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小魚:不好意思,寫艷情詩寫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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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懷瑜楞了好久才反應過來, 趕緊擡手去抹眼淚。哪知元熙說要把他眼淚舔幹凈,真就一把抓住他手腕,湊近輕輕柔柔地舔。

直接把高懷瑜又給舔懵了。

一點點吻去他臉頰上的淚痕, 元熙柔聲道:“還哭麽?”

這是在安慰人還是在威脅人啊?高懷瑜聞言飛快地眨了一下眼睛,往後縮了縮。

元熙低聲笑道:“不服氣啊?”

高懷瑜哪兒敢說話。

元熙又笑:“我知道你想什麽……要不要朕教教你?”

他突然換了自稱, 明顯是在調侃高懷瑜那喜歡在床上正正經經喊人陛下、自稱臣的古怪癖好。

高懷瑜本就羞恥極了, 再被調侃一句,更是面上發熱。他有些疑惑地看向元熙,用眼神詢問這是何意。

元熙咬著他耳朵道:“卿要先說‘謹領聖訓’。”

不是喜歡在該調情的時候來君君臣臣的這一套嗎?皇帝陛下滿足他。

“臣……謹領聖訓。”高懷瑜臉都快熟了,回身摟住元熙脖頸, 很上道地咬人耳朵,“求陛下教臣……”

元熙這才滿意, 認認真真地道:“卿應該如此……”

他拉起高懷瑜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裏面那顆心臟正在有力地跳動。

“朕……嗯……卿可明白了?”

高懷瑜只想鉆進被子裏把自己整個人都裹起來。

皇帝實在是太不要臉了!他沒法跟人比!

“臣高瑯鬥膽……”

“說。”

“臣惶恐,得沐聖恩, 感激涕零……臣願為陛下效犬馬之勞。”

元熙抱著枕頭趴伏在錦被間,骨頭被高懷瑜捏得松快舒坦, 那雙手給他按摩按得讓他不想動了。

他在回想那篇後世人胡謅的小說,還是有些可取之處的……比如皇帝陛下當年根本就不知道那麽多花樣, 如今是大開眼界。

真想跟懷瑜一個一個試試!

不過好像哪裏不太對?怎麽後世人寫的小說裏, 攻都十分生猛,把受弄得連連求饒……

自己卻得耐心地教攻上道?

唔……我在想什麽來著?

懷瑜的聲音真好聽。力氣還挺大。上輩子怎麽就淒淒慘慘一個人過了那麽多年呢?那小說雖然胡扯,但有一點寫得還是對的,那就是大魏皇帝十分勇猛強悍。

元熙腦子不清醒, 思緒亂飛, 開始在心裏胡言亂語。

翌日皇帝照常上朝, 高懷瑜照常去太極殿聽一早上朝臣吵架,而後出宮辦差。

回到府上正巧看見宮裏來人送東西,過去一看正是昨日去軍器監瞧的幾樣兵器,另外還有一大堆吃的穿的用的。

高懷瑜咋舌:“陛下怎麽突然又送那麽多東西……”

長樂道:“府上倉庫都要沒地方堆啦……”

“近來許多事都有勞愛卿費心……”元熙聲音從後傳來。

高懷瑜頓時眉眼含笑,回身行禮道:“臣見過陛下。”

元熙示意他免禮,接著小聲道:“說了給你補償,難道你以為真就補償那個?”

什麽用自己補償,不過是床笫之間開開玩笑罷了。那是他自己想要,兩個人恩愛交歡,算什麽補償啊,好像他自己沒舒坦似的。

軍器監新制的這些武器,有些他也挺喜歡的……他跟高懷瑜都一樣眼光好,當然會看上同樣的東西。不過大魏皇帝可不小氣,好東西當然要給喜歡的人送來。

高懷瑜輕笑,也跟人咬耳朵:“其實……陛下多多那樣補償,臣也很喜歡的。”

元熙沒好氣地道:“又挑釁朕?”

“臣豈敢……”高懷瑜偷笑,轉了話題向人“抱怨”,“陛下總賞那麽多東西來……長樂都說家裏倉庫要放不下了。”

“哦。”元熙道,“那朕以後不賞你了,賞給別人去。”

高懷瑜立馬道:“不可以!”

