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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拉攏奧斯曼帝國的一場妙仗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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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格曼直起*,“尊貴的公爵,海拉金的隊伍只聽從蘇丹的命令,而他們當前最重要的任務就是穩定住阿爾及爾,西班牙人艦隊的壓力巨大,如果不是貝依勒貝依的出色表演,蘇丹將無法使自己的威名宣揚到西北非之地。因此,讓他們出兵直布羅陀的風險太大了,海拉金畢竟是個海盜,而不是正規的軍人。”

塞拉弗心裏暗暗嘲笑這位特使先生,在這個世紀之中,最好的航海士無疑是更有軍紀、更富創造性的海盜們了,這也是為什麽海盜在諸海域間屢禁不止反而有擴大跡象的原因之一。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太可惜了。”塞拉弗說道,“一件無價之寶對於蘇萊曼陛下來說有什麽樣作用就不用我多說了吧?可惜,魯格曼先生,您浪費了一個寶貴的機會。”

魯格曼剛想說點什麽,卻被塞拉弗立刻制止了,“我們還是觀註一下馬上將要進行的戰況吧。”

公爵衛隊的士官巴達耶卡已經站到了賓主的身邊,他手上展開一張地圖,把剛剛通過望遠鏡觀察到的結果用筆觸詳細地表現了出來。

“公爵閣下,魯格曼特使,各位,我是衛隊第一小組中尉參謀巴達耶卡,奉命擔任講解。”他敬了個禮,將地圖掛在廂壁上,“根據剛剛收集到的情報,高昌人與蒂莫托人的聯合部隊5萬多人,正沿著游牧部落慣常遷徙的相反方向前進,他們主要的武器裝備是鑲石的木矛、木弓箭、木制或藤制的盾牌,沒有騎兵,沒有遠距離攻擊的投石車或弩機,現在該部的前鋒正位於我們前方兩英裏的樹林邊緣,他們還沒有繼續前進。”

“蒂莫托人是怎麽回事?”

受到塞拉弗的邀請,魯格曼重新拿起那只銅管,仔細地了望起來。他看到自己所在的丘陵之下,是莽莽的草原,因為正值冬季,稀疏的草地散發著幹涸的氣味,一些小動物被正在整理隊形的圖克裏莫克伯爵的隊伍驚嚇,恐懼地往低矮的灌木叢中拼命逃去。

“蒂莫托人是居住在奧裏諾科平原以西安第斯山脈附近的印第安部族,他們種植馬鈴薯﹑玉米﹑南瓜﹑甜薯﹑煙草等作物,是個接近文明的部族,高昌人後裔的文化征服了他們,於是他們也成為高昌人的附庸,並且幫助高昌人在短短20年間,將人口恢覆到10萬人。”

“哦,原來是這樣。”塞拉弗點了點頭,“伯爵的扈從隊到了嗎?”

“沒有,公爵閣下,圖克裏莫克伯爵不願意再等待了,他將率領現有的2萬人開始作戰。”

“2萬人對戰5萬人嗎?”魯格曼在旁邊喃喃地說道,他從望遠鏡裏看到了面前的情況,從山坳兩旁出現越來越多的人馬,打著那位印第安伯爵的旗號,這些人有著非常不錯的防護具,鎧甲、盾牌、鐵槍和長刀,不過光憑冷兵器能打贏兩倍多的敵人?

忽然,魯格曼的雙手顫動了一下,瞳孔收縮了起來。

在望遠鏡中,他發覺叢林的邊緣湧出大量的印第安人,他們正在像宰割牲口一樣,屠殺一些士兵。但這些士兵卻非常聽話,有的還自己解下羽毛甲衣,揮拳擂*,張大嘴巴似乎在狂吼什麽。很快,叢林的邊上一片血汙,幾十枚人頭被堆成一個金字塔的樣子,許多巫師在人頭外發瘋般地吟唱著、跳躍著,所有的印第安戰士跪倒在地,默默祈禱。

