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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7章 納維舍爾戰役的布署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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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拉?伊斯特瓦爾上將看完那封信之後,便仔細地將之又重新折疊起來。不過,她身邊的侍衛們都註意到了,這位司令官的面紗已經濕了一大半,她顯然是在強自忍耐地哽咽著,無聲的啜泣,卻似乎比嚎啕大哭來的更加有渲染力。

瓦氏少將揮手敬禮後,肅穆地退立在一旁。

“替我,謝謝陛下的關心。”莉拉聲音沙啞而低沈地說道,“將軍一路辛苦,我在鯤鵬堡安排好了房間,請先休息吧。”

瓦氏點了點頭,卻不急著離開,“司令,陛下命我前來接受您的委派,您對於玫瑰衛隊有著最高指揮權。雖然我希望能立刻安排好營地和一切,但是我更願意立刻聽到關於我們敵人的消息!來之前,陛下就已經交待過,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塞拉弗對於沙希布這位素未謀面的犧牲者可謂是極盡哀榮。與瓦氏軍團一起到達的,還有他禦賜的一副金絲楠木棺槨,這副棺槨是雙層的,由整根楠木雕成,工藝精湛、考就;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他本人未曾穿過的蟒袍和禦靴,旨意不必忌諱,須作壽服穿戴;至於隨葬品,更是有千餘件之多,包括金銀瓷器、陶竹木件、名石玉翠,應有盡有;追贈“二級上將”,追授“金色塞拉弗”勳章。

這些數量龐大、價值連城的賞賜,讓所有人都震驚於陛下對於莉拉司令的寵信。毫無疑問,這是在向世人宣告,即使紅蠍子離開了中樞,但陛下對她的信任沒有減少半分。要知道那副棺槨是大明帝國特意為武定王準備的,重約6噸,費工數年完成,其價值根本不能用金幣來計算的!

莉拉將這份感動強自埋藏在心裏,她先借故離席去換了副遮面,這才重新回到議事廳中。除了玫瑰軍團的指揮官瓦氏將軍以外,地中海區的諸多陸軍高級軍官都在座。

莉拉的身後,一如既往地跟著身穿鎧甲和便服的卓木達爾、艾木爾格兄弟,以及那位幹瘦的老家夥卡拉穆斯塔法。

“娜依拉,請為我們布置好地圖。”

“是,將軍!”

望著懸掛在墻上的巨型科西嘉地圖,所有人都屏息凝神起來。莉拉的面紗微微抖動,她壓了壓手,讓眾人落座。

“請先讓我們為陛下的健康而祈禱,尤其在失利面前,我們更要感受到陛下臨戰時的勇氣和自信,我們要直面挫折,戒驕戒躁,用一場輝煌的勝利,來洗刷對手曾經給予我們的羞辱!”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些異樣的東西,他們默默低下頭,兩手抱在*前。隨後當他們擡起頭,他們的表情都變得冷漠而殺氣騰騰。

瓦氏當然感受得到這種氣氛上的變化,她不禁在心裏暗讚,在她的眼裏,恐怕只有戚藍這位女將軍在調動人心上能和這位女司令官相若。

“根據最近的情報,地中海艦隊已經在科西嘉東海岸,與威尼斯、熱那亞以及西班牙的聯合艦隊兩度交手,己方損失11只船,對方損失35只船,相對於我們三倍還多。不過,通過這幾次的戰鬥顯示,威尼斯方面顯然已經有了我們水雷、榴彈等武器的仿制品,雖然從效果上來說遠遠不如,但這卻是一個危險的信號,另外,我們的情報還顯示這些國家正在紛紛研究新的全索具快帆船,我們的快船已經引起了高度關註,威尼斯統領裏奧多爾還曾派出兵船,試圖引誘我方巡邏艦進入包圍圈,可惜失敗了。”

莉拉司令說到這裏,微微停頓了片刻,似乎在觀察著眾人的反應,“自從我國的海軍逐漸崛起,西、葡、熱、威這些海上強國就沒有一天停止過他們的間諜行動。以前,他們關註的目光總是放在我們新式**艦上面;而現在,無論是改裝克拉克船、快帆炮船、多桅偵察船抑或是我們最強大的海上堡壘日月艦,都在他們的探察範圍之內!他們還妄圖收買我們船廠的設計人員和船舶研究專家,好在這些行動都被睿智的陛下一一化解了!我們應該感謝陛下,沒有他的聖明和遠見,我們這個國家無論如何是發展不到今天這個地步的!”

