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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這是虎鞭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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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一震,雙眼亮晶晶的抓住沈霄的手:“我兒,你幹脆把西院那十幾個一並收了吧!廣撒網,廣播種,不怕沒有收獲!”

沈霄:………

老夫人看見他瞬間又黑了的臉,訕訕一笑,“要是嫌多,挑幾個圓潤好生養的也行……”

沈霄的臉黑似鍋底,起身退後幾步,氣道:“還望母親莫要再插手我和魏瑤之間的事,要不然,我就帶著她去將軍府住!”

老夫人氣結,“好了好了,不插手就不插手。我唯有一個要求,你既松口要娶楨姐兒,就得對她好,我不希望她走上我的老路。還有,無論你再怎麽喜歡魏姨娘,也得把心思給藏好了!”

她說著重重一嘆,掏心掏肺道:“你是我兒,你喜歡什麽我怎會不知道?你放心,你不在侯府母親也會替你庇佑好她。但母親會有老去的那一天,你也會有不在侯府的時日。母親是過來人,唯有鄭重提醒你:女人的嫉妒心是這世上最毒的物。你對葉楨好,才是對魏瑤好!你與葉楨相敬如賓,她才能容得下你與魏瑤的孩兒,這個道理,你懂嗎?”

沈霄面色刷的一變,老夫人醍醐灌頂的話提醒了他,葉楨即將是侯府的主母,而魏瑤只是個妾。她若惹了主母妒忌,不會有好果子吃,他再想護著她也有鞭長莫及的時候。

他心裏沈甸甸的,堵得慌,難受得喘不上氣!

老夫人繼續念叨沈霄重小聽到大的緊箍咒:“南寧侯府就你這一根獨苗,你要時刻謹記自己身上的責任與使命。你不能像周小公子那樣肆意妄為,他家裏有頂事兒的兄長,他可以不顧家族的興衰榮辱。而你孤軍奮戰,唯有尋個有聲望的岳家,才有了助力。你的幾個叔叔一直群虎視眈眈盯著這個爵位,你一旦行差踏錯,他們就會像瘋狗一樣撲上來撕咬咱們……”

沈霄的怒火瞬間熄滅了,他這輩子,好似沒有資格談情說愛。他脊背上的使命有千斤重,壓得他背都快彎了!

他臉上的表情一點點凝固,直到再次變得面無表情。眸中的七情六欲亦被藏到了深淵,似乎瞬間又變回到那個清冷鐵血的沈侯爺。

良久之後,他遲鈍的行了一禮,聲音透著悲涼。

“兒子,謹記母親教誨!”

老夫人心裏五味雜陳,又酸又疼,她作為一個母親,哪裏又忍心他的兒子活得那樣累呢?只是個人有個人的使命,他從小享受了侯府帶給他的錦衣玉食,自然也要承擔起侯府的興衰榮辱。

老夫人擺了擺手,意興闌珊道:“你既又要攪動風雲,那你的婚事便提早辦吧!母親擇日就去一趟護國寺,為你和楨姐兒合一合八字,再擇一個良辰,盡快的迎娶她過門!趁著這段時日,你好好對待楨兒,不要叫她看出你對魏瑤的心思!”

沈霄垂眸,壓下心裏的情緒,冷清道:“兒子,知曉了!先回去了。”

說完行了一禮,闊步往外走,他的心情比方才更加沈重,郁悶!

……

葉楨在房裏狠狠發了一通脾氣,她氣的臉都變了形。

“嬤嬤,宮裏的嬤嬤當真可靠?”

餘嬤嬤也很氣悶,憋著氣小聲道:“小姐,宮裏邊的手段非常,自是不會有錯。”

葉楨還是不敢置信:“她可真的看清楚了?”

第 85章 立春禮

餘嬤嬤又氣又無奈:“那個狐貍精應是犯了錯,侯爺在罰她禁足,但門口守著的人也並未阻止我們進去找她。我那老姐妹看得最是清楚不過,她走路腰腹搖弋,重心全在臀上,胸鼓臀圓的,一看就是被滋養得極好!”