“他們在做什麽?”魯格曼不無震驚地脫口問道。

“他們在進行活人祭祀,以祈求神靈保佑戰鬥的勝利。”巴達耶卡中尉面無表情地說道。

魯格曼覺得胃裏一陣惡心,趕忙將望遠鏡看向別處,“哦,這些野蠻而無知的家夥!”他突然覺得和塞拉弗公爵閣下的地盤比起來,歐洲雖然也都是些異教徒,可已經好得多,更別說偉大奧斯曼土耳其,有多麽燦爛耀眼的文明了。

“到底用什麽來屠殺他們?火炮嗎?”

“不,魯格曼先生。”塞拉弗轉過頭來,親自回答了那個好奇者的問題,“您所看見的印第安人,很快將是伯爵的私有財產,而根據法律規定,私有財產同樣是神聖不可侵犯的。伯爵不會允許使用火槍、火炮之類的東西來戰鬥,那樣只會使得我們增加不必要的損失。”

魯格曼滿面的不可思議,“難道說只用繩子,來對付這些拿著武器的野蠻人嗎?”

巴達耶卡對於這個特使先生的言辭非常不滿,但礙於公爵閣下的面子,他連鼻孔裏的一聲冷哼都極力忍住了。

“不,魯格曼先生,事實上很簡單,原始部落狀態下的印第安人對於大型動物都很恐懼,再加上一些巧妙的手段,我們就能收到很奇特的效果。”塞拉弗毫不諱言地解釋道,他的眼中掠過一絲旁人不易發覺的笑意。

魯格曼微微皺眉,沒有接上這句話,在他看來,公爵閣下無異於在開個不很漂亮的玩笑罷了,事實上這句話沒有任何可笑的地方。

雖然沒有再次舉起望遠鏡,不過丘陵下方遠處的對戰情勢已經大致明了了,公國的印第安伯爵指揮著比起對手少了足有三倍的渺小隊伍,漸漸地往平原中部集中過去,他們的前排是刀盾兵,穿著古代時候羅馬人軍團般的鎧甲,不過連四肢都有輕薄的甲衣包裹;其後是長矛手和弓箭隊,果真沒有奧斯曼土耳其**軍團中慣常的那類火槍和火炮部隊。

西班牙人雖然對使用火槍部隊是極有心得,但說起精銳的熱兵器部隊,就不能不提奧斯曼人,他們同樣厲害,並且是當前世界上最強大的陸軍之一。奧斯曼人使用火器的程度和幅度都要大大超過西班牙人,他們在攻占埃及、伊朗等地的時候,就大量使用過火炮,甚至他們一次性就交給阿爾及爾的“巴爾巴羅薩”2000名炮兵。

遠處,傳來隱隱約約的鼓聲,高昌族與蒂莫托族印第安人的聯軍開始從叢林中邁步走出,他們非常有氣勢,放眼望去,全是褐色與黑色斑駁交織的海洋,褐色是印第安人的膚色與佩戴的金飾,而黑色,是他們的頭發與武器。他們會將自己的長矛也都漆成黑色,因為那樣會讓他們感覺到自己受到了神靈的護佑。

“一次再常規不過的碰撞!”魯格曼心裏對這場已經開始了的戰鬥作出如此的評價。

找好了這麽個不錯的決戰地點後,兩隊人馬互相接近到一定地步,隨後,戰鬥就自然而然的開始了。

似乎野蠻人的氣勢更盛,他們仗著人多,瘋狂地發動著進攻,那些公國的印第安戰士們舉著大盾,聯結成一排厚實緊密的城墻,不停地有進攻方或防禦方人員倒下去,也不停地有更多的人補充進來。

隨著刀盾兵的步步後退,長矛手從他們的夾縫裏刺出冰冷的武器,這是冷兵器軍團戰爭的慣用伎倆。許多被刺中的印第安人慘叫著倒在地上,但手執長矛和弓箭的土著仍舊不停往前奔跑著,他們投擲的木矛和射出的石弩也挺有威脅,至少魯格曼已經看到有幾位士兵被倒黴地刺穿了腦袋,血液和腦漿噴了出來。

