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馨兒陪鄭軒坐在沙發上，都靜靜地喝水。

鄭軒瞄了她一眼，問：“你有心事吧？”

黎馨兒一楞，才想起他是林辰的同學，那麽林辰見到自己的事，他知道了？“哪有？有點累了，忙了一天了。”

鄭軒喝了一口水，說：“你的眼睛出賣了你，它跟我第一次看見的不一樣。”

黎馨兒勉強笑笑，嘆了口氣，說：“鄭軒，那些對我來說，已經算過眼雲煙的事情了，我清楚知道自己是個什麽樣的女人，更加不會奢求什麽，我跟你說我是個壞女人，你信嗎？”

聞言鄭軒的神色隨即哀傷起來，說：“馨兒，我知道你不是，你現在不是，以後也不是。”

黎馨兒冷笑，“你這麽確定？”

“我確定。”鄭軒點了點頭說。

黎馨兒見他那堅定的表情，她搖搖頭，不以為然地笑笑，然後看著他，放下手中的杯子，猛地吻住他的嘴，雙手順勢勾住他的脖頸。

她用舌尖跟他玩一個游戲，他先是遲疑、驚訝、不知所措，但是終於在黎馨兒舌尖的挑逗下他迎合著她。

鄭軒慢慢放下了杯子，雙手抱住她的腰，開始扭轉她的強勢，狠狠地吻她。

黎馨兒在他剛剛用力的時候，一下抽回自己的舌頭，松開了他的脖頸。

當黎馨兒的嘴唇從他嘴上離開的時候，鄭軒又是一時的驚慌失措。

黎馨兒微微一笑，拿開了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說：“現在你應該相信了吧？現在的我就是這樣的一個女人。可以隨便和一個人接吻，甚至做更深入的事情，也可以隨便地勾引別人，卻不給別人機會。我放任愛情，任自己和感情自由地無法無天。我是個壞女人。”

鄭軒剛要開口，黎馨兒用手制止了他，繼續說：“這一切不是因為林辰，這才是真實的我，我喜歡男人對我放射那種欣賞的眼光，享受他們因為我而控制不住自己，男人對我來說或許不單單是一項提款機，他們垂憐我的身體，而我也樂此不疲地喜歡陪他們周旋，這也是感受愛情的一種。”

黎馨兒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對鄭軒說這樣的話，為什麽？她自己根本沒有答案，黎馨兒只知道，她要讓鄭軒知道自己是個怎樣的人，必須要他知道，她也不願意再看見某天他又站在門外等她的樣子，她要他離自己遠點，遠到自己感受不到他的氣息才好。

她承認，剛才吻他的時候，假如不是她及時退出，她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被他融化。

鄭軒看了看黎馨兒，忽然轉口笑道：“後天是周末，你該休息吧？”

黎馨兒一楞，沒想到他竟然是這樣的反應，他對自己所說的話竟然沒有任何表示。難道是自己自作多情了？還是鄭軒他本來也是另有所圖，根本不在意自己是個怎樣的人？

黎馨兒心裏想著，疑惑地看著他，沒有回答。

他接著說：“是這樣的，明天晚上，我們學校有個舞會，你一起來玩吧！”

黎馨想都沒想，說：“好啊！”

他真的是想玩是嗎？那麽，她就奉陪到底了。她黎馨兒還沒怕過誰。

那天晚上，鄭軒在校門口等她。

鄭軒到了之後，他便拉著黎馨兒的手進去了。

黎馨兒特意帶了衣服到工作室去，下了班之後換上的。一件海藍色的緊身連衣裙，下擺剛及膝蓋，下面穿了絲襪，脖子上戴了一圈晶瑩的水鉆，頭發盤上去的，化了淡淡的妝容，腳上一雙藍色高跟長靴，連耳環也選了寶石藍的。整體上她自己還算滿意，既沒有因為連體裙子顯得俗艷，也沒有因為盤起的頭發顯得呆板，時尚、俏皮和大方各有了幾分。再加上她的身材，天生清純的模樣，應該不會叫自己在舞燈下失色吧！

