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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大型蓋倫船王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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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三周緊張的日夜改制,大型蓋倫船“王權”號在西班牙港造船廠完工出海。

造船廠代理廠長貝克準爵,以及特立尼達鋼鐵廠廠長,新近因功受勳“銅質聖十字榮譽勳章”和爵士的巴裏先生,帶著一大幫助手和官員,在碼頭上看著這一幕寂靜無聲的出海儀式。

這一次,鋼鐵廠為“王權”號傾盡所能,配備了最新式的長管線膛炮,這種炮采用經低碳退火工藝生產的優質鋼為原料,因為粹煉時間長達72小時,所以材質延展性極高,並且經過特殊的高壓漲管處理,保證了管壁具有很強的收縮性,大大增強了使用壽命。

這種身管達到五米的的巨炮,由於管壁比鐵制的大炮要薄得多,反而並不顯得很重,60磅炮甚至比同類型的鐵炮還輕上數百公斤。

所有的大炮都被架在特制的金屬基座上,防止了甲板被開炮時巨大的後座力損傷的可能性。

兩門110磅炮仍然架在前甲板,不過它們只能輪流開炮;除此之外,30門60磅炮,20門30磅炮和38門18磅炮給予了“王權”號更為強大的威懾力量,除了巨炮之外,所有大型炮在裝進打磨過的銅質卵型炮彈後,有效射程都在4公裏左右,在2-3.5公裏的距離內,經過調校,熟練的炮兵能以最快的速度打中噸位相當的敵艦。

經過陸基測試的艦炮,其準確性和強大威力,已經令索尼婭、列奧納多等人吃驚不已,當他們聽說塞拉弗曾對巴裏和化學家科賽爾等人提起過的一種“烈性炸藥”配方的時候,他們更是不能不對大炮將給人類帶來的巨大傷害表示了隱晦的擔憂。

除了武備方面,“王權”號也按照公國慣常的船艦型制,改動了帆桁、船舵、艏艉樓、撞角以及水密艙等等地方。總體還是采用了西班牙式蓋倫船的特點,但速度方面,已經由原先的最高8節,提高到了10節。

節的意思是在每小時內,船只能夠行進的海裏數,如果1小時中走了1海裏,就稱為1節,依此類推。造船廠制造出的“好望風”號達到25節的驚人速度,在這個時代,已經沒有任何一條帆船能夠望其項背了。

“王權”號代理船長是彼得中將,按照塞拉弗的命令,彼得重組了公國海軍第1艦隊,這支艦隊的旗艦即“王權”號,排水量為1100噸,主力艦三艘,“金灣”號,800噸,“巴伐利亞”號,660噸,“騎兵”號,600噸;護衛艦五艘,“米耶雷斯”號,255噸,“艾德·蒙特”號,250噸,“比利牛斯”號,250噸,“高貴勳爵”號,210噸,“西西裏”號,200噸;探險和搜索艦四艘,“梅兒”號,80噸,“佩魯賈”號,75噸,“雙橋”號,60噸,“堅冰”號,60噸;補給船兩艘,“神聖羅馬”號,350噸,“深濤”號,320噸。

看得出,公國海軍力量的一半以上都在這支被精心打造的艦隊裏了。

尤其是奧特蘭侯爵艦隊中所有被俘的大型船只,在經過修理和改造後,都被編組進來,正因為如此,當彼得看到這份不同尋常的任命後,也驚詫莫名,心裏久久不能平靜。

公國海軍另外兩支比較強大的正規力量是蘭特艦隊與塞索斯艦隊。

勃艮第的蘭特船長,是杜亞爾特少校的好友,當初雅克艦隊的船長之一。他具有非常敏銳的直覺和高超的戰術天份,是所有海軍軍官中第一個吃透塞拉弗關於制海權和海軍新戰術思想的艦長級指揮官,在出任“卡恩特”號船長以後,他授命討剿過一支對特立尼達威脅最大的海盜團夥,出人意料地全殲敵人,並且奪得包括一艘150噸級圓形船在內的許多戰利品。

