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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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起來什麽?對了,我剛才為何說出那樣的話?等等,我怎麽感覺剛才的情形和對話如此熟悉呢?拓拔類,我跟你之間從前究竟是什麽關系?”困惑了一會,理不清頭緒的夜靜瀾忽然神情戒備地盯著笑得像狐貍的人,沈聲問道。

“這個嘛,還是等你恢覆記憶再說吧!哦呵呵呵!”要是有問必答的話,那他就不是拓拔類靜北王爺了。

“我要你——”

“等等,你剛才提到你跳下了懸崖?嗯,解雲吶,咱們轉移陣地,實行D計劃!”無視氣鼓鼓的人,拓拔類嘖嘖嘆息,忽然想起了一些事情,又甜膩一笑,讓在場的人渾身打顫。

夜靜藍猜不出他的心思,但是那種讓人無法抗拒的笑容給了他一種不祥的預感,很想立刻逃跑。但是想到跟某個人的承諾,盡管記不起某個人是誰,他還是硬著頭皮隨行。

“你帶我來這裏幹嘛?”來到夢魘般的懸崖深淵,夜靜藍立刻後悔了,不由得倒退了一步,警惕地問。

“歷史重演吶。放心好啦,安全措施本王都替你做好啦,跳下去保準你不會死滴!”

是不會死,但是不死也至少半身殘廢!

盯著那狐媚妖氣的笑容,夜靜藍渾然一顫,再次審視那人,問:“你真讓我跳下去?”

“賓果,不逼真的話是沒效果滴!”桃花眼閃亮著萬分期待的妖異之光。

“你確定真有效麽?我為何要聽你的話?”倒抽一口冷氣後,夜靜藍試圖抗拒。

“因為在醫學界上有這樣一個成功的例子哇。某某某的女朋友被叉叉了,神志不清,嚴重失憶,然後某某某再次叉叉他,然後他就好了。”

“我,我不幹了!”狐貍認真的模樣更讓人毛骨悚然,夜靜藍立馬打退堂鼓。

說著,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拔腿就跑,只可惜這一切早就在某人的算計中。

當聽得“啊——”的一聲淒厲慘叫在煙霧彌漫的萬丈懸崖上空回蕩著時,在場的人已發現在解雲的出色配合下,可憐的夜靜藍早被拓拔類扔下去了。

“這可由不得你咯,嘻嘻!這下準有效果了吧,恐懼可是激發人腦的最有效武器哦!”

一陣微風吹過,夾雜著夏日的熱氣,卻讓在場的人感覺一陣惡寒。聽到那肆意張揚的甜膩笑聲,更是滿眼黑線,十分同情夜靜藍。

俗話說得好,天佑不測之風雲,人有旦夕之禍福。遇到拓拔類,夜靜藍可謂是多災多難!在他被踢下懸崖的那一刻,眾人的精神力都集中在這位長得玉一般晶瑩水靈的靜北王爺身上,忘卻了應該做什麽,當回過神來的時候,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告訴心情興奮的主子。

“哎,只怕大腦還沒有激發,人就沒了!”心思慎密的解雲當然察覺到發生了什麽事情,只是一向淡薄的他絲毫不覺得是什麽大事,神情依然淡然。

“哦?解雲吶,你居然不相信本王?”拓拔類假仙地笑了。

“解雲從來沒有質疑過王爺,只不過,王爺,臨公子身上的繩子還沒有綁好您老人家就把人扔下山崖——”

話還沒有說完,拓拔類已經急匆匆地命人下山尋找,而自己則一反平時的慵懶姿態,走在最前,步伐穩健而急促。

走在身後的解雲不知拓拔類和這位臨公子到底是什麽關系,但是看到他臉上出現百年難得一見的著急表情,心裏十分吃味。同時,心裏在想:此處懸崖峭壁,亂石棱角銳如刀尖,只怕那位臨公子兇多吉少。

“喲喲喲,還沒死吶,不愧是臨,真是打不死的蟑螂啊,哦呵呵呵!”正想著他們有可能找到的是夜靜藍的屍體時,卻忽聞拓拔類又驚又喜的甜膩聲音。

解雲聞聲望去,只見那個從萬丈懸崖掉下來的頑強生命正高掛在一棵松樹上,受傷的程度如何他不清楚,但一眼看去,並沒大礙,心裏不由得佩服此人九死一生的高超能力。

“許若軒你這個混蛋是故意的,我宰了你!”被人狼狽地從樹上弄下來,渾身傷痛的夜靜藍兇狠地盯著拓拔類,咬牙切齒地嚷道。

“喲,有效啦,臨,你這小子終於恢覆記憶了?”可惜,那人的思維與他的有一段差距,沒能理解他的怒氣。

“恢覆?還沒有,只不過剛才跳崖的時候終於記起來我為何如此排斥你的吹眠術了。原來你這個臭小子從前學藝不精,拿我做吹眠實驗,卻忘記了怎樣解除,害我跳樓自殺。”回想剛才出現在腦海中的那一幕,夜靜藍大為不解,但更多的是怒訴。

“哪有這麽嚴重啦,只不過雙手雙腳骨折而已嘛,後來人家不就給你接回去了麽?你也知道你是打不死的小強嘛,不拿你做實驗拿誰呢?哦呵呵呵!”拓拔類毫無愧疚之心,自鳴得意地笑了起來。

“許若軒,你不覺得這種爛理由很勉強嗎?”夜靜藍知道自己拿此人沒轍,不滿地橫了他一眼,問,“還有,我記憶裏頭的那些景物和人是哪裏的?你不是隋霞皇帝的拓拔類嗎?為何叫許若軒?我們到底是什麽人?我跟你到底是什麽關系?”

