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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這是虎鞭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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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她是因為身上太癢而哭,“大夫,可有什麽藥能能夠快速的止癢?”

發須皆白的老大夫捋了捋胡子,搖頭拒絕道:“少夫人的脈象來看好似已有了身孕,方才不得已之下已經用過虎狼之藥,那藥雖劑量不大,但不能保證不對胎兒造成影響?少夫人這段時間得需臥床觀察,若是沒有見紅,胎兒便能保得住。若是見紅,這一胎便不能要了!為安全起見,還是不要再用藥了,且再忍忍吧!可用清水洗一洗,緩解一下癢感,近日的飲食也要清淡,魚蝦不能吃,公雞公鴨倒是可以吃一點。”

老大夫這一席話直接把沈霄和魏瑤都砸懵了!

第 183章 才來就要走?

沈霄一眨不眨的望著魏瑤,嘴唇微張,整個人一動不動,似被人點了穴道一般。

有孕在身?

他要當爹了?

他真的要當爹了?

方才吹的牛都成真了?

魏瑤也了楞住了,有一種似在夢裏的不真實感?她自己也是大夫,怎麽就一點感覺都沒有?

是什麽時候的事?他們敏明明每次都預防了的呀?怎麽還會懷孕?

她一臉懵的回望著沈霄,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要說有孕,最多也只有半個來月,這都能摸出滑脈來?也太牛了吧?

不過中醫的把滑脈之術一向是她娘的短板,她娘都不精通,她這個徒弟就更不精通了。她之前在將軍府還曾遇到過一個老軍醫,光是靠把脈便能知曉胎兒是男是女?這技術不得了啊!她一直想學,就是一直學不會,因為她都沒有遇見過什麽孕婦,沒有人拿來練手。

現在自己……

啊呀?

她現在竟是孕婦了?

魏瑤突然想哭,一方面是一種很神奇的母愛泛濫。另一方面又是十分的不甘心,她都還沒玩夠,都還沒做好準備,怎麽就稀裏糊塗的當娘了?

大眼瞪小眼的兩人很快便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還沒來得及驚喜,便又雙雙臉色一白。

胎兒不保?

這孩子才來就要走?

一瞬間,魏瑤淚如雨下。

雖然她還沒有做好當母親的準備,但是肚子裏都已經有了一個小生命,她突然就很舍不得!

自己不想要是一回事,來了卻沒留住,又是另一回事!

一貫硬漢的沈霄也跟著紅了眼眶,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他一把將魏瑤擁進懷裏,滾燙的眼淚順著高挺的鼻梁滑落,最終隱沒在她青絲裏。

他此刻自責極了,早知會如此,他死也不會暗戳戳的搞那些父憑子貴的小動作。

他寧願順其自然,等成親之後,堂堂正正的成為一個父親,也不要讓她遭此大罪。

老天爺,為何要這樣捉弄他?他好不容易盼來一個孩子,竟然又要這麽給沒了?

沈霄心下十分後悔,他方才為何要讓她一個人先來這裏歇息?他把她看緊點,根本不會有這一回事!

且他方才看見她吃望果還有那麽一瞬間僥幸心理,想知道她會不會過敏?以此來鑒定她的父親究竟是不是那位姓伍的公子?回京之後好順著這個姓去排查。

只是天意弄人,他根本就沒想過她會有了身孕?

老天爺,您就大發慈悲,高擡貴手,讓這個孩子平安無恙!我寧願自減壽命,以此抵債,也不要她們母子受此磨難。

老侯爺在屋裏急得團團轉,“哎呀呀…這這可如何是好?哎呀呀…給我來人!”

老侯爺氣的胡子都要翹起來了,雙手叉腰,立在門邊大吼一聲,“去,給我把那棵望果樹砍了!不對,把府裏的望果樹都給我砍了!也不對,把全城的望果樹都砍了!”

他好不容易得來的孫子喲!還沒見到面就已經危在旦夕?