總體來說,雖然野蠻人方面人數眾多、戰鬥力也很強,但伯爵的私屬部隊卻因為先進的武器、鎧甲的緣故,殺傷力反而比對手要大得多。在前鋒刀盾兵後退了幾十步的距離之內,地面上已經倒下了數百名受傷的野蠻人。魯格曼看到這些之後,覺得十分地不以為然,暗想公國的軍隊也不過如此,並不像易蔔拉欣大人說的那樣精銳,更遑論與無敵的**軍相提並論了。

戰事進入了膠著,魯格曼臉上掛起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嘲笑。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這點點人馬雖然最終會取得勝利,但也一定會有比較大的傷亡,如果這就是公國所謂的精銳部隊的話,那麽對於奧斯曼來說是沒有任何威脅的。不過,帝國當前的統治地域與特立尼達公國並不接壤,加上從商貿和政治的角度來看,兩國還有非常大的合作空間,因此,大力地拉攏這位傲慢的、眼高於頂的公爵閣下,還是很必要的事情。

與任何初次與塞拉弗相見的人一樣,魯格曼也認為這位公爵閣下傲氣十足,是個自大而愚蠢的人。不過在塞拉弗身邊的人卻是完全相反的想法,他們都知道,公爵閣下並不需要特別地客氣,因為他有足夠的資本來表現自己的強勢。

“公爵閣下,似乎戰鬥越來越激烈了,戰場正在向我們這個方向移來,是不是需要稍稍避開?”魯格曼在不經意之中,面帶微笑地問道。

他的這句話讓許多人的目光凝固了,但魯格曼並不在乎,他只是奇怪,這些目光中罕有憤怒的感情,反倒像是有點幸災樂禍的情緒。

塞拉弗也同樣抱以微笑,“不用,魯格曼先生,他們即使沖到這裏來,也會被我的衛隊驅散……”他忽然一頓,很有深意地看了看對方,“不過,既然魯格曼先生不放心,那麽我們就往後退一退吧。瓦恩莫裏,我們先退到蓬邁,皮爾遜省長恐怕也快到了。”

“不等圖克裏莫克伯爵了嗎?”

“是的,我們先走,派人通知蓬邁方面做好準備。”

“是。”

魯格曼一路只覺得得意非凡,雖然沒有表露在臉上,但卻覺得昂首之間,顧盼自如,自有一種大國特使的尊貴榮耀。

蓬邁是個印第安式樣的集鎮,周圍盡是已經采摘完畢的黃巴巴的枯萎的棉花地,鎮西的丘陵上,數百個巨大的不知用什麽材料建造而成的倉庫,連綿地往更遠處延伸過去,這些倉庫的周圍,是高聳的衛墻和角樓,駐紮軍隊,甚至角樓還留有炮門,看起來非常驚人。

“那是公國委內瑞拉省首府的中心儲備庫,庫存有8萬巴哈爾的棉花,還有56.8萬巴哈爾的玉米和71.5萬巴哈爾的馬鈴薯。”安蒂岡妮講解道,“這是我國最大的一個糧食儲備庫。”

魯格曼倒抽了一口冷氣,他有點不敢置信,但主人顯然沒有讓他進入到這些倉庫中考察的意思。他們喝了些飲料,吃了些點心,在蓬邁當地官員的陪同下參觀了棉花加工廠和織布廠。一會兒功夫,外面有人報告說圖克裏莫克伯爵的馬車已經到達了鎮外。