所有人雖然沒有喝彩,也沒有鼓掌,但他們眼裏熱切的崇拜之情卻是難以掩蓋的。塞拉弗可謂是將哈伯拉德王國海軍一手締造出來的,無論是在船只的設計定型,還是艦隊的戰略方案,最初全都草創於陛下之手。他的幾本對海軍和海權理論的經典著作,已經像風靡世界的新大陸地圖一樣,被翻譯成多國文字,暢銷各地。甚至查理一世私下裏也不得不嘆息,他認為自己能夠毫無花巧地打造出一支不弱於任何勢力的強大艦隊,但是他寫不出那些“令他靈魂震悸,仿佛感到火與劍的大海躍出眼簾”的偉大文字!

另外要說一句,已經在雅克的第5艦隊效力的前英格蘭伯爵及王家艦隊指揮官史丹利?吉格,曾經就是塞拉弗陛下海權理論的忠實崇拜者。

當然,他的崇拜和紅蠍子的崇拜,那完全是兩回事。

“地中海艦隊在卡奧和杜亞脫兩位將軍的指揮下,已經死死地咬住了敵人的聯合艦隊,現在,是見識我們陸軍精神的時候了……”

第202師的師長江彬霍然站起,“司令官,我202師已經集結完畢,隨時等待進攻的命令!”

作為科西嘉警備區的司令,近來江彬一直深受同僚白眼的困擾,更別說軍區首長的親兄長竟然也死在他的轄區裏!從*出來後從沒瘦過的江彬第一次被動減肥了。

除了將第202師玩命操練以外,江彬所做的只有等待。而對於莉拉來說,噩耗傳來並沒有令她急怒攻心,而是更加沈靜、穩重了,面對敵人大舉進攻,她甚至主動放棄了幾處地區,將島嶼上最多的兵力盡量集中了起來。

現在,除了第202師的3795人(在博尼法喬之戰中損失數百名守軍)以外,她的手裏,還握有陸軍整編第102師的6200人、玫瑰軍團的3000人。另外,國王艦隊的兩條巨艦“右武衛將軍”號和“衛將軍”號也開赴到戰場,它們將在接下來莉拉制定的計劃中扮演重要角色。

“請坐,江彬將軍。”莉拉不動聲色地壓了壓手,“我能理解您的心情,不過在軍事會議上,請您務必保持軍人的紀律。”

“是,司令官,我會註意的。”江彬的聲音低了下去,他咬了咬牙,肅然坐了回去。

莉拉咳嗽了一聲,“娜依拉,你可以開始了。”

“是,將軍!”那位掛著秘書、參謀副官和特派聯絡員諸多頭銜的軍官以無法挑剔的軍姿站起,她從布簾旁取出長長的竹鞭,指向地圖上被參謀人員標註好的地點。

“各位,先簡要介紹一下最近幾天的敵情動向。首先,博尼法喬被占領之後,敵聯軍部隊在一周內陸續向該地區增兵,雖然處在我地中海艦隊的威懾範圍之中,但威尼斯人仍想方設法,甚至從博尼法喬以北的提斯亞海灘等地強行登陸,將約2000名部隊投入到聖馬可地區……這裏!據情報分析,聖馬可地區的索羅提斯亞堡,已經成為聯軍暫時的指揮部。”