是他沈家世代戎馬,殺人太多了嗎?

為何子嗣如此艱難?

枉他戎馬一生,為保太平盛世拋頭顱,灑熱血,妻離子散也要戍疆衛國,竟然落到這麽一個下場?

賊老天,不公吶!

陸姨連忙將老侯爺拉出內室,小聲的阻止他的胡作非為,“老爺,這全城的望果樹不知有多少棵?您這樣豈不是讓全城百姓都知道阿霄的媳婦兒因為貪吃而胎兒不保?傳出去叫她以後怎麽見人?”

“這狗屁果樹害人!萬一今後又有其他人因為這樹遭了難,又當如何?”

陸姨無奈道:“這樹也只有南疆才有,其他地方哪裏會有?南疆的百姓們每年靠著這果樹增項,老爺此舉豈不寒了民心?我看為今之計應當廣納能人醫士,看看有沒有擅長保胎的神醫?立即請來為瑤瑤保住胎兒才是正事。”

老侯爺瞬間清醒過來,“言之有理,言之有理。福伯,過來!傳我命令:全城搜羅婦科聖手,只要能保住我孫兒,重重有賞!”

內室只剩下隔絕外界一切聲音的兩人。

魏瑤看著沈霄通紅的眼睛,無比自責,啜泣懺悔道:“都怪我…若不是我一時貪嘴,便不會有這一回事!”她惱怒的給了自己一巴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怎麽這麽笨,盡會惹禍……”

沈霄嚇了一跳,忙握住她的手,滿眼心疼,強忍心中酸澀柔聲勸道:“這事不能怪你,如果孩子留不住,那說明他和我們沒有緣分。咱們還年輕,將來可以有很多孩子,這只是一個意外,誰也不曾料想……”

他輕輕的再次將她擁入懷裏,聲音無比溫柔:“千萬不要把所有過錯都攬到你自己身上,咱們誰也沒有料到你會在這個時候懷有身孕。且大夫也說過,留不留得住這孩子各占五成幾率?從現在起我們一起來努力,把這幾率變成十成。你負責放寬身心,好好的臥床休養。我則負責每日抄經茹素,早晚向菩薩祈禱。都說夫妻同心,其利斷金,我們一起努力,用誠心把孩子留下來,好不好?”

魏瑤淚眼婆娑的望著他,“這樣真的有用嗎?我自己也是大夫,遇到這種情況,我都束手無策…”

“這天下之大,無奇不有。萬一真的有這方面的神醫呢?父親已經派人出去找了,事在人為,不到最後一刻,咱們都不能放棄!你快乖乖躺下,咱們來想一想開心的事情,例如:我們應該在邊城成婚?還是回京城再成婚?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用八擡大轎,迎你入門,以我之姓,冠爾之名!咱們生同衾,死同穴,生生世世,永不分離。好不好?”

魏瑤聽見他擲地有聲的宣誓,心中湧起無限自卑,“可是…我沒有十裏紅妝。”

“瑤瑤抵得過千軍萬馬!那些身外之物,何以與你相提並論?”

魏瑤難得羞澀,總算破涕為笑,“這樣說來你還賺了,你只出了一份聘禮,我這已經買一送一了。”

沈霄下見她笑了,心中才大松口氣,“萬一是買一送二呢?”

“不要不要,那肚子都得撐爆。”

她這一句無心之言,卻把沈霄嚇了個半死。他心驚膽戰的看著她纖細的腰肢,這平坦的小腹在他占有她時都能鼓出他的形狀。要是有兩個孩子?天吶,他簡直不敢去想,一想到肚子會被撐破,他就渾身血液冰冷!

第 184章 白眼狼和色狼

沈霄難以想象,她這麽細的腰肢,這麽小的肚子,要怎麽才能裝下一個小嬰孩?小嬰孩又要怎麽出得來??

