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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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非咳了一嗓子,帶著游客往下一個展廳走,一進展廳他就後悔了。

這裏是講感應者如何給覺醒者做終身標記的,畫面真實,場景栩栩如生,他還記得第一次做培訓時的心情。

那天,老講解員給他們講終身標記時,他差點被這個血腥的場面嚇著。

老講解員:“覺醒者如果被不匹配的感應者終身標記時是很痛苦的,如果兩人相愛,又絕對匹配……”

顏非忍不住問:“那是不是就不痛苦了?”

雖然想得很美好,但很快就被老講解員拉回現實:“那就不得而知了,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顏非一下就洩了氣,說還不如不說。

“哇塞!畫面夠震撼啊!”趙醒這貨一進展廳,就伸著個脖子四處張望。

也不知道他看到了什麽,拍了拍顏非的肩:“餵,那個覺醒者一開始不是往感應者身上蹭嗎?那應該是他主動的吧!”

顏非一腦門尷尬,也只能說:“應該是!”

“那怎麽感應者標記他的時候,他總想逃跑,看表情還很痛苦的樣子?”趙醒這貨今天拿的是好奇寶寶劇本。

這時,其它參觀者對此也表示不理解,都眼巴巴地等顏非回答。

顏非感到一道視線停留在他身上,渾身的不自在,但他一想起加學分的事,就把所有尷尬拋諸腦後。

“因為,覺醒者發情時會趨從本能靠近與他契合的感應者,但在終身標記時,就像是給他打了個標簽,從此以後,他就要屬於身後這個人了,所以他本能地想逃離。”顏非盡量說得書面化一些,免得被人帶節湊。

“那表情為什麽這麽痛苦?”趙醒今天還沒完沒了了。

顏非暗暗咬了咬牙,今天非要收拾這貨一頓不可。

但表面上還是盡量保持微笑:“那是因為,標記的過程中,感應者骨子裏的占有欲和征服欲通過信息素註入覺醒者體內,狂放又霸道,覺醒者通常無力抵抗,最後只能趨從,這種臣服於他人身下的感覺,可能是覺醒者痛苦的根源吧。”

參觀者聽後紛紛點頭,表示可以理解。

偏偏趙醒腦殘:“那個感應者看上去很享受啊!”

聽到這一句,顏非腦子裏一轟,像著了火一樣,如果現在他不是講解員,早擼起袖子把這貨暴揍一頓了。

偏偏這貨還跟個連珠炮一樣:“這家夥挺有艷福啊!下面那個覺醒者第二天還下得了床嗎?”

路凜聽到這一句,嘴角忍了忍,沒忍住,抵著嘴笑了下。

當他擡起頭時看見顏非滿臉通紅得瞪著他,路凜趕緊收起笑意,恢覆以往的清冷。

顏非已經忍無可忍,所以不需再忍了:“對不起,今天的講解就到此為止,剩下的展廳大家自行參觀,再見!”

說完就往衛生間走。

他用冷水洗了好多遍,臉上的溫度還是下不去,但一想起那句:那個感應者還挺享受的!他臉就又像燒著了一般。

他心裏莫名郁悶,想找個出口。

這時,水龍頭一直放著水,直到水池註滿,他像是在水裏看到路凜低頭笑了笑的畫面,無端氣血翻騰,一下一下拍打水面,搞得洗手臺四處狼藉。

這時,旁邊人打開水龍頭,一邊洗手一邊說:“水得罪你了?”

顏非轉頭一看,居然是路凜,他鬼使神差一般就說:“你得罪我了!”

“哦?我怎麽得罪你了?”路凜一臉茫然。

“你……你……”顏非不知道為什麽就語塞了,還鴨子嘴硬:“就是你得罪我了!”

看他無理取鬧,路凜一步一步向他逼近,感應者骨子裏的征服欲蠢蠢欲動:“是不想被我咬,還是不想被我壓?”

顏非一邊後退一邊說:“都不想!”

路凜這時已經把他抵在墻上了,他看著顏非小鹿般驚惶的眸子,本能地想欺負欺負他:“那好,你來壓我吧,我不怕壓!”

顏非推了推他,最後沒推動:誰想壓你了,你這麽皮糙肉厚,跟防彈衣似的。”

路凜嘴角勾了勾,眼裏充滿欲望,聲音也低了下來:“壓軟的地方啊!”

