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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實地查看 情況糟糕超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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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顏還有一個妹妹夕彤,曉曉在夕顏和弟弟的婚禮上見過,是個十分漂亮的姑娘,就是不愛學習,高考預選都沒有預選上,在家待業幾年後,招工到縣上新成立的一家毛條廠上班。

這個毛條廠本身就是縣上領導一拍腦袋,盲目上馬的項目,沒有結合市場飽和的程度、原材料的供應、產品的運輸成本、消費市場等多種狀況,不出意外,夕彤剛上班6年,和尚金結婚後還沒有多久,廠子就破產倒閉了,按照工齡,夕彤領到了1.2萬元的破產工齡補助金。

在夕顏父母新搬進去的家裏,夕彤已經準備了一桌豐盛的晚餐,和母親熱情的張羅著曉曉吃飯。

夕彤的丈夫尚金也在,見了曉曉,一口一個姐,給曉曉介紹著他們縣上的經濟情況和志成買的廠子的情況。

看著夕彤的女婿尚金熱情、善說的介紹情況,曉曉恍惚有些感覺,這個嘴甜的小夥子和範有金有些相似之處,只是轉眼間閃過的念頭而已。

吃過飯後,雖然天已經黑了,但心急的曉曉還是想去看一下弟弟買的廠子。

出了夕顏父母家,走在院子裏粗礪沙子鋪墊的路上,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在昏黃路燈照耀的街面上。

夕顏的老家是個離省城不遠的山區小縣城,前後只有兩條街,弟弟買的廠子位於後街的十字路口,地理位置處在縣城正中間,是個剛修了20年的一個三層樓房。

在昏黃的燈光照耀下,樓房透露著一種破敗和蒼涼。

曉曉和弟弟走進廠子院裏,值班加燒鍋爐的一個50多歲的中年人跑了出來,殷勤的把曉曉一行往裏讓著。

弟弟志成和這個叫做老岳的中年人耳語了幾句,接過老岳拿來的鑰匙,領著曉曉進了樓房。

這個樓是80年代修建的磚混樓板樓,單面,一層是向街面開的門面,二樓辦公室,三樓租住著一些家在省城、工作在縣城的單身漢和一些在小縣城做買賣的拖家帶口的住戶。

走上三樓的志成,被聞聲出來的商戶們熱情的打著招呼。

巡視一圈後,回到二樓,坐在二樓志成的辦公室裏。

以前的辦公室很簡陋,一個兩截式木制文件櫃,兩個辦公用的三屜桌面對面擺放著,桌子上落滿了灰塵。

老岳走了進來,原來弟弟打發老岳去買飲料和小吃了。

在弟弟的辦公室裏,曉曉拿來這個廠子的賬簿和報表開始細細的翻看起來。

這個廠子有十來個工人,改制、出售的原因是兩年多沒活幹,發不出工資,這次改制出售也是用收來的售賣款給職工一次性買斷工齡。

看完賬本,曉曉的心提了起來,因為這個廠子,被弟弟擡的價格打敗了原任廠長的原因是,不知底細、不懂財務的弟弟,並不曉得花了48萬現金買廠子還不夠,賬面上還趴著40多萬的外債。

最主要的是以前借助省城化工廠提供輔料,從南方進原料、合成加工材料的廠房,已經被拆掉,取而代之的是兩排新修的6層高的家屬樓。

也就是說,弟弟買的所謂的乳膠廠,只有這一幢三層樓,每層8間房屋,連一個車間都沒有,唯一值點錢的就是一樓的8間門面,有四間自用,開門市部,經營辦公用品,四間是租給醫藥公司開藥店。

看完帳的曉曉,躺在夕顏父母家的新房次臥室裏,替弟弟志成愁的一晚上沒有睡著覺。

連著兩天,曉曉到廠子裏全面把乳膠廠財務整理了一遍,又給弟弟囑咐了一些財務方面的註意事項,曉曉才回到了省城母親家,給年邁孤單的母親做思想工作。

下車後,直接來到舅舅的診所,正在就診的母親看見曉曉很高興,等病人走後,脫下白大褂的母親說:

“半年多沒回來了,這次是出差嗎?倆寶貝最近怎麽樣?”

“都好著呢,孩子們期中考試,都是雙百,範有金最近不出差,他管著呢。”曉曉說。

“我的外孫、外孫女學習肯定沒說的,三歲看老,倆孩子從小在我這兒就愛看書,就愛問為什麽?

