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落入陷阱的蘇格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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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伏景光靠在落地窗旁邊,看著樓底下還在嚴格排查每一位進出住戶的警察。

公寓樓底下的這群警察過分的鍥而不舍,竟然守了整整三天。

這三天以來,他一直都躲在後輩的房間裏,所有與外界的交流以及食物的獲取,全部是通過後輩一個人來解決。今天上午,後輩又出去了,說是要替他打探情況。

他本不該把所有的一切都交給後輩一個人去承擔,可是警視廳的臥底就守在樓底下,他如果無所顧忌地沖出去,才會真正連累到後輩。

“吱呀——”

防盜門推開的聲音使得諸伏景光震了一下。

“諸伏先生,我回來了!”

帶著一身寒氣的後輩從玄關一路小跑進臥室,手上緊緊攥著一卷報紙。他又往前走了幾步,突然停在了原地,眼神有些躲閃。

“怎麽了嗎?情況變得更嚴重了?”

“不是的。”黑發青年微微皺著眉,有些吞吞吐吐。他把手裏的報紙遞給了諸伏景光開口道:“要不你直接看吧。”



後輩遞過來的只是一份很普通的新聞報紙。

只不過,首版第一頁上的新聞赫然寫著——

東京知名藥企社長橋本三司,於今日被人發現死在家中。根據法醫推斷,死者的死亡時間應該在三天到四天以前。現場沒有任何打鬥過的痕跡,死者的死因還需要等待進一步調查。

四天前就是他們接到任務的那一天。原來早在這個時候,橋本三司就已經被人殺掉了。

果然,這次事件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陷阱。組織早就已經殺死了橋本三司,卻還裝模作樣的把這個任務派給他們。偏偏他還真的上當了,被組織的人給詐了出來。

諸伏景光一點點攥緊手裏的報紙,下齒將唇肉咬的出血。

等、等一下!

諸伏景光猛的想到了什麽,背脊瞬間發涼,那股熟悉的寒意再次席卷而來。

這張報紙上的信息是橋本三司的死亡事件。後輩又是怎麽知道,這個信息對他而言很重要的呢?

他好像……沒有和後輩說過自己的任務吧。

諸伏景光慢慢扭過頭,試探著問道:“你想讓我看什麽?”

後輩的表情依舊是那樣一副有些躲閃的樣子。

他慢吞吞的開口道:“就在第二頁,這上面有一個報道,你看一下吧,我感覺好像跟你有關系。”



第二頁的報道?

對方指的不是首頁的殺人案嗎?

而且什麽叫做和他有關系?按照他的身份,恐怕上不了報紙吧。

諸伏景光低下頭,將信將疑地把手裏的報紙展平,往後翻了一頁。他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張巨大的照片。

這個照片大概占了報紙篇幅的二分之一,這個照片似乎是從某段監控視頻當中截下來的,甚至能夠看到視頻右上角的時間。監控視頻的畫質模糊不清,但因為照片的尺寸被放得極大,還是可以看見——

一個黑色頭發的青年停留在半空中,他的身下是顏色奇詭的化學藥品廢棄池。照片上這個人似乎是從頂上被人推下來的,他的姿勢上還留有從高處墜落時的動態。

如果把這個照片還原到視頻裏,再按下播放鍵,所有人都能猜得到之後的結局。這個黑色頭發的青年應該會直接墜入化學藥品廢棄池當中,屍骨無存。

單純只看圖片的話,這種仿佛恐怖片鏡頭一般的照片最多只能引起人們心理上的反感。但是對於熟悉諸伏景光的人來說,就完全不一樣了。這個照片上的黑發青年無論是身高、體型、身上的黑色大衣、背上的包裹、落下的姿勢還是頭發的長短,都和諸伏景光一模一樣。

“我當時翻到這個照片了,感覺很像你。”眼前的後輩,語氣澀然地開口說道。“諸伏先生,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為什麽這個死者會和你長得這麽像?”

其實不光是後輩覺得像,就算是他自己,在第一眼看到照片上的人時,也產生了這是不是就是他本人的錯覺。

怎麽會一模一樣?怎麽會這麽巧?

諸伏景光無法遏制地回憶起,萊伊臨走時所說的話。

萊伊說會幫他制造假死的現場,這該不會就是……他口中所說的假死現場吧?

掉進化學藥品廢棄池這種死法,真的有人會相信嗎?

他的視線終於從這張照片上移開,仔細看起來下面的報道。

照片的下方是媒體悉心弄出來的標題——

[神秘屍體驚現化工廠,深夜謀殺究竟為哪般?]

