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拓拔類的隱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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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的我,走了,正如我輕輕的來,我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這句話怎麽如此熟悉呢?夜靜藍輕念著拓拔類最後的話語,感覺自己似乎從前已聽過,但他從前並不認識拓拔類啊,只是困惑著,為何第一次見到他時會有一種遇見家人的熟悉感呢?

此時此刻,他想到了很多莫名其妙的感覺和破碎的片段,感覺自己似乎忽略了一些非常重要的事情,心情覆雜,思緒淩亂,但在心中卻明朗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的母親那裏肯定有答案。

遺風站在他的身後,卻沒有察覺到異常,而是全神貫註地凝視著門口的解雲,心裏為炎流毓的安危擔憂。解雲察覺到這道註滿深情的光線,卻沒有回首,只是凝視著天上那一片浮雲,心裏為拓拔類擔憂。至於憂從何來呢?這就不得而知了。

時光飛逝如流水,溫潤卻無情。夜色迷離,月白三分照,星河飄搖,凡間一派樂逍遙。

不知拓拔類在宮中是如何與拓跋離敘周旋的,回來後已是三更過後,雖然臉上依然一副人畜無害的媚笑,但是掩蓋不了的疲憊讓人擔憂。

“拓拔類,你還好吧?”看到混世魔王居然一副被榨幹的鬼摸樣,夜靜藍忍不住關切起來。

“如果有愛情的滋潤就更好了,別忘了答應本王的事情哦!”拓拔類一副漫不經心的懶散樣,打了個哈欠,笑瞇瞇地提醒夜靜藍。

“……”

都這個時候了,還吊兒郎當的,這人真不可理喻!夜靜藍滿臉黑線,心中腹誹著。

“哎呀呀呀,今天累死本王了!那塊冰別這樣盯著本王好不好,人家會不好意思滴!呵呵呵,解雲,抱我進寢室。”拓拔類一副懶得理你的逗趣摸樣,溫順地粘到偉岸的身軀,閉目養神。

解雲如往素,寵溺地把嬌弱的身軀抱進內堂,留下板著棺材臉的遺風。

在他們經過身旁時,夜靜藍聽到解雲用密語之術傳給自己的話語,不由得驚訝地盯著他懷裏人,然後會心地笑了。

第二天天未明,夜靜藍已醒過來,想到今天是開堂審訊的日子,全無睡意,於是起床穿衣,到外面散心,卻發現昨夜睡不安穩的人不止他一個。

“那家夥分明是故意的,我要宰了他!”

“遺風,你知道王爺今晚去皇宮經歷了什麽嗎?知道了就給我閉嘴,而且我不允許你傷害王爺,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的!”

“解雲,你未免太縱容他了!”

“是的,可是除了這個我又能為王爺做什麽呢?遺風,將心比心,如果炎姑娘身上背負著王爺的劇痛,你會怎樣做呢?”

“就算豁出性命我也要替少主除去痛苦!”

“可是,王爺連微小的機會也不給任何人。明明很痛苦很在意很想自由飛翔的,卻不得不為了想保護的人裝作玩世不恭,狠心折斷自己的翅膀。遺風,我真的很想分擔一些王爺的痛苦,卻愛莫能助,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嗎?我真是個廢物!”

“這不怪你,是那個家夥太精明了,太會隱藏了。要不是知道你和他的事情,我還真以為他是個窩囊廢!所以,你被太擔心了!”

“不,你不懂。對所有人的事情,王爺看得透徹,唯獨自個的;對所有人王爺都會善待,唯獨自己。今晚看到王爺身上的傷痕,我真的快要瘋了,他卻毫不在意。遺風,我該怎麽辦啊?”

……

夜靜藍本想過去跟他們打招呼,卻見他們在爭執,心覺不好打擾,正要悄然離去,卻無意聽到他們提到了拓拔類,不由自主地偷聽起來,卻十分震驚。

拓拔類的痛苦?他究竟怎麽啦?拓跋離敘那麽寵溺他,怎麽會讓他在皇宮是受傷呢?看到兩個人影靜靜地偎依在一起,與淒迷的景致相融,夜靜藍只好按耐住好奇心,悄然離去。

此刻,他回房換了一身男裝到宗人府去見炎流毓,哪知獄卒並不通融,分明是拓跋離敘在搗鬼。正要硬闖,卻聞得開堂審訊的時間已到,便離開去找拓拔類。

這次從旁聽審,拓跋離敘並沒有參與,而是借由兇案發生在靜北王府,讓拓拔類代天聽審。拓拔類一貫懶散,沒想到此次非常準時,夜靜藍剛出來就碰到他和解雲,卻不見遺風。問其去處,只道情緒不穩,服下拓拔類的丹藥,在靜北王府睡覺。

夜靜藍完全不信這套說辭,衷心護住的遺風會這樣做麽?肯定被拓拔類糊弄了。哎,這回遺風不氣死才怪!

