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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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莉拉?伊斯特瓦爾上將正在花廳外,等候接見。”

塞拉弗坐著輪椅,懶洋洋地曬著太陽,春天的陽光、氣溫、花草無不適宜,正是那種應該偷偷懶的日子。

最近幾天,幾位美女緊緊地圍繞在他的身邊,令他享盡幸福,可惜卻不能真槍實彈地*做的事,令他甜蜜之下,也帶有不少煩惱。

各大總督、省長、將軍們的親信心腹,早就紛紛來到首都,向陛下表示慰問了。原本塞拉弗的用意是比較險惡的,他甚至想發一封自己“病危”的通告,以便看看政府裏還有多少異端分子。只不過這種惡念剛一產生,便被索尼婭勸止了。

統治一個王國,需要非常手段,但不僅僅需要陰謀。大部分時候,陽謀比陰謀更重要。

塞拉弗之所以統治愈來愈穩定,並不是依靠陰謀詭計造成的,而是他的實力表現。他成功地登陸到新大陸,並且成功地將他們與西班牙殖民者對立起來。事實證明,殘暴的西班牙人在印第安各民族中完全失去了人心,而將印第安人視作公民,更是他統治藝術的升華。此後,越來越多的印第安人意識到,只有站立在塞拉弗舉起的大旗之下,他們才能享有正常人應享的權利,他們才可以生存和發展下去。他們不會被視作牲畜,更不會被隨意屠殺。

對阿茲特克、瑪雅等部族的征服行動,更是令塞拉弗廣收民心。

雖然他的政府班子,基本搭建在白人的基礎之上,不過施政對象,卻是基數大得可怕的印第安人。

即使在波伊科托爾煽動政變,全國處在一片緊張恐怖的氣氛之中時,塞拉弗的統治基礎依然沒有動搖。

你給予人民怎樣的權益,人民便會給予你怎樣的支持。

很簡單的道理,王國在經濟和政治活動的各個方面,都竭力維護印第安人的利益。不但如此,塞拉弗還特別註重改變印第安社會的原始陋習,給予他們鐵器、耕牛,引導並釋放他們的生產力。

而在印第安人聚居區,他又根據氏族情況,大力推行“區域田莊”制度。對他們按照計劃生產出來的各類作物產品予以包幹,而對他們的其他生活必需品實施按勞分配。

大量印第安人集中勞作,事實上早有先例,印加人就是這樣,他們在“米塔”制度下產生出無數奇跡。而塞拉弗因地制宜,在考察印第安社會情況的前提下,制訂了非常適合其民族特點的政策措施,取得了豐碩的成果。

民心的得失,說白了還是兩個字,“利益”。

貴族、公民都得到利益,那麽,王國的政治氛圍就會空前團結,沒有任何武器可以攻破。

塞拉弗對此也深以為然。

稍頃,莉拉穿著潔白的素服,進入到花廳裏。也許是這裏面的玻璃太多,陽光太過於耀眼,她微微地頓了頓,隨後便低下頭來,跪拜在塞拉弗的腳前。

“我的陛下,罪臣莉拉,前來參覲陛下,乞求您的仁慈和寬恕!”

塞拉弗將輪椅掉轉了個方向,面對著她,“好了,起來吧,你也是一方首領大將,以後就不要再跪來跪去的了。”

聽出他的弦外之音,莉拉不禁有些緊張地擡起頭來,“陛下……”聲音裏已經帶了一絲顫抖。

塞拉弗知道她之所以辭職的原因,無非是不想再招惹上卡蜜拉。

隨著卡蜜拉身份和地位的變化,人們對她的態度也在悄悄發生著變化。也許,從前遇上她,只需要矜持地點點頭,可是現在呢,他們會恭敬地施禮並退在道旁,臉上還會堆滿笑容。

塞拉弗很清楚地知道,那與其說是對卡蜜拉本人的行禮,不如說是對特立尼達王室權力的行禮。

這位公主殿下還遠遠沒有達到威望如山、諸侯影從的地步。

“我聽夠了帶有諸多揣測的匯報,莉拉,我想親自找你談談,也許才會讓我明白,到底是什麽,使你那麽不高興。”

“不,陛下,我沒有不高興,我只是感覺有些累。”紅蠍子聲音低沈地說道,“能得到您的親見,我非常激動,即使我不在軍隊服役,我也一樣會忠於您,忠於這個國家……”

“別說廢話,莉拉。從你呆在樞機處開始,你覺得我是一個不分青紅皂白,盡做傻事的君主嗎?你是不是認為我會重重地懲罰你,就因為你和我的女兒產生過爭執?”