她指點著地圖,數條藍色箭頭直指向博尼法喬以北的索羅提斯亞,看得眾人無不眉頭皺起,因為他們知道,再往北面去的話,就差不多要抵達科西嘉的首府阿雅克修了。敵我雙方似乎集重兵於此,都想畢其功於一役。

“敵聯軍的總兵力,約21000-22000人左右。他們的指揮官有馬塞拉?賈科莫?特裏武爾奇奧伯爵、奧歐列將軍、沙爾勒伯爵、薩瑪戈伯爵、特裏伊阿伯爵、帕瑞斯?阿德隆爵士、**將軍、羅納?奇斯伯爵、羅恩?弗爾遜勳爵、卡羅特?馬裏勳爵、斯潘塞男爵等等。這些人中除了年輕的恩爾格堡爵士以外,都擁有將軍的頭銜,特裏武爾奇奧伯爵還同時擁有威尼斯和神聖羅馬兩個國家的封號。”

“我聽說過他,在魯爾奇茲戰役。”有人突然插話道,是俞大猷將軍。

跟隨在他身後站著的,是一名軍姿筆挺的青年軍官。他有著東方人特有的清爽眉目,顯得過分年輕了一些,他的肩章也向眾人表明,這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中尉軍官,也許,他只是個陪伴在將軍身邊的新進參謀罷了只是他的軍銜也有點太低了!

他的名字叫做戶次守親,其父是原本第2團團長戶次守親上校,剛剛因病去世了。遵照其父的遺囑,他將帶孝上陣,接下來還要跟隨先鋒團進行風險最大的軍事行動!

“是的,他非常勇猛,數度率軍攻破了城堡,如果不是城堡身處在特殊的地理位置上,或者駐守指揮官能力稍差一些的話,那麽毫無疑問他將是最後的勝利者。”莉拉表示了讚同,“並且,這也將大大影響皮拉斯曲戰役的進程。”

俞大猷微微一怔,立刻欠了欠身,“請司令官原諒我的插嘴。”

莉拉擺了擺手,“繼續聽娜依拉說下去吧。”

那位司令官的副手表情仍然未變,冷淡地掃了俞大猷一眼,繼續執起竹鞭,“聯軍占據兵力上的優勢,這是他們早就預計好的。按照情報部門事後的統計,在博尼法喬失陷的當天,就有約13000名士兵從那裏登陸,還包括400匹馬,他們的輸送能力極為強大,不但有戰艦,還有十數支商船隊參雜其中。只是在我們地中海艦隊封鎖海峽了之後,他們的商船隊才逐次離開。”

從放大的地圖上看,博尼法喬不能算嚴格意義上島嶼的最南端,因為南面還有較大的平原,甚至還有一處密集的村鎮。為了徹底擊敗哈軍,征服科西嘉,聯軍決定在這裏設制後勤基地,他們的儲備倉庫就在這處村鎮裏面。

平原雖然不容易防守,但同樣也不容易被偷襲。在科西嘉,統治過200年的熱那亞人擁有絕對的發言權羅納?奇斯伯爵就是熱那亞雇傭軍的首領,他血統高貴,但出身貧寒,性格刻苦,這一切都決定了他將是大陸上少有的軍事家之一。

不過在此刻,他的名字還未被彰顯,伯爵的封號也只是他剛從去世的叔叔那裏繼承來的,如果不是年輕的他被統治者安德烈亞慧眼挑中,他是不會有幸作為熱那亞雇傭軍的指揮官出現在科西嘉的。

特裏武爾奇奧伯爵的鼎鼎盛名,已經掩蓋住了其他將軍們的光芒。

這位伯爵,比起年輕的那位,更是足足大了25歲!

