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伊斯頓莊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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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一聲略有些刺耳的剎車聲,車子跌跌撞撞地停了下來。

新海空推開車門,手中還緊緊攥著手機和請帖。

“警官,我真的不用去嗎?”

山本野的手還搭在方向盤上,轉過頭看著新海空,一臉擔憂的詢問到。

年輕警察的眼睛裏閃爍著擔憂的情緒,似乎很不放心自己的上司上前線。

“不用了,我需要有人在外面接應。”

新海空關上車門,回頭安撫的笑了一下。

接著轉而面向正門的方向,整了整自己身上的西裝。

在他們糾結的功夫裏,已經陸陸續續進去了好幾個賓客,一輛黑色保時捷車速飛快的越過他們的車,開向了前方的停車場。

新海空意味不明的瞥了一眼已經遠去的黑色保時捷,很快又收回視線。

他手上拿著的手機並不是自己原本的手機,而是琴酒送給他的那一個。

兩個手機雖然長得一模一樣,但是裝有定位器的只有琴酒的這個手機。

為了避免在這次任務中出現什麽無法解決的意外情況,他已經提前把琴酒的電話設定成緊急聯絡人。

這是一個面積非常龐大的莊園,他們從名義上的大門開進來之後,還行駛了很長一段時間才真正看到建築物的主體。

新海空拾級而上,佇立在原地,擡頭註視著眼前幽深而狹窄的走廊和不遠處黑色的大門。

一旁的幾個侍者全部穿著一水的純黑色西裝,臉上帶著平平無奇的白色面具。

他們臉上的面具遮蓋了全臉,純白的面具底色上用黑線勾勒出簡單的五官,和千與千尋裏無臉男極其相似。

戴著這樣的面具行走在幽深的古堡裏,仿佛幽靈一般飄來飄去。

這些侍者每個人手上都捧著一個巨大的展示架,黑色天鵝絨布上面整整齊齊擺放著各式各樣做工精美的面具。

兩個年輕的女孩子手挽著手,嬉笑打鬧著越過站在原地的新海空,隨手在架子上拿了兩個銀制羽毛套邊的面具,戴在自己臉上。

特制的舞會面具只能遮住上半張臉,露出比例優越的嘴巴和曲線優美的鼻梁。

新海空在確定自己要插手這個莊園的事情之後,特地調查了相關信息。

這個莊園並不是第一次開辦這樣的酒會,而且幾乎每一次都會給往來的賓客安排面具。

有的面具確實有一定的隱藏功能,但其實大部分面具都只是看著好看而已,只能遮住上半張臉,對於熟悉你的人來說毫無作用。

但是很奇怪,僅僅是戴上面具而已,人們的言行和接受度就和以往截然不同。

似乎戴上面具之後,人就可以不再是原來的那個人,就可以無視世俗的道德和法律,隨心所欲的做事。

甚至於“套上”這個動作反而起到了卸下某種枷鎖的作用。

新海空走上前去,潦草掃了一眼擺出來的面具,全部都是只能遮蓋上半張臉的華而不實的舞會面具。

他抿了抿嘴,目光在一眾面具裏逡巡了一圈,沒找到遮蓋力度大一點的。

基本上都是只能遮住上半張臉的面具,做工倒是都很精致。

“先生,請您挑選一個面具。”

幽魂一般的侍者出言提醒。

新海空聞聲望去,視線停留在對方臉上的白色面具上,琥珀色的眼睛亮了一下。

“我可以選你臉上的這個嗎?”