不行不行,現在得趕緊多餵點食,好讓她快快長胖,肚子大一點才有地方裝小寶貝。

“你想吃什麽?我立即讓廚房去做!是紅燒肘子?還是老鴨湯?還是糯米雞?還是……”

他不說還好,這一說,魏瑤瞬間覺得從頭發絲到腳趾甲蓋都在叫囂著餓餓餓……

肚子也咕嚕咕嚕開始響,“我可以都要嗎?”

“都要好,都要好,多吃點那才好!”

沈霄腳下生風幾步朝門口走去,招呼來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小丫鬟道:“給你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去,少夫人想吃……”

魏瑤等他出去之後,臉上的神情逐漸變得凝重,她一眨不眨的望著青色帳頂。許久,才深深吸了口氣,在發生這件事之前,她堅定不移的認為自己是魏家的女兒。

如今,她對自己的身世也開始有了懷疑?

蔣祖母曾說過,那位伍公子吃望果會過敏,而她也會過敏。

如今看來,阿娘一直說她對不起姓魏的,竟然是這個原因嗎?

自己名義上的爹,只是一個接盤俠?所以阿娘才讓自己不要恨他?這樣來看,從前的種種就都說得過去了!

魏瑤憤憤不平的想,沒想到自己的親爹竟然比假爹還渣?

怎麽凈是些渣爹?阿娘這都是些什麽眼光?

她又忍不住的想:沈冤大頭以後會不會變成這樣的渣爹?

哼,他如果敢變成這樣,她廢了他!

做不成夫妻就做姐妹!

沈霄親自吩咐完廚房要準備的菜色之後,再回到內室,便很直觀的感受到魏瑤對他的態度有些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他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搞不明白自己哪裏又惹她不高興了?

但他又不敢問,只得陪著一張笑臉上前和她說話,體貼細致的問她要不要喝水?要不要出恭?熱不熱?要不要看話本子解悶?

心裏卻想著一會兒定要去問問有經驗的婦人,看看女子在懷孕時是不是心情都會一刻鐘一個樣?

前一刻還晴朗多雲,後一刻就電閃雷鳴,再後一刻就是傾盆大雨,大雨之後還會不會來個雨夾雪?或者下冰雹什麽的?

他得提前預防,提前做好準備,想法子哄她開心。

才不一會兒,菜都上了進來。

沈霄特意跑去問過老大夫,說讓魏瑤除去吃飯入廁,其餘的時間都得躺在床上。能不下床就不下床,這樣才有助於養胎。

飯是在床邊吃的,魏瑤負責靠在床上張嘴,咀嚼,沈霄負責餵。

她很無語,“你這樣弄得我感覺自己好像是一個生活不能自理的殘疾?”

沈霄又塞了一大塊紅燒肉在她嘴裏,“胡說!你明明就是一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寶貝。來,張嘴,再喝兩口湯。”

“我真的吃不下了,再吃就要吐了。”

“你這飯量太小了,還不及我的三分之一,必須再吃點。”

“你這是在餵豬!”

“瞎說什麽大實話?”

魏瑤伸手在他腰間掐了一把,“拿開,我不吃了。”

“好好好,我錯了,你不是豬,你是仙女。”

“哎呀,我真的吃不下了,你自己吃吧!”

“我已經給菩薩報備過了,從今日開始吃素祈禱!你這不吃了,那我就撤走了?”

魏瑤見他一臉認真,當真在動手收拾碗筷,不禁微澀,“你這麽愛吃肉的人,真的要吃素?這可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

“為了你和孩子,我願意。只要你們母子平安,讓我一輩子不吃肉都行!”

魏瑤看著他無比認真的神情,心中悸動,摟著他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感動道:“你真好!”

