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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來自大明國的艦隊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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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巴拿馬城。

大胖子喬凡尼擔任巴拿馬省的省長之後,就一直非常關註大運河工程,他和運河區的總監工艾文爾蒂辛一起負責數十萬印第安工人的生活保障問題,此外他加緊建設前任喬伊先生規劃好的地盤,在巴拿馬城外一共建立起十六個印第安人定居點和三座衛星城,為此,妻子蜜妮安從本島遷來,他都沒去迎接。

由於清楚地知道巴拿馬運河的重要性,加上很長一段時間蘭特艦隊都在海上,除了貝倫城附近的“阿基米德要塞”以外,胖子又簽署命令,在巴拿馬城面朝太平洋的南岸,又增設了一個要塞,此後陸續在巴拿馬灣裏的諸多島嶼上也架設了炮臺和永久性兵站。

比起喬伊來,喬凡尼·達·維拉紮諾先生只有一個比較明顯的優勢,那就是他屬於塞拉弗公爵閣下的嫡系親信。他的手頭還有個“主信愛我們”探險隊,由他兼任隊長,副隊長就是著名的冒險家達裏歐先生。在最初的那些公爵艦隊的船長之中,胖子無疑是除了彼得之外,最得塞拉弗歡心的一個。

因此,巴拿馬省最近上報的建設計劃中,很大一部分比例的工程都得到了財務局撒姆爾局長的簽字撥款,這位撒姆爾還遵照公爵本人的意思,在運河工程款的賬目中增加了兩筆非正常性支出,每季度增加撥款330尼爾。

印第安人的生活待遇,得到了極大的提高。他們不再睡著簡陋的草棚,不再吃著不幹凈的東西,每個定居點都有幹凈的飲用水以及其他重要的衛生保障設施,公共廁所遍布城鄉;而醫院,也由最初城市邊上的一座小型教會式福利醫院,變成現在所在地不同的5家大中小型醫院。

喬凡尼因此也在很短的時間裏培養起自己身為省長的威信。

當然,這是勤奮而努力的喬伊先生所沒有想到的,這位前任的巴拿馬主官為了這片土地殫精竭慮,但最終卻意外地失敗了。也許是運氣不好,也許是他像傳統的中式紀歐洲人一樣,低估了或者說是刻意漠視了疫病的危害,直到造成了難以想像的結果之後,他才意識到自己執政方向上的錯誤。

“大人,珍珠群島陸戰隊的傳訊兵有緊急情況向您報告!”

“哦?讓他進來!”

喬凡尼推開那堆小山般令他有些反胃的待批文件,揉了揉太陽穴站了起來,隨後,一個氣喘籲籲的騎士大踏步地走了進來,“喬伊總督派遣阿塔瓦拉姆船長為前來拜見公爵閣下的*客人護航,他們已經抵達珍珠群島了!”

“什麽?”喬凡尼跳了起來,“*人?不不不,他們不是客人,他們都是我們偉大的公爵閣下的子民,上帝保佑,這條黃金商路仍然存在著!”

騎士也面現喜色,“聖母在上,我們都以為這些*人是……”

“好了,你去領取獎賞吧!”喬凡尼和顏悅色地打發了他,隨即搖鈴召來了自己的侍從,“來人,用最加急快馬向首都報告這一消息!”

事實上,當喬凡尼的使者還沒有到達特立尼達島的時候,公爵閣下乘坐的“好望風”號已經快要接近巴拿馬省的首府了。

船上已經多了幾位尊貴的女士了,身穿一件紫色罩裙的索尼婭公主殿下,此時顯得額外明艷動人。她的那雙略帶憂郁色的寶石綠眸子,配合著那稍顯纖瘦的面龐,以及光滑細膩的肌膚,都使得她成為真實得不能再真實的童話公主。她的氣質特殊,任誰也難以不把自己的目光投向她。這件為她量身訂做的罩裙,更是襯托出她那優雅而獨特的姣美身形,甚至連一向不弱於她的瑪麗娜女王都顯得嫉妒萬分。