葉楨聽得臉白一陣紅一陣,也忘了害羞,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滿腦子都是表哥和魏瑤的黃色廢料。

她咬著牙,仍是不甘心,“那…孫姨娘…”

餘嬤嬤又嘆了口氣,她活了一把年紀,從沒像今天這樣渴望過男主子是個花心大蘿蔔才好。

她幽幽道:“孫姨娘走路腿分不開,重心全在腰上,是個黃花大閨女……”

葉楨直接氣哭了,又狠狠摔了一個擺件,“表哥他,他,他怎會如此專一?”

可惜這份專一不留給她的!

他到如今連個暧昧眼神都不曾給她!

葉嬤嬤都不知怎麽去安慰她了?還是一旁的大丫鬟連翹機靈,專挑好聽的去哄葉楨:“小姐,侯爺最多不過是喜歡那賤人的皮囊罷了!您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樣貌不比她差,等侯爺娶了您,知道您的好後,恐怕看都懶得看那個狐貍精一眼呢!”

餘嬤嬤趕緊附和:“是了是了!我的小姐啊,以色伺人能長久幾時?男人嘛,都是圖個新鮮,能長久征服他們的,只有才華。你又何必此時氣惱?”她眼睛一轉,激動道:“說不定那個賤人已經失寵了!你是不知道,聽雪院那邊傳信來,說侯爺那日的咆哮聲險些把屋頂都給掀了!之後還是怒氣沖沖的離開的,至今都沒再踏足過那邊。”

葉楨當真有被安慰到,用帕子擦了擦眼淚,重新燃起了信心與鬥志。

“真的?”

“千真萬確!如今這府裏不知有多少人等著看她的笑話呢!”

正說著話,門外的二等丫鬟喜笑顏開的捧著個精美盒子進來,聲音是掩飾不住的興奮:“小姐小姐,侯爺給您送禮物來了!”

葉楨噌的一聲站了起來,看著那個盒子不敢置信道:“什,什麽?表哥送我的?”

“是啊是啊!侯爺身邊的福應總管親自送來的,說是侯爺給小姐的立春禮物!”

“立春?禮物?”

眾人面面相覷,滿頭問號??

這年頭,立春都興送禮物了嗎?

還是連翹反應快,眼睛一亮,道:“啊,定是侯爺想送小姐禮物,又找不到托詞,所以才拿立春來做借口!”

幾人聽後皆是一喜,齊齊望著那個盒子。

葉楨如吃了蜜般,整個人甜蜜得快要冒泡,她感覺自己一日之間,經歷了人生的大起大落。

她急不可耐的打開那個盒子,裏面擺著一副華麗的金玉頭面,金飾做工精湛,玉飾水頭極足,一看就價值不菲!

“這真是,表哥送我的?”她愛不釋手的捧著那頭面左看右看,仍是有些不敢置信。仿佛踩在雲端,整個人暈暈乎乎的。

餘嬤嬤一張老臉笑成了朵菊花,湊趣道:“小姐,這個時候你應該立即去謝謝侯爺才是,要制造一切見面的機會。”

葉楨回過神來,臉上飄起了兩坨紅雲,“我,我要怎麽謝表哥啊?”

連翹繼續發揮她的聰明頭腦:“不如小姐就親手做份糕點送過去,讓侯爺知道您有多麽賢惠。”

葉楨眼睛一亮,覺得這個主意極好,“好,快去小廚房替本小姐準備準備!”

沈霄目光沈沈的盯著眼前那瓶解毒丸,母親說的話如雷貫耳,這後院乃是主母的天下第,他確實不該如此招搖過市的寵魏瑤。好在如今挽回還來得及,他對葉楨好些,她便不會去為難魏瑤。

福應看著自家主子近日以來這心事重重的模樣,深深嘆了口氣,輕手輕腳上前提醒道:“爺,表小姐來了,要請她進來嗎?”

沈霄條件反射的皺眉,疑惑道:“她來幹什麽?”

“您不是讓我挑一份禮物給表小姐送過去嗎?她應是來謝您的!”

