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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0章 塞拉弗回國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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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點燙。”

為了保證無誤,塞拉弗也毫不避嫌地為伊莎貝塔把了脈,這種事情在大明國宮廷裏屢見不鮮,但在歐洲卻沒有成例。索尼婭還擔心地看了趙道人一眼,生怕他因此而負氣離開,不過看到對方自始至終的平靜,她倒是暗暗松了口氣。

“脈象很弱啊,我倒是測不出一分強脈,看來子虛你的醫道遠在我上!”

“豈敢與王爺等量!”趙道人連忙揖禮謙遜。塞拉弗便與他分別寫了方子,隨後再比對、論證了一番,決定按照急癥用藥的方法,灌入藥石之後,再將病人全身用浸透特殊藥材的帛布裹覆,擱置在不斷加熱的竹床上,同時施以針灸。

這樣一來,就能夠在最短時間內對伊莎貝塔的*恢覆產生良好的效果。待病人稍稍恢覆一點,就可以再灌米湯等流質,以增加營養。直到病人清醒和能夠活動以後,再做其他方面的治療。

用熱竹床、帛布裹藥這種方法,還是傳自苗疆地區。瓦氏夫人帶來了精銳的廣西狼兵,同時也帶來了不少苗醫。在塞拉弗的影響下,這些苗醫常與子虛等中原醫生互通有無,也帶來了兩地醫術的共同增長。

索尼婭·德·美第奇則是淚水漣漣地、緊張地等待著最後的診斷,當塞拉弗告訴她,已經研究好了治療方法,準備實施的時候,索尼婭*發軟,得依靠塞拉弗的支撐,才沒有倒下去。

“我好怕,親愛的!”

“別擔心,別擔心,一切都會好起來,伊莎貝塔不是那種沒福氣的人。”塞拉弗低聲安慰道,“我們會竭盡全力的。”

索尼婭掙開他的手,向趙道人鄭重地鞠了一躬,“謝謝道長,請您務必挽救我的母親的生命。”

趙道人連忙謙遜一番,也同樣鄭重地保證,必將使出自己渾身解數。

“這幾天,這一層樓都封掉吧,包括你在內,索尼婭,都要服用預防疾病、增加免疫力的藥物。”塞拉弗說道,“艾美拉宮雖然不錯,但在防止疫病擴散上沒有太多的力量。我們還是應該盡快搬到城外去居住。這也為別人樹立一個榜樣。”

“我知道了,把伊莎貝塔搬到這裏來,是我的意思,這樣也便於就近照顧她。親愛的,我真怕她……”索尼婭說到這裏,眼圈再度紅了,咬著手指不再說話。

“先這樣吧,好在我們還有最好的醫生。子虛他們可不是歐洲那些巫醫可以相比的。”

“我當然知道,這一次還要多多麻煩道長。”索尼婭再次表示了客氣,並專門將趙道人送到門外。

塞拉弗本想與索尼婭談談蜜特拉的事情,不過看她那個樣子,政務怕是無法令她分心了,再看看伊莎貝塔的模樣,他只能暗嘆一聲,和王後擁吻後離開艾美拉宮。索尼婭想為他舉辦一次晚宴,也被他婉拒了。

心情抑郁地離開宮中不久,便看到子虛的馬車,帶著不少苗疆女醫,浩浩蕩蕩地往艾美拉宮行進。塞拉弗再次叮囑了他幾句,這才離開,前往蜜特拉市各處參觀。

“您現在所處的位置,便是古爾邦莊園,塞拉弗大人。”

從馬車的透明玻璃往外看,一片草長鶯飛的景象,大片的坡地、溪流和茂密的叢林,構成了莊園的主體。整座莊園的氣勢,仿佛都在這驚人的面積之上,一眼望不到邊的綠色,涵蓋整個策劃者的思想。

“唔,真是不錯,那個河道邊上的木屋很漂亮,如果屋頂漆成鮮艷的藍色怎麽樣?”塞拉弗問道。

老伯爵淡然一笑,“我看可以。這個莊園是我親自參與設計的,不過馬提尼克勳爵本人似乎不太願意住進來,不光是因為城堡還沒有竣工的關系,而是他擔心會有壓力。”

菲洛米娜夫人也嬌笑著說道:“塞索斯的莊園規模似乎比侯爵閣下的還要壯觀呢。”

列奧納多伯爵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不過卻抵不住她故意發出的咯咯笑聲,只能轉嗔為喜,輕輕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塞拉弗倒是不以為意,他哼了一聲,“勳爵閣下的功績,足以讓他享受最高級的待遇,如果有人問起來,可以讓他找我談談。”他手指向那片莊園的一個大樹成蔭的角落,“那裏可以再設計一些景致,或者幹脆把主門庭挪過去。從國王大道可以新建一條小路,蜿蜒沿溪而來,我看風景會更美。另外,城堡不要建那種太嚴肅的,可以稍事創新,外墻貼白色大理石吧,不但和城裏的建築更加融洽、協調,同時也能帶給整座莊園畫龍點睛的效果。”

菲洛米娜伯爵夫人一臉崇拜地望著他。

而老伯爵則呵呵笑起來,“您的思想總是超前的,塞拉弗大人。即使我是個受人尊敬的建築師,但在您的面前,也似乎有種蒼白無力的感覺。”

塞拉弗大笑,他們的馬車便從古爾邦莊園中穿行出去。路上,還偶然碰到了過來看看的阿維拉夫人,也就是勳爵的妻子,她驚訝萬分地屈膝在道旁。不過,塞拉弗卻將這座莊園的地契交給了她,並且向她展示地契上那個不同於其他任何一張的簽名。

特立尼達一世陛下的親手簽名,這是很難得的東西!

