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清晨。

樓下傳來摩托車發動和鄰裏之間打招呼的聲音，陽光也透過樹梢，灑在了破舊的木地板上。

陳西睜眼時，旁邊已經沒有人了，他伸了個懶腰，然後用沙啞的聲音喊道：“方程。”

沒有回音，他猛的坐了起來，直勾勾的盯著臥室門外，楞了三秒，然後從床上跳了下來，可是出了臥室就看見方程正背對著他在擺弄著什麽。

他湊過頭去一看，只見桌上已經擺著豆漿油條，方程側頭看了他一眼說：“快去洗漱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你買的？”陳西笑著問道。

“嗯。”

“太賢惠了。”

“你....”

“我馬上洗漱。”陳西趁著方程一個不註意，猛的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然後飛快的跑進了衛生間關上了門。

“......”

等陳西出來時，方程已經吃完坐在沙發上等他了，他有些不樂意的道：“都不等等我，一個人吃多沒勁。”

方程擡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道：“趕緊吃，吃完把你的車開走，我剛剛下樓買早餐時，你的車已經被好幾拔人圍觀了。”

陳西聞言怔了一下，摸摸腦袋道：“那我換一輛好了。”

方程嘆了口氣說：“為什麽要換，不嫌折騰嗎？”

“我不嫌折騰，你要是不喜歡的話，多折騰我都換了。”陳西換了一種強盜思維。

“跟我有什麽關系.....”方程無奈的說道。

“當然有關系了，我這車的副駕駛你是第一個坐的，懂吧，副駕駛。”陳西朝他眨巴眨巴眼，方程沒搭理他，轉過身去收拾東西了。

好不容易等他吃完，方程以為他能走了，哪知道這人又開始膩歪起來，硬是往他身上貼，又抱又啃的，折騰完人才心滿意足的打開門走了。

方程這些年還沒有跟任何人這麽親近過，他以前反感這種親近，可能經歷過那些，總覺得別人碰他都帶著惡心的想法，可是對陳西他並不反感。

方程收拾了一下，他打開房門想要出去一趟，可是開門的瞬間卻是看見一個人影從五樓樓梯的拐角處閃過，像是一個偷窺的人，他又掃了一眼地面，昨晚燒成灰燼的冥紙已經不見了，像是有人特意過來收拾幹凈了。

“為什麽要燒紙？人不是還在醫院躺著嗎？”方程不由得又想了一下這個問題，他搖了搖頭苦笑了一下，這些都是警察該想的事，和他沒關系。

關上門下了樓，剛走出樓道就看見一個中年女人慌慌張張的朝他走了過來，方程側著身子讓了讓她，這女人掃了他一眼，臉色蒼白什麽也沒說，飛快的跑進了樓道。

方程去了附近的超市，買了些菜，回來時路過了自已家的那棟樓，站在那看了一會，便轉身走了，他現在還不想回家。

當走到種了一排梧桐樹的道邊時，方程停了下來，直覺告訴他有人在跟蹤他，於是他拐進了旁邊的一條小巷，果然那個人影也跟著拐了進來，在小巷盡頭，方程猛的轉過身來盯著身後的人問道：“為什麽跟著我？”

這人沒料到方程會突然轉身，怔了一下，摸了摸頭道：“就...就是覺得你長得好看。”

“.....”方程眉頭一皺，若是說一個小女生這樣說還過得去，可是眼前這人是一個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

“別再讓我看見你，否則別怪我不客氣。”方程冷冷朝他的說道。

他從中年男人身邊走了過去，可是剛剛擦肩而過，中年男人突然出聲：“多少錢，多少錢你願意和我......啊！！”

下一秒一個過肩摔中年男人被方程狠狠的摔倒在地，方程一腳踩在他的胸口冷冷的道：“最後一次警告你，你要是再有任何舉動，我 殺 了 你！”

方程彎腰撿起了掉落在地上的購物袋，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朝小巷外走去。

中年男人趴在地上，咬牙切齒的罵道：“擦，別給臉不要臉，他猛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從腰間掏出一把白晃晃的匕首，猛的朝方程沖了過去。

方程一個側身躲了過去，中年男人撲了個空，方程順勢一腳踹在他的腰上，讓他撲了個狗啃屎，中年男人丟夠了臉，怒氣越來越大，他從地上爬了起來，舉起手裏的匕首就要再次朝方程撲過去，就在這時，小巷的入口出現了兩個身影，其中一個看見中年男人手裏舉著的匕首，心都快跳出來了，他大喊一聲：“警察，把刀放下！”喊話的同時，人也沖了過來。

陳西上前一把將中年男人的胳膊反擰了過來，然後敲掉了他手裏的匕首，劉早跟了過來，掏出手拷將這中年男人拷了起來。

“你有沒有受傷？”陳西朝站在一旁的方程走了過去，拉起他的手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

“我沒事。”方程收回了手，朝站在那押著中年男人的劉早看了過去，劉早一臉的疑惑，半響才朝陳西問道：“原來你們早就認識呀。”上回陳西將他關在門外他就有些懷疑，這下看見陳西緊張的樣子，他就更加肯定了。

“嗯，我們是高中同學，還是同班。”陳西轉過頭來，再看向那中年男人時，眉頭又皺了起來，問道：“剛才發生了什麽事？”

方程沒有說話，抿著嘴，不想再提，陳西看向他手裏提著的袋子，裏面是些蔬菜和肉。

“你們怎麽在這裏？”方程反問道。

“入室傷人案的的受害人醒了，這案件可能沒這麽簡單，隊裏讓我和劉早再來檢查一遍，剛走到這就看見有人拿著匕首要傷你。”

方程“嗯”了一聲，這時一旁的劉早朝陳西道：“我先將這人押上警車，你去樓裏等我。”

陳西點了點頭，看著劉早將人帶走後，轉身要去提方程手裏的袋子，方程的手往後躲了躲說：“不用。”

“沒事，讓我提吧，你剛剛肯定嚇到了吧，一般被嚇到的人手腳都會發軟沒有力氣。”說完陳西強行將裝著蔬菜的袋子搶了過去。

“........”

兩人走了回去，到了樓下，陳西將袋子還給他道：“你是那晚的目擊者，可能晚一點還要跟我們去趟支隊，等我和劉早調查完了再來找你。”

“不是入室傷人案？”

“嗯，有可能是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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