更重要的是,索尼婭此時正坐在公爵的身邊,兩人親密地交談著,她的臉上帶有甜蜜的笑容。

梅加爾魁克戴著面具,穿著金紅交織的醒目王服,她的身邊站著卡卡瑪辛和特麗依索奇辛兩位心腹,以及十多位身穿黑色戰甲的衛隊士兵。

她馬上就要親臨視察運河區的工程,因此這套繁瑣而又令其難受的行頭便得時時刻刻地穿戴在身上。她在面具下的眼睛直盯著塞拉弗和索尼婭看,心裏一肚子怨氣。

好在埃蓮娜小姐也在旁邊,她謙和的微笑以及從容的態度,多少化解去女王陛下的一絲不快,瑪麗娜更是與她談論起有關公爵衣食住行的保障問題,看樣子她對於索尼婭嬌生慣養不太懂得照顧男人的弱點看得一清二楚。

“遠處發現船只,懷疑是艦隊,船長!”

“伍德洛,帶上望遠鏡登桅!我們的方向是什麽?”

“我們在北緯12.1°線上,正往南偏西方向2.5°前進,船長!”

公爵不慌不忙地終止了和索尼婭公主的私語,他擡起頭,仍然坐在那張軟和的大椅子上,“出了什麽事,布萊爾?”

“我們發現了一支艦隊,公爵閣下!”

塞拉弗點了點頭,在這片海域,尤其是接近巴拿馬省和北安第斯省的附近海面上,應該是沒有成編制的公國海軍艦隊了,屯駐貝倫的第2艦隊已經北上跟隨塞索斯將軍封鎖海路了,在墨西哥灣活動的第6艦隊也不在,那麽這裏出現的艦隊,就很難確定是否己方成員了。

難怪布萊爾顯得異常謹慎。

不過沒有人會感覺緊張,雖然塞拉弗拒絕了海岸警備隊和海軍正規艦隊的護航,但他卻乘坐著這個世界上最快速的一艘帆船,沒有誰能在大海上抓住它,除非進入無風的區域。但眼下的情況是,加勒比海面上風力充足,而布萊爾船長已經命令降半帆,並且把船頭調整到順風的位置,如果發現有什麽不對,他便立刻準備開溜。

“他們正處在我們航線上,船長,看清楚了,是一支艦隊,懸掛著金色的旗幟哦,是*海軍,戚提督的艦隊!那艘是‘正德’號,非常漂亮的大船!”

“這些家夥突然穿越地峽,想前往哪兒呢?不會又是清卿那個調皮搗蛋的家夥幹出的壞事兒吧?”塞拉弗自言自語地說道。

索尼婭微笑,“徐才不會!她是調皮了點兒,可是公爵府上下,誰不喜歡她?”

埃蓮娜也笑著幫腔,“小公主又漂亮、又機靈,非常招人疼愛呢!”

“你把她趕到亞吉爾拉群島去了那麽些日子,我都已經想她了。”索尼婭微微撅起了小嘴,“說好了,這次她回來不允許再把她趕走,別老說要磨磨她,跟在你身邊,不一樣能鍛煉人嗎?”

埃蓮娜彎下腰,為公主殿下倒茶,她的動作顯得很嫻熟,在搖晃的甲板上,她一點也不顯得緊張,那杯茶更是沏得又快又好,沒有一點灑落出來。

看樣子她已經完全掙開了前段時間的精神枷鎖,削瘦的臉頰上也重新浮現出笑靨,她有些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公爵,“老爺對孩子的要求太高了!”

