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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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類哪是這麽聽話的人,依舊飛奔過去。

慕容臨雅立刻拉住他,捂住他的嘴巴,不讓他有任何舉動。

“解雲,你抱著遺風的屍體到這裏做什麽?”搞定不安分的拓跋類,慕容臨雅看著解雲,問。

“我帶遺風來這裏看日出啊!”解雲溫柔地撫摸了一下遺風的臉頰,笑得十分失落,“遺風一直想跟我看日出,可是我一直都沒空陪他,現在我帶他來看日出了,他卻沒有睜開眼睛。”

聽到解雲的話,在場的人無比低頭難過,遺風的親人更是忍不住傷心痛苦。

慕容臨雅無奈地嘆息一聲,好言勸說道:“解雲,生死有命,你還是讓遺風入土為安吧!”

“對啊對啊,解雲,你要聽小臨臨的話!”拓跋類突然掙開慕容臨雅的束縛,奔向解雲。

“別過來!”解雲受驚地抱著遺風往後退,看到拓跋類停下來,才繼續說下去,“你們知道嗎?遺風很傻,他明明喜歡我,卻不敢說,總是悄悄地躲在暗處偷看我。”

說到這,解雲低頭看著遺風,露出幸福的笑容。

聽到這樣的話,看到這樣的解雲,在場所有人都動容了。

“遺風他從來都不善於表達,但是有一句話,他卻說得很好:風是雲的漂泊,雲是風的牽掛,風追雲逃,風去雲思念。”說著,解雲抱緊遺風,眼神變得十分憂傷,“可是他從來都不知道,失去風的雲,已經沒有存在的意義了!”

說完,解雲沈痛地閉上眼,流下一滴眼淚,然後抱著解雲跳下萬丈深淵。

面對這突然的狀況,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都楞住了。

“解雲!”拓跋類第一個沖過去。

慕容臨雅看到他不顧一切地沖向懸崖,生怕他也跳下去,立刻撲過去,死死地抱住他的腰:“小軒,不要過去!”

拓跋類站在懸崖邊,看著下面暗冷的萬丈深淵,怔了怔,然後跌坐在地上,失神地自言自語:“解雲,我的解雲沒了!”

看到這樣的拓跋類,慕容臨雅覺得很心疼,立刻抱緊他:“你還有我!小軒,你還有我!”

拓跋類沒有回應他,只是失神地看著前方。

在場的人都籠罩在悲傷的氛圍裏,有些哭不成聲,有些叫得撕心裂肺,有些沈默不語,有些……慕容臨雅已經無暇顧及他人了,此刻的他很害怕失去拓跋類,跟拓跋類擁抱在一起,他的心裏才覺得踏實。

只是,他沒有看到一直沈默不語的炎流毓悄然離去,眼裏帶著濃郁的悲傷。

夜裏,月黑風高。

慕容臨雅看到拓跋類安穩地睡去,立刻穿上夜行衣,帶上匕首走出營帳,卻沒想到剛出門口就看到了炎流毓。

“臨兒,你打算夜襲夜容夕?”月光下,炎流毓依舊瀟灑從容。

“既然你知道了,就別問。”慕容臨雅走過炎流毓的身旁,語氣無比冷淡。

“夜容夕可是有名的暴君,臨兒,你別去,很危險的。”炎流毓拉住他的手,勸說道。

慕容臨雅停下腳步,沒有掙開他的手,沈默了片刻,擡頭仰望天空,說:“你知道嗎?從小到大,小軒總是笑瞇瞇的,這是我第一次見他哭得這麽傷心。”

“他傷心你就要去殺掉讓他傷心的人嗎?”炎流毓有些激動地抓緊他的手,表情混雜著不甘、難過、悲傷、失落。

“是的!”慕容臨雅知道炎流毓受傷了,心裏很難過,但是沒有表露出來。

他掙開抓住他的手,邁步離開,但是沒走幾步,手又再次被抓緊了。

“我不會讓你去的!”炎流毓堅定地說。

慕容臨雅知道炎流毓在擔心自己,也知道拒絕他他會受傷,但還是表情冷淡地說:“師傅,別逼我出手!”

瞬間的熱情和堅定被這冷淡的話語摧毀了,炎流毓表情受傷地松開抓住他的手,苦澀地問:“臨兒,拓跋類對你來說,難道比我還重要嗎?”

“我不知道。”看到炎流毓眼裏有了一絲期盼,慕容臨雅很想不再打擊他,然而,卻不得不繼續殘忍下去,“我只知道,誰讓小軒難過,我就不會放過他!”

說完,慕容臨雅轉身,消失在淒迷的夜色中。

夕國和隋霞軍營裏,一個黑影閃過。

一身夜行衣的慕容臨雅躲在帳篷的暗處,利索地逮住一個士兵,追問拓跋離敘所在的營帳。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後,他擊暈士兵,小心潛入地拓跋離敘的營帳,舉起匕首刺向床上隆起的那一堆物體。

然而,就在他以為得手的時候,營帳的燈火瞬間亮起來,而被他此種的那一堆物體並不是拓跋離敘,而是一堆物體。

“慕容臨雅,我早就料到你會來偷襲我的!”拓跋離敘從容地走進來,笑得十分陰險。

慕容臨雅知道自己中計了,立刻把匕首扔向拓跋離敘,然後亮出武器襲擊他:“拓跋離敘,我要殺了你!”

