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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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講！爺爺什麽時候說過，登仙鎮裏面住著神仙了？”
上了年紀的聲音適時地在房間門口響起，幾人一回頭，就見老人家正站在門檻外。
他是來接小孫女回去睡覺的，誰知還沒進門，就聽見她在胡說八道。
“爺爺你就是說了！”
小姑娘鼓著嘴插著腰，滿臉不服氣。
“你之前明明就說過，登仙鎮的人不會死。不會死的人，可不就是神仙嘛！”
這話倒是不假。
老人家一時無法否認，只能失笑地輕瞪了小孫女一眼，伸手要帶她回去。
江白煙忙不疊地將他攔了下來。
“所以老人家，您孫女沒有說謊，您的確去過登仙鎮對不對？”
望見她眼神中的迫切，老人家這才明白過來，原是這些人對登仙鎮感興趣。
他本以為，是孫女為了親近那個冷臉姑娘，有意在他們跟前炫耀。
如此，老人家也不欲隱瞞。
“是去過。”
沈靖堯趕忙接話：“那可否勞煩您給我們講講？”
“行！”
就著最近的凳子坐下，老人無意識地摸著小孫女的發揪，視線透過窗戶，變得有些飄忽。
“那都是快二十年前的事啦！”
“我到現在都記得，那天是正月十五，剛好家裏的柴火燒完了，我便上山去砍柴。”
“當時想著多砍些柴火，回頭在家烤幹了，還能拿去集市上賣了換些錢，所以直到天黑了才下山。然後，我就看到了登仙鎮…”
漆黑一片的夜色，地上積著厚厚的雪，一腳踩下去便會發出“嘎吱”的聲響。
年輕時的老人家，便挑著柴火，在如此環境中一深一淺地往家的方向行進。
許是趕路太過認真，他沒有發現，濃重的霧氣正徐徐在他腳邊彌漫。
沒多久，便彌漫至整個天地間。
老人家意識到不對的時候，他剛好走到一座綠意斑駁的城門面前，上頭寫著“登仙鎮”三個大字。
柔和的光從城門那頭散過來灑在身上，像家一樣溫暖。
才有了幾分清明的意識，再次迷惑其中。
下意識的，老人家放下滿擔的柴火，沿著光走了進去。
穿過城門的瞬間，他眼前的景色驟然發生了變幻。
適才只能看見光的城內，霎時出現了許許多多摩肩接踵的人群，男男女女的聲音在他耳邊交錯著接連不絕。
隨後，像是發生了什麽事，人群突然湧了過來，推著他不得不隨波逐流。
待他好不容易脫離人群，已然分不清身處東南西北。
年輕時的老人心中不覺懊惱，悔不該來此處。
這時，他的頭頂上空傳來一聲巨響，墨藍的夜空亮了一瞬，一朵靛藍色煙花同時綻開。
他這才記起，今日是上元節。
年時他便同孩子約好了，要陪他們去縣城裏看燈，而今卻忘得一幹二凈！
頓時，老人家決定回去！
只是這裏他不熟，得先尋個人問問路。
而後，他就看到不遠處，一個男人正拿刀往另一個人身上捅，鮮血撒了一地。
老人家一個淳樸的鄉裏人，哪兒見識過這個，頓時被嚇得連連後退。
然而更嚇人卻在後面，那個被人捅了一刀的男人，竟然又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
周遭的路人竟也不覺得奇怪！
老人家登時楞在原地，隨即視線開始模糊，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後仰。
等他再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他正躺在廢墟之中，成擔的柴火就在身邊，正月十五已經過了。