阿維拉激動得雙手都顫抖起來,她向塞拉弗倒行吻手禮,並且不止一次地表示,自己會在每個禮拜天都為他虔誠地祈禱一次。

說起來阿維拉在蜜特拉也同樣有著不小的人脈圈子,雖然她不谙政治,可是她的父親畢竟是昔年哥倫布艦隊的一員,並獲得了牙買加總督佛朗西斯科·卡拉依的重用,還當過騎兵隊長。這種獨特的經歷使得她在王國上層社交圈裏總是很吃得開。

塞索斯的成功,當然也不乏她的關系。當初指揮第3艦隊出征前,塞索斯是有重重顧慮的,可是阿維拉卻不斷地勸說丈夫,她的話很有道理,說哥倫布閣下並不知道有新大陸,都敢駕著三條小破船西航,您現在掌握著這支大一支艦隊,反倒瞻前顧後了?

她的話到底激起了塞索斯的血性,最後他獲得了勝利。而今的情況,也使略薩家族在王國上層中站穩了腳跟。一次次嘉獎與重用,在塞索斯本人驚疑不定的情況下,阿維拉卻表現得異常沈穩,她從不刻意推辭封賞,也沒有因此而在別人面前刻意談論政治,該用的用,該花的花,她變成了王國貴族中最瀟灑大方的夫人之一。

“略薩夫人,請轉告塞索斯勳爵,這是你們應得的東西,不要在乎那些閑言碎語!莊園的大小或者豪華程度不能代表任何問題,彼得侯爵的住所是他親自劃定的,而勳爵的住所,則是由我來親自劃定的,不要有太多的顧慮!過幾天,我還會派人來送點小禮物。”

阿維拉除了一個勁地說“謝謝”以外,就只能掩著嘴笑了。她笑得真甜,難怪塞索斯當初認定了她,將出身落破小貴族家族的她擇為終生伴侶。

菲洛米娜夫人還跳下了車,和阿維拉輕聲開起了玩笑,兩女笑得前俯後仰。

馬車重新開始行進之後,塞拉弗滿意地點了點頭,“列奧,這一趟參觀絕對是值得的。哦對了,您的宅邸還沒有定下來嗎?”

“在首都港的東南面,有一條河流剛剛被起名叫漢納河,風景很漂亮,但是菲洛米娜不是很高興遷往那裏。”

塞拉弗轉向那位夫人,漂亮的女人小嘴一撅,說道:“那裏已經出城很遠了,聽說還有陌生的印第安部落在那裏,我覺得很危險。即使有軍隊的保護,我也不想跑那麽遠去住。作為貴族,我寧願在城裏找一個不太大的地方,也不願意像平民一樣,在城外圈一大塊地。再說,塞索斯勳爵不也在城裏建起了古爾邦莊園嗎?”

“你可不要去羨慕他。”列奧納多口氣有些不悅,“勳爵的功績和威望是別人能比得上的嗎?再說,我可不願意住在嘈雜的集市裏。”

菲洛米娜知道對方在故意曲解自己的意思,但當著塞拉弗的面,她也不敢多加反駁,只能委曲地扭過頭去。

“列奧,我看這事兒挺簡單。如果你選擇好了,那麽我會在你宅邸的旁邊,起建我的住所。不過我的要求也很多,最少有山有水,景色優美,留有足夠的空地適宜改建或擴建,當然,旁邊如果有一圈獵場則更加完美……”

列奧納多笑了起來,“看來又要我去當免費勞工了,塞拉弗大人?”

對方也回應似地大笑起來。

菲洛米娜則愈加不解地看著兩人,只是她差不多已經肯定了一件事,自己的丈夫絕對不是個可有可無的角色,他對於陛下的影響力,大到足以令普通人驚訝的程度!

很快,列奧納多皺起了眉頭,“塞拉弗大人,您的要求恐怕很難滿足呢!”

“為什麽?”

“蜜特拉城市及其附近,雖然密林掩映、水網密布,但是山卻很少,國家議院那個小土坡,還是我們好不容易才發現的,最後還人為加高了幾十英尺,否則根本不是今天那個樣子。您說的山水美景,我非常明白那是什麽意思,畢竟我也在*呆過不少日子呢可惜這裏恐怕很難實現……”

“怕什麽?我們做什麽事情,難道還需要考慮客觀的條件嗎?”塞拉弗語帶霸氣地說道,“伯爵,您的心思我清楚,您是在有意往政治中心的外部游移,這固然是您寬容大度氣質的體現,但是我卻不能不表示遺憾。您是我工作中的重要助手,生活中的最好朋友,同時還是我人生旅途上的良師,如果您都拋棄了我,那麽,還叫我再向誰尋求幫助呢?”

