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類之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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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柩宮一向訓練有素,更何況傾慕於炎流毓,畏懼於拓拔類的靈柩宮弟子巴不得他們速速離去,因而,不一會兒,所有一切都已準備就緒。只是,某些人的心緒卻難以平覆。

慕容臨雅凝視著飄渺山峰中那一座白得刺眼的宮殿,神秘而冷漠,如同那位靈柩宮主,在看看位於高山上的那一座琉璃亭臺,想到上一次離開之時,炎流毓在那裏為自己彈曲送行的情景,心裏十分難過,眼裏淚光盈滿。

他低垂著常常的睫毛,無語問蒼天,為何他與炎流毓之間總是離多聚少,為何他們每次分離總會分得如此灑脫,是分離之人瀟灑,還是被世俗逼得不得不放開呢?

正想著這次炎流毓會否也高坐在亭臺上,為他高歌一曲《鳳求凰》時,忽而聽聞那熟悉的音韻,那無比悅耳清朗的歌吟,他驀然回首,頓時淚灑衣襟。

鳳兮鳳兮歸故鄉,遨游四海求其凰。

時未遇兮無所將,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艷淑女在閨房,室邇人遐毒我腸。

何緣交頸為鴛鴦,胡頡頏兮共翺翔!

皇兮皇兮從我棲,得托孳尾永為妃。

交情通意心和諧,中夜相從知者誰?

……

師傅啊師傅,為何就不能自私一點,要求我留下,為何你總是如此灑脫,為何你總是如此善解人意呢?

是啊,活了這麽久,連最親近的人都無法聽懂自己的語言,只有你,在無言中輕易撥動了自己的心弦,讓自己知道流淚的感覺原來是如此的舒暢,原來自己的血是熱的。

凝視著山上那宛如謫仙的高貴男子,慕容臨雅一臉柔情,淚中帶笑,燦然道:“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師傅,無論結果如何,臨兒此生只把心許給你!”

“笑啥呢?如此奸詐,莫非偷了老巫婆的小褲褲?”拓拔類無視兩人依依不舍的眷戀,很不識趣地上前打擾,語不驚人死不休!

“你懂什麽?這叫做梨渦淺笑。”慕容臨雅滿臉黑線,轉身策馬前行,順便白了他一眼。

“啥?不是春情蕩漾麽?”

剛說話,只聽聞“嘣”的一聲,慕容臨雅差點從馬上摔了下來。他回過頭來,狠狠地瞪了幾眼那位笑得人畜無害之人,然後凝視山上那人良久,最後轉身離去,不敢回望,只是淚灑衣襟。

回到隋霞皇朝,慕容臨雅知道對方抓商紫煙的目的是拓拔類,所以他二話不說就把許若軒昏倒,讓青衣樓的人看著他,而自己則誘騙他身邊的忠臣解雲一起去找拓跋離敘算賬,卻沒想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中了那個人的圈套。

“拓跋離敘你這個陰險小人,卑鄙,我用眼神鄙視你!”被困在鐵籠中的慕容臨雅冷然道。

“哦?成王敗寇,這是軟肉世界不變之理,難道炎流毓沒教你麽?”拓跋離敘一副君臨天下的皇者氣勢,直接壓向心有不甘的慕容臨雅。

“拓跋離敘,你有種就跟我單挑,居然用這種東西來抓我們,什麽意思?”面對這個邪魅妖氣的男子,被困多日的商紫煙皺了皺眉心,激憤無比。

“捉住礙手礙腳之人,此乃最有效之法,難道類沒跟你說麽?”拓跋離敘說著,把手上的酒一飲而盡,臉有喜色,似是回憶起美好之事。

“……”看到拓跋離敘一臉癡醉的笑臉,慕容臨雅和商紫煙滿臉黑線。“拓跋離敘,你幹脆叫拓跋水渠算了,拓拔類靠得住,母豬也會上樹啦?更何況,他才不是你的什麽類,他是咱們家的小軒!”慕容臨雅狠狠地盯著一身雍容華貴之人,聲音無比清冷淡漠。

“給你機會,重說一次!”拓跋離敘瞇縫著修長的鳳眼,渾身散發著黑豹的危險氣息。

“他不是你的拓拔類,是許若軒,是我八歲那一年從垃圾堆撿回來養的小可愛,是我非常重要的家人,所以,拓跋離敘,我告訴你,你沒門!”慕容臨雅冷冷地嘲笑道。

“呵呵呵,是嗎?”拓跋離敘挑了挑英氣的劍眉,笑得如同一朵罌粟花,妖冶詭異。

“當然——”

“小臨臨,你來啦,你們在哪呀?”話還沒說完,拓拔類人未到聲已到,弄得慕容臨雅一臉要吐血的表情。

當他看到拓拔類走進來時,一副觀光旅游者的悠然當定模樣,跟這個打哈哈,跟那個套近乎,還不是裝可愛,向那位一直笑進心裏的人撒嬌,慕容臨雅徹底決定,而且深信著自己這些年來自己精心栽培的不是一個小可愛,而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大白癡。此刻的他,真的很想在國際官方網站上申明,自己不認識此人。

正當慕容臨雅陷入沈思中,周圍的一切正在發生變化。當他回過神來之時,卻發現原來一切只是拓拔類制造出來的假象,他是帶著青衣樓的人來救人的。

一切歸功於拓拔類的精心策劃,所以他們很成功地逃離了魔掌。然而,慕容臨雅十分疑惑,看到拓拔類跟自己逃跑,那人為何無動於衷呢?