塞拉弗哈哈大笑,用手輕輕在埃蓮娜的漂亮的臀部上拍了一下,惹來幾個女人一致的嗔怪,法蘭西女仆不禁羞得滿面通紅,“那個小丫頭可是個人精。玉不琢不成器,你們不明白我對她的重視!這將是個非常優秀的海軍戰略家,以後的成就不會比彼得、塞索斯將軍更低。所以一直以來,我都讓她不停地進行實踐,讓她能適應海上枯燥乏味的生活,讓她能逐漸培養起自己的權威,當然,也要讓她能真正進入到船長的角色。一艘軍艦可不是女人能輕易掌握的,她們要比男人付出百倍的艱辛,才能最終品嘗到勝利的滋味。”

眾人默默無言,過了片刻,瑪麗娜鼓起掌來,“我親愛的,您的話說得真是精辟極了!”

梅加爾魁克在墨西哥,是整個國家神權和君權的最高掌控者,具有無上的威嚴。但瑪麗娜在進入這個角色的過程中,也的確付出了常人難以想像的辛苦。一個從未接觸過部族以上高層事務的**隸,突然需要面對一整個國家的政治、經濟、文化、軍事和外交事務,她的壓力之大可想而知!

索尼婭輕輕地蹙起好看的眉頭,她端起茶杯,來掩飾自己心中的不悅。

她以為瑪麗娜是當著她的面在與公爵調情,殿下心裏難免不會醋海生波!

“繼續接近,升公爵府鐵十字旗,下尾桅三角帆和所有外掛,航速控制在8節以下!”布萊爾船長大聲命令道。

“升公爵府鐵十字旗,升海軍軍旗,下尾桅三角帆,下外掛,保持航速,發訊號給*艦隊,要求接近!”

船尾甲板上的下級軍官們,忙著從固定在尾弦上的格子櫃裏取出一條條已經被卷好的信號旗,這些信號旗所放置的格子下方,都用油漆寫有信號標識,便於查找。展開的信號旗足有一張雙人床那麽大,上面的顏色最多只有三種,不過卻表示著不同的意思。

不一會兒,三面信號旗被升了起來,這些外行看起來五顏六色奇奇怪怪的東西,在海軍通訊兵眼裏,卻是不折不扣的文字信號。按照排列和固定的順序,對方艦隊的士兵讀懂了該訊號的含義,“請求,向你方,靠攏。”

大概2/5沙漏時之後,“好望風”號收到了*艦隊的回訊,幾面旗幟非常亮眼地在旗艦上升起了,“同意靠攏,接近時保持1節低速。”

從近處看到這支*艦隊,令船員們感覺到無比地興奮。這些大家夥們非常威武,船頭不像歐洲船一樣尖細狹長,他們的船頭方方正正,並且奇異地向上翹起,這些船的重心位似乎都很高,但卻感覺不到它們有航速方面的問題。從正面看才能發現,這些船只的長寬比很小,船體受力均勻。巨大的龍骨從船身正中往水面下穿過,那些最大的船上,四爪的大錨猙獰地掛在艏艉,每一個都要超過公爵旗艦“維多利亞”號的配置。

除了外圍的幾艘*式大船懸掛著公國海軍的標識旗,其餘上百只船的龐大船隊上,統統懸掛的都是沒見過的你怪獸旗幟不過塞拉弗卻是一眼認出那是大明國金色騰龍大旗,還有一面卻是大明帝國海軍的北鬥七星軍旗!

這些船只上全部都帶著海上的長途跋涉後所留下的累累傷痕,所有的船帆都打著密密麻麻的補丁,有些還殘留著撕裂的孔洞;這些船只非常講究隊形,一眼望不到頭的艦船,存在著某種明顯的運行規律,也許這就是帝國海軍最喜歡用的“飛燕陣”。

“好望風”號往“盛世正德”號靠攏過去的時候,兩只差不多有己方一半大小的30人大槳船一前一後飛速地往這裏靠來。只見徐清卿在其中一條船的船頭上跳躍著,揮舞著手臂,興奮地大喊,“幹爹,幹媽”

索尼婭不禁掩嘴笑了起來,“真是我們的小公主!”