為了填補雅克船長離開後的空缺,也為了進一步強化海軍艦隊的指揮,經公爵閣下的批準,行政院下文任命蘭特為海軍上校並代理第2艦隊指揮官職務。

蘭特艦隊的旗艦是“聖雷恩斯”號,下轄15艘船,其中主力艦4艘,分別是350噸級的“恩雅”號、“休達”號,300噸級的“聖菲利浦”號、“飛翔”號。

塞索斯艦隊的旗艦已經由原先的“開拓”號變更為“大阿拉貢”號,這艘船重新交到這位西班牙將領的手上,也令他著實感慨了一陣子。艦隊滿編15艘,主力艦同樣有4艘,即350噸級的“開拓”號,310噸級的“卡恩特”號、“聖約翰”號,以及300噸級的“布魯克”號。

除此之外,與其他艦隊一樣,護衛艦、搜索探險船、補給船占了大多數。

這樣的選擇無疑是塞拉弗的決定,他認為,在極為廣闊的大海上,戰艦的持續作戰能力才是至關重要的,一支100到200艘,龐大而臃腫的歐洲艦隊,是無論如何也威脅不到新大陸的特立尼達公國的。

塞拉弗親自指揮的艦隊由於船只數量和目的都不明確,因此沒有番號和固定成員,這倒是便宜了彼得將軍,他將其餘的那些艦船大多數改裝成了武裝商船,這非常省事,也更加省錢,並且跟隨幾支固定的商船隊在西印度群島、巴西和歐洲大陸間來回搗騰,也著實發了一大筆橫財。

這筆錢自然是在塞拉弗公爵的過目及默許之下,入了國防部的小金庫裏,索巴為此還吵到過索尼婭公主殿下那裏。

加上4支國家性質的商船隊和不少零星的船只,特立尼達公國的境內,已經有註冊的各類超過50噸級的船只280多艘。

至於從別的地方駛來的商船,更是無可計數,西班牙港的兩個非軍事港灣中,整天都是帆桅如雲、旗幟招展的繁華場景,這令財稅局和商業局的官員們忙得昏天黑地,雖然這裏的稅率相較別國很低,但積少成多,每月巨額的稅收還是令索巴、約瑟等人欣喜不已。

本月以前與“王權”號同時到達的,還有身為俘虜的西班牙公主特蕾西殿下,以及奧特蘭侯爵等人。

特蕾西被囚禁在海邊新建的小型火炮要塞之中。

她的生存條件已經比起在船上有了本質的改善,作為同病相憐的女性,以及同為王室貴胄的身份,索尼婭指示仆從們要好好地照顧特蕾西殿下,並從公主的私庫裏撥款100銀幣,從山上儲泉池裏拉了條槽渠,將水引到監室內,這樣,特蕾西在城堡的房間中,便可以自行洗浴,再不用讓土著們背水了。

特蕾西知道了這件事後,也主動邀請索尼婭到要塞中行宴。她安排了與眾不同的燒烤晚會,花費既不多,場面又熱鬧,加上兩個人之前都有著相似的生活背景,於是很快地成為手帕之交。

提起美第奇家族,“豪情者”洛倫佐先生的名字就不能不提,也只有他,才能使美第奇這麽個三流的商人家族,在歐洲大陸的諸多尊貴豪門中保持平起平坐的優勢。而索尼婭·德·美第奇小姐則是擅長使用自己高貴身份的又一美第奇成員,她的言談、氣質,甚至穿著打扮和發髻的形式,都會在意大利上流社會中掀起波瀾,更別說拉攏一個在政治上還有些幼稚的公主了。特蕾西很快折服於對方的美貌與氣度之下,她甚至提出與索尼婭姐妹相稱,美第奇小姐高興地答應了。

在相處的幾周中,她們幾乎無所不談,即使屢屢被人勸止,索尼婭也不願意放棄和特蕾西講真話的機會。西班牙公主也心存善意,她從不主動詢問攸關機密的事情,兩人談論的最多的反而是西班牙女孩“憎恨”的對象塞拉弗公爵閣下。

特蕾西有些驚訝地發現,在這個美貌與智慧並存的大姐眼裏,那個小醜般剃光胡子,頭發剪得亂糟糟跟奴隸一樣,穿著奇怪服裝的家夥,居然那麽受到青睞,對他的讚美詞幾乎要等同於耶穌與聖母。於是好奇的小家夥不斷地刨根問底,塞拉弗的事跡於是漸漸在她的腦海中串成聯貫的畫面,令特蕾西非常吃驚也非常妒忌因為很多事情在她看來,幾乎是不可能做到的,然而特立尼達公爵不但完成了,似乎還顯得游刃有餘。