這天大地大,終於有了一個她的歸宿。不關乎權勢,地位,金錢,只單純的是他這個人,能給予她溫暖與安全感的愛人。

她覺得自己最近特別多愁善感,極小的一件事情都能使她觸景生情。

但她立即又想通了,這茫茫人海,每個人的一生會遇見兩萬多人,她和他能在蕓蕓眾生中相知相愛,這可畏是天賜良緣,他們理應更加珍惜彼此。

感情之中不能總是一個人付出,另一個人心安理得的享受。生活中方方面面的小事都能加以利用,一個親吻,一個擁抱,一句鼓勵的話語,甚至一個愛戀的眼神,都能當成回贈,給予對方濃情蜜意。

想要兩情長久,雙方都須為這份感情增添色彩,保持共同新鮮,方能久處不厭。

沈霄就像被這口香吻打了雞血,暗自咽下了因為饞而包在口中的口水。

不就是肉嗎?有什麽好吃的?

不吃不吃!

綠油油的青菜吃了才長得俊呢!

魏瑤開啟了吃了睡,睡了吃的養肉模式。

三只小奶狗十分黏她,直接把她當成了它們現今的娘。

魏瑤在哪裏?它們就守在哪裏!

比如現在,魏瑤躺在床上津津有味的看話本子,三小只就趴在床下,跟仨守護神似的!誰來了都要警惕的弓著背嚎兩嗓子,老大嚎了老二嚎,老二嚎了老三嚎,跟唱交接曲似的,熱鬧得緊。

沈霄幽怨的坐在門邊幫魏瑤剝瓜子,碟子裏已經滿滿一諜瓜子仁。他現在只是個送吃送喝的工具人,其餘時間瑤瑤都讓他不要打攪她,不是嫌他身上太熱,就是嫌他擋著她看話本子的光線了。

他如今的家庭地位急劇下降,連那三只狗都不如了。

晚上只能睡在榻上不說,白天想要親近媳婦還有三狗擋道?

他當初就說讓杏娘帶著這三只去京城了嘛!他養了三只白眼狼了不說,還是三條色狼,凈跟他搶瑤瑤。

他的刀呢?突然想吃狗肉怎麽辦?

要不是還在齋戒當中,看他殺不殺它們來吃肉?

魏瑤躺了五天,躺不下去了,渾身腰酸背痛不說,整個人頭暈腦脹,肚子上還長了一圈肉。

她抓著頭發暴躁道:“你再去問問老大夫呀!到底還要躺多久?我覺得我已經沒事兒了,能吃能喝能睡,身上也沒有哪裏不舒服,精神頭很足!要是我給自己看診,那一定是大好痊愈了。”

沈霄吃了幾天素,整個人癆腸寡肚。很明顯的感覺到自己早晨練功都不覆以往有力氣,連八十斤的大刀拿著都有點費勁了。

第 185章 社死現場

沈霄比魏瑤更加著急,但是老大夫說過,得躺半個月才能知曉結果。“你再忍忍吧,還有十天,最多只有十天。”

“再躺十天?我覺得那時候我都能胖成一個球,到時候也不需要走路了,想到哪裏去就可以直接滾到哪裏去。”

“胖胖的多可愛,我就喜歡你胖。”

“呵~少給我灌迷魂湯,等我真胖成球了,你怕是看都懶得看我一眼!”

“怎麽可能?你胖成兩個球我都喜歡。”

“那你覺得小徐廚娘好看麽?”

小徐廚娘是藥膳閣老板的女兒,胖得眼睛瞇成一條縫,體重二百來斤。最大的愛好就是吃,還一見沈霄誤終身,每次來送藥膳都對他暗送秋波。

沈霄:“額………”

“你看你看,切~~”

“你們哪能一樣?你是我心愛之人,情人眼裏出西施。”

“但是這樣躺著真的是很不健康的好不好?雖然我不擅長婦疾,但我知道孕婦應該多走動,這樣才有利於生產。”