不多時,已經得知公爵閣下就在船上的大明遠洋艦隊指揮官們,加上護航的大明特派艦隊的主官戚藍船長等人,一起乘坐小艇趕到“好望風”號上拜見塞拉弗。

徐清卿正坐在塞拉弗的腿上撒嬌,“幹爹呀,你上次答應我的!我不管,你一定要給我一支艦隊了啦!”

塞拉弗看了看各自掩嘴偷樂的女人們,臉上帶著戲謔調侃的笑容,“你連一艘船都管不好,還想統率艦隊?”

“誰說人家管不好啦?”徐清卿跳了起來,嘟著嘴,“人家在訓練的時候可認真啦,戚姐都說我船長當得有模有樣,完全勝任一支艦隊的指揮任務呢!”

“哦,有這麽說嗎,那我得問問她。”塞拉弗微笑,摸了摸她的頭發,“你怪重的,快下去吧,和索尼婭、埃蓮娜說說話,她們很想你,還有瑪麗娜女王。他們還等著我召見呢,我辦完公事再來和你講。”

“好吧,幹爹。”徐清卿聽話地點點頭,跳下他的膝頭,又開心地一蹦一跳著跑向索尼婭,和後者抱個滿懷,“幹媽!”

索尼婭開心得都不知如何是好,在徐清卿臉上親吻不停,“我的寶貝,我可想你了,你怎麽像是瘦了一圈?下巴上都沒肉了……”

幾個女人和墨西哥女王的隨侍們在公爵的示意下退開,甲板上馬上有兩名公爵衛隊的士兵左右站了過來,他們身披金屬禮鎧,手執長矛,威風凜凜。

“臣等,叩見武定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距離塞拉弗還有十步的距離,一大群身穿大明文武官服的家夥便統統跪倒在甲板上,他們的見禮方式十分肅穆而鄭重,讓甲板上還在下錨的幾個歐洲水手都看得呆住。

“免禮,平身。”

“謝王爺!”

塞拉弗一眼就瞧見這群官員中的戚藍,她杏眼柳眉,原本是一副佼好的女兒態,不過穿著盔甲卻顯得英姿颯爽,讓人眼前一亮。

“戚藍。”

“末將在!”

“你來說,怎麽會突然有那麽多船只到達公國?距離我們規定的第二次軍士輪換的日子不是還差好幾個月嗎?”

“稟王爺,汪總兵他們是奉劉貴妃之命,提前從日本出發而來的,在海上已經漂泊了四個多月。據說史閣部主掌商業局以來,貿易數字激增,至年半已逾四千萬兩!故海軍都督府亦加快造艦步伐,年初便備齊了王爺要求的百艘大艦,並有一只寶船將要下水。然因聖命之故,諸事畢、即東來,不及編入總兵艦隊之中,望乞王爺恕罪!”

塞拉弗擺了擺手。那名官服的補丁上繡著獅子的總兵見他的眼神瞥了過來,立刻振衣跪倒,“臣,欽差委派東洋總兵官、海軍都督府都督僉事指揮汪鋐,見過武定王!”

“你就是汪鋐?擡起頭來!”塞拉弗仔細地看了看此人,這已經是個知天命年的老家夥了,頭發胡須略有雜白,臉上皺紋道道,看得出風吹日曬的痕跡,的確像慣於海事的人物,“上次你在茜草灣擊敗葡萄牙人,活捉他們印度總督委派的艦隊司令西芒·德·安德拉德,立下大功!不過你急著回南京上任,我們因此而沒有來得及見上一面。”

“臣些許微力,慚愧,慚愧!”

“起來吧,來,給汪大人看坐!”

汪鋐謝過之後,在侍叢端來擱在主座側首的椅子上小心地坐了,隨後微微一笑,“臣得見王爺天顏,亦是感沛五內,興不自禁,與殿下左右天下之力相比,臣等所得足以稱渺。”

“你不用這麽貶低自己,我又不會怪罪你立功多嘛!”塞拉弗哈哈大笑,擺了擺手,“良女最近怎麽樣了?”