莉拉的聲音哽咽了,她再度跪下,“對不起,陛下。我,我……”

塞拉弗搖了搖頭,“莉拉,我對你信任有加,我將最棘手也是最重要的任務交待給你,就是希望你能獨當一面,成為我的左膀右臂。不過現在看來,給你加的擔子有些太重了,這是我急功近利下產生的錯誤,希望你能夠諒解……”

“不,陛下,你沒有……”

塞拉弗擺擺手,“說這些並不重要,莉拉。起來吧,過來推我到花園裏走走。”

莉拉探手到衣襟裏摸出一塊手絹,垂首擦了擦淚,這才應了聲是,走上去推起輪椅來。

公爵衛隊的成員,早已打開了大玻璃門。戶外鳥語花香,空氣清爽,不知不覺當中,莉拉的愁緒也變得淡薄了許多。

“我有件事,不知道該不該問。”

“您盡管問,陛下。”

“好的,我想知道,你什麽時候才可以摘去面紗?”

莉拉微微一怔,“陛下,按照經義,穆斯林女子在公共場合應當遮面。”

“這不是必須遵照執行的,是吧?”

莉拉心裏,已經開始打起鼓來,她低聲道:“是的,陛下。如果她嫁了人,丈夫可以讓她摘去面罩。”

“哦,是這樣。那麽,莉拉。願意為了我,摘下面罩嗎?”

輪椅突然停了下來,紅蠍子的*一陣顫抖,她囁嚅了半晌,仍然講不出一個字來。不過她卻漸漸哽咽起來。

塞拉弗自己將輪椅轉了個面,“好了,我不是在開玩笑,莉拉。你的面罩戴得太久了,久得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也許你並沒有在意,或者根本無所謂,但是你的模樣,已經深深觸動了王國政府及王室的權威。瞧瞧,你是我們上層貴族中最獨特的一個,你可以終日經年地遮面,你可以不穿必須的制服,你可以驕傲地宣稱,你是王國唯一的一位穆斯林女總督。這些都是你的特權。而特權,則滋長了某些壞習慣。”

莉拉哭了起來。

“脫掉面罩,就是解除偽裝,我的司令官閣下!當你和我一樣,可以與人面對面交談的時候,我們之間就再無隔閡、再無防備,我們就會親如一家人般,享受溝通的樂趣。但無論如何,你需要為我做到這一點。脫掉面罩,你就是我的女人,我會對你負責!”

莉拉顫抖著,退後了一步,她的聲音中充滿了慌亂,“請別,別這樣,陛下!我,我害怕自己的樣子會嚇著您……”

“我不害怕。無論你長得什麽樣,就算是個醜八怪,我也不在乎。莉拉,難道你的印象裏,我就是個會以貌取人的家夥嗎?”

他不待對方答話,便徑自伸出手去,“來,把手給我!”不容置疑的樣子。

莉拉顫顫地,好容易才把自己的雙手遞過去。

塞拉弗抓起她的手,每只手背都親了一下,“好了,別哭了,現在你就是我的人了。把面罩脫掉吧。”

莉拉沈默著,良久才嗚咽道:“我,我不能再考慮一下子嗎?”

“不可以!如果你覺得我根本配不上你,不能令你為我脫掉面罩,那麽我就不再堅持了。”塞拉弗改詞換意,語帶脅迫地說道。

“不,我不是、不是這個意思!”莉拉結結巴巴地說道。

“那你是什麽意思?脫!”塞拉弗不耐煩地叫起來。

在這樣子的威*之下,莉拉終於再也頂不住了。她哽咽著,慢慢地卸下自己的裝束。她還是第一次真實地出現在塞拉弗的面前,也是她第一次真實地出現在**世界之中。

她面色蒼白,有兩道略帶哀愁的長眉。她的鼻子尖挺,嘴唇寬闊,有兩只大大的藍眼睛。她的臉上有兩道疤,一道在下巴上,就像剜去了一小塊肉;一道在臉頰,長長的暗紅色,帶著線縫的痕跡,如同爬行的蜈蚣一般。

她的眼睛裏蘊滿了淚水,想看,卻又不敢看對方,似乎害怕對方在看到她的真容後會表現出失望的模樣。

不想,塞拉弗只是輕輕一挑嘴角,便陽光燦爛地微笑起來,“哦,我親愛的莉拉,你跟我想像中的樣子並不相同啊!我總以為你看起來會很精明和睿智的,可是現在,我卻看到了一個可憐巴巴的,傻不拉嘰的笨姑娘!”

