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程怔了一下，快速的打開了門，只見客廳裏他的存錢罐碎了一地，而他的母親正坐在沙發上數著他辛辛苦苦打臨工賺來的錢。

“媽，你幹什麽？”方程看向母親劉芬問道。

劉芬打了個哈欠，擡頭看了他一眼，說：“兒子，你啥時候背著我攢了這麽多錢，你哪來的錢？”

方程皺著眉頭看向劉芬，眼前的劉芬頂著濃濃的黑眼圈，頭發零亂，不停的打著哈欠。

“媽，你讓我回來是有事嗎？”方程問道。

“哦，也沒啥事，就想問問你那還有沒有錢？”劉芬將錢揣進了兜裏，看向方程問道。

方程的目光隨著她的手看向她的衣兜，皺著眉頭說：“媽，這錢是我打臨工賺的，我上大學要用。”

劉芬揉了揉鼻子說：“你上大學不是還早著嗎，況且你考不考得上還是一回事，這錢先放我這。”

方程想說什麽，最後忍住了，他轉身走進了自已的臥室，他知道他說什麽都沒用，就在他關門的那一瞬間，劉芬跟了過來，一腳擋住了他要關的臥室門問道：“你這幾天沒回來住？”

方程點了點頭說：“快要高考了，我住學校宿舍，方便學習。”

“住宿要交住宿費，你哪來的錢？”劉芬疑惑的問道。

“我幫我同學補課，他幫我交的住宿費。”方程轉頭看向劉芬，覺得眼前這個人越來越陌生。

“哦，你真沒錢了？”劉芬再次問道。

方程搖了搖頭說：“真沒有了。”

劉芬還想說什麽，突然“叮”的一聲打斷了她要張開的嘴，她盯著方程褲兜說：“剛才是手機響了？”

方程點了點頭，轉過身去，掏出了手機，上邊顯示一條短信，是陳西發來的。

“到家了？”

方程快速回道：“到家了，等會聊。”

劉芬湊了上來，方程趕緊將手機放回了口袋裏，回過頭說：“媽，我要休息了。”

“你哪來的錢買手機？也是你幫忙補課的同學買的？”

“嗯，方便聯系。”

劉芬還想說什麽，最後忍住了，她退了出去，順帶將門也關上了。

方程習慣性的坐到了書桌前，但是他不像以前一樣掏出書本，而是呆呆的坐在那，腦海裏全是母親劉芬那瘦得嚇人的身體和那發青的雙眼，他剛剛看見了劉芬手臂上的針孔，他猜出了幾分，但是還是不敢相信，他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樣。

半夜，方程被一陣痛苦的呻吟聲吵醒，他順著聲音走到了母親的房門口，眉頭緊皺，只聽見裏面傳來劉芬痛苦的呻吟聲和喘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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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你他媽能不能配合一點，一點都不爽。”

“快...給我...給我打一針，我受不了，你先給我打一針，我等會保準讓你舒服。”

“有沒有錢？”

“有...有...我從我兒子的存錢罐裏找到了兩千塊錢。”

“兩千塊錢夠幹什麽。”

“求求你...求求你了。”

方程咬緊了嘴唇，捏緊了拳頭，他轉身回了屋，掏出了手機，他想報警，把母親抓起來，那樣的話他母親或許還有救。

他按下了數字健，就在要拔打出去的時候，母親房間裏傳來尖叫聲，同時“救命”兩字清晰的傳來。

方程轉身沖了出去，一腳踹開了母親的房門，只見一個中年男人正跪在床上，雙手死死的掐住了劉芬的脖子，而床上的劉芬則是滿臉通紅，雙目怒睜，好像下一秒便會沒了氣息。

“放開她。”方程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沖了過去，想要將壓在母親身上的男人推開。

“擦，屋裏還有人。”中年男子沒有想到屋裏還有別人，猛的松開了手，從床上跳了下來。

在男人松開手的瞬間，劉芬大口的喘著粗氣，說：“他是我兒子。”

“你兒子？”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方程，嘴角露出一絲邪笑道：“沒想到你還有這麽一個兒子。”

方程從他眼中看到了危險，他後退了兩步，說：“你想幹什麽？”

中年男子朝他走去，冷笑道：“你母親欠了我二十萬，她還不起。”

方程眉頭緊皺說：“我只是一個學生，我也還不起。”

中年男子笑道：“你當然還不起，不過你可以賺錢來還，我給你介紹份工作，保證你不用三個月便能幫你母親還上這筆帳了。”

方程往後退去，中年男子沒有再上前，而是轉頭看向劉芬道：“你母親這樣你不心疼？她需要藥，若是沒有錢，她就得死。”說著他從包裏掏出一小袋白色粉沫扔給了劉芬說：“看在你兒子的面上，給你的，他有張好皮囊，憑他這個樣子去了那裏能賺不少，你考慮一下，別急著回答我。”

劉芬手裏緊緊握著這袋子，她明白對方說的工作是什麽，有個地方專門做這種生意的。

中年男子從方程身邊走了過去，盯著他的臉說：“真不錯，去了也是紅牌的料。”

方程皺著眉頭往後退了一步，他厭惡這個人，同時也厭惡坐在床上的母親。

中年男子抓起沙發上的外套，朝方程笑了笑，然後轉身出了門。

方程轉過頭來正好看見劉芬在拼命的吸食著手中的東西，方程隨予Yankee握緊了拳頭，他想要報警，而這時劉芬擡頭看向他，帶著乞求的眼神看向他，說：“方程，你不能報警，你要是報警我這輩子都出不來了。”

方程楞在了那，一輩子出不來，他握緊了拳頭，咬了咬嘴唇道：“你不能再吸了，你會死的。”

劉芬紅著眼，一臉死灰的道：“我也不想吸，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已。”

方程嘆了口氣說：“媽，你別去那種地方上班了，先在家呆著吧。”說完便轉身回了自已屋子。

方程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一片空白，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的，再醒來時天已經亮了，當他打開門時，只見劉芬正在廚房裏忙碌著，她身上圍著圍裙，看見方程出來時，朝他露出了笑容，說：“醒了？快，我剛做好的早飯。”

方程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自已的母親居然起床給他做早餐，可是桌上熱氣騰騰的早餐告訴他這不是在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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