沈霄哦了一聲,朝聽雪院的方向看了一眼,有些置氣道:“不用,去湖心亭擺茶,我要與表小姐看景同飲。”

福應也神色覆雜的朝聽雪院看了一眼,那邊自從和侯爺大吵一架後就安安靜靜的,仿佛裏面壓根沒住人似的。

而他家主子的眼睛一天要瞟向那邊無數次,也不知在期待什麽?

福臨很想問一句:您是不是已經忘了在禁人家足的這回事兒啊餵?

他暗自嘆著氣,正欲出去,沈霄又開口問道:“你給她送的什麽?”

福應又是無奈的一嘆,盡職盡責的提醒道:“屬下選的是一套金玉頭面,大概值七八百兩……”

沈霄又嗯了一聲,冷肅的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仿佛根本不關心對方會不會喜歡。

然後眼睛又朝聽雪院瞟了一眼,目光隱忍著哀怨。那個女人,果然沒有良心,他禁了她的足,她就不知道使喚小丫鬟來求一求他麽?

一不哭,二不鬧,三不上吊,難不成又在等他主動求和?

做夢!!

好吧,這事兒她確實受了委屈,母親的手腕他自是清楚,她根本不敢拒絕。

那她為何不向他告狀?唯一的解釋就是她覺得沒必要。

而且她那日都說了什麽?

咦?她具體說了什麽?他都快給忘了……

反正就是說了很多絕情的話來刺他,把他刺得遍體鱗傷,痛得要死卻沒有傷口。

雖然那日他的情緒確實些激動,但她也不應該故意說出那麽絕情的話來氣他,那些傷人的話是能隨便說的嗎?還要放妾書,還威脅要離開他,根本就不講道理。

他只是嗓門大了一點,她卻要來剜他的心,還哭得比他都委屈。

他要不是男人他都想哭上一哭,她不想這麽早做母親,他可以等,那些傷身體的藥可以他來喝!他好心好意關心她,她還倒打一耙,她怎麽就不想想他的委屈?

哼!果然沒有良心!

沈霄騰的站起身,大步朝外走去。

既然她毫不留情的來氣他,那他也要和葉楨卿卿我我去刺激一下她,看她著急不著急?

熱戀中毒的人就是這樣,下意識的選擇遺忘對方有可能會不喜歡自己這件事實。

葉楨看見沈霄疾步朝她走來,高興得無以覆加,表哥走這麽快,是迫不及待想見到她麽?

她維持住淑女的形象,朝沈霄施施然一拜,“表哥。”

沈霄點點頭,“楨表妹。”

葉楨臉色微紅,“表哥送的頭面楨兒很喜歡,謝謝表哥。”說完指著連翹手中的食盒道:“楨兒親手做了點心作為回禮,表哥嘗嘗,看看味道如何?”

沈霄點了點頭,率先朝湖心亭走去,丟下一句話飄在風裏:“拿過來吧。”

沈霄平時本就是個深沈冷清的性子,葉楨也不覺得被冷待了,只顧小鹿亂撞的跟了過去。

湖心亭建在蓮湖之中,走過長長的水廊,前方豁然開朗,是個極為雅致的風景亭。

正值倒春寒,蓮湖的冰雪還未融完,遠遠看去:開闊的冰天雪地裏,拔湖而起的湖心亭,頗有一番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的意境。

第 86章 到底哪裏比不上你

沈霄正對著聽雪院落座,葉楨則含羞帶怯的坐在了他身側。

沈霄身形高大,肩寬手長,葉楨小鳥依人往他手邊一坐,遠遠看去仿佛是坐在了他懷裏。這種姿勢極為親密,沈霄微微皺了皺眉,卻沒有說什麽,眼睛不受控制的瞟向了聽雪院。

葉楨打開食盒,取出兩盤精致的糕點,“表哥,你趁熱嘗嘗,可是喜歡?”