汪鋐微微一怔,隨即才從一頭霧水中反應過來,對方所說的“良女”正是大明國貴妃娘娘劉氏。微微出了身汗,連忙起身,從懷裏取出一封書信,雙手高舉,遞了上去,“有諭,著王爺親自過目。”

塞拉弗迫不及待地拿來拆過看了,他的表情慢慢變得非常覆雜,有時高興,有時悲傷,有時憧憬,有時追悔。他的手有些發抖,以致於信紙都發出瑟瑟的振動聲,看完了信中內容,他的眼眶濕潤了。

他微微嘆了口氣,緩緩地將信紙重新折好,塞進厚厚的火漆信封裏,隨後,他把這封信鄭重地放在了自己上衣的大口袋裏,扣上一顆銅扣。

“最近王相、成奉等人如何?大明國如何?”也許是受到了信中文字的影響,塞拉弗在良久後重新開口,就變得文皺皺了起來,不過在場的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他稍稍不快的情緒。

“丞相督行吏制改革,已大見成效,又命遷流民及戰亂無家者30萬戶實邊,廣種玉米、土豆,近載大熟,百姓皆稱其德。其體健如昔,逢祖母104歲高齡仙去,表請守孝,不過娘娘即下旨奪情,嘉賞例如舊。成建威統大軍西進,采取離間、疲兵、圍迫之法,一年內連克陜西諸府,斬敵總兵、副將以降十數,於榆林城生俘名將周尚文、王效,隨即在武威府逼降大將梁震,平定西陲,功威赫赫。前番已與馬金吾、周錦衣等會師於北京,想必今已克覆舊都矣!”

“好,好啊!”塞拉弗一拍*,笑了起來,“那陣子我率軍東征日本國,心裏有點放心不下的就是北方之亂,我還囑咐過成奉等人,讓他們務必不使一寸土地被外族占去,現在看來,他們的任務完成得相當不錯。繼續說!”

“是,托王爺洪福,日本國已經於正德十九年冬十月戊午遞上降表,欽差總兵何卿、沈希儀等,計發兵56萬餘,艦船8229艘,遂定一統。著撤國名,改扶桑承宣布政使司,計原九州、四國、本島、蝦夷諸地,欽命謹身殿大學士楊一清領欽差巡撫;原巡撫山東等處地方都察院右副都禦史陳鳳梧為扶桑承宣右布政使,原提督山東學政副使王廷相為左布政使;何卿、沈希儀暫兼扶桑都司正副都指揮,掃清山賊寇黨,覆我王道秩序。至3月,聞說戶部已上表朝廷,兩年內遷徙中原300萬前往扶桑,另有詔遷其倭民實邊,戶不限。”

“王守仁已經深得我之三昧!”塞拉弗喃喃自語,這件事不用想,一定是丞相府出面處理的,處置得當,可以說完全終止了日本此後可能的變化。強制遷居漢族人口充實扶桑,雖然在短期內不可避免的會產生陣痛,但從長遠來看,實在是利遠大於弊的方法,“說下去!”

“是,前安民廠掌廠太監延公公參照佛郎機,又制‘神威大將軍’、‘武威大將軍’二銃,可以車牽引,上有鐵制炮槽,以錨釘著地,可左可右,可高可低,實為行軍作戰之利器也。娘娘賜名之後,著各地工坊大量鑄造,現已為各地都司換裝。前次韃靼來犯時,於城上百銃齊發,敵亡無數,不得不惶惶遁走,真是天佑我大明!假以時日,諸夷談笑可定。”

“延吉豐老是老了點,但頭腦還是很靈活的,有他的賞賜嗎?”