“嗯……烏環前兩天送來的幾匹好馬,朕給薛平一匹,給王儼一匹,給岳百川一匹……剩下的朕自己留著好好養。”

高懷瑜氣道:“臣呢?”

元熙頭也沒回地往前走:“不給你。”

高懷瑜跟上去,抓著人衣袖道:“王大人又不擅騎射。”

“那也不給你。”元熙道,“你都嫌棄朕把你家裏倉庫塞滿了,不給不給。”

高懷瑜忍著笑:“臣知錯了。”

元熙垂眸用餘光瞥他一眼:“下個休沐日隨朕去禦林苑。”

“臣遵命!”高懷瑜開開心心應了聲,領著人進屋,“陛下要留在府上用晚膳麽?長樂,去備鍋子。”

長樂道:“是。”

皇帝還沒回答,他都先讓人去準備了,還有不留下的理由麽?

元熙輕笑:“留。”

高懷瑜擡手幫人解下披風,掛到衣架上。元熙目光便一直跟著他走,等他回過身,便也親自動手幫人脫披風。

高懷瑜由著他動作,垂眸低笑,他也跟著心情舒暢。總有種自己跟高懷瑜就是一對尋常夫妻的錯覺……明明他大多數時候都住在紫極宮……怎麽感覺這清河王府更像是家?

……

很快清河王府又多了一匹漂亮白馬,可惜冬日天太冷,高懷瑜出門跑馬的心思,總在打開門被寒風吹得一個哆嗦的時候就消失。

只好等著春回大地,再計劃出行。

深冬年末正是元熙最忙碌的時候。這段時間,百姓家家團圓,閑下來準備過節,皇帝卻得忙上許久。祭天,接見異國來朝賀的使臣,各種慶典儀式,他都得在場。大大小小的慶典祭祀要一直持續到年後,反倒沒多少時間能讓他和高懷瑜相處。

冬至為祭天禮日,元熙趁這祭祀機會將晉王元鴻過繼到膝下,上告天神太廟。

元鴻成了他兒子,高懷瑜便也安心了許多。萬一元熙又死在他前邊,元鴻有這個皇子身份在,當年宗室矯詔另立新君的事便沒那麽容易發生了。

當年那是元熙駕崩得太突然,玉京朝臣完全弄不清楚狀況,只能等著元熙傳位遺詔。

人人都知道元熙看重元鴻,可那麽多年元鴻都沒被立為儲君……而且元熙對幾個庶出弟弟也不錯,也有在用心培養。誰又能知道元熙到底是不是還有別的考慮?萬一元熙本就是沒打算把皇位傳給侄子,而是準備傳給弟弟呢?

就是因為傳位之事太不明朗,儲君之位落在誰頭上一直沒有定論,之後宗室扣下王儼,拿出一份假遺詔來,眾朝臣都沒質疑。後來高懷瑜帶著真遺詔回去擁立元鴻,反倒有些人因為他是燕國宗室,質疑這真正的遺詔。

元熙沒有孩子,那宗室之人誰都可以拿著“遺詔”繼位。元熙有孩子,那他的孩子才是第一個有資格繼位的,其他人就算有“遺詔”,也得掂量掂量文武百官會不會信。

等以後元熙再找個日子正式立儲君,那不管有什麽“遺詔”都不太抵用了。只要元熙好好活著,活到元鴻長大,可以獨當一面了,大魏的皇位傳承便不會再出什麽亂子。

元鴻成了元熙的大皇子,高懷瑜卻還不能徹底安心,他盯上了齊王元昧。

上輩子帶頭矯詔的人就是元昧。元熙的這個叔叔高懷瑜一直沒怎麽留意,印象裏他一直很安分,官不大權也沒多少。不過是因為跟太上皇是兄弟,才比較得人敬重。

高懷瑜都不怎麽記得有那麽個人,當年知道他扣押王儼矯詔立了新君,高懷瑜都很詫異。

一直以為齊王不過是個閑散王爺,結果卻頗有野心。還那麽能忍,忍到元熙死了,突然就跳出來矯詔奪權。事情還做得非常成功,要不是沒能把逃走的王儼成功截殺,可能大魏就真的落到他手裏了。

高懷瑜知道元熙想傳位元鴻,肯定會質疑,可有幾個人會信他呢?若是元熙的親信都被齊王幹掉了,沒人能給高懷瑜說話,那高懷瑜的質疑在別人看來,就更像是想矯詔篡位。

一個是先帝的親叔叔,一個是被先帝滅國的亡國宗室,都說對方矯詔,你信誰?