沈霄順從的拿起一塊嘗了嘗,入口綿密軟糯,有些甜膩。他並不喜歡,相反,魏瑤很喜歡。

他搖了搖頭把那個身影趕出腦海,擺出一副讚賞的表情,“味道不錯,表妹辛苦。”

葉楨得到誇獎臉色更紅,她忙去斟茶來緩解害羞。

湖心亭風大,湖中的寒冰散發出的冷空氣極為凍人。雖然燒著火盆,但葉楨為了顯示她曼妙的身姿並未披大氅,坐了一會兒就冷得小臉僵白,凍的有些受不住了。但她不想錯過和表哥單獨相處的機會,硬咬著打顫的牙堅持。

沈霄倒是不畏寒,只緩慢的喝茶,他頭一次單獨和葉楨相處,只覺得尷尬得摳腳,根本做不到那種毫不拿喬的心態。也找不到和魏瑤在一起時的那種不說話也不尷尬的感覺。

他們大張旗鼓坐了這麽久,那個沒良心的女人應該看到了吧?

魏瑤確實看見了,看見相擁而坐的兩人,她心裏湧現出一股酸澀,胸口就像堵著棉花般憋悶。

她走到窗前,嘭的一聲合上窗子,眼不見心不煩。她有些不敢去想自己怎麽會如此在意他和誰打情罵俏?潛意識裏也逃避去正視這個問題。

管他呢?那是他將來的正頭娘子,他們理應如此,倒是自己,得好好想想接下來怎麽辦?

沈霄終於後知後覺發現了葉楨那凍得僵白的臉和她發紫的嘴唇,他嚇了一跳,皺眉道:“你怎的穿得這樣少?”

他朝亭外喊了一聲,“來人!”

方才福應和連翹為了不打擾他們二人單獨說話,便退去了亭外守著,兩人聽見喚聲,同時疾步走進來。

沈霄皺眉看著連翹,冷聲責備:“你家小姐穿這樣少,你怎的不給她披上披風?還不帶她回去好好暖暖?”

說完又有些責怪的看了葉楨一眼,也太不懂的照顧自己了。連衣服增減都不知道?果然是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

葉楨被他看得搖搖欲墜,暗自懊惱自己作。又有些委屈,這種時候男子不應該脫下自己的外衣搭在女子身上嗎?

果然話本子裏的都是騙人的……

葉楨走後,沈霄終於覺得呼吸到自由空氣了。

他鳳眸微瞇,盯著聽雪院看了一會兒後,才起身離去。

他目力極好,方才隱約看見魏瑤朝湖心亭看了一會,然後直接把窗子給關上了。

他雖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卻能感受到她的不悅,不禁心裏有些得意,看來是吃醋了。