“回王爺的話,娘娘命賜丹書鐵券,賞其宗族子弟一人同進士出身。”

“把他的事跡也寫到功臣錄中去,另在各地祭祀鄭和之時附祭之。”

“是,臣領命。”汪鋐暗暗羨慕不已,人活在世上就被祭祀,這在大明國可是無上榮耀的事情,值得青史大書一筆。

“還有嗎?”

“有,近兩年大明內外安定,海上貿易繁榮,史閣部治理有方,大明商業稅收一歲數增。如今不但松江衛、雙嶼諸港車船攢集、經貿興隆,連帶著北方濟州港、麻灣港,南方寧波、杭州、福州、泉州、雞籠、蠔鏡澳諸港都得以大盛,松江衛去年三度修擴,泊位逾千猶自不足,四百料以下船便只能轉往太倉駐泊。由於江船繁忙,南北貢物進京都曾受到了波及,好在相府及時下文,專辟貢船水道,又開挖了兩條東西向的運河。去年歲賦之高,洪永以降未之有也!因此即便貴妃娘娘仍下旨暫停修繕宮室,群臣卻更上進表,此後成建威等帶頭捐了一年俸祿,朝野大震,官員捐款踴躍,連丞相都賣了自己一處私邸連同俸金共籌了400兩銀子。臣離京之時,據說海內沸騰,各地共計捐獻折銀300餘萬兩。”

“這個死胖子真是胡鬧!”塞拉弗一聽完便皺起眉頭,喝斥了一聲,隨後慢慢的想了想,又不禁失笑,“也就他敢挑這個頭了,王相本身非常清廉,家財多半都用在接濟鄉親上了,哪有餘力來做這種事呢?真是難為了他!史蘭嶠倒是挺會辦事的,把商業局弄得紅紅火火,非常好,這種人才要多多獎賞!”

“是,是!”汪鋐連聲喏喏,隨後微一欠身拱手,“去載癸未年春二月,南京、鳳陽、山東、河南、陜西五處地震;至七月壬申,浙江定海諸衛地震,城堞盡毀;今歲正月丙寅朔,兩畿、河南、山東、陜西四地又同時地震;二月辛亥,蘇、常、鎮三府地震,南京覆又遭災。幸劉貴妃指揮若定,祭天地、告太廟,著削國中品性不端有爵者257人,減宮中用度半,釋當年入宮仆婢215人還鄉,省陜西、山西、雲南、廣西、貴州、奴爾幹都司、朵甘都司和烏思藏都司等八方當年貢物者半。又著下旨申斥相府、六部諸臣,命反省自咎,相互檢告。至大軍出發時,諸地大抵已恢覆生產,流民毀家者發給盤纏,盡遷扶桑。錦衣衛軍代天巡戍南北二十六府,凡抓獲山賊流寇、劫私偷盜、奸辱婦女、殘害老弱、心懷歹念者,盡數發配蝦夷開荒牧馬。如今民間富足有糧、人心思定,朝廷吏治清明、官員勤奮,雖連遭天災,卻無大難,實屬天幸!”

“兩三年內連遭地震,這也真是倒黴,按理說這些地方不應該頻繁出現地震的啊……”塞拉弗微微皺緊眉頭,他當然知道地震和大陸構架間隙摩擦不無關系,例如扶桑就處在危險地帶,地震是常有的事,然而南京並不在地震活躍帶之中,兩年發生三次地震,的確有些可疑。

其實,在大明國的歷史時期中,自然災害似乎是別的朝代的數倍乃至十數倍,這正是一個地質災害的高峰期,算得上是倒黴的時代。永樂年間還好,常年備著巨大的儲備糧,一有災害就撥款撥糧,倒也無所謂了。可是到了正德時期,國家、官員、百姓都不富裕,災害又猛烈得嚇人,一到受災,往往政府只能提前支敷下一年度的稅收來渡過難關,天長日久,就變成了一個難以彌補的大窟窿。