在官員恭敬的點頭哈腰中,夜靜藍跟隨拓拔類蹣跚來到公堂之上,穩坐其中。當見炎流毓穿著麻黃囚服被粗暴的捕快押送進來時,心痛得直把手指捏得發白。察覺到炎流毓緊蹙的眉心和冷汗,夜靜藍知道他們對他動用了死刑,更是怒不可解,正要動手把那該死的捕快打飛時,拓拔類卻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及時制止了他的魯莽行為。

“啪!”驚堂木一響,坐在大堂正宗的主審官擺著一副青天大老爺的架子,厲聲疾喝。

“大膽炎流毓,見到本官竟然不下跪,簡直藐視朝廷!來人啊,給他五十大板!”

“住手,你這不是屈打成招嗎?敢動他我廢了你。”眼見大刑侍候,炎流毓無動於衷,夜靜藍急忙閃身到到那個狗官背後,利刃抵到咽喉,威脅道。

“你你你……王爺,這,這是……”劉大人沒想到夜靜藍竟然如此大膽,當場嚇得六神無主,向拓拔類投以求救的目光。

“別看本王,是你讓本王的貴友向你這個代表著朝廷的青天大老爺下跪,又不是本王!”見死不救不是拓拔類的作風的話,他就不叫拓拔類了。

“王爺饒命啊,本官只是,本官只是……”拓拔類說得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卻把劉大人嚇壞了。

“別只是了,今天本王來是聽你審案,不是聽你的廢話。既然你覺得為難,就讓人家站著嘛,反正你也沒有損失!”今天的拓拔類顯然與往日不同,沈著冷靜、不怒而威,無處不顯皇族氣度。

“可是,可是這不合規矩啊,本官很難向聖上交代的!”劉大人面有難色地哀求道。

“哦?劉青天對皇兄還真是衷心吶,本王應該在皇兄面前替你美言幾句才行!否則真的不合規矩,很難向皇兄交代呢!你說是不是啊?”拓拔類依然掛著一副人畜無害的笑臉,卻讓劉大人顫抖不已。

“微臣不敢,請王爺恕罪!”劉大人不是傻瓜,當然知道拓拔類在生氣啦,連忙跪下求饒。

“你不敢?你有什麽不敢滴,連這等芝麻綠豆小事都來煩本王,給本王下馬威,是看本王好欺負是不是?”拓拔類神色依然,說話的語調提高了不少。

“臣惶恐,臣惶恐!請王爺恕罪,請王爺恕罪!”劉大人嚇得心驚膽戰,連連叩頭討饒。

終於見識到拓拔類身為王爺的另一面了,夜靜藍不由得對此人有了新的看法,然而,就在這劍拔弩張之時,拓拔類突然回覆往日的慵懶輕淡,笑意吟吟地扶起劉大人,說:“哎呀,幹嘛弄得這麽緊張呢?犯人又不是你,本王只是跟你開個小玩笑而已嘛,你老還是快點開堂吧,哦呵呵呵!”

“是,是,微臣遵命!微臣遵命!”劉大人深知把拓拔類的話當做玩笑話,鐵定腦瓜掉地,於是戰戰兢兢地坐回座位上執行職責,卻不敢再對炎流毓諸多要求了。

“犯人炎流毓,你可知罪?”坐在公堂之上,劉大人也有了些當官的的底氣,驚堂木一響,聲音異常洪亮威嚴。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炎流毓目光純凈,舉止談吐優雅從容。

“你,你狡辯,靜北王府的婢女明明就死在你的床上,還想抵賴?”面對眼前無端優雅的貴公子,劉大人晃了晃神,察覺到他嘴角上的笑意,頓時氣得氣壯脖子粗。

“劉大人,你錯了,桓綠不是靜北王府的婢女,是我的丫鬟。”夜靜藍聽聞,略帶笑意地解釋道。

“哼,那又如何?傳靜北王府的劉萬榮上堂!”說著,驚堂木一響,衙差嗓子一開,靜北王府的劉管家便隨著衙差的腳步走進來。

“草民劉萬榮叩見靜北王爺,劉大人!”劉萬榮恭敬地跪拜著。

“劉萬榮,你可認得犯人?”劉大人問。

“認得,炎公子是靜北王府的貴賓。”劉萬榮老實回答

“那案發當天你看到了什麽?”劉大人接著問。

“那天午時三刻,草民見王爺沒跟炎公子他們回來,便去找炎公子詢問王爺的去處,卻沒想到一進門就看到炎公子手裏拿著一把沾滿鮮血的劍,床上躺著丫鬟桓綠的屍體。”劉萬榮一板一眼地說著,讓夜靜藍看著實在怒火,恨不得一劍解決了他。

“你這混蛋,毓從來不使用劍,怎麽可能用劍殺人呢?何況他跟我的丫鬟無冤無仇的,怎麽會殺他?你分明是一派胡言。”夜靜藍冷眼瞪視,讓劉萬榮不得不噤聲。

“無冤無仇?未必。”劉大人無視夜靜藍冷如尖刀的目光,接著傳召證人,“傳靜北王府的丫鬟劉若英上來。”

“民女劉若英叩見靜北王爺,劉大人。”

夜靜藍看到那名叫劉若英的女子走進眼球底下,心不由得一沈,臉有異;呀,這不是在百花大會上那個自稱是靜北王爺的丫鬟,真是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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