按照正常操作,接下來就是邀寵固寵了,他等著她來。

結果自是沒等到魏瑤來,而是等到了葉楨想在明日為孫姨娘過生日的請示,她想邀請府裏的姨娘一同去藏風閣為孫姨娘過十七歲生日,希望他能解魏瑤的禁足。

沈霄心煩意亂,大手一揮,準了。

從侯府這幾個月的消息來看,葉楨和孫姨娘關系不錯,她想為她慶生也是正常。

罷了罷了,就借這個機會放她出來吧。

孫姨娘得到葉楨的指示後,親自去聽雪院邀請魏瑤,姿態放得極低,還打起了感情牌,說表小姐取得侯爺同意,讓吳姨娘也來給她慶生。

魏瑤心裏苦澀,看來沈霄好事將近,表小姐儼然已經幫他開始料理起了後院。

但她確實很想念吳姨娘,她是個念舊的人,也不知道吳姨娘怎麽樣了?略一猶豫,便答應了明日會備上薄禮前去藏風閣。

既然自己要走,走之前再見見老朋友,餘生也不會遺憾。

葉楨回去喝了碗姜湯,泡了熱水澡仍是染了風寒。她昨晚吃了幾碗藥,捂了汗,今日才能勉強支撐著去藏風閣。

她再也不敢隨意折騰,而是把自己裹得很厚實,一身白衣,袖領襄著白狐毛,身披貂絨大氅,頭戴沈霄昨日送來的金玉頭面。

貴氣逼人的打扮,整個人看上去看上去華麗又端莊。她手中捧著個掐金絲手爐,正與孫姨娘笑著說話,只是神情有些懨懨的,一看就是病了。

魏瑤踩著飯點而來,她今日穿了身絳紫襦裙,不是新衣,卻也沒穿過。

自從搬到聽雪院後,沈霄隔三差五就給她送衣裙,什麽顏色都有,似乎想讓她把百色都穿一遍,她覺得這紫色低調沈穩,比較適合舊人相逢。

魏瑤身披白狐大氅徐徐而來,大氅把她裹得嚴嚴實實,只有她走路時會綻放一抹紫色在腳邊,遠遠看過去猶如九天玄女踏著紫氣而來。

她膚白似雪,五官精妙絕倫,今日只簡單插了根金簪,耳上的紅寶石耳墜呈畫龍點睛之筆般襯得她如玉的臉頰熠熠生輝。

候著的兩個女人眼裏同時閃現出嫉恨的光。有些人,就算只是簡單裝扮,也總是人群中最顯眼的存在。

魏瑤走近後,先是朝葉楨盈盈一拜,沒辦法,人家是貴女,身份擺在那兒,不得不低頭。

然後又朝孫姨見禮,把手上的盒子遞了過去,“祝你生辰快樂!”

她心裏腹誹,看著孫姨娘成熟穩重,沒想到竟比自己還小?唉,老了老了,都年芳十八了。

孫姨娘笑吟吟的接過,看也不看一眼,轉手遞給了曉鳶,拉著魏瑤入座。

魏瑤坐下後視線掃了一圈也沒看見吳姨娘,不禁有些疑惑,“孫姨娘,吳姨娘人呢?”

孫姨娘嘆了口氣,“方才表小姐派人去請她,才知道她染了風寒,不想把病氣過給我們,便沒過來。”

魏瑤看著一臉病容的葉楨,心裏疑惑,她怎麽有些不信呢?

三人尬聊一陣後,葉楨率先起身道:“我在北邊的湖心亭架了烤爐和鍋子,咱們這就移步過去吧!今日是咱們三人第一次相聚,一會兒定要痛痛快快吃喝玩樂。”

說完和孫姨娘短暫的對視一眼,率先走了出去。

孫姨娘親親熱熱的拉上魏瑤的手,小聲道:“魏姨娘,我方才讓曉鳶去請的吳姨娘,她有話讓我帶給你,我們走慢些,我悄悄說與你聽。”

魏瑤有些驚訝,原來真的是病了麽?

她點了點頭,“好,也不知她如今怎麽樣了?我本想去看她,又提不起勇氣,我這麽久都沒去看她,我以為她會生我的氣。”

孫姨娘笑道:“怎會?我們三人那時候關系最好了,只是事事難料,沒想到我們兩人都出來了,她卻還沒得到機會。”

兩人一邊說一邊走,行至水廊時,忽然看見方才還邁著小碎步的葉楨朝前小跑起來。

再順著她跑的方向往前一看,沈霄立在湖心亭中,正遙遙朝她們望過來。但那視線卻沒看葉楨,而是精準的投在了魏瑤身上。

孫姨娘咬著後牙槽,勉強笑道:“沒想到表小姐把侯爺也請了過來。”

此時,葉楨已經到了沈霄身邊,擡頭望著沈霄說了什麽?沈霄看著她笑了笑,兩人看上去猶如一幅精美的春日宴圖。

孫姨娘語氣滿是羨慕,“侯爺和表小姐果真般配,兩人郎才女貌,又門當戶對,實屬良緣。”

說著話鋒一轉,語氣驟然變得陰陽怪氣:“你說呢?魏姨娘?”

魏瑤蹙眉看向孫姨娘,不明白她突然的轉變是為何?

孫姨娘臉上掛著溫婉的笑,說出來的話卻比寒芒還刺人,她言笑晏晏看著魏瑤,聲音冰冷道:“我的身份雖然比不上表小姐,但好歹也是正經官宦人家的小姐!我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為何侯爺就是喜歡你這個鄉下來的土包子?你到底有何過人之處?我到底哪裏比不上你?啊?你這個賤人!”