魯格曼不禁將目光投向了塞拉弗。

但令他意外的是,似乎這場他預料好的“慘勝”並沒有影響這位新大陸舉足輕重的君主的心情,對方臉上並沒有絲毫的不悅,只是吩咐立刻召見。

圖克裏莫克伯爵滿頭滿臉的熱汗,行過禮後,埃蓮娜小姐親自遞上了一條擰幹的熱毛巾,這位大胖子稱謝之後,當著客人的面就抹起汗來。

“收獲多少?”塞拉弗笑著問道。

“4萬多人,具體還沒有統計好。”圖克裏莫克高聲地回道,“感謝太陽神,感謝狩獵之神,我親手拿下了佩莫蒂辛酋長,並且賜給了他最高規格死亡的榮譽,佩莫蒂辛酋長非常感激。他在被神帶走之前,宣布高昌人的臣服,另一支蒂莫托人的首領我們沒有捉到,但據說他已經身負重傷,我們會繼續派兵進山征剿。”

塞拉弗微笑著點了點頭,他還沒有繼續問話的時候,魯格曼已經吃驚地張開了嘴,“請問,伯爵大人,你們有多少傷亡?”

圖克裏莫克瞥了他一眼,“79人,其中12人死亡,其餘受傷。”

“這,這不可能!”魯格曼完全失態了,舉起雙手,嘴巴張得老大。

伯爵皺了皺眉,對於印第安族來說,說謊是不名譽且背神的行為,而直戳印第安說謊,這已經不能說不禮貌了,而是會引發決鬥的事情好在圖克裏莫克已經深受公國政治氣氛的影響,他兩條腿中的一條已經踏進了文明的範疇之中。

“俘虜隊伍馬上就到了,特使可以親自去看一看。”圖克裏莫克甕聲甕氣地說道。隨後魯格曼微微一呆,便向公爵閣下告了個罪,飛快地跑了出去,塞拉弗以眼睛示意瓦恩莫裏派遣了兩名衛隊士兵跟隨。

“這個大胡子我很不喜歡。”大胖子氣呼呼地坐了下來,即使堅固的巴西木椅子,也被他的身軀壓得吱吱直叫。

“別生氣,魯格曼是奧斯曼人,他的眼界很高,而且從來沒有聽說過我們國家。要想讓他服貼,就必須拿出真東西來,否則他對公國的錯誤認識,一定會影響到奧斯曼的高層。我們需要與他們建立平等互助的關系,如果做不到,這會對我們的地中海戰略產生不好的影響。”

“他們很容易察覺到我們的強大。”莉拉在旁邊補充了一句,“在公爵閣下的率領下,我軍的實力,已經足夠與奧斯曼土耳其人最精銳的西帕希騎兵和耶尼切裏兵團相媲美,魯格曼這個人並不笨蛋。”

眾人頗為驚愕地望著她,莉拉很少在公爵閣下面前如此直言不諱地發表這樣“犀利”的見解。

當然,塞拉弗卻是知道,莉拉對於這些奧斯曼的臣子們絕無好感,他的父親就死於伯克爾維齊的讒言以及蘇丹的猜忌之下。並且,經過雅克船長事件之後,莉拉這些隨行顧問團成員的說話方式也變得直接了許多。

“莉拉,你對於我們向奧斯曼帝國秘密結盟,攻擊直布羅陀的事情有什麽樣的看法?”

“回稟公爵閣下,這對於我們來說是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攸關於公國的國運,以及我們將來在歐洲的發言權問題。”

“嗯,說說看你的想法。”

他們的身邊,一直保持沈默的樞機秘書處隨行顧問團副長官瓦爾塞瑪中校不禁向她投來了極其深意地一瞥。

“直布羅陀的地理位置極其重要,閣下。”莉拉想了想,從瓦爾塞瑪的手裏接過一張大型的地圖,展了開來,攤在他們面前的桌上,“請看這裏,地中海一帶,一向是亞歐商路貨品的主要集散地,尤其以亞歷山大、伊斯坦布爾、威尼斯、熱那亞、突尼斯、阿爾及爾等城市為最。我們進入歐洲的楔機已經有了,那就是法西在意的長期戰爭。不過閣下您制訂的戰略方案,我個人持保留意見,因為無論是科西嘉、撒丁或者是西西裏,它們都深受地中海貿易的影響,經濟十分繁榮。可這些地方與公國本土距離過於遙遠,且海路閉塞,其中不但有來自裏斯本、加的斯和塞維利亞港強大的葡萄牙及西班牙艦隊可能的威脅,甚至這兩個國家還扼制了一切可能從地中海前往大西洋的貿易往來和探險計劃。可以說,直布羅陀海峽是他們傳統優勢的所在。因此,如果不取得該地的控制權,公國海軍就談不上對以上島嶼主權的索取及保護,如果到時候僅能依靠奧斯曼人的話,我們的地中海艦隊將完全淪為他們的附庸。”