小腦袋瓜裏不知怎麽有那麽多的為什麽?

我都經常讓問的說不出來,只好鼓勵著讓他們好好學字,自己到書本裏找答案。”母親笑著自豪的說。

“是啊,現在倆孩子還是這樣,雖然才上一年級,我教會了他們查字典,不會、不懂就去查,現在兩個孩子問的少了,自己的問題,自己就從書裏、字典裏去找答案,我打算等一年級上完,讓他們直接升3年級。”曉曉一談起孩子,心情瞬間變好。

“這倆孩子聰明肯學,直接上三年級沒問題。”曉曉母親回應著。

曉曉的父母在曉曉婚後不久也住進了曉曉父親單位修建的樓房,大套的房屋隨著父親的去世、妹妹的結婚和出國、弟弟和夕顏也在生下女兒後,一家三口搬走住進了弟弟單位分配的樓房裏,現在父母的大套房間裏空蕩蕩只是住著母親一人。

“每次雙胞胎到我這裏,我都開心的能多吃半碗飯……”母親說。

等雙胞胎上中學了,就是掏借讀費,也想辦法讓兩個孩子到省城來。

一方面是省城的教育質量好,另一方面也可以跟姥姥做個伴,這樣年邁的母親就不太孤單了,安曉曉看著一提起倆孩子就心情大好的母親暗暗的想著。

曉曉和母親在街上的飯館吃完飯,邊走邊聊地回到家中。

脫下外套的曉曉,先給母親倒了杯水,才告訴母親,自己的弟弟辭職下海,買廠子創業的事,因為弟弟不敢給自己的母親說,害怕母親受不了他辭職,扔掉了鐵飯碗這件事。

自從父親去世後,幾乎一夜白頭的母親再次掉下了眼淚,長嘆一口氣,說:“已經買上了,就好好幹吧,兒大不由娘,在夕顏的老家,好歹吃住有親家在,人還少些辛苦。”

說著,曉曉的母親擦了一下眼角的淚,對曉曉說:“好歹,你弟弟在跟前,有什麽事,家裏的親人都離得不遠,我是擔心你妹妹。”

“你妹夫海泉本來是去英國交流學習,人琢磨著你妹妹跟著陪讀兩年,小兩口也有個照應,你妹妹請個長假,去年夏天也就應該回來了,你妹妹她開餐館,我想著也是暫時的。”母親說著又嘆了一口氣,接著說:

“誰知道,你妹夫去年被聘成教授,小兩口決定暫時不回來了,要在外面掙幾年錢,這外面混的怎麽樣不知道?你妹妹可是也把單位的工作給辭了!”

“妹妹也把工作給辭了?”曉曉也很吃驚。

“誰說不是呢?這一個、兩個都把工作辭了,這是給自己一點後路都不留啊!

前天,你妹妹單位的主任到診所看病,我才知道你妹妹去年就辭了,這個臭丫頭還一直騙我,說把長假續好了。”曉曉母親又長嘆一口氣。

“我也知道海泉那個孩子不容易,為了他妹妹貝貝的病,自己從小就堅定的要學醫,現在為了給貝貝掙治病的錢,兩口子又留在國外不回來,如果待在國外暫時幾年也行,畢竟單位上保留著公職,就是不拿工資,回來接著去上班,現在可好,這一個、兩個都把工作辭掉了。”

“這些孩子怎麽都這麽難呢?現在除了你還有個鐵飯碗,你弟弟、妹妹可都是把工作辭了。”曉曉母親哽咽著說。

“不過,已經辭職了,就都好好努力吧,畢竟還年輕,只要努力,路只會越走越寬。”母親又擦了一下眼角的淚,對曉曉說。

曉曉也沒有想到母親雖然心裏難受,但還能自己想通,畢竟弟弟將自己的工作辭了,參加工作,在父輩們的眼中那是很重要的生活保障之一。

也可能是因為妹妹也將工作辭了,所以母親的反應還沒有自己結婚調動工作情緒那麽激烈,曉曉稍微放心一點了。

晚上,在母親家,和自己的妹妹通了電話,了解了一下妹妹辭職的情況,因為妹妹辭職,連弟弟志成都不知道。

曉曉心想,幸虧我回來了,不然弟弟、妹妹這幾天接二連三的辭職消息,老太太非得氣的大病一場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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