第 87章 陷害

孫姨娘說著手上抓住魏瑤的力道突然變大,魏瑤微微吃痛,想把手抽回來,對方卻緊抓著不放。

這人怕不是有病吧?竟然可以對她笑得宛如親姐妹,說的話卻如殺父仇人?不去唱戲委實可惜。

孫姨娘緊緊抓著魏瑤的手臂,聲音雖小,卻十分尖酸刻薄,“你娘是個妓院出來的外室,而你是個只會在床上浪的狐貍精。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你們都是一樣的下賤胚子!”

魏瑤大怒,怒目圓瞪著她,破口大罵:“我日你姥姥!你給老子閉嘴,你他媽才是賤人!車賣輛,馬賣匹,你全家都是賤人!”

孫姨娘做夢也沒想到魏瑤竟然會像市井潑婦那樣粗魯直白的罵人?整個人都呆了一瞬,隨後抓住魏瑤的手勁兒更大,力道大得仿佛在掐她。

魏瑤又怒又痛,手一揮想甩開她,卻見孫姨娘順著她的動作故作驚恐的往相反的方向倒去,隨後噗通一聲,直接栽進了湖裏。

魏瑤直接呆了!

與此同時,身後的曉鳶殺豬般尖叫起來,“啊!我家姨娘落水啦!救命啊,快來人救命啊!”

身後一陣勁風掃過,魏瑤眼前一花,身旁快速掠過一道黑影。沈霄輕功一點,直接把孫姨娘從水裏提了起來,丟在岸上。

孫姨娘渾身濕透,頭發狼狽的糊在臉上,湖裏正化值寒冰化水,正是湖水最凍人的時刻,她一張臉青白帶紫,渾身抖如篩糠。

曉鳶上前一把抱住孫姨娘,把手上的披風裹在她身上,噙著眼淚望著魏瑤,大聲質問:“魏姨娘,您何故推我家姨娘落水?這麽冷的天,您這是想要她的命啊?”

不知何時,四周已呼啦啦圍上了一群下人,都憤懣的盯著魏瑤看,仿佛她就是個殺人兇手。

沈霄也皺著眉,目光沈沈的看著她。

魏瑤突然明白過來,原來如此!

大費周章的請她慶生,又繞了一大圈去什麽湖心亭吃烤肉,然後抓著她說了那麽一通想要激怒她的話,結果就是想唱苦肉計陷害她。

她萬萬沒想到孫姨娘竟然玩兒得這麽大?大冬天主動往冰湖裏跳。

她這是拿命跟她玩兒呢?

還真是個狠人!

魏瑤嗤笑一聲,冷著臉看了一眼四周黑壓壓的圍觀人群,聲音不大,卻鏗鏘有力:“我沒有推她!”

孫姨娘突然痛哭起來,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她梨花帶雨望向沈霄,卻見後者只顧盯著魏瑤看,連個眼神都未分給她,不禁一陣氣悶失落。她覆又咬牙憤怒的看向魏瑤,怒聲質問:“魏姨娘,我一直拿你當親姐妹對待,你為何要置我於死地?”

魏瑤冷眼看著她的表演,仍是冷聲重覆:“我沒有推你,你是如何掉下去的,你自己清楚。”

這時,葉楨姍姍來遲,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魏瑤,看了一會兒後才失望的搖了搖頭,做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魏姨娘,我和侯爺親眼看見你推孫姨娘入水,這麽冷的天,湖水冰冷刺骨,你這簡直是想要她的命啊!”

魏瑤擡眼看向沈霄,見他緊抿著唇,眉心高高蹙起,眸色很是暗沈,似也在回想孫姨娘那誤導性的動作。

她肺都要氣炸了,一臉倔強的重覆:“我再說一遍,我沒有推她!”

“方才我明明看見你伸手推了孫姨娘,你說你沒有推,那孫姨娘怎會落水?難不成是她自己跳下去的?”葉楨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魏瑤懶得跟她廢話,只定定望著沈霄,他呢?他也是這麽想?認為自己歹毒害人?

