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母愛父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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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霞皇宮中,聖龍殿內,雕欄畫棟,青紗幔帳,燈火溫和,龍涎香裊裊,寂靜無聲,只有龍床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何事?”正癡癡地凝視那張孩子般純粹的俊容,白玉般無暇的肌膚,忽聞殿外不安的響動,拓跋離敘不悅地挑了挑劍眉,問。

“啟斌主子,夜靜藍危在旦夕!”老太監戰戰兢兢地跪著地上,不敢擡頭凝視。

“哦?算一算,時辰也差不多了!陸方,對於此等滋事,相信身居宮中的你也知道如何處理?”溫柔地撫摸那人滑嫩的肌膚,拓跋離敘邪魅一笑。

“是,奴才明白!”老太監知道主子不喜歡別人打擾他與靜北王爺獨處,於是帶著詭異的笑容跪退。

“敘,你讓方老頭去幹嘛?”拓拔類正睡得甜美,忽而聽到一聲熟悉的呼喊,內心十分不安,清醒過後卻聽聞拓跋離敘的話語,卻聽不到老太監的報訊。

“醒啦,睡得安穩麽?朕的類!”看到那雙水靈靈的眸子正視著自己,拓跋離敘變得溫柔如水。

“敘,人家想小臨了,你讓人家見見他好麽?”這是這麽多天他對他無比順從的目的。

“好,不過你要陪朕一起沐浴更衣,放能過去哦!”說著,拓跋離敘不容分說地抱起衣衫淩亂之人,一臉寵溺柔情地往浴池走去。

拓拔類沒有再說話,因為他知道多說無沒用。只是,自己的要求如此簡單得到應允,他深感不安,心裏祈禱著慕容臨雅千萬要萬安!卻不知道那邊的慕容臨雅,正躺在床上與死神展開一場激烈的爭鬥。

慕容臨雅感到昏昏沈沈,下腹痛得渾身提不起勁來,斷斷續續地做著一些碎夢,夢中,有人喊著他的名字,叫他不要死,夢外,聽到有人叫他努力,挺住。他不知道自己能夠那麽堅強,那種撕裂般的疼痛讓他拼命掙紮,恨不得一刀結束自己的性命。

他咬牙,痛苦尖叫,淚流滿臉,朦朧中卻見炎流毓那豐神俊朗的臉容,一如當初的瀟灑優雅,性感的嘴角勾起一絲魅惑人心的笑容,不禁想起離開靈柩宮時自己許下的諾言。於是,他用盡最後的力氣,終於把那種痛楚消減下去,但是意識也模糊了下去,只在看到那人抱起一個初生嬰兒,便含笑暈死過去。

……

“姐姐,既然你不愛姐夫,為何還要堅持留下他的孩子呢?”

“臨,其實很多事情都不由得別人去選擇的。孩子是個意外,但他既然出現了,就有權利出來面世,而且,懷孕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姐姐喜歡這個孩子?”

“嗯,母親都喜歡自己的孩子,想看著他健康成長,這,臨以後當爸爸也會明白的。”

“小軒也喜歡柔姐的孩子哇,以後小臨有了孩子,小軒也會很愛很愛他滴,絕對不會做一個不負責任的丈夫滴!”

“小軒真是個乖孩子,不過小軒吶,以後小臨是跟別的女孩子結婚,是別人的丈夫,你同樣也是哦!”

“可是人家想當小臨的丈夫呢,小臨,不如我們不跟別的女孩子結婚,我們結婚吧!”

“再說我揍你!”

“你揍哇,揍完了我們就去結婚,然後小臨會生孩子,小軒會很愛很愛他,不讓任何人欺負他!”

“小軒吶,你這樣想不行的!兩個男人是不可以結婚的,而且男人是不會生孩子的!”

“想要孩子,找別人去!”

“不嘛,人家就喜歡小臨替人家生孩子嘛,人家想讓小臨幸福,讓小臨的孩子健康成長嘛!”

“那我跟別人生的呢?”

……

“師傅,蘭兒很想永遠跟你隱居山林,早上觀彩霞聽歌,晚上觀星賞月,琴簫和鳴,然後,我們就有了愛情的結晶!”