一開始，老人家以為這只是一場夢。
然而，那晚人擠人的感覺太過真實，讓他不斷堅定地覺得，那就是自己的真實經歷。
登仙鎮裏面，住的可能不是凡人。
後來，他就將這段不凡的經歷當做故事講給兒子聽，然後就到了孫女。
“那天之後，我有想過再去一趟登仙鎮，但卻再也沒有找到它。”
老人家略帶遺憾道，“若你們找到了，可別忘了回來同我說一聲啊。”
說著，他拉著孫女離開了房間。
江白煙神色不動地，看著老人將孫女送回房間，而後進了自己的房間合上門。
見此，她反身坐到江夏身側，面色凝重。
“前輩，那位老人家方才說的經歷見聞，同我去登仙鎮的幾乎一模一樣！”
熟記了去往登仙鎮的路線後，玄吾道長又親自帶著江白煙秘密來了一趟登仙鎮，此後他就再沒有來過。
倒是江白煙，時不時會來看看，但也是在外面逛一圈就走。
直到幾年前，她不小心誤入其中，並且發現靈氣繞著自己走，當時她飛速擺了一個聚靈鎮，卻發現毫無作用。
隨後，她便經歷了同那位老人一模一樣的事。
並且，再也無法進入登仙鎮。
江夏：“若這登仙鎮一人只能進去一次，只怕到時候我不能陪前輩去拿仙物了。”
“無礙，小生可以陪仙子。”沈靖堯也躥到江夏身邊。
三人平安地在農戶家度過了一夜。
翌日天不亮，三人悄悄離開。
臨走前，江夏給老人用了張符咒。
最簡單不過的平安健康符，算是感謝他昨夜毫無保留告知的一切。
**
天擦亮時，三人再次回到了登仙鎮。
和昨日臨走時一樣，這裏沒什麽變化，還是一片廢墟，就連雜草都變得枯黃。
不，還是有不一樣的。
昨日在無形中拉扯自己的力量再次出現，江夏暗暗想到，它似乎比昨天更強了。
江夏有種感覺，這股力量和登仙鎮一定聯系，而且它就在附近！
思量間，三人腳下突然湧出成片的濃霧。
轉瞬間，大霧彌漫，幾乎遮住了所有視線。
和老人家說得一模一樣
下意識的，江夏在視線被阻擋前，跑到了沈靖堯附近，一把將其拉到自己身邊。
沈靖堯還沒反應過來。
他先是一楞，唇邊漸漸漾開好看的弧度，不客氣地反手握了回去。
冬日晨間冷氣重，縱使沈靖堯穿了再厚的棉服，他的掌心還是一陣陣發涼，變得有些僵硬。
江夏瞬間就感覺到了。
不自然地蜷縮著手指，微不可查地靈氣順著兩人相貼的地方，緩緩渡了過去。
頃刻間，沈靖堯身體就覺得暖和了不少。
他又驚又喜地近距離地死盯著江夏的側臉，若不是顧忌四周詭異的霧氣，怕是早就抱過去了。
江夏自認為此舉沒有任何暧昧的意思，沈靖堯是她帶到這裏的，她理應為他的生命建康負責。
心裏雖是這般想的，可靠近沈靖堯那一側的耳朵，還是在他的目光中不爭氣地發熱，肉眼可見地紅到滴血。
見此，沈靖堯唇邊的笑意更大了。
霧氣漸淡，江白煙終於找到兩人時，看到的便是這幅場景。
她的目光下意識落在了兩人交纏的手上，瞳仁不由得緊縮，而後又不動聲色地移開了視線。
“前輩，你和沈公子沒事吧？”
“無礙。”
下意識將兩人交疊的手藏在身後，江夏道，“登仙鎮，應該要出來了。”
似是在應證她的話，霧氣又散了些。
三人在原地靜靜地等著，像是過了許久，又好似只有片刻，他們的終於看到前方，隱藏在大霧中的，一座古樸破敗的城墻。
幾人向它靠近了些，灰白色的磚瓦，長著青苔的城門，便完全顯露於人前，上書三個大字——登仙鎮。
“仙子！”
尋覓多日的登仙鎮就在眼前，沈靖堯難掩激動。
倒是江白煙一反往常地沒做聲，餘光時不時往兩人交纏的手上瞟，神情略有些沈重。