“聯軍占據博尼法喬之後,他們兵分兩路,一路作為正面重點攻擊力量,向北進發,幾乎是兵不血刃地占領了聖馬可地區。當然,索羅提斯亞堡是我軍故意讓出來的,這不但是因為我們需要更多時間集結兵力,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吸引敵軍將主力擺開到我們希望的位置!”娜依拉的竹鞭指點過來,“從索羅提斯亞堡至阿雅克修,會分成兩道路,或是經過莎拉?德?菲力羅、邁莫泰加、阿克力都拉、艾瑞撒、波鐵各羅這條海濱道路,或是經過斯蒂爾考納、皮拉瑟納爾、康納科莫提遜、比幸勞這條山區路線,路程大致相當,但海濱道路甚至要比山區道路還遠一些。我們認為,主動放棄索羅提斯亞堡之後,敵軍的膽子可能會更大一點了。他們接下來的行動,也將會有三種可能:一,認為我軍不堪一擊,他們集合主力部隊,從道路較遠、但沒有關隘阻擋的海濱道路向阿雅克修進軍;二,認為我軍可能設伏,他們留下一支人馬堅守索羅提斯亞堡,保證補給線的暢通,其餘大部分人馬通過海濱道路或山區道路向北進軍;三,繼續擴大在南部的占領區,堅守索羅提斯亞堡,避免短期內與我決戰。根據參謀處的分析,敵軍進一步輸送給養比較困難,而科西嘉南部我們的存糧並不多,在撤離聖馬可地區前,我們還焚燒了位於克爾裏斯堡的倉庫區,聯軍方面不可能不考慮他們的補給問題。”

娜依拉說完,便放下了竹鞭,坐回原位。

莉拉看著一幫子仍對著地圖皺眉苦思的將軍們,緩緩說道:“那麽,都談談你們的觀點吧。俞大猷!”

“是,司令官!”因為最近兩次輝煌勝利,第102師也是聲名鵲起了,俞大猷也因此而升到了中將銜。反倒是幾乎具體負責戰術指揮的將軍,沒有獲得進一步的提升,而只是得到了嘉獎與勳章。

從這裏也能看得出塞拉弗及其統帥部對於*人的特殊照顧。

“我認為,第二種可能性居大。眾所周知,特裏武爾奇奧作戰勇猛、從不考慮失敗的可能,但是聯軍並不是他一個人的舞臺。威尼斯也遠遠沒有到達領導西班牙人的地步!從前幾次的戰場情況分析,我甚至認為聯軍中有一個相當優秀的戰術指揮官,他們在攻取索羅提斯亞堡之時,有一支援軍從數百裏外奔襲過來,這也使得我們的司令官下定決心將城堡暫時交給對手!從特裏武爾奇奧指揮過的戰役來看,他並不具備這樣的戰術能力,他是個天生的好戰士,騎士,或者說是莽撞過人的匹夫,而絕對不是一個優秀的元帥!”

“我要是聯軍指揮,我會離開索羅提斯亞堡。”毛利元就少將微笑著附和自己上司的話,他也是近幾役中因功升職的唯一一位扶桑籍高級軍官,“把軍事指揮部設在博尼法喬是很必要的,那裏不會像索羅提斯亞,距離自己的補給基地很遠,可能被掐斷補給線;也不會導致分兵,讓別人各個擊破!我倒是覺得,我會選擇進攻中部的薩爾泰訥,這裏不但有我們需要的糧草,還可攻可守,更可以威脅到科西嘉東部的索倫紮拉等地。我犯不著進攻擁有大量軍隊的阿雅克修,我可以在更多的地方自由發揮我軍兵力上的優勢!”