“說得好,說得好!”塞拉弗眼中光芒閃亮,“您的見解令我感到非常的滿意,莉拉。”

他一時之間,覺得自己的眼光真是犀利,莉拉這只紅蠍子被收服了之後,果然漸漸成長為一個戰略層面上的優秀人才,這正是公國所缺少的,相同的素質,公爵閣下似乎只在他名義上的養女徐清卿身上才碰到過。

“從普瓦蒂埃爾來的那天起,我就在打這個海峽的主意。”塞拉弗向莉拉吐露心聲,事實上,即使是權威機密的公爵府樞機秘書處,也幾乎沒人知道他的這番隱密的心事,“不過法蘭西人並不可靠,他們同樣對直布羅陀海峽垂涎三尺,只不過他們沒本事來付諸行動而已。因此,我不能惹起這幫家夥的懷疑,如果他們將我的目的散布出去,西班牙人和葡萄牙人一定會聯合起來對付我們,那時我們要取得直布羅陀控制權的難度,就必定會大大地增加了。”

“那麽,為什麽要告訴魯格曼呢?”

“兩個世界,兩種思維。”塞拉弗微微一笑,淡淡地說,“我們有著共同的敵人,以及共同的利益,這就決定了公國與奧斯曼帝國之間,暫時沒有發生嚴峻沖突和矛盾的可能。再說,只要能得到休達,我們將會幫助奧斯曼土耳其人吸引更多的敵軍,大大減輕他們在地中海東部的壓力,您以為這些年他們在海上的擴張就那麽一帆風順嗎?”

莉拉見對方的嘴唇扯開了一絲輕蔑的笑意,不禁發問,“您是指他們圍攻羅得島的行動?”

塞拉弗微微點了點頭。

羅得島是卡在小亞細亞和奧斯曼土耳其帝國新領土埃及之間的一顆釘子,必須拔去。但據情報部門資料顯示,占據該島的醫院騎士團成員有著極高的戰術素養,1522年,蘇萊曼10萬大軍圍攻島上的6000多守軍,費了9個月的辛苦才算拿下,但卻仍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島上的騎士團體面地撤走,這也從一個方面說明了此時此刻的奧斯曼海軍,還無論如何不能作為地中海擴張行動的中堅力量。

而如果真的要依靠這種海軍,那麽真的還不如直接去找紅胡子海拉金先生合作的好。

對於公國海軍及海軍陸戰隊的素質,塞拉弗還是非常滿意的,鑒於機械化大生產的先進性和車床等秘密武器的優勢,對於標準化量產火槍和火炮,以及彈藥等等東西,簡直可以說是易如反掌。公國全國現在已經有了三家大型的鋼鐵集團(也兼國家軍工廠),除了範思坦尼城的以外,其餘兩座分別在特立尼達島及瑪格麗塔島上,範思坦尼城鋼鐵廠且不直接進行成品的生產,因為保密條例的相關規定,所有絕密的軍工產品只允許在軍隊的重重監護下進行生產工作,很顯然,對島嶼的安全防衛要比在陸地上更容易。