“哪裏軟?”顏非滿腹懷疑。

路凜見魚上鉤,滾了滾喉結,附在顏非耳邊悄聲說:“你那裏!”

“我哪……”顏非一時沒回過味兒,但他結合路凜眼裏的□□和語氣,瞬間明白了過來。

心裏又氣又腦又羞,簡直像打翻了五味瓶,偏偏他還不能像對方凱一樣擼起袖子就開揍。

於是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

這時路凜欺負完見好就收,這會兒已經走到衛生間門口了。

顏非不明白自己這是怎麽了?

以前不這麽別扭啊!

晚上,顏非有點摸不清自己對路凜到底這個什麽狀態,於是自己呆在宿舍補習重點。

事實上,接下來的幾天,路凜都在忙一件事,也沒再見他。

周五下午,顏非接到簡約打來的電話:“小家夥,我和你媽媽今天在君悅訂了位子,晚上七點,我叫司機過來接你。”

顏非一聽,下一刻反應了過來,“雞娃”今天和他在君悅共進晚餐……看來把“雞娃”嫁出去這個願望有望實現了。

他和簡約其實相差不大,只不過依著輩份才叫他叔叔,實際上,他倆平時相處很隨便。

“帥哥!你行啊,這麽快就把“雞娃”搞定了?”

手機聽筒裏的聲音比較低,好像刻意捂著似的:“小點兒聲,你媽就在旁邊,晚上註意安全,我把司機老劉的電話發給你。”

周五早上本來天氣清朗,可一到下午就陰翳下來,眼看著就要下雨了,路凜看看手表,現在已經是六點半了。

今天晚上是他爺爺路俊昌七十大壽,雖然老人家早已退出董事局,但是他前瞻性思維和豐富的運營經驗依舊讓他在商業帝國有著不可小覷的地位。

所以,無論路俊昌壽辰的重要性,還是作為他唯一的孫子,路凜今晚非去不可。

家裏派來接他的賓利早已等在校門外,路凜一出校門就直接鉆了進去。

賓利發動,緩緩離開校門,路凜正準備打開資料,看看今晚來的客人名單,忽然一個讓他心跳的身影一掠而過。

顏非?他怎麽還沒回家?

路凜放下客人名單,對司機說:“王伯,你稍停一下,我下去見一個人。”

王伯:“少爺!路老說了,接到之後直接帶你回家,不許在外停留,怎麽?這個人對少爺很重要嗎?”

路凜遲疑了一下,是啊,他是顏非什麽人啊?男朋友都不是……

這麽猶豫的功夫,汽車就已經駛出很遠了,再回頭看時,早已不見顏非的身影。

顏非擡頭看看天,雨點已經下下來了,剛才他已經跟司機了聯絡過了,只是這位司機可能對這兒地形不熟,繞了一大圈,看看手機,也該來了。

一輛黑色的商務車緩緩駛來,車窗搖下來,司機帶著墨鏡,問:“請問你是顏非嗎?”

顏非衣服已經快被雨水打濕了,急需進車裏避雨,看這車和時間,他也沒多想,應該就是簡約派來接他的車,所以他答應了一聲:“我就是!”然後拉開車門鉆了進去,完全沒註意司機詭異的笑容。

車開到一半,顏非發現路徑好像不對。

君悅酒店明明在市區最繁華的地段,可現在商務車行駛的地方越來越荒,好像奔著郊區去的。

顏非敲了敲司機椅背:“劉師傅,你這是要去哪兒?方向反了吧?”

劉司機語氣明顯與剛見面時不一樣了,有種似曾熟悉的油膩:“不就是帶你要去的地方嗎?別急,很快就到了。”

這時,司機已經把車開進到郊區一個加工廠,高大的鐵門在車進來後關閉了。

顏非這才反應過來他被騙了。

從車上下來後,司機摘下墨鏡,連帶著工作服也脫了。

透過雨點,顏非這才看清楚,這人竟然是方凱。

方凱展開手臂,露出志得意滿的笑:“顏非,沒想到你這麽好騙,還真是不夠刺激啊!”