“說得很對,不過聯軍方面顯然加強了對艦隊的補給,我們現在是在單方面同時與三、四個對手交戰!地中海艦隊的壓力會比預想的要大得多!”“右武衛將軍”號船長阿爾克馬爾少將說道,“我建議要主動展開進攻,以最大限度減少海軍的壓力。”

這位少將,與國王艦隊另一位船長貝爾施泰因少將都是經歷過數次海戰、經驗豐富的炮艦指揮官,能夠榮升國王艦隊的船長,在王**界已經被視作極為榮耀的事情。

望著面面相覷的陸軍指揮官們,瓦氏有些尷尬起來,阿爾克馬爾似乎一直就不是個擅長說話的家夥。和他們同行的這段時間,瓦氏已經深深地知道避嫌的重要性。

“陸軍的問題,等下再談。”莉拉威嚴地說道,“根據陛下的指示,我們需要保證艦隊的勝利,只有在艦隊獲取戰略優勢的時候,我們的陸軍才會贏得更加輕松。科西嘉問題的核心,在海上,而不在陸地上。”

莉拉司令的顧問卡拉穆斯塔法忽然咳嗽了一聲,“司令,裏奧多爾在海上的用兵,堪稱精妙。他率領著聯合艦隊,只守不攻,一觸即走,並且他們的活動方向,都異常險窄,大型艦隊不易展開,只利於靈活的槳帆船戰鬥。他們似乎一直在吸引著我方分兵,因為他們會不斷派遣船只從另一個方向迫近島嶼西面,阿雅克修的炮臺已經報告了數次敵艦的襲擾行動。”

莉拉面紗下的目光投向了地圖。

娜依拉會意地起身,指點起來,“從前天收到的情報看,這支艦隊還徘徊在島嶼東北面,科西嘉海峽附近。聯軍最新增補了成員,加入約40艘槳帆船和10艘左右的加強型霍克。這些船有一部分來自於西班牙駐馬耳他艦隊,其他的則都是醫院騎士團的戰艦。整支艦隊現在都懸掛著熱那亞旗幟,明顯是在虛張聲勢。另外,裏奧多爾、安德烈亞兩位海軍統帥都在聯合艦隊之中,暫時沒有發現他們有爭權奪勢的行動。”

莉拉的頭罩微微一動,“希望卡奧和杜亞脫將軍能夠謹慎一些,雖然我軍的戰艦綜合性能和武備方面大大超出對手,但依照陛下的話講,對戰爭勝敗起主導性作用的還是人。當年薩拉米斯海戰前,恐怕沒人認為希臘人會擊敗強大的波斯海軍吧?”

公元前480年,波斯國王薛西斯一世的1200艘戰艦集聚薩拉米斯海峽,他的對手是希臘海軍,尤以雅典海軍為主力,約300多艘,就停泊在海峽裏面。波斯海軍擁有至少650艘強大的三層戰船。但是海戰的結果卻是波斯海軍失利,希臘人以40艘戰船的代價,擊沈對方200多艘戰船,波斯艦隊人員傷亡數萬,戰艦的殘骸和溺斃的士兵被海潮沖到薩拉米斯島對岸的一處海灣裏,在幾公裏長的海灘上堆積如山!

對於這場戰役,不得不提到一個人,那就是雅典海軍之父,第米斯托克利。如果不是他的堅持,雅典海軍的軍費不會那麽寬裕,並且在希臘海軍統帥尤利比亞德怯戰準備撤退的時候,也是他站出來,以雅典撤軍為威脅,讓其答應堅守海峽與波斯軍決戰!也可以這麽說,如果沒有第米斯托克利,也許波斯的大軍早已征服了希臘,而歐洲的獨特文明,也可能會因此早夭。

東方人對於這場戰爭,無疑是毫無所知的。

因此,當莉拉的話一說完,所有人都交頭接耳起來,他們互相打聽著,對那些口若懸河的敘述者則投之以崇拜的目光。

莉拉一直靜靜地等著他們,直到再次安靜下來,“因此,地中海艦隊要想獲得成功,就必須要保持清醒、冷靜的頭腦,牢牢掌握住主動權,千萬不要被敵人的陰謀詭計所迷惑。按照我的判斷,聯軍海上部隊在海峽周圍游弋,除了地形的因素以外,他們還考慮到了補給線的問題。你們看!”她起身用竹鞭指點了一下,“科西嘉的東北,距離熱那亞灣已經很近了,威尼斯人和西班牙人隨時可以將他們的物資和人員送過來。此外,裏奧多爾的這一手,也逼迫了我們的地中海艦隊必須遠離博尼法喬,我們的艦隊便無法直接為陸地戰鬥提供援助。想必各位都還記得第5艦隊在諾森伯裏亞海岸戰役的驚艷表現!”