她看了沈靖堯一眼，又隱晦地瞥向江夏，在心裏重重地嘆了口氣。
江白煙的心裏活動江夏自是不知道，此時她正在叮囑沈靖堯：“進去後不要亂跑，一定要跟緊我。”
“仙子放心，小生必然和仙子寸步不離。”
說著，沈靖堯暗示性地捏了捏她手。
惱得江夏想馬上甩開手，卻又礙於他的安全問題忍了下來。
勉力無視對方，江夏扭頭對江白煙道：“一會兒你和我們一起進去，如果發現無法進入，就找個安全的地方等我們出來。”
“到時候我會去找你。”
“好。”
叮囑再三，江夏總算是放下了心。
三人走到城門前，一齊擡步。
幾乎沒有遇到任何阻力，江夏十分順利地穿過大門，進了登仙鎮。
緊握她左手的那個人也還在。
“仙子，江姑娘不見了。”
確認自己和江夏沒有被分開後，沈靖堯就想回頭看看江白煙的情況，結果並沒有看到她的身影。
“她應該是沒有進來。”
是以，之前的猜測並沒有錯。
因為之前做過心裏準備，對此江夏和沈靖堯也不算太意外，兩人重新將註意力放到不遠處的人群上。
如老人家之前所言，擁擠的人群很快就朝兩人擠了過來。
江夏早有預料，忙領著沈靖堯飛到空中，待人群走了才又落下。
望著逐漸遠去的人群，她心裏有了點模糊的猜測。
未及她理清頭緒，絢麗的煙花雞兒連三地在空中炸開，黑夜霎時變為白晝。
緊跟著，她肩上一沈，男人清淺的呼吸，吹動著她散在鬢邊的碎發。
“沈靖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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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年紀的聲音適時地在房間門口響起，幾人一回頭，就見老人家正站在門檻外。
他是來接小孫女回去睡覺的，誰知還沒進門，就聽見她在胡說八道。
“爺爺你就是說了！”
小姑娘鼓著嘴插著腰，滿臉不服氣。
“你之前明明就說過，登仙鎮的人不會死。不會死的人，可不就是神仙嘛！”
這話倒是不假。
老人家一時無法否認，只能失笑地輕瞪了小孫女一眼，伸手要帶她回去。
江白煙忙不疊地將他攔了下來。
“所以老人家，您孫女沒有說謊，您的確去過登仙鎮對不對？”
望見她眼神中的迫切，老人家這才明白過來，原是這些人對登仙鎮感興趣。
他本以為，是孫女為了親近那個冷臉姑娘，有意在他們跟前炫耀。
如此，老人家也不欲隱瞞。
“是去過。”
沈靖堯趕忙接話：“那可否勞煩您給我們講講？”
“行！”
就著最近的凳子坐下，老人無意識地摸著小孫女的發揪，視線透過窗戶，變得有些飄忽。
“那都是快二十年前的事啦！”
“我到現在都記得，那天是正月十五，剛好家裏的柴火燒完了，我便上山去砍柴。”
“當時想著多砍些柴火，回頭在家烤幹了，還能拿去集市上賣了換些錢，所以直到天黑了才下山。然後，我就看到了登仙鎮…”
漆黑一片的夜色，地上積著厚厚的雪，一腳踩下去便會發出“嘎吱”的聲響。
年輕時的老人家，便挑著柴火，在如此環境中一深一淺地往家的方向行進。
許是趕路太過認真，他沒有發現，濃重的霧氣正徐徐在他腳邊彌漫。
沒多久，便彌漫至整個天地間。
老人家意識到不對的時候，他剛好走到一座綠意斑駁的城門面前，上頭寫著“登仙鎮”三個大字。
柔和的光從城門那頭散過來灑在身上，像家一樣溫暖。
才有了幾分清明的意識，再次迷惑其中。
下意識的，老人家放下滿擔的柴火，沿著光走了進去。
穿過城門的瞬間，他眼前的景色驟然發生了變幻。
