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節

關燈
彈,眼睜睜地看著他緩緩逼進,拉下我的帽子,手指圈著發絲。

“喲西喲西!”他說。

“你個傻逼變態龜孫子。”我說,反正他也聽不懂。

“哈……哈……”他笑了,整間屋子的人都笑了,惡魔般的笑聲,震得我的世界地動山搖。

“混蛋、畜牲、惡魔、#%?$#^$&^^$%&&^”朝著這一扇無辜的木門,我用盡力氣拼命地拍打、怒罵。可是,一點用都沒有,我連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都不知道,就被他們莫明其妙地關進這間屋子裏。好好想想,我剛才好像聽見他說——花姑娘?

這下真比死還要恐怖了,恍忽中,一團大肉蛆□著向我撲來……

卡!

甩甩頭,打消這些畫面。早知道,我就不和他對著幹了,裝出一付對他很有利用價值的樣子,拖延點時間,興許還能找機會溜出去。可是眼下,我還不如當烈士來得痛快。

門外,聽不懂的語言在聒噪,有沈穩的腳步聲,浙浙逼近。

不過是短短的十幾步,聽在我耳中卻猶如經過了一個世紀。

伴隨著吱嘎一聲地,門開了,隨即又關上了。

寂靜的屋子裏,陡地從天而降一只茶壺,再,兩只杯子,緊接著是凳子、枕頭、夜壺……一番驚天響雷之後,一道不明飛行液體利箭般噴射出來並準確無誤地撲上了目標物體。

所有的氣憤和幸災樂禍,在看清那張臉的瞬間,土崩瓦解。

“呸!呸……”皺眉,將臉上泛著銀光的我的唾液擦試掉,俊容哭笑不得,“咦呀!真是一點沒變吶!”

木偶般僵硬著,視線裏一片潮濕。所有的委屈,此裏皆集聚到胸口,難受著仿佛即刻就要爆炸。

滿臉淒楚的我,就這麽被輕輕擁入溫暖的懷中,再次感受他強勁有力的心跳。

“對不起!”這久違的聲音還是這麽讓我迷醉,低低地散落耳際,倍感安心。

張開雙,雙緊緊抱住這顆大樹,有這一刻的溫暖,之前所有的傷心和無助,都已經不重要了。

感謝池田,現在,我們終於可以和真正的情侶一般依偎著,膩歪在一起,爭分奪秒地享受著這難得的幸福。

“文鴻,你說,我是不是個災星?”扁嘴,把憋在心裏好久的話吐露出來,“如果我沒有來到這個時空,就不會有流光鎮的血災,更不會觸動關晉山的情蠱。”

捆住我的懷抱微微收緊,好聽的聲線裏滿是心疼,“你不能把所有的錯都攬到自己的身上。其它的我不敢保證,但晉山對你的,只有愛。”

回頭一臉疑惑,“你知道,他對我的心意?”

薄唇微彎,“我和他畢竟曾是同窗知已,若非對你情根深種,上一次,也不會那麽輕易地放過我。他的死,不是你的錯,而是他的幸。若非有你陪伴,這一生活得再長久,也形同行屍走肉。”

“所以,那一次你才敢頭也不回地離開,就是因為你知道他不會傷害我?”一想起那個桃花妖一般的美男子,總會有根神經微微抽痛,“我不明白,那麽優秀的一位將才,為什麽會中情蠱,誰會對一個年幼的孩子下這麽重的毒手?”

邊文鴻輕輕嘆了嘆,“他的身世,是個天的謎,就連我,也不敢確定他的父母到底是誰。不過有一點是肯定的,那個給他下毒的人,是他的親生父親。”

“什麽?”我坐起身,簡直不敢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親生父親?”

“他活在這個世上唯一的用處,原本就是為父成就霸業,他的存在,不過是一個意外,甚至,是負贅。”

“成就霸業?難道是……”蔣介石?我扯扯嘴角。

“所以我我相信,他寧願短暫地擁有你的陪伴,也不想一輩子活得像傀儡。”

搞了半天,這世上幾乎沒有可以清楚地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一輩子活在計劃中被人利用著,關晉山,你該有多苦?

不經意地,將自己的嘴唇咬得煞白,“不知道為什麽,我現在一想起他,就會有根神經抽痛。”

下巴被輕輕勾起,上擡,正撞入一雙微帶怒氣的鷹眸,“餵!你腳踩兩條船呀!”

郁結的心情因他這個可愛的動作一下子放松了,瞇了瞇眼,我推開他的手指,再挑起他的下巴,“這位帥哥,你好像是在吃醋哦!”再用力,對他的下巴使勁蹂躪。

一翻嬉鬧之後,我扳正他的腦袋,嚴肅地問,“老實交待,這次任務是什麽?有沒有生命危險?”