利用艦隊的火炮直接攻擊海岸上的敵軍,並且直接取得戰役的勝利,恐怕所有的海軍指揮官們都得佩服雅克伯爵的頭腦了!雖說這種戰法早已被塞拉弗陛下指出,並且在他的書籍中多次被提及,可是第一個實踐該理論的人,卻是那位與上層社會和主流階層格格不入的“綠帽子爵爺”,這不能不令人感到遺憾與失望。

莉拉卻不屬於那些敵視雅克船長的人物。她有她的看法,雖然雅克抵忤過陛下,並且有取死的傾向,但是他卻真正是一個優秀的海軍指揮官。第5艦隊在他的手上,猶如磨礫過的寶劍,鋒利致命。莉拉甚至隱隱認為,如果雅克沒有跟小公主鬧翻,仍舊呆在歐洲,那麽地中海艦隊與之合力,足夠將整個歐洲的海軍強國都犁個精光!

不如放棄北部,將艦隊撤回博尼法喬,與聯軍全力打一仗!阿爾克馬爾少將肚裏狂叫著,好容易才將這些話又憋了回去。

他知道自己的想法有點太極端了。北部的巴斯蒂亞,擁有全島最好的環形棱堡和高位防禦炮臺,這個地方放棄了不但可惜,而且還會造成敵軍從南北兩個方向夾擊哈軍的形勢。那個時候,阿雅克修守與不守都將變得毫無意義,如果對南部的清剿再沒有全勝,恐怕整個戰局都將向失利的一邊傾滑。

莉拉的話,無疑在眾人的心裏產生了些沈重的情緒,但顯然這是戰區司令樂於見到的事情。聯軍的突襲以及沙希布的犧牲,都帶給她更多的反思。哈軍在歐洲的占領區並不大,但他們必須在廣大戰線和多處戰場上同時進行戰鬥。他們的敵人和潛在的對手也越來越多,這說明王國對歐的戰略決策上產生了失誤,甚至可以說是出現了比較大的錯誤。

莉拉絕對不會將這些話寫成書面報告,去置詢塞拉弗陛下的。但是經過兄長之死,莉拉已經敏銳地發現了不少問題,她試圖找到一條折中的道路,既能使王國在歐洲繼續保持一定的發言權,又不至樹敵太多,對今後勢力的發展產生不利影響。

在停頓了一段時間,讓大家消化了自己的話之後,莉拉發出了一聲輕笑,“當然戰事幾乎不會出現更壞的結果了,要知道,不但我們戰艦的性能和武器的犀利程度要超出聯軍,並且我們的船長和船員們也都是久經海洋洗禮的戰士,能進入地中海艦隊服役的水手,本身就比本土防禦部隊的要求高得多。卡奧將軍、杜亞脫將軍更是曾經追隨陛下前往*的舊部,他們的戰略觀和戰術水平,絕不會跟裏奧多爾、安德烈亞這些註定被歷史淘汰的家夥在一個層面之上!”

一陣輕快的笑聲在大廳中響了起來。

莉拉的語氣不禁更加地詼諧了,“只要我們的艦隊司令不突發奇想地跟對手打接舷戰,我們的海上交通線便不會受到任何威脅!別看卡奧平常大大咧咧的,但他確實是個極有經驗的統帥。裏奧多爾這幫人不得不在科西嘉海峽跟他對峙,恐怕就是害怕他能夠突然騰出手來,攻擊熱那亞城!”

“看來敵我雙方能得到的海軍支援都非常有限了。”卡拉穆斯塔法微笑地接過她的話題,並將討論的重心不著痕跡地重新轉到科西嘉戰場上來,“那麽地面進攻的成敗,必會對整個戰役的結果產生舉足輕重的影響!”