“我說小軒吶,你總算讓我感到有點安慰了,只不過,那拓跋離敘為何此次回輕易放過你呢?”在停下來喘氣的那一瞬間,慕容臨雅問道。

“日後長談啦,解雲你立刻去靈柩宮通知老鬼!”看到解雲會意地展身離去,拓拔類才松了一口氣,然後轉過身去,“親愛的小臨臨,你跟青衣樓的各位姐姐先帶紫煙姐姐離開吧!”

“為何?你呢?”直覺告訴他,決不能把拓拔類單獨留在此地。

“敘之所以沒有追上來是因為人家在他的身上撒了點東西,但他不是省油的燈,很快就會追上來滴,你們還是先走吧,先別管人家啦!”拓拔類嘟著嘴巴,不依不饒地道來。

“不行,要走一起走!那個混蛋我看著就惡心,怎麽可能讓你——”

“你們誰也別想跑!”憤怒中的跋離敘拓猶如撒旦降臨,讓人聞聲已覺毛骨悚然。

“不行,要走一起走!那個混蛋我看著就惡心,怎麽可能讓你——”慕容臨雅的話還沒說話,就被那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強勁氣勢打斷了。

“你們誰也別想跑!”憤怒中的跋離敘拓猶如撒旦降臨,讓人聞聲已覺毛骨悚然。

“惡魔來了,快點跑哇!”拓拔類急忙催促道。

慕容臨雅和商紫煙聽聞,回過神來,但見拓拔類依然一副慢條斯理之態,那神情仿佛在叫別人趁雨還沒下之前收衣服那樣,心裏無奈苦叫,此人何時才能緊張一下呢?

但未經他們細想,跋離敘拓的到來,突發的狀況讓他們又十分不幸地掉下了那人的陷阱。只是,一直讓他們擔心被抓之人,卻不知道用了何種方法,居然沒了蹤影。

“類寶貝,朕知道你很能躲,但是,你不管這兩人的死活麽?”拓跋離敘步履優雅地走到慕容臨雅的面前,忽而掐住他的脖子,眼裏閃爍著危險的光線。

“哎,都叫你們快跑的啦,幹嘛不聽話呢?”轉瞬間,地上冒出一對水靈靈的眼珠子,轉了兩轉,然後一顆腦袋出來了,接住,那人慢悠悠地從地上跑出來,然後慢條斯理地把身上的雨衣脫去,走過來,對慕容臨雅埋怨道。

“早知道你逃跑的功夫如此俊,不用你說我們也會!”慕容臨雅深知拓拔類一向很懶,也很怕出汗,但竟能想出如此辦法來躲避追捕,節省精力,心裏不得不佩服他。

“類寶貝,看來朕是太寵你了,居然敢這樣對朕?”不得不承認拓跋離敘的美有時美得不像個人,但此刻的他筆挺的鼻下有薄削的雙唇,此時抿成一條直線,仿佛在忍耐極大的怒氣。

“我說冤家,人家錯了,你放人家一條生路好不好?”拓跋類酸著盈盈水眸,聲音無比甜膩。

“哦?可是朕在你的臉上卻看不到一點認錯的跡象哦!”拓跋離敘終於笑了,只是這種笑容在月色下更讓人毛骨悚然。

“你難道非要把人家逼死不成麽?”拓拔類沒好氣地白了對方一眼,也不理會不安分地搭在他的肩上之手。

“留個全屍給你就不錯了。”拓跋離敘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哎!算老子倒黴。”拓跋類大大咧咧地掛在人家的身上,還懶洋洋地打了個欠,嗔怒道。

“怎麽啦?放棄了?”拓跋離敘順從地抱住身上的嬌兒,一臉柔情,卻讓被困兩人一臉惡寒。

“不是放棄,是知道逃不了了,所以懶得逃。”拓跋類放肆地拉了拉人家的衣襟,瞄了瞄裏面,然後又放下,挪了挪姿勢。

“呵呵,寶貝,我就喜歡你這點。”拓跋離敘知道拓跋類終於安分下來了,心裏十分高興,讓手下把那些人擡回去,自己則抱著寶貝兒走進一頂華麗的轎子。

“子非魚,焉知魚之樂!”這是拓拔類的身影沒入轎子中,在空中回蕩的最後一句話。

“小軒,小軒,你怎麽啦?拓跋水渠,你快點放了小軒,否則我——”慕容臨雅覺得十分不對勁,立刻厲聲大喝,卻不料被那看守之人粗暴地打斷了話語。

“媽的,吵什麽吵啊,敗者也要有敗者的風度,怎麽像只喪家狗呢?”那人撈起一個棍子就向籠子裏砸過去。

“……”

看到對方一雙豆子眼,拳頭卻大得像饅頭,慕容臨雅一臉惡寒,心想,如果自己不是被關在鐵籠裏,估計此刻會被砸成肉餅的。拓跋離敘養的人果然夠恐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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