兩人正爭論不休,陸姨滿臉笑容的帶著一位頭發花白,精神抖擻的老嬤嬤進來了。

她剛一跨進門,便興奮的道:“來啦來啦,你爹終於幫你們找到了婦科聖手。這是邊城最有名的穩婆,最擅長的便是保胎育胎和接生育兒……”

陸姨將穩婆領到床前,“姜嬤嬤,快給我家瑤瑤看看。”

姜嬤嬤先行了一記平民見官的叩禮,恭敬道:“民婦姜氏,見過少爺,少夫人。”

除了府中親信,其餘人都不知曉沈霄和魏瑤的身份,只以為他們是元帥府的少爺和少夫人。

沈霄急忙扶起她,“姜嬤嬤不必多禮,快給內子瞧上一瞧。”

姜嬤嬤看了魏瑤一眼,被她的絕色給震驚了一瞬間。

回過神來後,又恭敬有禮的對沈霄和陸姨含蓄道:“民婦得需為少夫人脫衣檢查身體,需得先凈手,還望外人回避一二。”

陸姨忙退出去招呼小丫鬟打來熱水,自己則坐在了花廳裏喝茶等待。

沈霄杵在室內一點也沒有要退出去的意思,此嬤嬤來歷不明,萬一入對瑤瑤有什麽不好的心思怎麽辦?他得看緊點!

再說,他的媳婦,她的身體哪處他沒看過?還用的著退出去?

姜嬤嬤見沈霄眼睛瞪得像銅鈴,一眨不眨看著她的動作,不禁忍俊不禁,上前對魏瑤笑道:“少爺與少夫人伉儷情深,真是叫人羨慕。少夫人請把褲子脫下,民婦要為你檢查身體。”

魏瑤臉一紅,她也知道為婦人檢查婦科要脫褲子,但是她以前都是脫別人的褲子,現在輪到她了,怪不好意思的!

沈霄見她扭扭捏捏,半天沒有動靜,著急的上前,“我來幫你脫。”

這活兒他熟練。

魏瑤臉更紅,一腳踢開他的手,“你出去,你在這裏像什麽樣子?”

沈霄還委屈上了,“你跟我還害什麽羞?我明明就是擔心你。”

魏瑤服鵝,“我知道你是擔心我,你在這裏人家姜嬤嬤會束手束腳!你先出去,一會兒再進來。”

沈霄做最後的掙紮,“我背過身去總行了吧?”

“你出去,我自己能行。”反正她給婦人看診時最不喜歡別人在旁邊看猴似的看著她們,會極大影響她的發揮。

沈霄只得心不甘情不願,一步三回頭的出去了。

卻是杵在門邊,把魔爪伸向了三只小狗,把三小只揉得見了他就躲。

裏邊姜嬤嬤凈手之後幫魏瑤摸起了骨縫,在詢問了她許多日常生活中的習慣和行為後,又幫她仔細檢查了一番私密處。

魏瑤十分虛心的向她求學:“看這裏是什麽意思?”“問這個是什麽目的?”“摸這裏有什麽深意?”

倒不像是在給她檢查身體,反而像是師傅在帶徒弟。

姜嬤嬤沒想到少夫人竟然精通醫術?兩人交流起來更是毫無障礙,竟十分的聊得來!

魏瑤不禁感嘆,果然是術業有專攻,高手在民間。今日又學到了許多她不曾體會過的知識,探索到了她不曾探索過的領域,極大提高了自己的專業技能。

沈霄在門外偷聽,聽得那叫一個一頭霧水?

裏頭一老一少侃侃而談,先是交流了女子身體的構造,然後又交流到了懷孩子,生孩子時的註意事項。

最後話題一路跑偏,交流起了什麽姿勢才能讓女子容易有孕?什麽樣的房事才能有助於增進夫妻感情?甚至還交流到了男子的尺寸?

魏瑤頗有些苦惱道:“如果器具過大,怎樣才能更容易容納?”

姜嬤嬤答道:“前戲要足,夫人有福。”

沈霄流下了瀑布汗,這種話都拿出來跟別人說?