“我的顧問官說到了問題的關鍵。”莉拉淡然地表示了讚同的觀點,“我們不但要一戰而勝,並且我們還要給予對手最致命的一擊!我要讓整個歐洲都清楚地知道王國和陛下對科西嘉島的決心!娜依拉,請將參謀處最後一次交我審閱的計劃取出,為各位講解。”

“是,將軍!”

女副官並沒有從自己的文件箱裏取出任何東西,相反,她異常自信地來到地圖面前,執起竹鞭。看樣子,她是個有記憶力特長的優秀情報人員,同時,她還是一個優秀的參謀顧問。

雖然她在司令部中並不顯山露水,但是,絕沒有任何高級軍官敢輕視她,尤其是在這位秘書正飛速地贏得來自司令官信任的時候。

“各位將軍,剛剛已經介紹過聯軍地面部隊的基本情況。現在我簡要地說一下他們的兵力分布圖。”她的竹鞭首先指向了博尼法喬,“博尼法喬幾乎在幾天之間,多出了十餘處供船只停靠的碼頭,現在,整個港口區都處在敵軍的重兵防禦之下!駐守在此的,是熱那亞雇傭兵第5軍團,約2000人,有少量重炮和不低於30架投石車。這個軍團以防守強悍而著稱,曾經多年在科西嘉作戰,威名赫赫。”

“從博尼法喬往南,幾乎都處在熱那亞人的防線中。聯軍的後勤基地在納維舍爾,這裏緊鄰最南端的海岸,毫無險蔽,雖然敵人已築造起不少高聳的哨臺,不過示警的意義大過於防禦。駐紮在這裏的,是以熱那亞雇傭兵第3軍團一個聯隊為首的雜牌部隊,威尼斯和西班牙人都參和在裏面,看得出他們對於後勤補給問題都很在意,連自己的盟友都不肯信任。他們的總兵力約1500人。”

“科西嘉東南海岸的格萊羅,也是他們駐軍的重點,這裏是從東面前往博尼法喬的起點,而且扼守住從東北南下的道路。由於距離不長,從這裏也很方便增援博尼法喬。西班牙的一支重步軍團駐守在此,人數2800左右。”

“從拉爾泰斯、莫那卡納、格魯切特……一直布防到索羅提斯亞,這條道路上,則集中了將近15000人的軍隊。”娜依拉中校的竹鞭一直指點著伸向島嶼的北方,“在索羅提斯亞的部隊超過10000,也許是對輕取聖馬可地區有些準備不足,他們並沒有立刻發動進攻。最近這幾天,聯軍除了加派斥侯,就是在各處發布征糧的通知,據說西班牙軍隊已經公開搶劫,只不過他們的指揮官迫於各方壓力,最終沒有下達更出格的命令。”

“按照參謀處的估計,最多再有一個月,敵人的糧草就將告罄。實際上按照我軍俘虜們的交待,這個日程恐怕還要再縮短一半!因此,聯軍部隊的行動已經是刻不容緩,他們必將在近期展開大規模的總攻。作為聯軍的總指揮,馬塞拉?賈科莫?特裏武爾奇奧伯爵的性格一向暴躁,即使是處在盟友制肘之下,也根本阻擋不了他進取的決心。我相信這段時間他的忍耐已經到達了極限。一旦他們的補給無法保證,那麽對其士氣的打擊是可以想像的!特裏武爾奇奧伯爵一定會在此前發動,而目標也肯定會是阿雅克修!”

所有人都在一面察看著地圖,一面思忖著。

娜依拉看了莉拉司令一眼,見她只是靜靜地坐著,沒有任何手勢,便也放下心來,繼續講解,“數月以來我軍都處在防禦的態勢上,逐漸積蓄力量。現在,不但是司令官閣下返回坐鎮,功勳部隊第102師回援,而且我們還等來了王後陛下的親衛隊。玫瑰軍團的戰鬥力,也許在當初奪取科西嘉的戰爭中已經得到了最好的證明!所以此前,參謀處和司令官閣下已經更改了我們的戰略計劃,將擊敗替換為:全殲!”