鄭軒把她拉進舞場的時候舞會還沒有開始。忽然一群男生沖著她們吹起口哨來，其中一個喊道：“快看咱們鄭老大哦！”

鄭軒沖他們笑笑，舉起拳頭，示意他們不要太囂張。

他帶黎馨兒走進一間小屋子，裏面空間很小，其中一大部分空間被各種音響設備占據著。他拉出一個板凳給黎馨兒，說：“你先坐會，休息下，還有一會舞會就開始了。”

見黎馨兒和鄭軒進去，在裏面的其他人全都出去了，壞壞地沖鄭軒笑笑。

黎馨兒說：“你該不會之前跟他們說，你今天要帶個女朋友過來吧？”

鄭軒笑笑，說：“唉？你怎麽知道？我確實是這樣說的，否則，你以為你會有這樣的待遇？”

黎馨兒忍不住又笑了，說：“想不到你的人緣不錯嘛！”

“這次的舞會就是我主辦的。還有一學期結束，我就畢業了，也為慶祝大家又長大一歲。”鄭軒用一種無比興奮的語氣說這樣的話，黎馨兒忽然又覺得他到底還是孩子。

生活裏值得人們留戀的東西一直很多的時候，說明人一直都沒有長大。要麽是幼稚地以為什麽都值得留戀，要麽是糊塗地一直想著留戀的東西卻不肯面對現實。

這麽說來，自己難道也還是個孩子嗎？

因為黎馨兒一直在留戀和林辰在一起的那些時光。

鄭軒見黎馨兒黯然起來，說：“來，我給你介紹兩個女孩。”

他說著，從窗口往外指，說：“你看到那個穿著特大號T恤，上面印著蠟筆小新的女孩沒？”

黎馨兒望出去，果然看見一個穿著大號的印著小新的T恤的女孩，頭發高高地紮成一個馬尾，穿著牛仔褲，運動鞋。

鄭軒繼續說：“她是我的第一個女朋友。”

黎馨兒噗哧地笑了。

鄭軒問：“有這麽好笑嗎？是她追的我。我當時覺得這女孩看起來挺文靜的。”

黎馨兒解釋說：“不是，我不是笑那女孩，我笑你說的話，你第一個女朋友……這意思難道是你有很多女朋友？”

鄭軒一本正經地說：“一共就有過兩個，真的！這第一個女朋友不到一個月就分了。”

“這麽快？效率夠高的啊！”黎馨兒奚落他說。

“是我提出的分手。因為我發現她根本不喜歡我。”鄭軒說。

“不喜歡你，那人家還追你？”

“她只是喜歡她自己而已，她需要一個相對條件不錯，能夠讓她自己成為別人羨慕的對象的男朋友，而我，是她這樣條件的合適人選。跟她在一起，她從來不願意來了解我，不想知道我在想什麽，或是我心裏有什麽樣的看法，也不管我喜歡她多少，她說，我們又不是要過日子，幹嘛互相了解？我們的關系就是男女朋友，其他的什麽都不是。所以，我們分手了。”鄭軒很平靜地說。說完分手兩個字，還對黎馨兒做了個鬼臉。

說實話，黎馨兒心裏還是有一點點震撼的，原來還有人是這樣理解愛情的。也許，不是愛情，只是一場游戲而已。在游戲裏，她們各自是左右手，但是只有在運行游戲的時候才是，出了游戲，什麽規則都不適應了。

黎馨兒正想著，鄭軒又指向窗外說：“你看那個！直發的，綠色上衣，白色裙子的那個女孩，胳膊挽著一個男生的，看見了嗎？”

黎馨兒向窗外看了看，果然看見了鄭軒說的那個女孩，很清秀，微微笑的樣子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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