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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柏方鳴的承諾，葉惟神清氣爽地走進臨時辦公樓。

路上孟錦催了好幾次，但是葉惟想了想，再怎麽講餘思嘉也是柏方鳴的朋友，總不能真拿自己怎麽樣吧，於是放寬了心。

按電梯的時候葉惟又想起來件事。

昨天柏方鳴支支吾吾地，說餘思嘉要問自己個事情，但是葉惟這仔細一琢磨，他和餘思嘉要是不出意外，這幾天基本就是低頭不見擡頭見的狀態了，有什麽事情非得大半夜的通過柏方鳴來問自己？

思前想後，葉惟還是決定直接找餘思嘉打聽一下。

餘思嘉今天就穿得比較低調了，白色高領打底衫，外面簡單套了件淺黃色的外套，正翹著腿坐在小沙發上看雜志。

得體、優雅，一點也看不出昨天喝過酒的樣子。

聽見推門的聲音，餘思嘉擡頭望過來，果然是那副要笑不笑的欠揍表情。

他甚至學著昨天葉惟的樣子，以牙還牙地點了點自己的腕表。

葉惟在剛才來的路上已經把自己勸好了，所以不覺得丟人也一點沒有生氣，在工作之前，他開門見山地問餘思嘉：“昨天柏方鳴說你想問我點事，後來你喝多了沒回他。現在我就站在這，你有什麽事情現在一次性問明白，別老在背後說我壞話。”

葉惟盯住餘思嘉，眼睜睜看著對方的神情由自得轉為尷尬。

餘思嘉放下了手中的雜志，無奈地往另一側偏了偏頭，嘴裏小聲地埋怨，“怎麽變成我要問你了，這個柏方鳴，上學和工作的時候明明嘴嚴得跟什麽似的，原來談戀愛的時候什麽話都往外說啊。”

“到底什麽事啊？”葉惟催促他。

餘思嘉沒有立刻回應，似乎在斟酌些什麽。

葉惟等著，也不說話，擺出了一副等不到答案絕不罷休的姿態。

孟錦不在，餘思嘉也沒帶助理，房間裏就只有葉惟和餘思嘉兩相對峙。

“首先聲明，我絕對沒有惡意，也不是為了八卦，我只是希望柏方鳴考慮清楚，”過了很久，餘思嘉轉著手機，終於開了口，“你和楊知瑞，什麽關系？”

聽了這話，葉惟突然動作很大地拖開一張椅子，凳腳在地上劃過，發出尖銳又刺耳的聲音。

“這也不算什麽秘密了吧，雖然當時熱搜很快被另外一個緋聞壓了下去，但是業內有點關系的人幾乎都知道一點你倆的故事。那可是楊知瑞啊，他幾乎是捧誰誰就紅，從未失過手，可為什麽當時偏偏就選中了你，而你，又是為什麽事業飛速上升的時期突然暫停了一切活動，再之後，又為什麽即使要付巨額違約金也要另起門戶，明明你的合約還有一年就到期了，真的連這短短的一年都忍不了嗎？”

“不是你想問我，是你覺得應該讓柏方鳴向我求證，以免，”葉惟想明白了前因後果，咬了咬牙，幫餘思嘉說出他的真實目的，“我欺騙他感情。”

柏方鳴答應過葉惟不騙他，可這事以柏方鳴的性格，肯定是開不了口的，於是只好模棱兩可地敷衍過去。

葉惟想起他下車時的猶豫，想起他把自己煮了一半的粥關掉……

葉惟忽然懂得了柏方鳴當時的欲言又止和無來由的暴躁。

“還有，當時你扶著孟錦半夜一起從酒店出來，照片被拍到，是你花大價錢買下來的，緊接著你就暫停了當時的一切活動。他們都說……”

“他們都說是我和楊知瑞在一起了，然後我又不清不楚地跟我經紀人孟錦搞在一起，弄得楊知瑞惱羞成怒，要雪藏我，然後我跟他分手，迫不得已才賠完錢自己開工作室的，對不對？”

“我不知道對不對，反正是這樣傳的，”餘思嘉挪開目光，“你也從來沒有正面解釋過。”

“沒什麽好解釋的，”葉惟頓了頓，他只有一句話要問，“你都跟柏方鳴講了？”

雖然這事做得可能確實有點不地道，但是餘思嘉覺得這實在有必要讓柏方鳴了解。

“連感情史都不坦誠的人，我不認為值得信任。”

三天之後，柏方鳴發消息給葉惟，說自己今天傍晚就能到S市。

葉惟收到消息的時候正準備出門赴個約，他看了眼時間，離柏方鳴到達還有五六個小時，時間充裕，於是回覆說自己下午要見個人，約了傍晚去機場接柏方鳴。

柏方鳴說不用，於是又改為直接在餐廳見面。

下午一點。

葉惟坐在了楊知瑞的對面。

是個地處市中心但挺安靜的咖啡廳，主要是因為消費遠遠超出了平均水平。

店裏沒有幾個顧客，放著輕柔舒緩的音樂，他們坐在了一個角落靠窗的位置。

葉惟掃了一眼四周，冷冷地開了口，“我還以為你會選一個更私密的地方。”

楊知瑞聽到這話，不緊不慢地啜了口咖啡，“你怕什麽？”

“我心裏沒鬼，我不怕，怕的人應該是誰你心裏有數，”葉惟連口罩都沒摘，抱了手，往後面一倚，“別說廢話，我趕時間，要不是看在你一開始幫過我的情分上，今天我都不會出來見你。”

“好不容易見一次，不敘敘舊嗎？”

這麽半天還沒切入正題，葉惟覺得對方根本就是在故意拖延時間，但他想不明白楊知瑞的目的是什麽。

葉惟仔細觀察了下周圍，最後目光落在了窗外，雖然暫時沒有發現什麽異常，但還是盡早離開為好。

“沒什麽事我先走了。”

楊知瑞終於開口說明目的，“回樂天，我分你股份。”

“不好意思，不缺那點錢，”葉惟發出一聲嗤笑，“找我回樂天，你缺錢了？那你還不如直接找我借一點，我說不定會考慮下。”

咖啡杯被重重地放在桌子上，楊知瑞不覆剛開始的悠閑，臉上帶了點慍色，“大家起碼愉快地合作過，話沒必要說這麽難聽吧。”

一開始確實是楊知瑞選擇了葉惟，但葉惟也沒有辜負他的選擇，很短的時間內就幫酷果和樂天帶來了巨大的利潤，所以雖然葉惟念了點舊情，卻也沒有到能夠與楊知瑞和平共處的地步。

楊知瑞是個眼光獨到有手段的生意人，但同時也是一個沒有底線的敗類。

“如果只有這一件事的話，這就是我的回覆，”葉惟站起身，“要借錢的話，回頭直接聯系我吧，別找孟錦了——”

在這個當口，葉惟的動作突然停滯了，餘下的話也沒能說完整。

門口的風鈴響起，柏方鳴剛好在這個時候踏入咖啡廳，對上了葉惟的眼神。

葉惟不知道本該在路上的柏方鳴為什麽會提前出現在這裏，但是柏方鳴的目光分明落在了葉惟對面的楊知瑞身上。

他甚至對葉惟點了點頭。

然後就面不改色地在前臺點好餐，選了另一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葉惟的手機振動了下。

是柏方鳴發來的消息：你先回家，別生氣，我等會跟你解釋。

葉惟盯著這行字，幾乎快被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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