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恢覆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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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體不知何時變得如此脆弱,在倒下去的日子,得到了悉心的照顧,兩個人又仿佛回到了還沒有決裂的時候。夜靜藍喜歡這種感覺,於是打算與他冰釋前嫌,把酒談歡。

只是,當他悄然來到邢若馡的房間,卻從他們的對話中,發現原來一切都是騙局,所謂的同門情誼只是虛情假意。

想到溫柔的背後包藏的是那麽人痛恨的陰謀,想到自己居然被耍得團團轉時,夜靜藍悲憤離開。

但因身體並未痊愈,只得在半途步行,卻不料遇到了拓跋離敘的爪牙,於是沒命地逃跑。

“藍兒!”

“啊!”

好不容易擺脫了拓跋離敘的追兵,停下來歇氣,卻被頭頂上的聲音嚇得連忙急退。定睛一看,原來是邢若馡,臉不由得沈了下去。

“藍兒,你為什麽要不辭而別,你這樣很危險的,跟我回去吧!”

“別虛情假意了,我什麽都知道。得鳳女者得天下是吧?沒想到為了覆國,你變得比當年還卑鄙無恥,我算是認清你了。”看到對方居然一副深情款款的表情,夜靜藍的心劇烈地刺痛。

“不是這樣的!藍兒,你聽我說,你身上的鳳凰圖騰是我們夕國的神話,只有留在我身邊才能保護你,否則你會被拓跋離敘殺死的。”

“我寧可被殺,也不想看到你這種嘴臉!”夜靜藍越聽心就越冷。

“……”邢若馡沒有說話,也沒有給站在懸崖邊緣的夜靜藍讓道,只是靜靜地凝視著他,陷入舊日的往事中。

“少主,不能讓他離開!”感到主人會一時心軟,放虎歸山,暗影上前提醒道。

“對,少主,不為所用者,殺!”維和一向討厭夜靜藍,此刻更是恨不得一刀解決了這個不要臉的禍害。

“藍兒,你留在我身邊好不好?我保證會好好對你,覆國後,讓你做夕國的國師,好不好?”邢若馡的聲音溫文清澈,卻讓夜靜藍的心冷得打顫。

“我不稀罕!”

“小心!藍兒,你這樣子很危險的!”再次看到夜靜藍退到懸崖邊緣,邢若馡渾身一陣,心有餘悸。

“與你無關!”夜靜藍低垂著眉頭,仿佛找到了一個解脫的方法似的,忽然笑得風輕雲淡,“邢若馡啊,過去的一切我都忘記了,也不想記起你我的種種恩怨,不如這樣吧,我從這裏跳下去,如果不死,咱們從此兩清,好麽?”

“不好!你不是夜靜藍,你到底是誰?”邢若馡忽然目光淩厲,肅然逼問。

“我是誰?哈哈哈,邢若馡,你不覺得現在才問我這個問題很傻嗎?老實說,我真的很想告訴你,但是,我一個字也不會告訴你的!”說完,他轉過身去,面對攝人心魄的懸崖,毫不猶豫地展臂跳下懸崖,一如當年的決絕利索。不同的是,現在他聽到了懸崖上那人急切的呼喚聲。

“不要,藍兒!”

“藍兒,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對我?為什麽?”

……

“你要殺我?”

“是的。”

“我已經把你想要的都給你了,你還是要殺我?”

“是的。”

“為什麽?難道我們之前的情誼都是作假的嗎?”

“既生了你夜靜藍,何必有我邢若馡呢?你的存在本身對我來說就是一種威脅!”

“你真殘忍,不,你從來都是一個溫柔如晨曦的男子,只是,你的無情冷酷只限於我。哈哈哈,為什麽?難道在你的心中,我就這麽礙眼嗎?”

“是,非死不可!”

“哈哈哈,虛空的虛空,一切都是虛空!我懂了,終於清醒了,邢若馡,你想要這個黑玉牌?好,我給你!不過,在這之前我想問你,你我的同門情誼算什麽?”

“……”

“好,我明白,我不怪你!這支玉簫,我想你根本就不稀罕,讓我毀了它好了。”說著,手法淩厲地發出幾個飛鏢,在他的面前把玉簫打斷。

他神色慌張地邁進一步,眼睛卻緊盯著他手上的黑玉牌。那時,他對他笑了,笑得那麽輕那麽淡。然後,他斂起笑意,決絕地轉過身去,仰望蒼天,仿佛看到夜靜藍哀傷的眼神,長嘆了一口氣,說:“靜藍哥哥,對不起,我沒有辦法完成你的遺願。都怪我太過於自信,以為自己可以化解他心中的戾氣,結果才發現我跟你一樣天真。”

“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只要你把黑玉牌給我。”邢若馡害怕他會帶著黑玉牌跳崖,急忙搶先一步談判。

“你不用緊張,讓你這幾個月忍受著惡心的感覺來討好我的東西,我帶著它恐怕死也不得瞑目,而且我壓根兒就對黑玉牌沒有興趣,既然你這麽喜歡,送給你好了!”