毫無疑問,高懷瑜肯定是會敗的,他不可能憑一己之力讓元鴻繼位。即便他暴力鎮壓殺得血流成河,強行把元鴻送上去,這位子元鴻也坐不穩。

他肯定是不會管元鴻了,大魏若到了齊王手裏,他會選擇離開。

落入齊王之手的大魏絕對撐不住多久,他會趁機帶著親信回燕地覆國。他從來就不是忠誠於大魏,他不過是想中原早些統一,早些結束亂世,才選擇做一位明君的臣子。

既然明君不在了,那個有望一統天下的國家即將敗落,他也就不必再留。

他也可以禦極為帝,君臨天下。

然而那一切都沒有發生,齊王留了一個王儼在,大魏不會很快崩塌,他就不會放棄。他最後還是選擇去完成元熙遺願,輔佐元鴻苦撐多年。

若沒有齊王矯詔的事,玉京沒亂上那一陣,興許大魏後來不會走得太過艱難。

他很想齊王這個很有可能會搞事情的馬上就因病暴斃。

當年他可以直接殺了齊王,迎元鴻繼位。可現在呢?

他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麽,曾經對元熙不利的人能殺的都快被他光了,可這齊王……別的那都是什麽舊燕殺手,這位可是大魏宗室王爺,他想把人弄死,還真不容易。

他也不可能直接跟元熙說齊王有野心,要小心提防。證據呢?沒證據那可就是進讒了。雖然吧,他進讒元熙也很有可能會聽。

開春之後,天氣回暖,皇帝又忙了小半個月,終於得空出門走走。高懷瑜也有了機會牽自己新得的白馬陪駕游春。

去的是城外煙霞山,山中有大片櫻花,開春後恰好是山櫻盛放的時節。

此行元熙並非只帶了高懷瑜一人,剛過繼到元熙膝下的元鴻也陪駕同行,另有十來名親信官員。這些人裏,有幾個是元熙留給元鴻的,以後要給元鴻當老師,元熙也是趁此機會讓師生互相有個了解。

可惜天公不作美,明明一行人出城時還艷陽高照,不料老天說變臉就變臉。眾人在山櫻間游玩了不到半個時辰,天上便烏雲密布,轉瞬間暴雨傾盆而下,只得在櫻花林中的小樓裏避雨。

沒能盡興便有人賞雨寫詩,閑著也是閑著,幾個文官一見有人開頭,也紛紛開始吟詩作對。得出佳句讓元熙看了,元熙也是興致大好,幹脆趁興直接在小樓中辦了場詩會。

輪到高懷瑜,高懷瑜盛情難卻,也提筆寫了一首《游春》。

春歸山已碧,燕去剪朝暉。

遍野芳菲盡,東風景漸催。

山櫻遲未去,細雨叩門扉。

妾待歡時久,妝沈淺酒杯。

高懷瑜平日裏沒什麽寫詩的興趣,也就當年在建平裝沈迷酒色的時候寫過一些。

可能就是那時候的寫詩風格對他影響太大……嗯……今天寫出來還是一股子艷情味。

皇帝走過來看他寫的詩,正要從他手裏把紙張抽走,他面上一紅,似乎才反應過來自己寫得這詩好像有那麽一點不對勁。於是連忙探手抓住紙張,試圖阻止皇帝。

元熙瞟了一眼,卻是真心讚嘆道:“清河王此詩頗有意趣情致。”

說著他還遞給旁邊的王儼看:“王卿以為如何?”

眾人好奇,紛紛圍過來看。高懷瑜身上雞皮疙瘩都起了,有點想跑。

結果皇帝不僅遞給別人看,似乎還怕別人看得慢不能及時欣賞高懷瑜的詩作一樣,當著眾人的面吟了一遍。

高懷瑜:“……”

故意的吧,故意的吧!

皇帝整天就知道欺負人!

作者有話要說:

剛看了同人文的皇帝:朕不是,朕沒有,朕單身到死誰都沒碰過怎麽可能那麽會玩!

還是皇帝:沒錯,朕就是那麽會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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