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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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答應你了。”

韓檀回握住高江北的手,正色道。

“還吃嗎?”高江北偏過頭,看向面前的一桌子菜,“都涼了,我還是去給你煮碗面吧。”

“不行不行!”韓檀趕緊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外套隨手一扔,夾了一筷子菜誇張地咽下去,含糊道:“我都要餓死了,晚飯還沒吃呢!”

聽到他喊餓,高江北也就不再堅持,只是趕了韓檀去洗手,自己把桌上的菜都熱了一遍。

其實他也沒吃飯,大概是因為酒勁上來了,胃裏很暖,也完全不覺得餓。

韓檀回來時開了屋裏的燈,突然變亮的燈光讓高江北覺得有點晃眼,他站在廚房裏,下意識地擡手想要擋一下,韓檀走過去從後面環住他的腰,偏過頭去吻他的眼睛,撒嬌似的小聲嘟囔:“好香啊,高老板做飯怎麽這麽好吃,你也太厲害了。”

高江北不答,韓檀又自顧自地開口:“今天本來在開職工大會,六點才開始,我都想好要編個借口早退了,結果突然接到科室的電話,整個心外科有一半人都趁機跑了,劉院長在臺上一個勁兒瞪我,我也只能裝看不見。”

他一邊說,自己也忍不住笑起來,高江北感受到他胸腔悶悶的震動,莫名覺得安心。

韓檀頓了頓,又接著說:“過年劉伯伯去我們家吃飯,肯定又要跟我爸告狀了。去年就是,他前腳剛走,岑女士後腳就打電話來罵我,說小時候開家長會都沒這樣,怎麽三十好幾的人了,上班還這麽不老實。”

他半真半假的抱怨著,高江北一想到韓醫生因為開會早退被找家長的場景,也忍不住笑起來。

微波爐發出“叮”的一聲響,他正要去拿,韓檀卻把人抱得更緊了一點,臉頰在他耳邊蹭了幾下,像是有話要說,但最後也只是低低地叫了一聲“高老板”,握緊了他的手。

酒瓶空了大半,菜一口都沒有動,今天晚上肯定也沒有吃藥。

他沒有聽醫生的話,不該做的都做了,作為醫生,韓檀應該指責他,讓他保證以後不會再做這樣的事。可韓檀說不出口,他想到高江北這一整晚的等待只覺得很難過。

“怎麽了?不是餓了嗎?”

高江北皺眉,扭過頭困惑地看著他。

他喝了酒,語速比平時慢一點,眼睛卻更亮了,淺色的眼眸裏像是有星光閃爍,韓檀忍不住又吻住他,伸手指著桌上的酒瓶,沒頭沒尾地說:“饞酒喝,高老板也太會享受了,那可是竹鶴25啊,自己吃獨食,真過分。”

“你不是不喝酒?”高江北有點沒想到,“要喝嗎?我給你拿杯子?”

“開玩笑的,我早就不喝酒了。”韓檀笑起來,拉著高江北走回桌邊,又拿起酒瓶聞了聞,動作表情都非常浮誇,最後還不要臉地吹噓道:“要是倒退十年,我一個人能喝兩個高老板,你信不信?”

他剛才進屋時高江北睡得迷迷糊糊,也沒看清,這會兒才發現韓檀今天竟然打了領帶,襯衣也很挺拓,只是把西裝外套換成了一件開衫,顯得沒那麽嚴肅。

“開會嘛,讓穿正裝的。”

察覺到高江北好奇的眼神,韓檀主動解釋道。

高江北好像對這個答案沒什麽興趣,他又盯著韓檀看了一會兒,突然擡起手,把韓檀的領帶夾摘下來放在桌上,一邊解著韓檀的領帶,一邊向他確認道:“不吃了,是不是?”

韓檀不明所以地眨眨眼睛,還沒來得及回答,高江北已經把那條領帶拿在了手裏,低聲說:“我給你準備了禮物,你配合一下。”

說完,他附身把領帶蒙在了韓檀的眼睛上,動作很輕,也談不上熟練。韓檀很快反應過來,配合地低下頭,也對這份禮物充滿了期待。

高江北牽著他的手穿過客廳上了二樓,韓檀眼睛看不見,其它的感官隨之變得更加敏銳。他能感覺到高江北在緊張,那人的掌心很熱,指尖卻在發抖。韓檀與他十指相扣,拇指在他腕側安慰似的摩挲了兩下,無聲地笑起來。

他們在一個房間前面停下來,高江北把他領進屋,隔著領帶吻著他的眼睛,讓他在這裏稍等,轉身走遠了一些。

韓檀知道這是高江北的臥室,屋裏沒開燈,但角落裏有隱隱的光亮,房間裏還有種松柏和漿果混合的香氣,多半是香薰蠟燭。

黑暗中,韓檀的心跳漸漸加快。他很興奮,也非常期待,心裏對這份禮物已經多多少少有了些猜測,但現在還不敢確定。不遠處有布料發出的窸窸窣窣的聲音,韓檀不動聲色地解開了領口和袖口的扣子,緊接著,他聽到高江北說:

