老伯爵。不為什麽,就為他曾當過兩任攝政!

“口誤,口誤。其實中央銀行,還不就是以前的國家銀行嗎,只不過它管理其他銀行,而其他銀行向它負責罷了!這就是個職能的轉變,沒什麽了不起。我看由大國民議會針對財務進行嚴格的監督、審查是非常必要的,光靠艾美拉宮,光靠王後您殫精竭慮來維持收支平衡,還不曉得那幫耍筆桿子的在中間弄了多少好處!我早就看他們那幫整天得意洋洋的肥佬不順眼了!”

索尼婭心中早就被說動了。她隨意地嗯了嗯,笑道:“也沒那麽嚴重吧,不過能把財務審計和監督的責任交出去,我也省事了,就這麽辦吧。順便跟瑞莉拉說一聲,要將財務監督交給大國民議會團的重要意義大力宣傳起來。”

艾美拉宮的職責相當於總理府,但對於宣傳這一塊,卻是各有各的門道,塞拉弗總是對此很不滿意。他多次設想以一個專門的國家機構來統合宣傳的口子,但卻因為沒有合適的人選不得不屢屢擱淺。

宣傳和教育,應該是一體的,不過貝拉女伯爵那裏的確不能再加擔子了。好在最近幾年艾美拉宮從歐洲著實拉來不少專家學者,例如西班牙人胡安?維夫斯他可是現任約克公爵托馬斯?莫爾親自推薦的!

胡安曾經做過亨利八世女兒瑪麗的啟蒙導師,寫過大量關於教育理論方面的著作,英格蘭亡國後前往尼德蘭,成為當地學術團體的領袖。他的《智慧入門》是一本道德箴言集,從24年刊印以來一直是王國教育局推薦教科書之一。1531年,他寫出了《論教育》,這是一部自成體系的教育學巨著,正因於此,他才能享受研究院高級研究院待遇,並成為王國教育局的副局長。

貝拉女伯爵認為,有此人在,哈國教育系統的短板已經不存在了,她隨時都可以從中抽身離開,到宣傳部報道。

但索尼婭不想這麽做。她認為貝拉是該享受成果的時候了,若真的讓她離開教育局,不是有過河拆橋的嫌疑嗎?雖然陛下一直強調人盡其用,但真的這麽做,卻多少有點無情無義的味道。

人不是機器,不能總是重覆著單純的勞動。

因此,貝拉仍好端端地呆在她教育局長的位子上,那是個如此令人眼紅,又如此令人畏懼的位置。尤其是財、稅兩部,總是挖空心思想找點對女伯爵不利的帳目出來,以便結束年年撥付巨款的壓力。而每年也真有不少地方教育部門的負責人因此暴露問題,被傳票帶走。1527年,委內瑞拉省一名教育機構的財務專員帶著巨額支票逃往歐洲,她非常順利地離開了,只是在兌換支票的時候遇到了麻煩:按照塞拉弗的特示,教育相關經費的大額開支須加戳水印,這種有“貝拉波紋”的防偽支票只在國內通用,在國外寸步難行。最終此人被俘獲,並依律執行死刑。

如此嚴厲的管制措施之下,任何伸向教育經費的黑手皆會挨剁,而女伯爵也是個極其厲害的角色,她完全按照塞拉弗設置軍事監察局的模式設置了專門的教育局內部審核機構,專門負責尋找、發現問題,而對於這些“發現”的問題是有著異常優厚獎勵的,這就保證了他們像獵犬一樣孜孜不倦地歡快工作。

當然在個人待遇方面,塞拉弗從來沒有讓女伯爵受過委曲,在她還不是伯爵,享受不到5000尼爾年金的時候,她就擁有全套的國家配給了,從仆婢、保鏢、管家,到個人物品乃至豪華房產、馬車,甚至度假地的別墅、帆船,應有盡有。

她需要什麽只消打個,一般都可以很快批覆。除此以外,她每年還能享受2次帶薪休假,每次7天,據說這是陛下特批的,在王國上層也不多見。

如果這樣還不夠的話,蜜特拉船廠、新墨西哥船廠、王家聖胡安船廠、巴拿馬船廠、加那加斯船廠、裏約熱內盧船廠、王家委拉克魯斯船廠等多家超大型船廠的內部優質股,則是保證女伯爵在退休之後仍能享受奢侈生活的必要條件。這同樣是陛下的特批。這一切都意味著女伯爵根本毋須為自己的物質生活擔憂,只要她想,她甚至有錢去打造一支艦隊!

而在她終於獲得名譽上的認可,被冊封為女伯爵之後,對她的閑言碎語以及一波波明裏暗裏的檢查審計就立刻停止了。財、稅等部門的行動,自然也都看在有心人的眼裏,並秘密向陛下匯報。

哈布拉德王國商業局一直是被置於嚴密監控之中的,但對於財務、稅務方面的檢查,卻只有常規和普通的手段,哪怕突擊審計都很少出現,畢竟法院雖然獨立出行政機構之外了,但他們並沒有太多專業性極強的財務團隊,對於經濟類犯罪的判別及定罪也有些摸不著頭腦。很多時候,只能依照陛下某些時候的口諭及講話精神來查辦貪腐案件。

把涉及財稅、金融等各個方面的機構,全部置於大國民議會的監督管理之下,實在是一個絕妙的辦法!而這樣做的好處,又大大增加了王室的美譽度。當然,對於王國來講,其利潤的最終走向仍是收歸王室的,但吃樣太難看,一樣會被人詬病,成為笑柄。

王國絕不能說先有王,後有國,而是王、國並重,沒有國家支撐,王室是起不來的;國家同樣需要一個強有力的領導者,尤其是在這種時代,一個孱弱的王室同樣也是撐不起一個強國的。

不管是彼得臨機一動,還是歪打正著,至少這番話說出來後,索尼婭王後的臉色頓時明媚了許多,嘴角也掛著抑制不住的笑容了。心事一去,她立刻開始關心起尼德蘭和意大利的戰情了,還與元帥就如何*迫西班牙政府媾和展開了討論。

“光有充裕的資金還遠遠不夠,我們的本土距離歐洲畢竟是太遙遠了!”索尼婭感慨,“沒有人,誰去*縱火槍大炮,誰去跟查理一世的軍團拼命呢?難道陛下一直都沒有讓您組織更多的遠征軍嗎,元帥?”

彼得抓了抓頭,“沒有。我想陛下也有他的考慮,王國陸軍去年才進行了首次大規模的擴編,預計擴充50個師,其目的就是想盡快扭轉歐洲戰場不利的局面。”

“軍費問題怎麽解決,這不可能全讓王室支出吧?”

“印加帝國一樣有幾十萬軍隊,全都是王室開銷的。”

索尼婭嗤之以鼻,“他們可是有幾百萬人都需要種太陽田呢!”她是說的印加帝國的賦稅制,田地被分為三塊,太陽田、印加田和公社田。其中,太陽田和印加田都是要上繳國庫的,這從根本上保證了集權制政府對軍隊的控制與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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