這三家鋼鐵集團年產各型火槍5.5萬只,彈藥165萬多磅,火炮主要滿足海軍,30磅**磅主炮的年生產能力為2259門,這種產量已經可謂世界第一。

因此,裝備出一整支西班牙軍團式的火槍部隊,對於塞拉弗來說並非難事,他很有信心在此後不久的戰爭之中表現一二,以使得自己的戰略意圖能夠被最大限度地體現。

而英勇、好戰的印第安族戰士,加上這些犀利的火器及先進的戰術體系,公爵閣下清楚地知道,蘇萊曼在羅得島上丟臉的一幕,基本上不可能同樣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魯格曼在參觀完漫長的獻俘並隨機“訪問”了一些伯爵的私兵之後,他神情有些茫然地走了回來。

據他了解到的情況,原來在當時兩軍僵持不下之際,圖克裏莫克伯爵早已埋伏好的1000名騎兵分成左右兩面往高昌人和蒂莫托人的聯軍沖過去,這些騎兵之中,儼然還有騎著高大威猛的非洲象、雙手擂鼓的勇士!這種長著長鼻子和獠牙的“兇獸”,使得以為妖魔降世的土著們的心理防線完全崩潰,甚至還沒有經受過稍稍的沖擊,便已經抱頭痛哭著、叫喊著四下奔逃開來。這些人馬上被對手如同串糖葫蘆一般輕易地俘虜了。

被俘的40000多土著,在幾百名騎後的護送下,用繩子拴成一堆堆的,臉上帶著恐懼表情被押送到這裏。在蓬邁附近有一個圖克裏莫克伯爵幾年前就蓋好的集中營那是他用來收服委內瑞拉省境中不聽話的阿拉瓦克族和加勒比族印第安人的地方,已經空置了很久,現在終於又派上了用場。

“尊敬的公爵閣下,我想我們應該就貴國出兵直布羅陀海峽一事進行再次深入的討論了……”這位特使先生面帶著嚴肅的表情,走進來向特立尼達公爵閣下深深地鞠了一躬。

公爵府的夜晚,總是有種從容而平靜的感覺。

這裏並不是整個城市最耀眼的地方,在一片星星點點的萬家燈火之中,肅穆而靜謐的維多利亞山籠罩在黑暗之中,只有少數幾點微弱的燈光,向山下的公國首都子民們昭示著公國最高領導層的生活。

彼得將軍一向並不在這裏居住。

他有自己的封地多巴哥島,在島上,日益壯大的“公爵港”已經成為中央省除首都之外最大型的幾座海港城市之一。在每周的禮拜六,只要天氣好,彼得將軍都會離開本島,前往自己的封地。平常在首都,他只住著自己在中層官邸區斥資200杜卡特購買的一幢帶院子的兩層大房,他的兒女們,除了大兒子瓦爾特已經在索尼婭公主殿下身邊擔任侍從騎士,並獨立生活,拉琪爾擔任公爵府女仆不能回來以外,其他一雙兒女都仍跟隨在父母身邊。

彼得將軍的小樓,現在居然已經變成了公爵府和公主府中那些總管、高級管事等的獨立住處。

埃蓮娜走到這裏來的時候,心裏還很不是滋味。

索尼婭公主殿下明顯對於那天發生在庭院裏的事耿耿於懷,雖然法蘭西女仆真的很向往塞拉弗閣下的熱情擁抱,不過她更加清楚地知道自己該處的位置,不會以此為傲。

男女主人的府邸事實上的合並之後,作為總管,埃蓮娜的地位開始變得奇怪起來。索尼婭顯然對凱瑟琳小姐更加的滿意一些,她認為這位精明能幹的女管家比其他人要出色。因此,索尼婭借著自己的一點點醋意,便打發埃蓮娜離開公爵的居室,搬到外面去住。

通常,埃蓮娜在公爵臥室的邊上有著自己的私人居處,甚至列奧納多伯爵府也有同樣的位置。可索尼婭的命令,她不敢不聽,心裏面卻著實有些委曲。

尤其當有些看不起法蘭西女仆出身的凱瑟琳小姐,暗地裏使那些下女們刻意地與埃蓮娜小姐保持距離的時候,這位貧苦出身的女孩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雖然名義上仍是總管,不過有強勢的凱瑟琳在,埃蓮娜連基本的內務都無法承攬,她端茶倒水,做的完全是低級女傭們的工作。