“蘭兒,我也很想永遠跟蘭兒在一起,海枯石爛也不分離!”

“師傅,蘭兒不想跟師傅分開。分開後,或許我們沒有以後了,師傅或許已經是別人了!吶,師傅,師傅如果有了孩子,一定很聰明俊俏的,會改什麽名字呢?”

“傻瓜,即使分開,我此生只愛蘭兒,我的孩子也只會是蘭兒所出,也叫蘭兒!”

“那如果我生的是雙胞胎呢?兩個都叫蘭兒?”

“小腦袋瓜想太多了!”

……

“媽媽,媽媽!”

“孩子,我的孩子,我是你媽媽,快點來到我身邊吧!”

“媽媽?不,你不是媽媽,媽媽是女人,你不是!”

“孩子,別走,我真的是你的母親啊,孩子!”

……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呢?”夢見童音漸遠,慕容臨雅心急如焚,猛然醒來,急叫起來。

“在這種情況之下,你說那孩子能活嗎?”早已靜候一旁的男人,依然氣勢淩人,冷眼嘲笑。

“拓跋離敘,都是你害的,我殺了你。”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慕容臨雅也不理會虛弱的身子,飛身撲過去,卻被那人輕易閃開,自己撞倒在地上。

“哦?真像一個母親啊,可是你再美再像,都只是一個男——人!”拓跋離敘居高臨下,殘忍地笑了,“其實我倒想看看,當炎流毓看到自己和一個男人生出來的孩子,會是怎樣的表情。”

說完,他手指一揮,久候多時的人便抱著一個嬰兒進來,小心翼翼地放到慕容臨雅的手中。慕容臨雅心中大喜,但見那嬰兒摸樣,臉如死灰,痛苦嘶叫了一聲,想把那死嬰扔掉,卻又舍不得。

“一向無往不利的瀟灑公子居然讓一個男人誕下自己的孩子,如果三國的人知道了,你說,天下的人會怎樣看待這個萬人迷呢?”看到慕容臨雅痛苦萬分,拓跋離敘邪魅一笑,繼續說道。

“你……”想到被逼分離的炎流毓,慕容臨雅更痛得淚如雨下。

“唉,真無趣,這孩子怎麽就保不住呢?”拓跋離敘假裝俯身探看,然後一臉惋惜的表情。

“你,滾,給我滾——”慕容臨雅激動地推開那個惡魔,聲嘶力竭地怒吼起來。

“你讓朕滾就——”

“夠了,敘,請你出去一下,好麽?”拓拔類急匆匆趕至,便目睹這讓他無比痛心的一幕,他那風雨不改的表情變了變,隨即恢覆那張人畜無害的笑臉,走進去,阻止拓跋離敘的話語攻擊。

“類,你怎麽——好吧,不過今晚你知道怎麽做了!”說著,在拓拔類的臉頰上吻了吻,眼神暧昧地笑了笑,然後揮袖離去。

拓拔類沒有回應那人,但他知道那人無論如何都會索回相應的報酬的,自己也無力理會了。因為他從未見過慕容臨雅如此淒楚的境況,即使是當年被最親的姐姐出賣給惡魔,他也不曾出現過如此淒厲,無助的表情。

拓拔類低垂的腦袋,走過去,從虛弱的人兒手中取得死嬰,命人好好安葬。然後把情緒激動的慕容臨雅擁進懷裏,輕輕拍打著他的頭,眼神沈痛:“親愛的小臨臨,讓孩子早些入土為安吧!你想哭就哭吧,咱們倆誰比誰啊!”

“小軒,我的孩子沒了,沒了,我好傷心,好難過啊,嗚嗚嗚……”慕容臨雅沒有註意到拓拔類此刻的表情,只抱緊對方的小腰,哭得肝腸寸斷。

“嗯,人家知道啦,孩子沒了可以再生娃。”拓拔類偷偷抽了一口冷氣,卻依然一副人畜無害的樂觀笑容。

“小軒,我的心好痛啊,我好想好想見到師傅,好想好想跟他說,我們,我們的孩子沒了,我們的孩子……”慕容臨雅歇斯底裏地哭訴。

“嗯,人家知道哇,人家的心也很難過滴!”