顏非衣服已經被雨水打濕大半,濕發被他捋到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他咬了咬牙,眼裏冷得像冰:“我勸你最好放我走,否則今天不能善了。”

方凱看著顏非那張近乎完美的臉,“嘖嘖”了兩下,露出貪婪的嘴臉:“路凜只給你做過兩次臨時標記吧,已經快淡得沒影了,今天只要我標記成功,你就是我的了!”

顏非聽不得他滿嘴臟話,順手抄起地上一根廢棄的鐵棍就朝方凱招呼過去,看架勢,動作狠戾,招招致命。

方凱連連後退,身上至少挨了七八下,直到退無可退,才把顏非手裏的鐵棍抓住,喘著氣說:“看不出來啊,一個覺醒者,力氣還不小,別著急,慢慢耗,等耗得差不多了,我再收拾你。”

感應者天生就比覺醒者體格健碩,力氣大不說,耐力也比他們好。

顏非冷笑一聲,慢慢把袖子卷起:“那不妨試試!”

他想,如果耐力不行,就趁有力氣時就把他做了。

所以出手時,動作又快又狠,雙手抓住方凱的肩,用膝蓋狠狠地頂他的小腹。

直到方凱躺在地上起不來。

當顏非正準備速戰速決時,忽然一股無力感襲來,緊接著身體由內而外傳來陣陣酥麻,一股清甜的冰川冷杉從腺體慢慢溢出來,漸漸飄散在空氣中。

方凱在聞到氣味的一刻就笑了,他捂著小腹,試圖站起來:“真是太好了寶貝,你發情了!”

“就讓哥哥好好疼疼你!”說著他就要過來。

顏非心說不好,此時身體的力氣像被抽空一樣,他四處看了看,從地上撿起一根尖銳的短杵,心想:“要是不行,就跟這貨同歸於盡。”

因為雨水濕透了衣服,所有的動作幾乎無所遁形,方凱早就把顏非的意圖看在眼裏。

他看時機差不多了,大力一腳踢飛了顏非手裏的短杵。

車開到半路時,路凜越想越覺得不對,這時手機突然響起,他劃開一看,眉頭立刻緊鎖:“王伯,麻煩你掉個頭。”

接著又補充道:“放心吧,我會向爺爺解釋的,現在我們以最快的速度趕去城郊方向。”

顏非覺得時間過得好漫長,他坐在地上,已經和方凱周旋了很久:“就在這個地方?你不覺得我們的終身標記需要一個儀式感?”

方凱想了想,居然點點頭:“是啊,你覺得哪兒好?要不我們進廠房,那兒寬敞!咬得也方便!”

顏非:“……”

還真她媽有儀式感。

顏非想故意拖延時間,用連自己都覺得捂臉的聲音說:“不嘛,人家要香檳、沐浴、玫瑰花!不然,人家不幹!”

方凱見他那樣,心立刻蘇了一大半,連哄帶騙地說:“寶貝!給你給你香檳沐浴玫瑰花,”

“真的嗎?現在就要!”顏非說得快吐了。

“真,真的!”顏非態度突然轉變,弄得方凱一時措手不及,他試圖靠近顏非,想把他扶起來:“如果你要是一開始答應我了,哥哥一早給你準備的妥妥當當,可是現在……哪找去?”

這一靠近可就壞了,方凱體內的占有欲瞬間開始叫囂,一個聲音在告訴他:“別等了,立刻占有這個覺醒者,他會讓你爽得你願意現在就去死。”

方凱狠了狠心,把顏非拖到一間廢棄的廠房,一把將顏非抵在墻上,扯開他的衣領,白皙粉嫩的腺體就露了出來,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蕊。

方凱眼裏露出貪欲,一邊找一個好下口的角度,一邊說:“寶貝,等標記完,這些哥哥都補給你!”

顏非心想,這下要完!

他索幸閉上眼,心想,大不了以後去掉半條命把它洗掉,老子還是一條漢子。

就在他準備認命的時候,一個低沈悅耳的聲音從身後響起:“顏非,只要你願意,香檳、沐浴、玫瑰花,我都有!現在!馬上!”

顏非睜開眼,猛地一回頭,在看清是誰後,一滴淚瞬間從臉頰滑落。

我他媽哭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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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顏哥還不了解自己的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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