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倒打一耙 惡人還須惡人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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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的新年過後,正月十五放了鞭炮重新開始營業的杜國強,一點都開心不起來,不是因為去年冬天老婆跟自己酒樓的大廚跑了,而是因為派出所送來了傳票,讓自己到派出所去配合調查。

眉眼間沾染著天空零零落落飄落的雪花,躲避著周邊劈裏啪啦有商家開門燃放的爆炸的鞭炮,杜國強來到了派出所。

給派出所的民警讓煙,遭到了拒絕,杜國強心中有了一絲不安和忐忑,不知道一個年過得怎麽了?難道是自己逃跑的老婆死到外面了?

被兇殺?被強奸?還是讓大廚給……

辦案民警讓杜國強坐下,一席話讓杜國強大吃一驚。

原來,自己居然讓拐跑老婆那個賤人的大廚給告了,派出所也以敲詐勒索罪立案了。

元旦過後,通過進調料的老板,自己從市裏的一個酒樓挖來了一個新大廚,替換了以前應付差事影響了酒樓生意的二廚。

菜品的色香味整個上了一個臺階,在範有金的幫忙下,年前這一個月,政府的許多單位的招待任務都落實到自己的酒樓來了,還有幾個利用年前結婚的,也在自己酒樓裏舉辦,這一個月生意好的沒法提。

自己的老婆跑了,倒應了那句「情場失意,生意場上得意」。

雖然一個年,都讓自己看見女兒想起那個和大廚私奔的賤人,還是有些悶氣。

本想著十五開門後,一門心思好好掙些錢,誰知,顧客還沒有上門,傳票先來了。

元旦過完不久,自己不斷給大廚打的電話總算通了,自己把大廚剛罵了一陣,大廚就掛斷了電話,把自己差點沒有氣的吐血。

好在沒過幾分鐘,大廚又把電話打了過來,自己威脅他,要拿著條子到法院告他借錢不還時,大廚在電話另一端解釋自己沒有借錢,是自己拿著刀逼他寫的,他沒有錢給,又害怕老板殺他,才違背真實情況寫的借條,說完還在電話裏一再求饒,讓老板杜國強不要殺他,他就回來之類的話。

當時自己還沒有想明白大廚為什麽這麽說,也沒在意,心中還被大廚形容的自己威武形象感動了,一而再、再而三地多次威脅大廚,若再不給錢,等我找見他,非找人弄死他這些只有自己知道吹牛的話。

誰知該死的大廚竟然在電話的另一端都錄了音,年一過完,初八就到縣上,跑到派出所報了案,真他媽的晦氣。

杜國強正想著,又接到了妹妹杜彩霞的氣急敗壞的電話……

自己跑掉的妻子,在初五,縣上銀行儲蓄人員一上班,就和自己的小舅子來到縣上,到銀行將妻子名下的、放在妹妹杜彩霞那裏的存單全部掛失了。

妹妹杜彩霞雖然跟營業部的主任交代了這件事,但主任不能違反銀行規定給具體經辦的工作人員交代,所以工作人員根本不知道存單這件事。

前天,妻子又和小舅子一起來了,到銀行把掛失後的存單上的錢提前支取,轉到新開的一個活期折子上了。

現在的折子可是全省通存通兌,在哪裏都能取上。

加上過年合並休假到海南三亞過年旅游的營業部主任,今天一上班就發現了這事,連忙就給自己妹子杜彩霞打了電話。

杜彩霞趕到銀行,讓營業部主任幫忙查一查,杜國強妻子新立的折子上,竟然只剩1.3元,杜彩霞都快氣死了。

杜彩霞也在元旦和徐一兵協議離婚,妹夫徐一兵選擇自己凈身出戶,娜娜選擇跟妹妹生活,所有的財產都落在了自己妹妹杜彩霞手裏。

但是離婚的妹妹心情還是很糟糕,過年在自己和父母跟前都沒有一天的好臉色,今天更是氣急敗壞的把自己罵的狗血噴頭。

這千禧年怎麽對我們杜家這麽不利呢?杜國強郁悶地想著……

安曉曉在孩子放寒假後,請了一天休假,再利用周末,雷打不動的事情,就是將兩個孩子送到省城母親家。

在火車上,意外地遇到了一個熟人——徐一兵。

徐一兵看起來很落寞,情緒不好,黑瘦的臉上,濃黑的眉毛緊緊的擰在一起,連一向很有文藝標志的馬尾辮,看起來也有幾天沒有清洗打理了,穿的衣服雖然是名牌,但穿出了農民工的感覺。

見到火車上帶著兩個孩子的曉曉,徐一兵停止了繼續前行,坐到了曉曉對面,告訴安曉曉,自己和杜彩霞協議離婚了。

本來徐一兵一心只想要女兒,打算離婚後,將女兒送到省城的姐姐處,讓姐姐幫著教育孩子。

誰知道,經過兩次協商,杜彩霞終於也同意放棄女兒徐娜了,叫來了女兒,告訴徐娜父母親的決定時,卻遭到了女兒娜娜激烈的反對。

女兒娜娜選擇跟著自己母親杜彩霞,不願意跟著徐一兵走自己姑姑家去寄人籬下,還哭著威脅徐一兵,若是硬要將自己和母親分開,就自殺。

看著一旁杜彩霞若無其事的表情,徐一兵心知肚明,是杜彩霞的傑作,利用了女兒的年幼和無知,以及從小將孩子領大的岳父、岳母對孩子的情感和影響。

但沒有辦法,徐一兵沒辦法去逼女兒徐娜。

徐一兵除了將自己的書,讓杜彩霞打包寄給自己的姐姐,讓堂妹來家裏搬走了那張大伯給的圈椅,家裏剩餘的一切都留給了杜彩霞母子,徐一兵出門時只帶了幾件自己的換洗衣裳和一疊寫作手稿。

徐一兵又對安曉曉說,這個小縣城是自己的家鄉,但也承載了自己不願再去回憶的不愉快,父母在遠離縣城、更靠近省城的牧業上,姐姐在省城工作,自己已經向單位領導提交了辭職申請,不出意外,自己的辭職應該能夠批下來。

“你辭職以後,怎麽辦?”曉曉問。

“我的一本詩集已經印刷出版了,還有一篇小說也獲獎了,我這次去就是領獎,印書的事一直都是我姐姐在對接相關的事情。”徐一兵說。

“我和杜彩霞協議離婚後,姐姐她住的家屬樓附近的小區給我買了一套房子,是她的朋友的,朋友裝修好沒住,就出國了,我可以拎包入住,也方便我專心寫作。”略一思索,徐一兵接著說。

“姐姐說,我住在賓館裏,吃不好、休息不好,她不放心,我住在離她不遠的小區,她可以在生活上照應我。”徐一兵苦笑著補充:

“你也知道,我的生活能力有點差……”

安曉曉對徐一兵充滿了同情,她知道自己的弟弟找徐一兵的事,也為這個老實人,自己把自己凈身出戶的勇氣感慨。

若不是有兩個孩子牽絆,她也恨不得寧將自己凈身出戶也不願意多看範有金一眼。

時間真是一把最好的殺豬刀,短短九年,不僅在自己的額頭上刻下了細微的皺紋,還將曾經濃情蜜意的夫妻情分徹底斬斷,從心底已經消失殆盡,沒有一絲痕跡,唯一的牽扯,就是兩個孩子。

看著坐在旁邊認真看書的兩個孩子,安曉曉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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