“小軒,我該怎麽辦?為什麽上天要這樣對我,為什麽要這樣奪走我的孩子,孩子是無辜的,為什麽?”

“是哇,為什麽呢?生了孩子的你,上面平了,下面多了個東西呢?”說著,手還不安分地摸摸人家的胸膛。

“你——你這個色鬼,懂不懂安慰人啊,你給我滾!”慕容臨雅拍開他的手,察覺到自己的身體恢覆正常,心頭不由得為之一振,頓感五味雜陳。

“可是,人家身嬌肉貴,滾的話會很痛滴,而且咱們兩誰比誰哇,就算人家跟你親親,你還是很樂意滴!”拓拔類一副不知對方大受打擊的無辜表情,兩眼淚汪汪地直視對方,笑得人畜無害。

“你,你壞心眼,人家正在傷心啊,懂不懂啊?”面對如此純真的笑臉,慕容臨雅呆楞了一下,心情竟然好轉了些許,卻猛然推開拓拔類,責罵道。

“懂哇,本身就長得比人家醜了,現在一臉鼻涕淚水的,更醜了,咦!”說著,拓拔類笑瞇瞇地替他拭擦臉上的淚水。

“許若軒,你生出來是用來殘害眾生,打擊我的嗎?”面對拓拔類此舉動,慕容臨雅又是感動又是氣惱,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嗯,這個問題嘛,人家要墊高個枕頭,好好思考才能回答滴!”聽聞,對方竟也擡頭做思考狀,小嘴嘀咕。

“許若軒,你這個腦袋進水的家夥,我當初怎麽會把你從垃圾堆裏撿回家呢?總跟我搶白,總偷我衣服穿,總搶我東西吃,總惹我生氣,總……嗚嗚嗚,許若軒,你這個壞蛋!”慕容臨雅被對方的脫線徹底打敗了,倒在拓拔類的身上,有的沒的哭個天昏地暗。

“是,我是壞蛋,可是壞蛋也是你教出來的哇!”拓拔類知道孩子的死讓他受到的打擊很大,也不跟他計較,撇撇嘴,說。

……

一陣風吹過,室內的輕紗輕輕搖曳。相互偎依的兩人彼此無語,只各有心思地享受這片刻的寧靜。

“小軒吶。”慕容臨雅忽然說。

“嗯哼?”拓拔類漫不經心地打了個哈欠。

“你昨晚做什麽夢啊,怎麽嘴裏喊著商紫煙姐姐的名字呢?”慕容臨雅眼有慍怒地問。

“哦?小臨怎麽知道的哇,莫非跟人家心有靈犀,可是人家昨晚有做夢麽?”拓跋離敘未免鬼靈精怪的他趁其不備逃跑了,暗中使用藥香令他變得嗜睡,他又怎麽曉得做夢之事呢?

“小軒吶,你信不信我暈給你看吶!你可知道你的一句夢話讓,讓紫煙遭受了怎樣的罪過嗎?”慕容臨雅卻是不想說,更不想讓心思單純的拓拔類指導世界上竟有如此齷齪之事,但是,淚水出賣了她的心。

“告訴我,紫煙姐姐她怎麽啦?你為何會流產?”拓拔類有種不祥的預感,斂了斂神,問。

“紫煙姐姐她,她被……嗚嗚嗚……”

實在無法說出口,但即便是這樣,拓拔類也能夠猜度出來,只不過,哭泣中的人無法看清此刻的拓拔類表情一變,但等他擦幹淚隨,拓拔類已恢覆那人畜無害的笑容。

“小臨,小軒絕對不會原諒傷害你和紫煙姐姐的人,絕對會讓他們好看的!”

拓拔類讓眼皮不停掉下的人兒躺在床上,凝視著窗外指景,不由得想起了與拓跋離敘之間的種種過往,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命人好生照顧已心力絞碎之人後,掐指算了算,向守在門外的老太監笑了笑,徑自走向聖龍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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