沒有任何人發出置疑的聲音,仿佛理所當然一樣地看向她。

“下面就開始正式部署。”娜依拉再次看向司令官,莉拉以手勢示意繼續,“阿爾克馬爾少將、貝爾施泰因少將!”

兩位船長立刻筆直地站起。

“茲命‘右武衛將軍’號、‘衛將軍’號兩艦立即行動,盡快趕往奧梅圖,轟擊海岸哨臺,做出登陸攻擊的假像。”娜依拉用竹鞭在地圖上一指,兩位將軍都霍然發現,這處地方緊鄰索羅斯提亞,並且位於海邊。

“奧梅圖附近駐有敵軍艦隊嗎?如果有,規模是多少?”阿爾克馬爾少將脫口問道。

“那裏只有敵軍的補給船兩到三艘,沒有正規戰艦,不過沿岸應有不少火炮,須註意防備其突然的攻擊行為。”

阿爾克馬爾並沒有因此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他歪著頭仔細地看著地圖,“我希望知道我們在執行該任務的同時,陸軍會做出怎樣的動作。”

貝爾施泰因重重咳嗽了一下,驀然驚覺的發言者,看見一幹陸軍將領們不善的表情,忽然打了個寒戰,“哦,我是說,如果我們了解到整個計劃的話,我們才能最大限度地為友軍提供戰機。”

娜依拉面無表情地轉頭看了看莉拉,司令官發出一聲淡然的笑聲,“阿爾克馬爾少將果然是名不虛傳,早就聽說,你是國王艦隊中思維最活躍的將軍!”

“司令官謬讚了!”阿爾克馬爾彬彬有禮地回答道,對於這種說不上是稱讚還是貶低的話語,他已經有了強大的免疫力,而且,對於一個老臉皮厚的人來說,想讓他臉紅一下恐怕都比讓他流血更有難度。

莉拉壓壓手,讓這兩位將軍坐下。

娜依拉站在地圖邊繼續她的講解,“司令閣下的意圖,是要我們盡量在索羅斯提亞拖住聯軍的主力部隊,兩位海軍船長的佯攻,會增加我們行動的迷惑性。我們的重點進攻方向,在這裏,納維舍爾!”

所有人目光緊縮,註視著地圖上整個島嶼的最南端。

“這裏的地形非常簡單,海岸、平原加上東北、西南兩處突起的丘陵。”娜依拉指點著標註有藍色的敵兵布防區域,“聯軍把後勤補給基地設在這裏不是沒有用意的,博尼法喬和格萊羅兩處都駐有重兵,如同鉗子一般,將納維舍爾掩護起來。因此,納維舍爾可謂是聯軍最堪放心的後方基地了,我們的情報表明,他們將絕大多數的傷兵也運送到這裏,除了輜重以外,征集來的糧秣最終目的地也是這裏。只有當前線需要的時候,才通過博尼法喬這條路線送出去。”

卡拉穆斯塔法忽然開口了,“我補充一句,納維舍爾的海岸非常適宜平底槳帆船的行動,可供靠岸的地方難以計數。只要威尼斯人做最大限度的動員,他們可以用船一夜之間將聯軍部隊全部運出去。”

阿爾克馬爾霍然色變,“這恐怕需要200-300艘船,你能肯定嗎?”

“當然,威尼斯人除了有龐大的戰艦部隊以外,他們一半以上的商船也能隨時變成海上私掠者。”卡拉穆斯塔法臉上笑出了褶子,“千萬別懷疑一個海上強國的決心。”

“現在,我明白為什麽卡奧將軍不選擇與聯合艦隊決戰了。”阿爾克馬爾嘆息著靠在椅子上,“這裏畢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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