她走到這座小樓的時候,燈光已經完全大亮了,她最不願意見到的人,凱瑟琳小姐,大開著門,旁若無人般地坐在廳中間的豪華大皮椅子上,臉上帶著譏嘲輕蔑的笑容;她的左右站著兩排低眉順眼的仆女們,她們穿著正規的制式裙,戴著碎花邊帽,共同斜睨著剛剛踏在臺階上的女人。

“歡迎您,埃蓮娜總管,希望您會喜歡這個地方。”凱瑟琳站起身來,緊走了幾步,向前伸出手,但等到對方走過來同樣伸手的時候,她卻漫不經心地將手抽了回去,帶著*轉了一圈,“多麽美好的地方啊,您說是嗎?”

女仆們掩嘴偷偷地笑著。

埃蓮娜感覺到一陣委曲,她努力克制著,“夫人讓我前來,以後我會長期在這裏居住,我們會成為好夥伴,凱瑟琳總管。”

“你,住在這兒?”凱瑟琳像聽到了什麽好笑的新聞一樣,哈哈大笑起來,“別逗趣了,埃蓮娜小姐,您不是一向深得公爵閣下的寵愛嗎?您不是總想賴在他的身邊嗎?我們以為您早就不需要再和我們這些下人們混跡在一起了!”

女仆們竊竊私語起來,她們的眼神中充滿了隱隱地快意,似乎有許多人也同樣嫉妒埃蓮娜的好運。

“對不起,請允許我告退。”埃蓮娜面色蒼白,微微一躬身就想往回走。

“站住!”凱瑟琳驕橫地大聲叫道,她走過來,原本笑容滿面的樣子變得異常冰冷和殺氣騰騰,她一手叉腰,一手指點著法蘭西女人,“是誰教了你這麽沒禮貌的行為?難道你真是奴隸家的孩子?還是個不知父母為誰的賤種?我告訴你,這裏不但有公爵閣下,還有公主殿下,她馬上就是公爵夫人,而公爵夫人才是這裏真正的主人。別以為用你那骯臟的*取悅過公爵之後,你就可以在這裏為所欲為!告訴你,這是不可能的!這裏只有我說了才算,你現在可以滾了,這裏不歡迎你,同樣,公爵府也不歡迎你,公主殿下更不會歡迎你!”

所有在大廳中的女人們都紛紛沒心沒肺地笑起來,看著埃蓮娜臉帶淚痕、搖搖欲墜的樣子,她們說不出地快意。這些人毫無疑問都是凱瑟琳在這幾年中刻意培養出來的心腹,她們一向都會故意刁難這個可憐的法蘭西女孩。

凱瑟琳對這一天籌劃已久,甚至包括索尼婭公主殿下讓埃蓮娜搬到這裏來住,也無不出自她的建議。這位深具城府,但做事毫無顧忌的女人,一向順風順水,但她卻沒有去接近塞拉弗公爵閣下的理由,因此對於埃蓮娜的存在是嫉妒萬分且異常憎恨的,這也是今天她會如此做派的主要原因。

埃蓮娜流著眼淚,委曲地跑下了維多利亞山!

大概半夜的時候,公爵衛隊的兩名士兵才在“玉米酒館”中找到了酩酊大醉的埃蓮娜小姐,由於這個酒館的老板皮蔔斯曾經得到過公爵閣下的接見,因此他認出了這位小姐,便讓他的小女兒索娜小心地伺候著她,也因為如此,埃蓮娜小姐才沒有被那些醉鬼和討厭的水手們綁架走。

得知事情經過的塞拉弗有些出離憤怒。他命令公爵衛隊包圍了彼得將軍的小樓,將裏面所有人都投入監牢。此後,他立即搬離了公爵府,十餘輛馬車往列奧納多伯爵府而去,隨即,盧瑟爾的警備師抽調了一個營,完全封鎖了上山的公路。

“誰在外面?”已經進入夢鄉的索尼婭被吵醒了,顯得非常不滿。

“是我,拉琪爾!公主殿下。”

索尼婭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進來。”她發覺門外一片喧囂,燈火通明,這在平常是絕對不可能出現的。

拉琪爾和另一位高級女仆出現在房裏,兩人微微躬身,“出事情了,公主殿下,凱瑟琳和她的手下一共19人被公爵衛隊逮捕了!”

