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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尚金執著 細數經過尚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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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曉給夕顏打電話,是因為尚銀給曉曉打了電話,讓曉曉勸解一下夕顏,到縣城陪伴一下嫂子夕彤。

其實,尚銀想多了,雖然夕顏和夕彤兩年多沒有聯系交往,但夕彤家裏遭遇這種橫生變故,疼愛妹妹夕彤的夕顏肯定會第一時間趕去,只是尚銀想不到這些而已。

”失之毫厘,謬以千裏“每個人所受的教育不同、家庭的原生環境不一樣,以己度人,尚銀是想不到夕顏會原諒夕彤,畢竟自己兄弟挾裹上嫂子夕彤,對志成、夕顏兩口子的傷害不可謂不深。

雖然尚銀自詡臉皮較厚,但和自己的哥哥尚金相比,尚銀還是有些小小的瞧不上,雖然弟兄兩個半斤八兩,但尚銀感覺自己比尚金要好一些。

尚金是失足跌落懸崖後,沒有找到,頭部受傷後又加上寒冷的天氣,不知是傷情還是寒冷,還是二者疊加?但這一切都沒有意義了,因為尚金死了。

昨天中午,尚金吃飯時,聽夕彤說起尚銀今早在門市部卸貨時,從貨箱子裏拿出了一支到省城進貨時,從進貨老板那裏弄來的一把仿真獵槍,好像下班時用衣服裹著拿回了家。

尚金一聽,扔下飯碗就找尚銀去了。

尚銀吃過飯正在床上躺著打算午休一下,再去門市部,將昨天進貨價格重新核定一下。

因為要過年了,這次進貨價格有些高了,然而就是高也得進貨,過年也是一個最好的商機,尚銀想著。

尚金從床上拉起了尚銀,逼著尚銀拿出了藏好的仿真獵槍,十分執拗的要上山去打野兔。

“哥,現在這麽冷的天,哪有動物出來?我昨天看見這個玩具仿真槍,也就是拿著玩一玩,你還真指望它能打死個兔子。”尚銀嘲諷地說著。

“反正也沒事,在家閑著也是閑著,今天周日,下午上山轉轉去,帶著相機,拍點照片咱們再回來。”尚金興致勃勃地說。

尚銀看著尚金興致勃勃也很無語,自從將農場拿到了手裏,因為農場前期投入都是安志成投資,現在設施齊全的農場也已經不需要大量投資,種子、化肥和電費,僅占到當年收入的三分之一。

最主要的是當年安志成種的中草藥,讓今年的尚金賣了很大一筆錢,現在尚金在家裏出手闊綽,令蠻橫的母親都對尚金言聽計從,對夕彤也有了好臉。

尚銀進貨時資金緊張,也得需要從尚金跟前借點錢周轉,現在尚金堅持要去,尚銀看在尚金給借錢的份上也得無奈跟從。

弟兄倆坐到了車上,尚金開車,不顧尚銀的勸阻,一直執拗地順著公路、土路開車走了很遠,才將車停在已經車開不了,沒有道路、車輛無法前行的地方,雖然尚銀一直喊停而不停,但尚銀一看時間已經下午三點半了,也無奈跟著尚金一起上山。

上山的路上,尚金一路都興致勃勃,而被強行從床上拉起來的尚銀卻感覺毫無興趣。

冬天的山上,一片枯黃的景象,松柏也失去了夏日的綠色,葉片雖然還懸掛在樹上,但發出暗黃色,滿目是冬日枯黃幹草,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尚銀本就沒有太大興趣來上山,拿著相機隨意拍了些照片,看著將要落山的太陽,和山上刮起來的寒風,就招呼依然極其興奮的尚金回家。

“你先到車裏等我,我一會就下去,我再玩一會,看能不能打一只兔子。”尚金說。

“你連成群飛的麻雀都打不著,還打跑的快地兔子呢?做夢吧?”尚銀說著,再次催促尚金一起下山。

說話間,尚銀也看見一只褐色野兔從不遠處跑過。

“噓,你不想呆了就先到車裏,我藏到這裏等著兔子再出來。”尚金對尚銀輕輕地說著,沖他擺著手,示意尚銀走。

尚銀實在不想寒風中陪著尚金守株待兔,轉身開始往山下走,一邊走一邊對尚金說:

“我在車裏等你,你快點下來,再過一會,天就要黑了,回去的路還長著呢?摸黑可不好走,就你那臭技術,又把車寶貝的命一樣,別人摸都不讓摸一下,天黑咱們怎麽回去?”