“你在耍什麽陰謀?”看到他這麽輕易地把東西給他,他變得十分警惕。

於是,他笑了:“陰謀?告訴你,邢先生,不是每個人都是陰謀家,在這個世界上權貴並不代表一切的。對你,我的心思從來都很單純,只是你把一切都想得太覆雜而已。收起你那些陰謀家的詭計吧,它們對我是沒用的,因為我根本就不是夜靜藍。”

“什麽?”

“這幾個月我的異常舉動你不是很疑惑嗎?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我相信沒有人比你更了解夜靜藍哥哥了,他是絕對不會做我所做的事情的,而且現在的他根本什麽都做不了。”

“他,他在哪裏?”

“告訴你,然後你再派你的暗影殺他?呵呵,只怕你那引以為傲的暗影連動他一根汗毛都不能。對啊,一個死了的人,能被殺死嗎?你很好奇,為什麽我會跟夜靜藍哥哥長得一模一樣?不用猜,只怕你窮盡一生都猜不著,我也不會告訴你的。我只告訴你,我跟夜靜藍一點關系都沒有,我只是來替他把玉簫和黑玉牌送到你的手上的人而已。”

“別騙我了,你到底是誰?”

“呵呵呵,我是誰?重要嗎?如果沒有今天,或許我會將一切都告訴你,但是,世界上沒有那麽多或許,錯過了就錯過了,回頭只有無盡的痛苦,何必呢?黑玉牌給你,從此以後,我們再也沒有任何瓜葛!”把黑玉牌扔了,他毫不猶豫地跳下懸崖。

……

……

“你就像一朵傲雪中的紅梅,梅雖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真香,香得真銷魂,讓人□□!”在一處世外桃源中,一個模糊的影像正發出清朗悅耳的聲音。

“師傅,你這個花心大蘿蔔又騙那些腦殘女人,小心我不給飯你吃!哼!”一個與夜靜藍長得十分相似,只是年紀比他小兩歲的漂亮男孩不滿地嘟著嘴,嗔怒道。

“喲喲喲,我的藍兒原來醋勁這麽大,連一只烤乳鴿的醋都吃,不得了!”模糊的影像寵溺地笑了。

“師傅你——你耍我,欺負我穿越過來的,哼!”漂亮男孩不滿地輕哼一聲,隨即發出銀鈴般清脆的笑聲。

“藍兒乖,說了多少次,不要叫師傅,聽著多不瀟灑!”模糊影像佯作嚴肅地抗議,卻眼含笑意。

“要瀟灑就不要風流,我看到那些色女對你虎視眈眈的神情就覺得討厭,你也不檢點!”漂亮男孩不滿地怒瞪了一眼模糊影像,靈動的眼珠一轉,露出可愛的笑容,“我以後天天叫你師傅,讓你天天瀟灑不起,所有人看著就厭煩你,那麽你就只能乖乖地呆在我身邊,當我的男人,呵呵!”

“藍兒,什麽叫當你的男人呢?你是男人,以後要娶老婆的。用你們那個世界的說法,我這叫社交,明白嗎?來,今天繼續練飛刀!”模糊影像無奈地嘆息一聲,手中亮出一把飛刀,耐心教導漂亮男孩如何發射。

然而,在看到漂亮男孩不堪的練習成績後,走上前去示範了一次,貼在漂亮男孩的身後,耐心教導:“藍兒,姿勢不對,應該是這樣!懂嗎?”

“師傅,你的飛刀例不虛發,我是不可能學到家的,為何非要我學?”漂亮男孩眨著黑濯石般的眸子,問。

“藍兒,你發招太狠了,我要你學飛刀不是用來殺人,而是用來保護自己!”模糊影像寵溺地輕敲了一下漂亮男孩,訓斥道。

“有師傅在,我用不著保護自己!”漂亮男孩目含期待地說。

“藍兒,你不要自欺欺人,你我各自有自己的使命,而且你我的性情如浮雲,是不可能在還沒有達到目的之前為對方停留的。我們終須一別,而且我明天就要離開,這把“綠綺”從小伴隨在我身邊,現在把它給你,好好練習《鳳求凰》!”模糊影像忽然轉身凝視著西沈的夕陽,說。

“師傅,我還沒有學會,你怎麽可以走得這麽瀟灑?”漂亮男孩黯然神傷。

“藍兒,你難道忘了我的外號?”模糊影轉身凝望西沈的夕陽,輕嘆一聲,“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我終於感受到這位詩人的心情了!”

“可是,沒有你我怎麽辦?飛刀,我只會用來殺人,卻沒有學會用來保護自己!”

模糊影像瞬間消失在天際,但是漂亮男孩仍然倔強地向著幽幽山谷大聲哭喊,一遍又一遍,充滿了濃濃的不舍。

“飛刀,我只會用來殺人,卻還沒有學會用來保護自己!”

……

“我是誰?邢若馡,為什麽你現在才問我呢?從我第一次見到你開始,我就想告訴你,我不是夜靜藍,叫做慕容臨雅。”

墜下山崖後,種種往事浮現在夜靜藍,不,是慕容臨雅的腦海中,讓他瞬間恢覆了記憶,而後,身體著地,昏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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