拓跋離敘輕易躲過慕容臨雅的攻擊,讓身邊的人圍攻他,然後從容地走到桌子前坐下,嘗了一口香茶,語帶威嚴地命令他的手下活捉慕容臨雅。

慕容臨雅聽到拓跋離敘的話,心裏很清楚他的用意,一邊擊退圍攻上來的人,一邊憤憤不平地怒吼:“想利用我讓小軒回到你身邊,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說完,慕容臨雅殺出重圍,飛出營帳。他躲在一個隱秘的營帳後面,聽到到處都是吶喊聲,知道官兵們到處在找他,於是潛進一個營帳裏。

進了營帳,聽到裏面暧昧的□□聲,慕容臨雅立刻紅了臉,想立刻退出去,卻看到一個身影飛過來,強勢地把他壓制在地上。

“居然敢闖進朕的營帳?不想活了?”說著,一臉殺意地夜容夕猛地向扣向慕容臨雅的喉嚨,意欲將掐斷他的脖子。

眼見就要命喪在夜容夕的手裏,慕容臨雅害怕地閉上眼睛。

突然,“嗖!”的一聲,一把飛刀飛向夜容夕。

夜容夕立刻放開慕容臨雅,往後躲過飛刀。

慕容臨雅知道炎流毓來救他了,立刻往營帳外逃跑,卻被回過神來的夜容夕纏住了,打鬥中,他的面巾被對方惡狠狠地扯下來。

“藍弟?”夜容夕吃驚地看著慕容臨雅的臉,激動地擁抱他一下,笑得異常開心。

這時候,拓跋離敘帶兵闖進來,看到夜容夕動作親昵地對慕容臨雅傻笑,疑惑地皺眉。

“把那個刺客抓起來!”拓跋離敘不愧是拓跋離敘,完全不被現場的詭異現象迷惑,一開口就是抓人。

“誰敢抓他,他可是我弟弟夜靜藍!”夜容夕立刻擋在慕容臨雅的面前,臉上盡是暴戾之氣。

“他不是你的弟弟,他是來刺殺我的刺客!”拓跋離敘毫不畏懼,冷冷地盯著慕容臨雅。

慕容臨雅心裏大叫不妙,暗運內力準備應對他們的攻擊,卻沒想到夜容夕居然為他說話。

“他刺殺的是你又不是我,我幹嘛讓你抓他!”夜容夕這話一出,在場的人都不動了。

“夜容夕,你……”拓跋離敘氣得一時無語。

剎那間,暴戾蠻橫的夜容夕與冷酷狠辣的拓跋離敘互不相讓的仇視對方,使得現場的氣氛十分僵硬。

慕容臨雅覺得在這個世上,沒有比夜容夕更暴戾蠻橫的君主了。他雖然對他沒有任何好感,但是他能讓拓跋離敘吃癟,卻讓他覺得很高興。

“我弟弟他還小,拓跋離敘你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他吧!”夜容夕不想跟拓跋離敘的關系搞得太僵,眼珠轉了轉,退一步說話,“最多將來搶到的城池我送你五十,如何?”

聽到夜容夕的話,慕容臨雅不禁楞住了。

自從他來到了這個世界,他遇到的每個人,不是極度厭惡夜靜藍就是要追殺他,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對夜靜藍這麽好的。

慕容臨雅心裏想:看來這個夜容夕十分疼愛自己的弟弟夜靜藍呢!

拓跋離敘也身同感受,權衡利弊,他答應了夜容夕放慕容臨雅一馬,但是,臨走之前,他別有深意地盯著慕容臨雅,對夜容夕笑說:“夜容夕,別說我不提醒你,過分寵愛自己的弟弟,下場會很慘的,還是小心點吧!”

慕容臨雅的嘴角抽搐了,心想:最沒資格說這話的人是你吧!

“我心領了,這句話還是留給你自己吧!”夜容夕一點面子都不給拓跋離敘,笑得十分傷人的自尊。

“你……不識好歹,哼!”拓跋離敘冷哼一聲,轉身帶著他的手下離開。

慕容臨雅松了一口氣,擡眼看到暴君夜容夕居然滿眼寵愛地對自己傻笑,頓時嚇得雞皮疙瘩全部都冒出來。

他強作鎮定地應對夜容夕的噓寒問暖,找了各種要離開他的營帳的理由,卻被他一一推翻,最糟糕的是,剛才與夜容夕同度雲雨的絕色女子正躺在床上,似笑非笑地盯著他,仿佛看出他是個女兒身似的,頓時嚇得心裏七上八下的。

夜容夕察覺到他的不對勁,發現他正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的愛妃,邪魅一笑。

“藍弟,朕的愛妃長得很美是不是?”說著,夜容夕把慕容臨雅帶到那名妃子的面前。

慕容臨雅嚇得手腳都僵硬了,良久才擠出一絲牽強的笑容:“是……是!”

“那我們一起玩他好了!”夜容夕粗魯地把他的妃子推倒在床上,笑得十分邪惡。

慕容臨雅的腦袋“轟隆”的一聲,炸響了。

“他……他可是你的女人!”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哈哈哈……藍弟,少來這一套了,我們又不是第一次一起玩女人!”夜容夕拍了拍慕容臨雅的肩膀,笑得十分歡唱。

原來夜容夕和夜靜藍這兩兄弟還有這等嗜好!

慕容臨雅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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