這讓他以後怎麽見人?

他還是不要再聽了吧!再聽就要猝死了!

沈霄做賊似的左右瞧了瞧,還好還好,沒有旁人!也幸虧陸姨不在,要不然就是他的大型社死現場啊。

沈霄幽怨的坐在院子裏的葡萄架下,幽怨的灌了一肚子涼茶,都快把自己給撐死的時候,門終於開了。

姜嬤嬤滿臉堆笑走了出來。

沈霄硬著頭皮迎上去,“姜嬤嬤,我家夫人情況如何?”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感覺姜嬤嬤好似朝他身下掃了一眼?眼神頗有些意味不明,一張皺成菊花的臉上那笑容也讓他有些頭皮發麻。

姜嬤嬤朝他行了一禮道:“公子請進一步說話。”

兩人移步去到了廊亭,短短的一路,沈霄一顆心似在油鍋中烹,十分的煎熬。生怕姜嬤嬤口中會說出什麽關於魏瑤不好的消息來?

在亭中站定後,姜嬤嬤掛上職業微笑對著沈霄道:“恭喜公子,少夫人腹中胎兒已保住了!只是還需再臥床躺個十來日,因為只有在臥床時,全身的血液才會供給到腹部,有助於穩胎。”

沈霄大大松了一口氣,臉上掛上了前所未有的開心笑容,“好!太好了!賞,重重有賞!”

他的嘴角還沒來得及咧到耳根,又見姜嬤嬤換上了一副凝重的神色。

沈霄心中咯噔一聲,心肝又開始發顫,努力的咽了口口水,結結巴巴問:“怎,怎麽了?”

能不能一次性把話說完?這樣一驚一嚇的很讓人受不了好不!

第 186章 兒女都是債

姜嬤嬤一臉凝重道:“夫人天生恥骨較窄,這樣的好處便是有助於男子盡興,增進夫妻感情,壞處則是產道過窄,不利於生產。因此夫人腹中胎兒不宜過大,否則容易難產!我觀公子身量頗高,體格強壯,您和少夫人的孩子個頭亦不會小。所以一定要加以控制夫人飲食,少吃米面,多吃魚蝦……前三後三不能同房……”

沈霄聽得雙腿軟,仔細銘記下所有註意事項。

送走姜嬤嬤後,第一時間跑到廚房親自吩咐下人:以後不許做太多好吃的給少夫人吃,飲食全部精簡。

從那天起,畫風陡變。

以往魏瑤用飯的時候他都要在旁邊念叨:多吃點,多吃點,還不夠,還不夠,再吃點………

而現在,魏瑤每次吃飯他則在旁邊念經:不要吃太多,不要吃太多。多吃肉,少吃飯。夠了夠了,這頓已經夠了……

魏瑤簡直煩死他了,“你出去!不要在這裏影響我的心情!我是大夫,我還能不知道分寸?”

“我覺得你就是不知道,你看你這才半個月已經長了四斤……”

魏瑤想一腳把他踹飛。

沈霄又開始重覆他每日一次的念經:“咱們這輩子只生一個就行,不管他是兒子還是女兒,以後都不生了。”

魏瑤跟他杠上了,“我就要生兩個!這樣在我們倆百年之後,孩子們在世上還有個能陪伴他的至親。”

沈老侯爺在門外接話道:“生兩個怎麽成?再怎麽也要生五個!”他沈家子嗣單薄,好不容易遇到一個能生的兒媳婦,可不得多薅點羊毛?

沈霄:???

我一家之主的地位呢?都不把我放在眼裏是吧?連那三只狗都不正眼看他?