除了“神仆”的事情,索尼婭基本都向她提到了,甚至塞拉弗的生活品味與衣著方面的習慣,也都在談笑中說起。等到之後西班牙的和談使者來到這裏的時候,特蕾西公主殿下已經儼然成為最通曉公爵生活習慣的人物之一,並且她還來自於一個比較敵對的國家勢力。

“按您這麽說,特立尼達公爵閣下真不像是個現實中存在的人啊!”特蕾西由衷地感慨起來,她再怎樣淺薄,也不難看出塞拉弗的種種能力將帶給西班牙王國帶來什麽樣的災難。

索尼婭笑了笑,一語雙關,“這是神的安排,特蒂。”

特蕾西望著對方不像是在撒謊的神情,內心覆雜起來,她試圖為自己壯膽,“‘王權’號並不是我們最強有力的武器,整個歐洲都知道,我們的陛下擁有多麽威猛而精銳的軍團,西班牙方陣幾乎是戰無不勝的,就算法蘭西人也會束手無策,我想您應該清楚,在北意的戰爭中,哪個方面的優勢更加明顯。”

“毫無疑問是卡斯提人。”索尼婭絲毫不帶恭維的表情,卻立刻微笑著轉換了話題,“我們不談這些好嗎,這都是男人們應該關心的,作為淑女,我們要避免講述罪惡的事情,例如戰爭和瘟疫。”

特蕾西勉強壓制住自己的好奇心,她感覺自己的進攻像戳在了一團棉花上無從著力,索尼婭自信的微笑以及未盡之言,更是讓她直覺中觸碰到了危險,或者她更大膽地想,對歐洲人來說不可戰爭的西班牙陸軍,也許在特立尼達公爵的心中,也和看待西班牙蓋倫船一樣,根本不屑一顧。

這樣說,幾乎完美地毀滅整支奧特蘭艦隊的罪魁禍首,應該還沒有使出自己的全部實力,雖然特蕾西並沒有跟隨大部隊前來特立尼達島,也不了解海戰的全部真相,但她已經隱隱覺得事情並非是一方被打敗而另一方獲勝那麽簡單。實力的對比肯定很不平均,要不然,同樣受到慘重損失的敵人又豈能如此客氣大度地優待自己呢?

“我可以冒昧地問一句公爵去了哪裏嗎?”她打破自己矜持和目前身份的束縛,頗有些絕決意味地問道。

“當然,這已經不算是秘密了,公爵閣下此刻正在墨西哥,阿茲特克人的領地裏,相信他的征服事業很快就能完成,前兩天送來的戰報說,我們偉大的公爵已經一腳踏在阿茲特克人首都特諾奇蒂特蘭城的入口上。”

索尼婭驕傲地說道,並拿起杯子,輕輕抿了口馬黛茶。

特蕾西聞言輕輕點了點頭,也裝做喝茶的樣子,來掩飾自己臉上不安的表情。

墨西哥是西班牙人極想進入的地方,然而他們多次的努力全部失敗了,而今,一個新的征服者出現,他從容地走上西班牙人沒有走通的道路,而且,他看起來似乎已經成功了!

特蕾西不清楚索尼婭最後一句話是在有意引導她的思維,小公主的臉色馬上變得很不好:誠然,在殖民地誰的船好、誰的大炮厲害,誰就具有主導權。西班牙軍團固然威猛,但卻根本傷害不了大海裏游弋的艦船。從進攻墨西哥的事情上就可以看出,特立尼達公爵完全無視西班牙海軍,無視教皇子午線的威嚴,更無視西班牙王國領土的主權,他隨心所欲,並且擁有至少來自於海上的強大武裝力量。這種對手,是當前面臨歐洲大戰的西班牙王國所無法承受的。

特蕾西當然沒有想到那麽深遠,可是她的心裏面,已經對那個東方的異教徒先生深懷畏懼與警惕。

她甚至決定,要刻意地討好索尼婭,與她保持良好的私人友誼,這樣在以後如果兩國發生戰爭,形勢對西班牙不利的時候,她也許就能幫得上忙。

據她所知,歐洲許多國家的使者在近期都已經陸續來此。

特立尼達公國地位被廣泛而正式地承認,恐怕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特蕾西公主開始期望自己的兄長不要試圖挑戰塞拉弗公爵在新大陸的權威,這裏不是歐洲,這裏既荒涼又原始,印第安人都是些不穿衣服做著神秘儀式的異教徒,西班牙王國的根基在歐洲,同樣他們的希望也在歐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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