*人一向對地震這個東西非常忌諱,認為是天降懲罰。古時候,一旦有大的地震,政府高級官員如丞相一級就必須引咎辭職,皇帝也必須三省其過,還要用最厚重的九牲之禮祭祀天地,告拜祖宗太廟,祈求上天的原諒。

因此,劉良女對相府六部的懲罰措施,在大明國人看來還是輕的,那些被懲罰者一邊在暗呼冤枉的同時,一邊也甘之若飴地接受了現實。因為財稅數字瘋漲,國力強盛,所以並不在乎這些小病小災,有些地方政府甚至早在遭災奏折到達京師之前,就已經從容部署好了災民安置和災後重建的工作。

不過,從這件事情上,塞拉弗更感受到劉良女的政治角色已經完全轉變過來了,她的手法更加成熟老到,做事果斷而有魄力,在王守仁要求守孝的時候,她下旨“奪情”;直隸連遭地震,她立刻采取一系列補救措施,變被動為主動,借天災的機會,反而“削國中品性不端有爵者”數百人,為吏治改革又開辟了一條更深入的道路。至於削減用度、宮人等等措施,也使百姓看到了皇家欲做天下表率的良好姿態,大明國之大船平穩疾速,已經一改往日衰頹的模樣。

塞拉弗不禁又想到劉良女的來信,其中的綿綿柔情,縱然是鐵石心腸也要動容,就算是萬年堅冰也會融化。她還提到他們的孩子,朱載棟,他健康可愛,已經會站起來走路了。一點也不像朱氏皇家子弟那樣孱弱。她更說,這個孩子像極了父親,皺起眉頭來的時候活脫脫就是個小小的九郎!

塞拉弗咬緊了牙關,唇角露出一絲略帶苦澀的笑意。

“……此次臣奉諭東來,主要帶來10萬移民,其次便是送補軍船、大銃及彈藥。隨行商隊由8艘軍船護送,略遲一二日可達。另,海軍都督同知阿卡辛提,商業局右侍郎斯波克特等,皆有奏表呈上。”

“唔,知道了。”塞拉弗朝旁邊點了點頭,衛兵便將那些人取出的一大盒子各種信件收了下來,“還有商團隨行嗎,不怕路上的風暴?”

“稟王爺,商人趨利,但聞瓷器、絲綢、茶葉等物,在這裏能賣十數倍價錢,無不爭先恐後,除此前得到《海外貿易許可證》者,商業局另加賣100份前往東洋的臨時憑證,仍供不應求。”

塞拉弗失笑,“史蘭嶠倒會現學現賣!不過太平洋可不是普通的內海、內湖,要想成功橫渡,沒有大船和最老練的水手根本不成。”

“這是自然,史閣部早有安排,他在發售憑證之前,已命人檢查前來報名的商家資質,那些商幫大賈們自然無慮,其他有意開展海外貿易者,便只能各行其是。據說之前南京諸地船行料錢、工費都漲了幾倍,一艘四百料新船便要600兩銀,千料船已經漲到快1500兩了!就是這樣,至扶桑堺港最後整備和補給時,持臨時憑證前來會合的商船中千料船便有137艘之多!”

塞拉弗聞言感慨萬千:大明國的國力實在不是公國本土能夠比擬的,137艘千料船,在短期內說造便建造出來,恐怕這一趟商團船隊總數要在六、七百艘了!加上眼前的這百餘戰艦,恐怕全公國的所有艦只數量也沒有這麽龐大!

再想想看擁有70多艘大小軍艦的西班牙海軍,已經被稱之為海上霸主,甚至奧斯曼人,他們擁有船艦的總數也超不過200條,其中大部分是槳帆船。這些數字和明國初次前來新大陸拜訪的龐大團隊相比,是何其微不足道!