葉楨見魏瑤竟直勾勾盯著沈霄,生怕表哥會心軟,便加了一把火,“孫姨娘好歹是淮南知府的千金,你如此跋扈的欺負她,若老夫人知曉了,還不知會怎樣罰你?她老人家最是看中規矩,定會叫你吃不了兜著走!你若識相便向孫姨娘認個錯,免得此事鬧到她老人家跟前。再者,若此事傳揚出去,世人又會如何議論南寧侯府?”

葉楨話裏的威脅,沈霄怎會聽不出來?她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再想包庇魏瑤,也不得不做個樣子來堵住她的嘴。

他迎著魏瑤的視線,見她一臉倔強,寧折不屈的模樣,又想起了那日她絕情的話語,心下更是郁悶煩躁。

他深吸口氣,狠心道:“罰魏姨娘跪一夜祠堂,以儆效尤。”

魏瑤眼淚刷的湧了出來,被人陷害她沒有哭,被人指責她也沒有哭,但被他直接定罪,她卻比什麽都難受。

看吧!他也不相信她,沒有人相信她!

沈霄見她這副模樣,緊抿的唇微微動了動,卻什麽也沒說。

魏瑤死死咬著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她緩緩轉頭看向孫姨娘,孫姨娘迎著她的視線,在別人看不見的角度時,眼裏的挑釁一閃而過!

我說過,不管你魏瑤如何得寵,總有一天我會讓你跌進泥裏,你鬥不過我的。

如今,她就快得逞了!只要侯爺認定了魏瑤的毒辣,對她生了厭棄,自己的機會就來了。

魏瑤氣得發抖,死死盯著孫姨娘。“你說我推了你是吧?”她冷聲質問,任由眼淚掛在臉上,一步步朝孫姨娘走過去。

孫姨娘低著頭,一副害怕的模樣,我見猶憐的往後躲。

“你說,是不是我推的你入水?”魏瑤又逼近兩步,一字一頓,大聲質問。

孫姨娘顫抖著身子,像朵楚楚可憐的小白花,她淚眼朦朧道:“魏姨娘,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害我?這麽冷的天,你是想要我的命嗎?”

魏瑤冷笑一聲,“好!你既說我推了你,那我,就必須把罪名坐實!我就是要你的命!!”

她說完猛地朝孫姨娘一腳踹去,孫姨娘方才已經被她逼到了岸邊,還沒反應過來便噗通一聲,再次落入冰冷的湖裏。

魏瑤這一腳用了全力,孫姨娘向後倒去的同時,她也重心不穩往前栽,差一點也跟著落入湖裏,還是沈霄眼疾手快,一把撈住了她。

他有些頭痛,這個女人,性子實在是太烈了!方才她一臉怒容,罵人推人的行徑被那麽多人看見了。現在更是當著更多人的面喊打喊殺,這下倒好,十張嘴都說不清了!

就不能委婉一點嗎?比如悄悄放把火把人燒死,或者暗中下下毒什麽的?非要丁是丁,卯是卯,逞匹夫之勇。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驚呆了!

等反應過來時,孫姨娘已經在水裏毫無形象的撲騰,還是福應眼疾手快,把孫姨娘給撈了起來。

第 88章 憑什麽

現場瞬間炸了!所有的丫鬟婆子,包括葉楨在內,一大群人看魏瑤的眼神都變了。

葉楨嚇得後退幾步,不敢置信的瞪著魏瑤,完全沒想到她竟然會當著沈霄的面行兇?

實在是太過囂張!!

而表哥呢,竟然還護著她?

葉楨心裏的妒火燒得她快要發瘋了,魏瑤,你必須死!

魏瑤冷冷揮開沈霄的手,面無表情看著他,“侯爺,現在又該如何罰我?跪祠堂的話似乎太輕了,不然就把我攆出侯府吧!”

沈霄氣的胃疼,隱忍著情緒斥道:“胡鬧!”