尚銀不滿地嘀咕著,天知道,自從尚金買了這輛車,尚銀就只有乘坐的份了,要想開尚金的車,門都沒有,還不如以前志成的車,好歹還讓有駕照的尚銀開開。

“你快走、快走,別大聲嚷嚷,兔子都讓你嚇跑了。”尚金不滿地說著。

尚銀很快從山坡上下來坐到了車裏,將車發動著,開著暖風,喝了帶來保溫杯裏的熱水,感覺被寒風吹冰涼的身體才舒服了許多。

“今天真是腦子進水了,跟著尚金冰天雪地來到山上喝西北風。”

尚銀自言自語地說著,在暖風吹拂下,中午沒有睡的午覺積攢著困意襲上心頭,尚銀在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可能是熱風一直吹拂,比較舒服,尚銀睡醒時,外面的天都黑了。

蒙蹬了一刻,尚銀才意識到自己坐在副駕駛座位上,用手擦去了嘴角邊流出的一點口水,看著車外已經黑了的天,看看手機,晚上七點了。

“這個尚金,天都黑了,怎麽還不回來?這麽黑,別說兔子了,就是牧民的牛馬,他也看不見呀?”尚銀說著,推開車門下了車。

一陣寒冷,尚銀不由自主打了個哆嗦,開始對著山上大喊:“尚金、尚金,你趕緊下來……”

除了風吹動著幹枯樹枝發出的劈啪聲、掃過空曠山谷傳出。”

嗖嗖“的響聲以外,尚銀聽到的只有自己幹澀的降低音量顫抖聲音,好像不是自己喊的。

尚銀心中泛起了恐懼,他對著黑漆漆的山坡大聲地喊:“尚金、尚金,你在哪兒?你趕緊下山……”

喊了十來遍,沒有回音,尚銀急了,打開手機手電筒,用光亮照著自己,跌跌碰碰地往山上爬,邊摸索前行邊大聲喊著尚金。

尚銀憑著記憶來到了和尚金最後分手的地方,看到了自己照相時踩下的一坨平整腳印,唯獨就是不見尚金。

晚上九點多,精疲力竭加上恐懼的尚銀回到了車裏,脫下自己的外衣,系在車旁邊的柏樹枝上做為記號,摸黑開著車回縣城找人前去搜尋尚金。

等車開出山裏有了信號,尚銀就報了警,也給親屬們打通了電話。

淩晨一點,大家來到了尚銀他們停車的地方,看見了尚銀留下的外衣。

山很大,所有去幫忙的人,在冰天雪地的寒冷天氣裏搜尋效果並不好,隨著夜裏溫度越來越低,不斷有搜尋的人摔倒,大家全都回到了車裏。

隨著天光漸亮,大家又打起精神繼續搜尋,在一處斷崖下的亂石堆縫隙裏,看見了尚金,已經沒有了一絲生命跡象。

逝者被送進了殯儀館,但崩潰的夕彤遷怒到尚銀身上,讓已經精疲力竭的尚銀也很無奈。

老顧媳婦將夕彤拉走後,尚銀就給曉曉打了電話,讓曉曉勸解一下這兩年和夕彤不來往的夕顏,抽空來陪伴一下崩潰瘋狂的夕彤。

曉曉讓夕顏到有香家,吃過飯後曉曉開車送夕顏過去。

“夕顏,事情已經發生了,你現在也別打出租車了,先到有香家裏吃飯,吃完飯我送你過去,順便也安慰一下夕彤。”曉曉說。

“姐,你最近那麽忙,算了,我打出租去吧……”夕顏對電話中的曉曉說。

“沒關系,剛好今天有香沒去學院,在家裏呢,她下午到所裏就行了,有什麽事現在電話不是也很方便嗎?”曉曉對夕顏說。

曉曉和夕顏從有香家出來,曉曉開車將夕顏送到了縣城。

一進縣城,跟安志成通了電話,知道夕彤已經被送回了家,曉曉開車又直接來到了夕彤家裏。

夕彤躺在床上,老顧的妻子陪著她,當她看見進去的姐姐夕顏,剛止住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夕顏看見夕彤眼淚的那一刻,就忘掉了所有對夕彤的不滿,對夕彤,此時的夕顏心中只有疼惜。

原來,所有的糾結和不愉快,都抵擋不住血緣親情的牽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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