“耶,九死還魂草?哎,本王這回見到寶啦,臨,你是在哪裏找到滴?”拓拔類佯作思考狀,忽然眼前一亮,興奮地怪叫起來。

“還好意思說,剛才被你踹下來的時候我的手都不知道抓了多少東西,這棵草大概也其中之一吧——我幹嘛回答你啊,你也別想給我轉移話題,快說!”夜靜藍以為拓拔類過來扶持自己,卻沒想到突然把自己手上的草奪走,兩眼發亮,氣得連聲賭咒。

“嘖嘖嘖,斷手斷腳的人問題可真多!可是本王不想回答呢,很累滴!不過,你回答本王一個問題的話,倒是可以考慮滴!”拓拔類耷拉著腦袋,笑瞇瞇地說,“你最怕的動物是什麽?”

“就,就是蛇!”警惕地審視那人一番,無法確定那妖裏妖氣的笑臉下藏著什麽樣的陰謀,夜靜藍放手一搏,然而,下一刻,他後悔死了。

“嗯,解雲吶,準備一間黑房、硫磺和蛇,E計劃開始咯!哦呵呵呵!”

“什麽?許若軒,還是先讓我殺了你吧!”

看到拓拔類奸計得逞的笑臉,夜靜藍恨不得撲過去撕掉它。然而,拓拔類早他一步,讓手下把負傷的他捆綁得四肢無法動彈,然後毫不留情地丟到解雲準備好的黑房裏。

“可以哇,不過,要等你恢覆記憶吧!不過,本王怕你到時候會舍不得哦,好好回想從前的事情吶,親愛的小臨臨,哦呵呵呵!”

“嘭!”

夜靜藍萬萬沒想到拓拔類居然真的把毫無抵抗能力的自己關在滿是蛇的黑屋子裏,不聞不問。雖然他的身上塗滿了硫磺,蛇不敢靠近,可是當內心最畏懼的東西在你的身邊走動,還不時地盯著你看時,能鎮定自若麽?

此刻的夜靜藍嚇得臉色蒼白如紙,渾身戰栗,冷汗涔涔,心裏終於明白自己找拓拔類幫忙是多大的失誤,也終於認清了這個人的廬山真面目:看似無害,其實是社會公害!

就這樣,被壞心眼的王爺趁機惡整一番的夜靜藍不得不躺在“地獄”中,飽受精神摧殘一天一夜。當他在朦朧中意識到重見光明時,卻忽聞頭頂一聲驚叫。

“哇,太刺激了,這種體驗!咦?怎麽嚇成這副德行滴,難道是本王的計劃不夠完善?解雲吶,咱們得回去好好研究下一個計劃才行?”拓拔類嘟起粉嫩小嘴,一副懊惱不已的表情,讓躺著的人火冒三丈。

“一個字,滾!”夜靜藍已經被氣得不想跟此人多磨唇舌了。

“嘖嘖嘖,看來還挺精神的嘛,解雲,咱們去準備下一個計劃!那個沒臉見人的鬼,你要看好本王的臨哦,否則解雲會甩了你的哦!”

“哼!”風吹樹影斜,隱藏在暗處的影子閃現在奪目的光輝下,卻寒氣逼人,不是遺風又會是誰呢?

“哎呀,可不可以多說些話呢?解雲會以為你是傻瓜滴!”鮮明的對比,拓拔類的媚笑雖隱沒在陰影中,卻璀璨奪目。

“哼哼!”遺風臭著銅板臉。

“嗯,真乖!”拓拔類笑得越發妖嬈了。

“……”滿臉黑線。

“解雲吶,本王要抱抱!”絲毫感覺不到冰凍三尺的寒氣,這位渾身魔王終於收起算計的玩心,卻換做一副慵懶姿態向解雲撒嬌。

一如既往,解雲毫不猶豫地抱起拓拔類,利索離去,絲毫不理會綠了臉的人的感受。

遺風凝視著遠去的身影,嘴唇顫抖了幾下,然後低垂著腦袋,讓人無法看到他此刻的表情,但夜靜藍從他孤寂的背影中看到了無奈和苦澀。

“哎,遺風,趁現在把我帶到“醉歸樓”吧,千萬不要讓他們知道啊!”夜靜藍不懂如何安危人,幹脆把這個可笑的念頭放棄,轉而求助。

“要去自己去!”遺風眉毛也不皺一下地拒絕。

“不想做讓解雲不高興的事情?但是如果我死在這裏的話,你的解雲會怎樣呢?”夜靜藍蹙著眉心,向他投以挑釁的目光。

“走!”遺風似是一驚,想到少主對此人十分愛惜,於是一個飛身把他帶走。

還真是言簡意賅,惜字如金啊!

迎著清風艷陽熱氣,夜靜藍燦然一笑,居然讓天下的一只大雁直線掉下。然後,他忽然想起了很多很多事情,疑惑起很多很多有關模糊的記憶和一個影像。

“藍,藍兒?你不是進了靜北王府嗎?怎麽弄成這樣?難道是拓跋離敘那個混蛋幹的好事?”

聽到青瓷般姣好的熟悉嗓音,夜靜藍知曉目的地已到,心間湧起一股暖流。但在遺風毫不憐香惜玉的舉動下,他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正被商紫煙小心翼翼地扶持著,而那塊冰早已不知所蹤,不由得嘆息了一聲,說:“哎,說來話長,我們還是進屋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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