索尼婭立刻清醒了過來,她在床上坐起來,另一名女仆趕忙躬身上前,幫她換上輕便的睡袍。

“什麽罪名?”

“這個,衛隊並沒有說。不過據那幢屋子裏的下人講,晚上的時候,凱瑟琳總管似乎與埃蓮娜小姐發生過口角。”

“發生了口角?”索尼婭理了理頭發,勉強讓自己清醒下來,如果僅僅如此的話,根本算不了什麽大事,“還有嗎?”

“是的,公爵閣下本人於在子夜時分命令搬走他的私人物品,一共帶著20多名男女仆人,裝著十輛車的物品離開了,看馬車前進的方向應該是老伯爵的‘春之伊甸園’。”

“公爵離開了這裏?!”索尼婭再次從拉琪爾嘴裏證實了一遍之後,不禁感到惶恐起來,塞拉弗的這番動作,無疑是在向自己發怒。可是,到底她有什麽地方做得不對呢?“拉琪爾,讓崔茜來這裏,馬上!”

“遵命,公主殿下。”

崔茜是公主府的女仆總管,是公認的好人,地位僅次於凱瑟琳。她喜歡和女仆們住在一起,為人熱情而有涵養,深得索尼婭的喜歡。她擁有一頭柔順服帖棕色短發的女人,個頭沒有索尼婭那麽高,體型纖細,註重儀態。

不一會兒,這位女仆總管走進了房間,這個時候,索尼婭正在和托雷塔先生說話。

“不,托雷塔,您不明白,這是一場陰謀,徹頭徹尾的陰謀!”公主殿下有些抓狂地伸手抓進頭發裏,臉色異常灰暗,“我早就和他說過,我不會在意那些侍女,他想要多少盡管要好了,我根本不會管……”

身材高大的騎士搖了搖頭,“恕我直言,殿下,您可能不懂這位小姐在公爵閣下心目中的地位,可以說,她無可替代,甚至在列奧納多伯爵府,她的威信也要超過伯爵的心腹管家巴蒂斯塔先生,甚至伯爵的私人金庫也由這位小姐代管。據我的調查,埃蓮娜小姐早就被公爵閣下列為公爵府內務總管的唯一人選,這件事可能並沒有和您說起過,但我以為殿下您早已知道。”

“可我不知道!”索尼婭大喊起來,兩手揮舞,臉色極其難看。

“崔茜小姐。”托雷塔向來人微微點了點頭,隨後沒有再接話,只是默默地退開了去。

“公主殿下。”崔茜盈盈跪倒下來。

“你說,凱瑟琳她瞞著我都幹了些什麽?”索尼婭面色鐵青,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為什麽她沒有把這麽重要的事情向我匯報?”

“公爵閣下並沒有向誰說起過,這不能怪凱瑟琳,公主殿下。”崔茜雖然知道那位女總管的脾氣,但出於友情和一些自私的理由,她仍然出言為同僚辯護。

索尼婭聽到這裏,果然面色一變,她最無法容忍的事情就是被別人故意挑刺,她心裏已經暗暗懷疑那個討厭的法蘭西女仆,是不是真的有這種不懷好意的念頭。不過,她自然也想起當初和埃蓮娜比較親密的日子,這位女仆可不是那種喜歡挑撥是非的人,她還經常會為索尼婭和塞拉弗創造在一起的機會,許多事情公主殿下不方便開口的,她也會毫不猶豫地代為轉達。

索尼婭決定,要盡快見到公爵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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