沈老侯爺和陸姨一前一後進了屋,這是他們近半個月來每日的慣例,吃了晚飯之後都要來看一看魏瑤。

沈老侯爺自從知道魏瑤的胎保住了,那叫一個春風得意馬蹄疾。整日在軍營裏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路帶風,恨不能把以前嘲笑他沒孫子帶的老夥計肋骨給撞斷。

其他老夥計:有什麽好得意的?我家孫兒都能打醬油了,你那個還在肚子裏,生出來還不是最小的那一個。切~~

陸姨見小兩口一言難盡的神情,忙打圓場,“哎呀,人家小兩口想生幾個生幾個,關咱們什麽事?咱們爭取把身子養好一點,多活個幾年,也好幫他們多帶幾年孩子。這年輕人沒了後顧之憂,可不就願意多生幾個了?”

老侯爺笑得胡子一抖一抖的,“你說的有道理,明日早起跟著我晨練。”

陸姨:???

看著魏瑤紅光滿面,精神抖擻,沈老侯爺笑的牙不見眼,“阿霄,跟我去一趟書房,我有事情要與你說。”

等父子倆走了,魏瑤才眼巴巴瞅著陸姨道:“不會是去給他洗腦,讓我們生五個孩子吧?”

她又不是母豬!

“不會不會,他們父子倆有正事要談!你又不是不了解阿霄,這世上除了你,誰能管得住他?”

父子倆一前一後到了書房,沈老侯爺開門見山道:“你倆的婚事得在京城辦,且要大辦!一切事宜我都已經安排妥當,十日之後等回京述職的聖旨下來,咱就一起動身回京城。”

沈霄差點驚呼出聲:“您都已經安排好了?為何都不與我說一聲?母親那邊……”

沈老侯爺豪邁的打斷他的話:“不必顧忌你母親,這事兒我自有安排,我回去與她親自說。你這些日子一心只撲在你媳婦兒身上,雙耳不聞窗外事,又怎會知道老子做了哪些事情?”

沈霄:……

“爹,您都是快要有孫子的人了,說話得文明一點。”

“文明?怎麽?老子不是你老子了?”

沈霄無語:“還是說正事兒吧!您這一趟回京,身子真的無大礙嗎?”

“無事,好在現在是夏季,趕在十月底之前就回來就成!老子這趟回去要把你母親拐過來,免得她跟你媳婦兒不對付,叫你夾在中間做肉夾饃,就讓老子來做這個肉夾饃吧!怎麽樣?是不是覺得這世上只有親爹好?”

沈霄差點熱淚盈眶,“爹,您果真是我親爹!”

“滾吧滾吧!自己回去寫請帖,要請哪些人?自個兒琢磨琢磨。”

沈老侯爺端起了茶杯,蒙蒙霧氣讓他的神情看上去有些縹緲。

他也要坐下來把這請帖好好的寫一寫,這婚事必須得回京城風風光光大肆操辦,好多老朋友也是時候該見一見面了!

還有那兩個人,也要各下一張帖子,來與不來是他們的事?反正人他兒子是娶定了,來與不來又有什麽關系?

不過他料想他們也不會來,請他們喝喜酒不過是為了預防那兩個老東西,別在某一天突然發現瑤瑤其實是他們某人的女兒後,跑來找他扯皮!

我一開始就請了你們的呀?是你們自己不來,怪我嗎?

況且我又不知道她是你們的女兒?我只是知道她是夏雲桑的女兒,而且她姓魏,又不跟你們姓?

你們還好意思說?連自己女兒流落在外都不知道?呸~~

總之,不管她是誰的女兒?她現在是我兒媳,是我沈家的人,你們能有什麽話說?都憋著!

我兒可是八擡大轎,明媒正娶回來的,婚禮辦得熱熱鬧鬧的,全京城人都知道,你們能奈我何?

大家都是成了精的老狐貍,大哥別說二哥,胡子都是一樣多。

老侯爺扯唇笑了笑,悠哉悠哉的將那一杯茶慢慢飲盡。從瑤瑤吃望果過敏這一點來看,她是誰的種他的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所以這場婚禮必須得轟動全京城才行!將來那人要是不滿,也沒有理由跟他扯皮。他還可以順手推舟,為兒媳討要與他侯府出的聘禮相對等的嫁妝回來。

嘿嘿~~穩賺不賠,這些可都是他孫兒們將來的家底……

兒子兒媳都是實心眼的孩子,可不得他這個做爺爺的多操些心?