列奧納多乍然聽到這番表面上平靜的話,立刻便感受到來自對方心靈深處那炙熱的靈魂火焰。如果說他不為之感動是不可能的,馬上,老大師便唏噓哽咽起來,“塞拉弗大人……”

“別這樣,列奧。我們摯交多年,您始終對我不離不棄,在最危險的關頭,您還用身軀保護過我!我知道,很多人都嫉妒您今天所取得的成就,他們認為一個身份算不上多高的畫師,不應當得到王室的重用。他們不但嫉妒您,還嫉妒您的爵位。而您呢,不但推辭了許多正式的職務,也推辭了許多應該得到的東西。您的‘春之伊甸園’不就是這樣來的嗎?您想要脫離政治核心,但是最後呢,我想您的別墅早就聲名在外了,差不多變成第二個公爵府!而到了今天,您還指望自己能夠置身事外嗎?”

菲洛米娜和自己的丈夫一樣,頻頻地抹著眼淚。

她輕輕搖著列奧納多的膀子,“親愛的,陛下他說得對!那是你應得的!”

列奧納多微微嘆了口氣,他用手帕擦幹眼角的淚痕,神色頗為不屬地望著車廂的頂蓬,“我老了,塞拉弗大人!今年我都已經75歲了,和我同輩的,大多已經見了上帝,只有我還孤獨的活著。我既沒有子嗣,也沒有家族的煩惱,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只有菲洛米娜!所以我盡我所能地工作著,我在這些年取得的財富,數倍於我60歲以前的總和!我不能再指望些什麽了,我還有點良知,我還有些虛榮,我需要看到人們敬仰的目光,而不是在你的背後指指戳戳!所以,我想退休了,塞拉弗大人。”

“嗨,嗨!”塞拉弗笑著打斷了對方有些沈重的話題,他輕輕在列奧納多的*上拍了拍,“老朋友,現在說這種話是不是有些過河拆橋的味道?你可是我少不了的幫手,退休你就甭想了!”

列奧納多不禁臉色紅潤起來,他嘟噥著,“您太霸道了,塞拉弗大人!”

“當然,這就是我的風格,列奧!”塞拉弗微微一笑,“沒有山?那好說,我們不是正在修城墻嗎?讓他們組織開挖一條護城河好了,所有的土方都運到我們設計好的地點,堆起來,不就變成山了嗎?將來,我還想在山腰處栽種一片竹林,修個漂亮點的道觀,再在山頂附近起個寶塔,肯定非常吸引人吧?”

老伯爵聽到這番構思,眼睛也亮了起來,“*式的別墅嗎?那肯定是讓人讚嘆不已的了!”他可是參觀過不少蘇州園林的,還畫下數以千記的素描和草圖,對於*式園林的設計、營建和貫穿其中的文化理念的掌握,在當今歐洲,除了他,根本不作第二人想。

“是的,一座舉世無雙的園林,您看怎麽樣?”塞拉弗以誘惑的口吻說道,“說真的,我已經厭倦了那種歐洲式的高樓大廈,看起來像一座聖堂更多過像一處能帶給人溫暖的家。”

“我倒是沒有這種感覺,但我非常喜歡*式的別墅。那種將空間利用到精妙絕倫的布置,如詩如畫,而且還能感受文明古國那種悠久的歷史與博大精深的文化。從那時候起,我就深深地為之著迷了。原來我和拉斐爾商量過,打算在他的莊園裏開塊地,專門研究這種園林藝術,不過因為很多事情而耽擱了下來。現在,塞拉弗大人,我似乎能夠實現這一夢想了!”

塞拉弗心中也是非常欣喜,他認為自己妙手偶得的主意,能夠打動列奧納多,還讓自己也充滿了向往與幹勁,真是一舉兩得的好事情。

列奧納多說要退休的話,怕只是他一時的感慨……這位老大師,在半身不遂之後還執意拿左手作畫,他那時可沒有半點頹唐或沮喪啊!恐怕是今日身處政治旋渦,不得昔日的快意,而必須拘束在種種瑣碎的事務之中,難以喘息,才是他萌生退意的主要原因吧!

說來也是,彼得侯爵一向不太關心除了軍事以外的政務。

索尼婭有非凡的決策權,不過列奧納多伯爵的獨特地位,使之不得不擔負起更多的工作。例如研究院和國家醫院,還有國家藝術團的工作,就是他根本不能推卸的責任。

一座*式的莊園,這也是塞拉弗非常願意看到的。

至少可以睹物思人,或者,劉良女再來的時候,不會沒有合適的居處……

想到劉良女,塞拉弗便不禁想起自己唯一的兒子,也是最讓他郁悶的一個兒子,朱載棟。從生下來到現在,還沒有聽他叫過自己一聲父親!

整個下午,除了參觀蜜特拉南郊的橘園時發出一句可有可無的評價以外,在任何時候,任何地方,偉大的特立尼達一世陛下都陰沈著一張臉,片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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