面前的男性侍者楞了一下,似乎沒有見過這樣奇怪的要求。

但是久經訓練的侍者還是維持住良好的儀態,從後面的箱子裏拿出一個全新的白色面具,和他自己臉上的幾乎一模一樣,唯一的區別在於上面的線條是用銀色勾勒的。

“您可以用這個,這是我的備用面具。”

嘖。

態度可真夠好的。

新海空伸手接住那個面具,將它嚴絲合縫的套在臉上,眼睛從預留的小洞裏看外面,視角被阻擋的也不算太多。

他原本就穿著和侍者身上差不多的純黑色西裝,這時候再戴上相差無幾的面具,愈發融入侍者的隊伍。

但是面具上的銀線又使得別人可以很輕易的把他和普通的侍者區分開來。

這樣的面具應該最適合他這種準備幹一些見不得人勾當的家夥吧。

新海空整張臉都被套在面具裏,忍不住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在打聽到類似於假面舞會的酒會形式之後,他刻意調整了自己的步伐,穿著高度不同的鞋子,在肩膀上加了墊肩以拓寬肩膀的長度,身上穿著的又是新買來的衣服。

即便是熟悉他的人,在他開口之前,應該也很難認出他是誰。

黑色大門從一開始就半掩著,每走進去一個人後,它都會再次自動回歸原位。

兩旁的侍者周而覆始的做著推門的工作,也不知道這裏的大門為什麽要設計成這樣奇怪的樣式。

新海空沒有勞煩侍者,而是自己主動推開了宴會廳的大門。從門縫間傾洩而來的刺眼燈光讓他的眼睛不自覺泛出淚水。

這是一個圓形大廳,正中間的地板上有圓月般的花紋,似乎是出於展示這個瑰麗花紋的目的,正中間被很奇怪的空出來,所有的食物和酒水都被安置在角落裏。

來參加這場酒會的人不少,但是大廳裏出奇的安靜,沒什麽人社交,幾乎都待在各自的小角落裏。

這是正常酒會很少見的場景,也隱隱暗示著,來到這裏的所有人都對酒會的性質心知肚明。

他們似乎都在等待著什麽。

還能等待什麽呢?

遮住全臉的面具唯一的弊端就是沒辦法吃東西,新海空甚至都沒有拿一杯酒裝裝樣子的必要。

他在進入大廳後第一時間走到角落,飛快地融入了整個酒會的氛圍,仿佛一個平平無奇的客人,又或者也可以把他誤認成是眾多侍者中的一個。

面具的遮擋使他的視線可以更加肆無忌憚的打量來參加酒會的所有客人,新海空的視線不斷逡巡在人群中,試圖找到賓客名單上的那位石田佐一郎。

石田佐一郎既然是石田榮一的獨子,石田榮一死後,藥最大可能流落到石田佐一郎的手裏。這也就解釋了赤井秀一之前為什麽要一路追蹤石田佐一郎到那個偏僻的山間別墅。

石田佐一郎會再度出現在這個酒會上,並且還帶著藥的訊息。

就說明赤井秀一根本還沒有得手。

既然如此,他就一定會跟過來。

也許新海空今晚行動最大的阻礙就是赤井秀一。

他必須快人一步。

·

莊園的另一角。

狹長幽黑的走道裏,一前一後走著兩個男性。

前面那個大約五六十歲的樣子,頭發白了大半,背直直地挺著,步伐矯健有力。

後面的那個像是二十出頭,一頭黑色短發,臉上滿是壓抑著的不滿與憤怒。

“小子,我是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才樂意帶你來這裏,不要不識好歹。”

“你還不是想要……”

“你以為我不拿,你就能守得住嗎?懷璧其罪!”

年輕人被訓斥了之後,稍稍收斂了臉上的表情,但是眼底還是殘留著惱怒。

“如果我父親還活著……”

“從你父親做出那個決定開始,他就不可能活著,我現在就是在幫你活下來。”

·

大廳。

新海空的視線轉了兩圈,還是沒有找到石田佐一郎,難道對方還沒有到?

