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程有些零亂的黑發被陳西另一只手揉在了掌心，還沒等他說話，陳西已經捏著他的下頷吻了過來。

只是在瞬間陳西嘴裏的煙草味已經席卷而來，他被強行撬開了薄唇和牙齒，這個吻一點都不溫柔，甚至還有些疼，方程的手指掐入了掌心，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感覺有些眩暈，他抖著手一用力，硬是將陳西推開一步，他喘著氣，沈聲道：“別這樣。”

陳西也低喘著氣，盯著他的眼睛道：“方程，你他媽的不給我說得清清楚楚，我跟你沒完。”

方程平覆了一下氣息，說：“去裏面坐著說。”說完他推開陳西，走了進去。

陳西看著他的背影，也平覆了一下心情跟了進去，這是一間一室一廳的房子，很老舊，客廳擺放著一張沙發和一個餐桌，方程轉過頭來看向他問：“我給你倒杯水。”說完轉身進了廚房。

陳西走到沙發旁坐了下來，他的眼睛一直盯著廚房的方向，直到方程端著一杯水走了出來，他才收回目光。

方程在他對面拉了張椅子坐了下來，輕聲問道：“先說什麽？”

陳西將手中的本子放在茶幾上說：“先說五年前。”

方程苦笑了一下，說：“先說一下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吧，五年前的事以後再說可以嗎？算我求你了。”他說這話時，臉色蒼白，好像不願意去回想五年前發生的事。

陳西眉頭緊皺，盯著他，半晌才問道：“什麽時候回來的。”

方程松了口氣說：“就這兩天。”

“那為什麽不回家，住在這裏？”陳西問這話時又打量了一下房間，什麽都沒有，這房子的朝向不好，白天若是不開燈，屋裏暗得看不太清楚。

“不想回，所以租了個房子住。”方程如實回答道。

“你母親一直在等你回去。”陳西輕聲說道。

方程怔了一下，眼裏閃過一絲訝異，可是很快他搖了搖頭說：“等我回去，好吧，就像你說的等我回去，只是我自已不想回。”

陳西還想問為什麽，方程卻是將眼前的水杯往他面前推了推，搶先開口說：“昨晚我下樓散步，回來時發現對門的門是虛掩著的，空氣中還帶著點血腥味，我下意識的覺得不對勁，然後過去敲了敲門，沒人應，我便把門稍稍打開了一點，然後就發現一個女生躺在門後邊，地上都是血，我第一時間報了警然後還打了急救電話，大概二十分鐘後救護車來了，這片的民警也趕了過來。”

陳西拿起本子記了下來，然後擡頭看向他問道：“晚上幾點？”

“大概十一點左右。”方程如實回道。

“十一點左右你還下樓散步？”陳西疑惑的看向他問道。

方程苦笑了一下說：“睡眠不好，晚上經常睡不著，所以才下樓走走。”

正在做著筆記的陳西聞言擡頭看向他說：“失眠？為什麽？”

方程沒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反問道：“怎麽，我為什麽失眠也和這件案子有關？”

“你要不想說就算了。”陳西收回了目光，繼續在本子上寫著，可是他的內心卻是像翻起了千層浪，這些年他一直沒有放棄過找他，方程的老家他後來又去過一次，依舊沒有消息，他甚至還去監獄見過他的父親，想要從他那得到一點線索，可是依舊沒用，他也帶劉芬見過心理醫生，希望能喚起她失去的那段記憶，可是也沒用，他無時無刻不在想著找他，可是今天他就這麽出現在了他眼前，他表面看似平靜了不少，可是心臟卻還是“咚咚”的跳個不停。

陳西拿著筆在手裏轉了一圈，然後沈聲說道：“你要不想說也行。”說完他瞄了一眼方程又問道：“你回來時有沒有碰到什麽可疑的人？”

方程搖了搖頭說：“沒有。”

陳西“嗯”了一聲，然後又問道：“在樓道裏面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方程看了他一眼，問：“兩口子吵架算不算。”

陳西拿起筆，頭也不擡的說：“算，講詳細點。”

方程點了點頭，接著道：“我上樓時其實也沒仔細往對門看，算起來還多虧樓上那對夫妻吵架我才下意識的擡頭往樓上看了看，這才發現對面的門沒關嚴。”

樓道裏沒有感應燈，對面的門只是開了一點縫，要是不註意還真有可能發現不到，這一點陳西附合的點了點頭說：“他們吵什麽你聽清楚了嗎？”

方程停頓了一會，說：“男的好像有外遇。”

聞言正在坐著筆記的陳西猛的擡起了頭，不確定的問道：“有外遇？”

方程點了點頭說：“是的。”

陳西想了想，把外遇二字劃了個重點，接著問：“他們吵了多久？”

方程說：“我打電話報警時，爭吵聲就停止了。”

做完筆錄，陳西合上本子，然後身體往沙發上一靠道：“你可以回家住，沒必要在外租房。”

方程搖了搖頭說：“不想回。”

陳西看著他沒有再說什麽，而是從兜裏掏出手機往他面前一放說：“把你手機號輸上去。”

方程怔了一下，說：“我沒有手機。”

陳西急了，說：“你是覺得我傻嗎？這年頭還有人不用手機的？”

方程苦笑了一下，說：“是真沒有，過兩天我去買一個。”他在緬甸倒是有用過手機，不過走的時候，什麽都沒拿，就帶了幾件衣服和一張一百萬的銀行卡。

陳西強忍著心中的一萬個為什麽，敲了敲桌子道：“好，手機也沒別買了，還是用我之前送你的那一個吧。”

方程疑惑的擡頭看向他，以前送他的手機五年前被落在了家裏，他不太明白陳西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陳西又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說：“等我下班，我下班後就把手機給你送過來。”說完他站了起來，盯著方程的眼睛道：“這一回，你不會跑了吧？”

方程苦笑了一下，說：“我從來都沒有跑過。”

陳西拿起桌上的本子，說：“我下午6點下班，中午我回一趟家拿手機，下班後我就過來找你，在家等我。”陳西說得特別仔細，可是方程卻是一臉疑惑，他想問你送我的手機怎麽會在你家裏，可是最後還是沒有問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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