鷹眸溢滿淺淺的笑,“小姐,我哪次任務沒危險了?你怎麽不相信,我是專門來救你的?”

白了他一眼,胸口滑過心疼,“救我?我只求,不要成為你的累贅,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大手捧起我的頭,放在闊肩上,“說實在的,以前的你還真是個大麻煩,每次都害得我差點喪命。”

舉拳,對著寬大的胸膛,狂捶。

假裝悶哼了兩聲,又因為忍笑而輕輕顫動著胸膛,“不過這一次呢,你倒是我的福星,你可以幫我一個大忙。”

傻張著大嘴,看著邊文鴻將一大捆炸藥綁到自己腰上。腦子裏,已經一片空白,徹底清空了。

心中一動,我沖上前,從後面一把抱住了他。

緊緊地捆著我全身僵掉的大樹。我睜大眼,讓即將流出的液體控制在眼眶內,“可不可以,給我一個Goodbye Kiss?”這是我頭一次聽到自己這麽幽緩的聲音,“在你穿上那件日本軍裝之前,好不好?”

大樹緩緩轉了個180度,熟悉溫暖的大手輕輕捧起我的臉……

閉眼,我緩緩地踮著自己的腳……

這是一個暖暖的、軟軟的吻,珍惜著,也恐懼著。

就在這個纏綿悱惻的吻中,密密滿滿的清淚,滑下臉龐。

吱嘎一聲地,門在太陽初升的時候打開了,所有日本士兵們驚詫的眼中,倒映出押著看似羸弱的邊文鴻的我。

挺直了腰板,我將手中的槍穩穩地抵在邊文鴻的腰間的炸藥上,“都給我乖乖讓開,否則我一槍崩了他。”

“#?%……”邊文鴻松垮著身體,對著鬼子們一陣恐嚇。

小鬼子們隨即離得遠遠的,把槍扔到一處,不一會兒就堆成了小山。

池田和八字胡也趕來了,對著我連珠帶炮地雞同鴨講,滿眼驚駭。

“他說,你如果放了我,他就會放了你。”邊文鴻小聲地翻譯給我聽。

腳下不停,我嘿嘿一笑,“池田是傻逼變態二百五,飽器白癡和弱智,叫他念一百遍。”

鷹眸裏帶過淺淺的笑意,大聲地朝池田嘰哩呱啦。

一分鐘後,池田變化著臉色乖乖地念著,我們則滿意地樂著。

終於退到汽車旁時,眼角瞥到了後山,那排參差不齊的小樹上,竟懶懶地飄著一只火紅火紅的風箏。

邊文鴻發現了我的異樣,也轉眸瞥去。

“奇怪了,這個季節,居然會有人放風箏?”伸手,拉開車門。

一只大手將車門按回,邊文鴻用十分嚴肅的語氣說,“向右走。”

盡管非常迷惑不解,我還是“押”著邊文鴻,甩著一條超粗的尾巴,向右轉開,再鉆進了一個大地窖裏。

挽著邊文鴻的手臂聽他和外面的鬼子們嘰哩呱啦,如坐雲端。

打了個哈欠,我拍拍他,“親愛的,為什麽我們不照原計劃坐車引開他們,還要躲進這個烏漆抹黑的地窖裏?”

“你還記得剛才那個風穩吧?那是我們的暗號,有人告訴我,計劃有變,所以,我不得不啟動第二套計劃。”

正說著,門外聒噪的外語沒聲了,代替品,是一陣唏哩嘩啦的腳步聲,確切地說,是跑跳聲。

眨眨眼,我仰頭,“那些家夥在幹嘛?”

邊文鴻伸手將我攬進懷裏,心情出奇地好,“我說,你叫他們每人繞著那塊壩子跑五十圈。”

呃?我吻上他的臉,“親愛的,你真是太有才了。”

“這可是你教我的。”語氣中神氣滿滿。

楞了楞,腦海中浮現出上次在山寨中戲弄山賊的情景,不禁噗嗤一笑,“孺子可教也!”仰頭,在他別一邊臉上也印了一吻。

這樣的話,我們豈不是要等很久?我找找看有沒有可以坐的地方。

地窖本是用來放置過冬的食物的,可惜現在幾乎沒有什麽剩餘的東西可以放進來了。黑洞洞的地窖裏,讓人倍感陰森。

就在我手腳並用,在空氣中使勁比劃時,腳底下觸到一大團柔軟。俯身摸了摸,竟然是稻草。真是運氣夠好,雙手一抱,滿滿一大捆呢。

起身,興奮地朝邊文鴻走去,腳下卻忽然一個松動,再一個落空。

“啊——”

還沒等我這個啊字喊完,自己就一個暈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