他擡眼看了下大廳的掛鐘,離六點半只差幾分鐘了,不應該啊。

門口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新海空懷著期待扭頭看過去。

大廳的門再次被推開,兩個穿著淺色裙子的年輕女孩手挽著手走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大一小兩個男孩子。

小的是穿著西裝、板著張臉像模像樣的江戶川柯南。他大概是因為年紀太小的緣故,酒會這邊準備的面具沒有一個合乎他的臉型,於是幹脆不戴面具。

旁邊那個大的一頭淺褐色短發,深黑色的半臉面具下是笑成一條線的唇。修長挺拔的身姿襯得身上的黑色西裝愈發帥氣逼人。

清純男大學生——沖矢昴。

行吧,意料之中的事了。

新海空了然的轉過目光,繼續裝作隨意的打量著大廳裏的客人。

鈴木園子如同一艘航空母艦,這一次再度拖家帶口領著小偵探和FBI來到了酒會現場。

不知道赤井秀一是怎麽跟著混進來的,難道是重操舊業,利用美色誘惑了園子?

還有剛剛柯南那凝重的神情,赤井秀一應該已經和對方說了藥的事情。

情況不太妙。

新海空捏了捏手中的手機,冰涼的手機外殼給了他一定心理上的支持。

他裝作餓了,朝著一個擺著糕點的臺面走去,自然的避開了剛好朝著這個方向走來的園子一行人。

結果和另一個轉過身的年輕男人撞了一下。

對方身上滿是酒氣,下半張沒被遮住的臉泛著紅暈。

新海空第一反應就是及時扶住面具,但是赤井秀一很有可能看向這邊!

想到這一點,他擡向面具的手極其自然的落到撞他的那個人的肩膀上,聲音很輕的率先發問。

“你沒事吧?”

人都有從眾性。

如果一開始就用很大的聲音和對方講話,對方下意識也會用很大的聲音回覆。

反之亦然。

主辦方提供的面具綁帶很緊,新海空還特地綁得更緊,雖然有些勒人,但是一般情況下不會掉。當時確實是他的第一反應,但是及時改動作,在他身後的赤井秀一應該看不太出來。

撞他的那個人比新海空略矮一點,一頭紫灰色頭發,海藍色的眼睛透過藍白二色交織的面具看過來。

半臉面具下薄薄的嘴唇有些不耐煩的抿緊。

新海空手扶著的肩膀肌肉緊實,尤其是右邊肩膀的肌肉明顯比左邊壯碩。

打球的……

跡部景吾?

新海空一擡眼,正好對上對方海藍色的眼睛以及眼尾的那一顆淚痣。

他幾乎在瞬息之間確定了面前這個人的身份。

如果是跡部景吾那就好辦了。

本來他還在疑心是不是有人故意撞他,是跡部的話,不至於被卷進哪個組織裏。

應該單純是喝醉了酒,才意外撞到他身上。

他安心的松開環著對方肩膀的手,準備離開。

但是面前的男人忽然伸出手,指頭搭在了新海空的面具上。

新海空瞬間僵直了身體,面具下的臉繃緊,右手擡在半空中隨時準備阻止。

結果對方又慢慢移開了手,聲音很低的呢喃了一句:

“新海?”

新海空面具下的臉色一片空白,他被認出來了?

或者說,跡部景吾認識他?

“小蘭!快點過來啦,你看這個。”

“這個酒會可真厲害,不知道叔叔為什麽不願意讓我來……”

身後園子咋咋呼呼的聲音響起,這也意味著赤井秀一正在一步步逼近。

電光火石之間,新海空反應過來,伸手環上對方的肩膀,歪著頭湊過去,依舊刻意壓低聲音,語氣親熱不見外的說:

“真想不到你還記得我啊!”

一邊帶著人往原本的目的地走。

喝醉了的人很容易被人帶著跑,至少跡部就完全沒有要掙紮的意思。

先離開這個地方再說。

他只是一個普通的警察,如果和跡部認識,應該只會是在學校的時候。

他身上沒有任何暴露身份的地方,唯一的細節就是他剛剛扶著對方時說出的話。

跡部能夠僅僅透過聲音就認出他,說明他們當時的關系相當不錯。

但是以跡部的性格,沒有直接相認,只是呢喃出聲,說明對方其實也不確定到底是不是他。

他們是關系很好的同學,且有段時間沒有見過面。

雖然沒有具體的記憶,但是學生時期的自己也是他演出來的,差別應該不大。

“餵,去哪裏啊?聽說你最近又升職了?忙的連聚會都不去。”

跡部雖然嘴上這麽說著,但是還是很順從的跟著新海空往大廳的另一頭走。

“聚會?”