魏瑤卻很認真,倔強的望著他:“侯爺,像我這麽歹毒的女人,怎配繼續留在你身邊?還是趕走的好!”

沈霄氣的臉色鐵青,“來人,帶她去祠堂,跪足三天,再禁足一個月!”

魏瑤忽然嗤笑一聲,漠然的看了他最後一眼,甩開粗使婆子的手,自己朝前走去,沒再說一句話,也沒再看他一眼。

沈霄心裏一緊,總覺得她這副態度讓他沒來由的恐慌。

他皺眉睨了孫姨娘一眼,眼神冰冷,極有穿透力,看得孫姨娘一抖,如被人扒光了衣服般難受。她心臟狂跳,總覺得侯爺似乎洞悉了一切!她心底滋生出密密麻麻的恐懼與後悔。

“孫姨娘既落了水,就回去好生休養,從今以後便呆在藏風閣裏,勿再出來走動!”

沈霄冷聲吩咐完,陰沈著臉拂袖離去。

眾人又是一驚,孫姨娘不是受害者嗎?怎麽受害者也被禁足了?還是長久禁足?

孫姨娘面如死灰,頹然的坐在了地上。

她完了!也錯了!她不該不自量力,在侯面前耍這些小小把戲。她怎麽就敢忘了她面對的人是沈霄?是運籌帷幄,決勝千裏之外的戰神?是於千軍萬馬陣前淡然取敵方首領首級的殺神?

在他面前,她們這些伎倆猶如小孩子耍大刀,低級又厭惡。

這下,倒便宜了葉楨!

枉她以身犯險,沒想到竟是為他人作嫁衣裳。

葉楨卻並沒有感到開心。

表哥雖然罰了魏瑤,但只是輕描淡寫的禁足一個月。而作為受害者的孫姨娘,卻被永久的關在了藏風閣。

孰輕孰重,一眼明了。

她心裏的妒火燒得快要失去理智,指甲深深掐進肉裏猶不自知。

不行,要冷靜!要穩住!

表哥方才的反應,似乎一眼就看穿了這是場陰謀陷害?她眼神急閃,反覆回想自己方才說的話有沒有可疑之處?表哥會不會懷疑她也參與了其中?

她本就病著,如今經這一嚇,雙腿一軟險些跌倒,還是餘嬤嬤和連翹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餘嬤嬤大聲喊道:“小姐暈倒了,快來人啊!”

沈霄似乎並沒聽到,更快步的朝前走了。

餘嬤嬤有些失望,看來侯爺耳朵不好使啊?她都喊的這麽大聲了,都沒聽到?

她只得吩咐四周的粗使婆子,“快,拿軟轎來,擡小姐回去休息。”

書房內。

福應小心翼翼的問:“爺,您明知道不是魏姨娘做的,為何還要罰她?您就不怕她恨您嗎?”

罰人家跪祠堂,自己在這裏走來走去,仿佛被罰的是他自己?

沈霄停下,語重心長道:“得讓她長個記性!”頭腦不聰明,玩兒不過人家還往前湊,不吃點虧怎麽能長記性?他總有外出征戰的時候,不可能一直守著她,得讓她自己變得強大!

“你快去祠堂看看,她怎麽樣了?”

福臨作為一個高情商的貼身小廝,自是十分了解他家主子此刻的心理,他很體貼的提醒:“爺,我覺得您還是親自去一趟比較好!魏姨娘現在肯定委屈得不行,您去了她肯定會很感動,畢竟祠堂裏又陰冷又潮濕,晚上還有妖風……”

他話還沒說完沈霄就擡步快速往外走,背影透著股急切。

福應嘆了口,快步跟上。

祠堂裏有專人看守,侯府的仆人都是些人精,早從方才沈霄處置此事的態度,猜到了誰才是他看重的人。

這不,魏瑤膝下墊著厚厚的軟布蒲團,祠堂的窗戶也被關的嚴嚴實實,擋去了呼呼作響的穿堂風。

魏瑤無精打采跪著,心裏一陣憋屈,她怎麽就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了呢?她明明什麽都沒有做,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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