·

“本臺記者正在為您實時轉播,我們目前處在東京市外郊區的一家化工廠,就在今天淩晨5點的時候,負責交接安保工作的保安在查看前一天的監控時意外發現了這段視頻。”

“從監控視頻當中我們可以看到,一個黑色短發、身穿黑色大衣,背上背著一個長條狀的包裹的青年,不幸從高處墜入了化學藥品廢氣池。”

“我們詢問了化學廠的負責人員,得知這裏的化學藥品廢棄池內部含有多種強酸,腐蝕性極強,如果該名青年真的掉進了這個廢棄池,恐怕已經屍骨無存。”

“根據監控視頻顯示的時間,我們可以基本確認,該名青年墜入化學藥品廢棄池的時間點應該在三天前晚上的11點55分。由於監控錄像角度的限制,我們暫時沒有辦法確認這名青年究竟是失足落下還是被人推下。甚至該名青年的身份都還沒有得到確認。”

“由於案發的時間至今已經過去了三天,所以很多線索都沒有保留,而且根據該化工廠負責人員的說法,這個化學藥品廢棄池,每兩天都會清理一次。所以現階段,我們很難再找出新的證據來確認該名青年的身份。不過,警方正在加緊調查當中,請大家相信警方的能力……”

赤井秀一側頭看了身邊的金發青年一眼,嗤笑一聲,捏著遙控器的手微微擡起,將不遠處的電視劇關掉,冷冷地開口說道:

“你現在總可以相信我了吧?我既然已經說過我動手了,當然不只是說說而已。”

降谷零艱難地維持著表面的平靜,內心卻已經恨不得立刻飛奔到那個化學工廠去一探究竟。

三天前,他好不容易從莫桑酒店二樓的窗戶逃出去,卻剛好撞上了琴酒的車子。

天知道那一刻,他心臟跳得有多快。琴酒是組織裏出了名的、對臥底極其殘忍冷酷。如果讓他靠近對面的公寓樓,從當中抓到景光的話,景光恐怕就真的生死難料了。

降谷零當機立斷,想盡一切辦法拖住了琴酒的腳步。他借口任務失敗,要求琴酒帶他去目標橋本三司的住宅附近,完成第二次暗殺。

可是琴酒卻絲毫沒有要完成任務的意思。

琴酒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將他送到了組織的另一處安全屋。

為了避免暴露,他一直待在那裏,一直等到了隔天淩晨五點——

滿身刺鼻化學藥劑味道的萊伊,從外面回來,冷笑著對他說,他已經在郊外的一家化學工廠裏,把三人組當中的叛徒解決了。

可是這怎麽可能呢?

諸伏景光明明就還在那棟公寓裏。

按照公安當時給他說的情報,萊伊明明是一個人離開那棟公寓的。他不能、也不可能,傷害到諸伏景光。

按照琴酒的要求,他們兩個人沒有任何聯絡外界的渠道,如同孤島一般被困守在這個安全屋裏整整三天,一直到今天上午,他看到了這個新聞報道……

監控視頻裏的那個人,是那麽的像景光,即便是他,也差點慌了神。

但是,不可能的。按照公安的情報,諸伏景光根本就沒有離開過那棟公寓,這三天都沒有離開過那棟公寓。

這一定是假的消息。

即便他內心重覆一千遍,即使只有千分之一的可能,他的心也無法遏制的被吊到了最高處。

降谷零勉強著自己冷笑一聲,裝出不太滿意的樣子,挑剔地開口道:

“化學藥品廢氣池?真難得你能想出這樣的方法。誰知道那個人到底真的掉下去了沒有?說不定連這個監控視頻都是剪輯拼接的。”

赤井秀一暗自吸了口氣。不愧是波本,竟然如此敏銳。幸好他所使用的,並不是拼接視頻這樣粗劣的手段。就算組織去調查那個監控視頻,也不會查出任何蛛絲馬跡。

只是他這麽做的風險極大。萬一蘇格蘭再次蹦出來晃悠,他也會很危險,所以說謊的時候,必須要非常謹慎,不可以直接說是他幹掉了那個家夥,應該是他目擊了對方的死亡。

“隨便你信不信,反正當時我一路追著他跑到了那個化學工廠,他在慌不擇路之際,竟然選擇直接跳了下去。”赤井秀一拉長嘴角,做出一副幸災樂禍的笑容。

“噢對了。他在死之前好像還提到,他是日本警視廳公安部的臥底。叫什麽來著,哦對了,他的名字叫做,諸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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