“把領帶摘下來吧。”

像是命令,也像是試探,高江北的聲音很低,語速非常慢,仿佛在掩飾著什麽。韓檀急切地打開了領帶的結,睜開眼的瞬間,一句“F”開頭的驚嘆被他強行咽下,手裏的領帶也跟著掉到了地上。

高江北垂著頭,赤身裸體地跪坐在床邊,兩只手被系起的繩結綁在了身後。

床邊的矮凳上放著安全套,潤滑,和一瓶沒拆封的嗅劑。

“這什麽?”韓檀拿起那個小瓶子,走到高江北身前,冷笑道:“在心臟外科醫生面前用Poppers,高老板還挺有想法?”

他擡手就把東西扔進了垃圾桶,高江北嘴唇動了動,卻沒說話。

“這又是什麽?”

韓檀看向高江北被系住的雙手,聲音有點冷。

高江北沒有擡頭,他全身的肌肉都緊緊繃起,整個人因為韓檀的靠近愈發緊張,下意識地咬住了嘴唇,不願意發出聲音。

韓檀不緊不慢地脫掉了自己的襯衣,右手解著腰帶,左手突然捏住了高江北的下巴,強迫他擡起頭來和自己對視。

“……我怕傷到你。”

過了幾秒,高江北才低聲答。

韓檀其實很想問一句為什麽。

這麽緊張,甚至是在害怕,他還從未見過高江北這樣,做愛而已,搞得像是在受刑在獻祭,怕傷到對方就先把自己綁住,哪有這樣的人?

東西準備得這麽充分,想綁住自己的手應該也挺麻煩的吧?

如果不是因為了解高江北到底有多溫柔,韓檀一定會覺得這人有奇怪的性癖。可他在性事上明明最會考慮別人的感受,像是有用不完的耐心,從來不強迫別人,知道自己力氣大,做任何動作都更加小心翼翼,生怕別人受傷。

所以現在這是在幹嘛?

喝了酒,又給自己準備了嗅劑,用這樣的姿勢等在那裏,是想被韓檀強上嗎?

“你把我當什麽人了……”

韓檀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忍不住自言自語道。

他探身把高江北手上的結解開,輕輕把人推到床上,一手撐在床邊,一手擡起高江北的手腕吻了下,湊上去低聲說:“不用這樣的,你太緊張我們就慢一點,你不喜歡我們就不做,你不舍得傷到我,難道我就舍得傷到你嗎?”

“可我想要。”

高江北突然攬住韓檀的脖子,仰起臉去和他接吻,像是怕韓檀沒聽見一樣,又低聲重覆了一句,“我想試試。”

韓檀早就硬了。畢竟是他先動心,早在去年春天韓檀就幻想過和高江北上床,要把那人壓在身下,聽他叫自己的名字,進入他,占有他,與他緊密相連。

高江北身上有很多自相矛盾的特點,他看起來冷漠,實則很溫柔,五官那麽鋒利冷硬,可眼睛卻總是很亮,睫毛又長又軟。而此刻,他全身的肌肉都因為緊張而繃起,線條流暢,手感堅硬,看上去強壯又有力,可他說話時聲音很輕,溫柔的,試探的,卻是在把自己完全交給韓檀。

韓檀哪裏還能拒絕他。

“那你放松一點……”韓檀低下頭去吻他,指尖從高江北的耳側慢慢向下,停在喉結處轉了個圈,又捏住了高江北胸前的凸起,“我們試試看,你隨時都可以喊停。”

他的動作細致耐心,手指和嘴唇交替著,幾乎吻過了高江北身上的角角落落。高江北從前都不覺得自己是個敏感的人,可韓檀的動作好像有什麽特殊的魔力,被他碰過的每一處皮膚都燒得滾燙,全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大張著,呼吸著韓檀的氣息。

而韓檀似乎真的一點都不急,好像他的目的只有滿足高江北的敏感點,根本不想有下一步的動作。被他點燃的地方越來越多,韓檀刻意繞過了高江北挺立的分身,舌尖在他的腹股溝舔弄著,牙齒輕輕咬住大腿內側的一小塊皮膚。

高江北終於忍不住,悶哼了一聲,手指插進韓檀的發間,剛要放松下來的肌肉又再一次繃緊,強作鎮定地罵道,“你還做不做了……”

“高老板這麽著急啊?”韓檀笑起來,他撐起上半身,又重新去親吻高江北紅透了的耳垂,拖著長音,含含糊糊地說:“可我怎麽,一點都不著急啊?”

話音未落,他已然引著高江北擡起右腿纏放在自己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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