什麽時候的聚會?他怎麽不知道?

“嘖!忍足那家夥還說給你寄了邀請函,結果你都不知道是嗎?”

跡部的聲音裏帶著些許不耐,溫熱的略帶酒氣的氣息打在新海空的脖頸處。

邀請函?

新海空的表情一片空白。

他努力翻找著為數不多的回憶,終於極其心虛的從大腦裏翻出了那個回憶。

在他到達這個世界的第一周,忘記了具體是哪一天吧,他從信箱裏看到了一個惡趣味的信封。

裏頭是一個會彈出拳頭的整人玩具。

他當時誤以為是某松田姓人的惡作劇,惱怒之餘,直接把它扔到了客廳的壁櫥裏,準備日後報覆回去,倒是沒有想到……

“就因為你沒去參加高中同學聚會,那群瘋子吵了整整一晚上。我真希望自己當時也沒有看到那封邀請函……”

跡部大概是喝了點酒,整個人有點醉醺醺的,話也變得多起來,而且每一句話似乎都沒有寄希望於得到回覆。

但是跡部至少說出了很多信息。

高中同學,關系不錯,還有聯系。

這就夠了,有了跡部景吾的遮擋,他今晚上的行動會順利很多。

“你怎麽不說話啊?”跡部半睜著眼睛,有些疑惑。

“我沒有啊,我只是在回憶。那封邀請函好像被我當成整蠱玩具丟掉了。”

他們現在已經和赤井秀一一行人拉開了一定的距離,走到了大廳另一個小角落裏,新海空的聲音也就恢覆到正常的狀態。

跡部在醉酒中也不忘表示自己從嘲笑,聲音很低的嗤笑了一聲。

“我就知道……”

“你怎麽喝了這麽多酒?”

新海空不了解當年的事情,一心想要把話題轉移到現在發生的事上。

“我不想來這裏。”

跡部仿佛沒有聽到他剛剛的問題,雞同鴨講一般扯到了另一個話題上。

不過也正合新海空的意圖。他正愁流傳在外的消息解釋的都不夠準確呢。

他貼在跡部的耳朵邊上,很小聲的、帶著一點暗示性的問:

“為什麽啊?是這裏的事情不好嗎?”

話音未落,整個場地的燈光全部熄滅,四周一片黑暗。

在所有人都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的時候,下一秒,大廳正中央亮起一盞燈,一個小臺子慢慢升了起來。

另一側,大廳的門被再一次推開,一群侍者魚貫而入,他們每個人手裏都捧著一個小小的黑色箱子。

這些侍者在整個大廳裏轉來轉去,給每一個客人送上一個類似老人機的奇怪設備。

新海空也同樣得到了一個,不僅如此,他還幫一直醉得現在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的跡部也拿了一個。

他把那個設備塞到跡部的手心裏,對方甩開手,站直了身體,要往外面走。

“你去哪裏?”

紫灰色頭發的男人很顯然酒還沒醒,走起路來搖搖晃晃,聞言扭過頭來看著新海空,慢吞吞的說:“我要回去了。”

“回去幹什麽?你不參加酒會了嗎?”

跡部的態度未免太過奇怪,但他不能白白放棄到手的擋箭牌。

新海空拉住了跡部的手,把人又重新拽了回來。

對方就像一個不會說話的大型SD娃娃,任由新海空擺弄。

大廳正中間升起的臺子上,此時已經被擺上了展示櫃,一個身穿白色西裝、戴著金色面具的老者站在最上面,身邊還跟著一個新海空非常熟悉的人——石田佐一郎。

那家夥今天倒是乖乖的放下了劉海,原本張揚的五官也因此變得乖巧起來。他此時臉色陰沈,似乎是被迫站在上面。

他同時也是全場唯一一個沒戴著面具的人。

“先生們,女士們,諸位非常榮幸,能夠受邀參加本次晚宴。”

穿著白色西裝的老者終於開口說話,但他一張口便是傲氣十足。

“吵死了。”

跡部人還靠在新海空身上,醉得不知道東南西北了還不忘吐槽。

新海空將人扶正,靠在了墻上。他自己拿著新到手的設備仔細檢查,如果他的感覺沒有錯的話,這個東西好像有點像綜藝裏面經常用到的投票器?