唉,兒女都是債喲!

債不債的都先放一放吧,得好好想一想回去要怎麽跟京城那個母老虎相處?

那瘋婆娘可沒小陸好糊弄,也沒小陸溫順,她發起瘋來可是要打人的!

說實話,這麽多年了,他心裏最愛的還是她!

他雖然怨她把娘家看得比他重要,也把富貴權勢看得比他重要。但她把兒子教得很好,也把侯府打理得井井有條。他心裏是感激她的,只是放不下面子,放不下男人的尊嚴罷了!

想著又要重逢,他除了想念她之外,還有點怵她……

嗯,得好好想一想,如何才能將她誆來邊城?

第 187章 戀戀不舍

侯府的下人來信,說她的容顏都沒怎麽變化?

他想起了十六歲那年在皇家狩獵場見到的那個明艷動人的姑娘。他對她一見鐘情,那日的悸動仿佛穿越了時間的長河,讓他至今都還記憶猶新。

只是那時的自己跟竹筍一樣鮮嫩,那時的她美得跟天上的仙女似的!他整日追著她跑,她卻嫌棄他是個莽夫,他可謂是用盡了辦法才把她娶回家來。

只是他倆的性情都太過剛直,溝通困難,說不到兩句就要吵架,把好好的感情都給吵沒了。

如果當年他們能把該說的話都好好說,各退一步,是不是又是另一番光景?

只是,人生沒有如果……

若她還是從前那般明艷動人,而自己……已經被南疆的熱風給刮得暴腌暴腌的了。

唉,她年輕時就嫌棄他是個只知道舞刀弄槍的糙人,不會與她吟詩作畫。

如今見他成了暴腌老頭,怕是要更加嫌棄他。

娘的,一想起她就習慣性自卑。

惆悵,又要把這張老臉遞到她手邊讓她打。

但為了兒子,他豁出去了!

所以說呢,兒女都是債喲!

老侯爺還沒悲傷春秋完,福伯便急匆匆的跑了進來,跑得太急還差點被門檻絆倒。

老侯爺斥道:“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老爺,京中來信,說老夫人得了重病,已下不了床……”

“什麽?”老侯爺嘩啦一聲站起身,將桌子都給帶倒了。

老夫人本就有失眠之癥,自從魏瑤跑後,兒子與她離心大鬧一場,他就再也沒回過侯府。

老夫人為這事兒整日憂愁,吃不好也睡不好。

後來沈霄更是直接設計讓葉楨嫁到西北去做妾,老夫人大急,卻已無能為力!

她的心裏對葉楨十分愧疚,因為此事更是整宿整宿的睡不好覺。

老夫人對葉楨的感情十分覆雜,她因望子成龍心切,在沈霄很小的時候就強迫自己不能過於親近他,要讓他獨立成才。一腔母愛無從傾洩,便把愛意都放到了這個時常來陪她解悶的侄女身上。天長日久,竟真的把葉楨當成了自己的女兒來疼愛,卻沒想到這孩子卻是被自己的親生兒子給送到了絕路上。

老夫人自責懊悔,心如油烹,說到底這事兒都怨她,是她亂點鴛鴦譜才造成了如此嚴重不可挽回的後果。

兒子如今與她離了心,連家也不願回了,她這麽多年的努力全都付諸東流。

且葉家知曉沈霄所作所為,對她的態度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兩家的關系降到了冰點。

葉老太傅直接病倒了,連看也不讓她回娘家去看一眼。老夫人傷心愁苦,然而事情已無力回天,她只能不斷的自責懊悔。

這樣心力交瘁之下,焉能不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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