莉拉?伊斯特瓦爾聞言,終於還是忍不住一笑,眼角猶自掛著淚珠,“我才不是……”

“你這樣挺好的,莉拉。”塞拉弗微微笑著,不再調侃她,“你是我的秘書、樞機顧問、隨行顧問團團長,以後還會變成我的女人。不知道這些頭銜裏,你最中意哪一個?”

這句問話大有歧義,莉拉只覺得面上發燒,有種轉身就跑的沖動。

塞拉弗緊緊拉住她的手,把她拉到了自己面前,隨即深深地註視著她。

莉拉頓時明白他要做什麽,玉頰一時飛起兩朵紅雲,羞澀和緊張的表情立刻浮現了出來。

塞拉弗只是輕輕在她兩頰邊各施一吻,又嗅了嗅,笑著說:“你像是搽了玫瑰精油,還有雪花膏?”

莉拉臊得說不出話來,她用力一掙,脫開了對方的魔掌,跑了幾步,轉過身,捂著*脯,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塞拉弗微微一笑,“來人!”

李玉姬出現在院落之中,“請您吩咐,陛下!”

“派人服侍莉拉夫人在甘泉宮沐浴。讓她換上軍服回來。”

“如您所願,陛下。”

她在莉拉面前微微欠身,神態姣好地做了個引請的動作,她的眼中,卻恰到好處地閃過一絲羨慕。

“陛下,活動的時間到了!”

剛剛踏進城堡前的校場,塞拉弗就感覺到頸後發涼。

一大堆鶯鶯燕燕目無表情地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她們盯著他,眼中充滿了懷疑與不屑。而此時,兩名身著戰鬥薄鎧,揮舞著刺劍的,赫然正是他冊封的兩位女騎士,瑪麗?都鐸與狄安娜?德?亨斯科特。

兩名“女劍客”一見到他,頓時劍花變幻,挺身而來。

塞拉弗動作簡練而優雅地避開,“唰”地脫下自己的外套,輕輕一抖,再輪圓地轉開,不一會兒,兩名攻擊者的劍便被衣袖緊緊地纏住。塞拉弗伸手一帶,他們便“啊”地驚叫起來,刺劍脫手飛出!

塞拉弗笑吟吟地,解開衣袖,取出兩柄劍,“各位,今天怎麽會有這麽好的興致?”

索尼婭冷笑,敲了敲椅子,狄安娜她們便即退到王後陛下的身邊,也各自坐下休息。

“我還真不知道您已經康覆成這樣了,昨晚不是還要兩名侍女攙扶您上床的嗎?裝得可真像!”

瑪麗娜聽得她咬牙切齒的聲音,不禁撇過頭偷偷地笑起來。

塞拉弗一臉無辜,“我可是跟你說過多少次,我已經沒事兒了,你偏偏不相信啊?”

索尼婭冷哼不已,“少裝,信你才怪!聽說今天你很厲害呀,一下子就又多了個夫人了!”

她拍了拍手,站起身來,“都出來吧,今天好好地活動活動!”

諸星十字旗飄揚起來,以鄭虎為首的玫瑰軍團精銳女護衛30多人,呈弧型陣勢包抄上來。看到她們手裏,拿的竟然都是長長的矛槍,還帶有鐵鉤,塞拉弗就知道索尼婭她們到底打著什麽主意了……

“有話好說,有話好說!”他氣急敗壞地大喊大叫道。

索尼婭抿嘴一笑,隨即又沈肅下來,冷哼道:“都給我上!打敗他,我把你們都封為女騎士!”

……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午飯以後的事了。狄安娜難道有一回沒有在此之前騎馬,她和瑪麗一起,不安地逡巡在香濃堡國王的臥室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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