周圍的人全部都安安靜靜地聽著,場面寂靜到不正常的程度。

一股扭曲的氛圍籠罩著整個大廳。

“我們等待了這麽多年,終於得到了這樣的機會,與大家一同分享,時光的喜悅。”

白色西裝的老者的臉上掛著振奮人心的笑容,那微笑下壓抑著深深的興奮與期待。

他伸手把石田佐一郎推到臺前。

“我身邊的這位,是已故的石田先生的獨子,他同樣繼承了父親的天賦,而今天,他帶來了一顆藥。”

他壓低了聲音,一手揭開蓋在透明展示櫃上的黑色幕布。

“一顆神奇的藥。”

裏面確實有且只有一顆藥。

一顆通體純綠色的膠囊。

新海空之所以能夠看的這麽清楚,是因為展示櫃內部的攝像頭將這個藥實時轉播到了後面的大屏幕上。

人群爆發出小範圍的嘩然。

離展示櫃最近的那一撥人基本上都是五十歲往上的老爺爺,後腦勺清一色的銀白

即使隔著面具,也能夠感受到那一雙雙眼睛裏的熱切,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註視著正中間那只有一顆的藥。

純綠色的?

這樣的外形,可不像是組織的APTX4869。

新海空有點疑惑。

他回憶起當時琴酒回覆的短信。<

琴酒的要求很簡單,就是毀掉那顆藥,不要讓藥落到任何其他人手上。

這和系統當時發布的任務除了在措辭上不太一樣外,核心意思是一模一樣的。

石田榮一的職業是大型醫藥公司的社長,合理推測他之前應該和組織存在著某種交流,可能是技術上,也可能是商業方面的。

後來石田和組織應該是鬧翻了,新海空才會接到暗殺對方的任務。

難道是石田榮一偷了組織的藥在外面走私,琴酒才會讓人直接把藥毀掉?

有可能,藥的外形有所變化或許是石田榮一走私的手段。

而赤井秀一追著石田佐一郎,也是想要趁機奪回這顆藥供給FBI做研究?

“關於藥的作用到底是什麽,想必諸位在之前都已經見識過了。”

臺上的人繼續說到。

什麽作用?

大部分人吃了這個藥不是會直接去見上帝嗎?

難道現場的這些人都想要把這顆藥拍下來帶回去做研究?

如果真的有這樣好的生意,酒廠為什麽自己不做,這可是源源不斷的金錢來源啊。

先冷靜下來。藥的作用是什麽可以之後再調查,先想辦法弄到這顆藥,才是他最先要做的事情。

“藥,只有一顆。”

“競價器已經放到各位的手上,價高者得,我們的規矩一向如此。”

新海空看向手裏的競價器,原本黑著的屏幕驟然亮起,頁面上簡單粗暴的顯示著一條橫線,應該是讓人往裏面填數字。

這樣簡單粗暴的競拍方式,他在來之前也有考慮到,還特地向琴酒咨詢了酒廠的預算到底是多少。

對方的回覆也很簡單粗暴——沒有預算。

是隨便他怎麽拍都可以的意思,還是不要花錢白嫖的意思呢?

琴酒應該不是摳門的人。

但是拍到未必意味著他真的可以拿到那顆藥。

新海空借著人群的遮擋,瞥了某FBI一眼。

對方此時正目光灼灼的盯著大廳正中央的臺面,手裏頭甚至都沒有拿著競價器。

畢竟有的人從一開始,就已經等在那裏準備明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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