塞拉弗又詢問了一番,這才知道因為劉妃堅持要早點把10萬移民送來,所以商業局不得不多辦了一些憑證,那些商船除了要裝貨物以外,還得無償幫忙輸送人口,怪不得一下子來了那麽多。

看起來北太平洋總督領的幾個重要島嶼上,都必須開始建設大型的儲備倉庫了,水源和糧食,這是從海上進行大規模移民的重要保證,憑現在狀況僅僅只夠敷衍,想來這10多萬人光是幾個月路上的吃喝問題,就足以讓這位欽差總兵官掉一半頭發!

“讓安蒂岡妮馬上到這裏來。”公爵立刻向旁邊吩咐了一聲,隨後看了看一群站在那裏腰酸背痛的官員們,微微笑了笑,“汪大人,我們還是先到戚提督的船上,換個地方再做詳談吧,這艘船實在太小,連客艙都沒幾個。”

“是是是,是臣等疏忽!”汪鋐連聲抱歉,趕緊吩咐放小艇。

“盛世正德”號與“好望風”號不是一個級別的船,舷幫高度差了將近15米,只能先換乘小艇,隨後再用牽引繩索,拉扯到與幹舷齊平,乘員再從小艇上由跳板登上大船甲板。

這艘排水量達到1170噸的主力艦,沿襲了*式帆船的風格,船艉樓的二層官廳面積超大,足以與一個籃球場媲美,這裏平常還兼負著水兵操練的任務,滿眼可以望見擱置在場地邊上的兵器架,所有的器械無不鋥亮,地板光滑潔凈,看得出船長的治軍有方。

塞拉弗一到,先吩咐給各位大人看座,隨後叫來忠於自己的希臘美女,“記載我的命令,安蒂岡妮。第一,編制海軍後勤部下屬戰略運輸船隊,由彼得將軍負責。需要制造的大型商船數量和型制,由海軍部上報樞機秘書處,原則上每支運輸船隊擁有一型船不低於2艘,二型船不低於10艘。”

“隸屬於商業局的船隊需要在調配計劃之列嗎?”

“不,那幾支船隊不用加入編制。”塞拉弗看了看她,“去年期末預期多出來的那批糧食,也不著急入庫,讓農業部做好報表,直接劃撥到行政院,作為戰略儲備物資登記。先期準備輸送一批到北太平洋總督領,具體調撥的數量、時間和地點由秘書處制訂計劃。”

“好的。”

“從我的私人產業裏征調一批水泥和鋼筋,還有需要用到的全部建築材料,動用我的私屬船隊運送到喬伊那兒。仍然要他重申,所有的島嶼上盡量保持原始生態,燃料由我們免費提供,不得砍伐當地植被。島嶼毀壞容易,再想重建就難了。”

“是,我會把您的命令傳達下去。”安蒂岡妮不停地記錄著,“但為什麽要動用您的私人產業?”

“從*移民並非完全符合公國的利益,這只能算是我的一點私心。”塞拉弗淡淡說道,“不過您並不需要了解,照辦就是了!”

“明白!”似乎美麗的女士絲毫沒有被責怪的懊惱,反而在唇角上展露出點點微笑,鉛筆在紙板上快速地劃動著,“還有嗎?”

“這件事對於喬伊來說意味著另外一項工作以外的任務。”塞拉弗說著話,露出沈吟的表情,“這樣吧,以行政院的公文方式,批準北太平洋總督領中的珍珠港為正式交易港,行政院將派駐相關機構,準備興建一個中型的商貿兼中轉口岸,該地可以進行包括香料在內的東西方貨物貿易。想來這已經足夠補償喬伊總督的辛勤汗水了。”

安蒂岡妮噗哧笑了一聲,她在文書板上刷刷寫完,“就這麽多嗎?好的,我立刻去辦。”

通過行之有效的通信網絡,包括快船、信鴿、馬匹、島嶼間的鏡子反光等等,巴達達裏基地最快可能在兩三天內就能收到公爵的指示並且做出快速的反應。

安蒂岡妮臨走的時候,塞拉弗也讓汪鋐的副官把船隊的編制和人頭詳表拿去給她,履行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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