適才只能看見光的城內，霎時出現了許許多多摩肩接踵的人群，男男女女的聲音在他耳邊交錯著接連不絕。
隨後，像是發生了什麽事，人群突然湧了過來，推著他不得不隨波逐流。
待他好不容易脫離人群，已然分不清身處東南西北。
年輕時的老人心中不覺懊惱，悔不該來此處。
這時，他的頭頂上空傳來一聲巨響，墨藍的夜空亮了一瞬，一朵靛藍色煙花同時綻開。
他這才記起，今日是上元節。
年時他便同孩子約好了，要陪他們去縣城裏看燈，而今卻忘得一幹二凈！
頓時，老人家決定回去！
只是這裏他不熟，得先尋個人問問路。
而後，他就看到不遠處，一個男人正拿刀往另一個人身上捅，鮮血撒了一地。
老人家一個淳樸的鄉裏人，哪兒見識過這個，頓時被嚇得連連後退。
然而更嚇人卻在後面，那個被人捅了一刀的男人，竟然又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
周遭的路人竟也不覺得奇怪！
老人家登時楞在原地，隨即視線開始模糊，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後仰。
等他再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他正躺在廢墟之中，成擔的柴火就在身邊，正月十五已經過了。
一開始，老人家以為這只是一場夢。
然而，那晚人擠人的感覺太過真實，讓他不斷堅定地覺得，那就是自己的真實經歷。
登仙鎮裏面，住的可能不是凡人。
後來，他就將這段不凡的經歷當做故事講給兒子聽，然後就到了孫女。
“那天之後，我有想過再去一趟登仙鎮，但卻再也沒有找到它。”
老人家略帶遺憾道，“若你們找到了，可別忘了回來同我說一聲啊。”
說著，他拉著孫女離開了房間。
江白煙神色不動地，看著老人將孫女送回房間，而後進了自己的房間合上門。
見此，她反身坐到江夏身側，面色凝重。
“前輩，那位老人家方才說的經歷見聞，同我去登仙鎮的幾乎一模一樣！”
熟記了去往登仙鎮的路線後，玄吾道長又親自帶著江白煙秘密來了一趟登仙鎮，此後他就再沒有來過。
倒是江白煙，時不時會來看看，但也是在外面逛一圈就走。
直到幾年前，她不小心誤入其中，並且發現靈氣繞著自己走，當時她飛速擺了一個聚靈鎮，卻發現毫無作用。
隨後，她便經歷了同那位老人一模一樣的事。
並且，再也無法進入登仙鎮。
江夏：“若這登仙鎮一人只能進去一次，只怕到時候我不能陪前輩去拿仙物了。”
“無礙，小生可以陪仙子。”沈靖堯也躥到江夏身邊。
三人平安地在農戶家度過了一夜。
翌日天不亮，三人悄悄離開。
臨走前，江夏給老人用了張符咒。
最簡單不過的平安健康符，算是感謝他昨夜毫無保留告知的一切。
**
天擦亮時，三人再次回到了登仙鎮。
和昨日臨走時一樣，這裏沒什麽變化，還是一片廢墟，就連雜草都變得枯黃。
不，還是有不一樣的。
昨日在無形中拉扯自己的力量再次出現，江夏暗暗想到，它似乎比昨天更強了。
江夏有種感覺，這股力量和登仙鎮一定聯系，而且它就在附近！
思量間，三人腳下突然湧出成片的濃霧。
轉瞬間，大霧彌漫，幾乎遮住了所有視線。
和老人家說得一模一樣
下意識的，江夏在視線被阻擋前，跑到了沈靖堯附近，一把將其拉到自己身邊。
沈靖堯還沒反應過來。
他先是一楞，唇邊漸漸漾開好看的弧度，不客氣地反手握了回去。
冬日晨間冷氣重，縱使沈靖堯穿了再厚的棉服，他的掌心還是一陣陣發涼，變得有些僵硬。
江夏瞬間就感覺到了。
不自然地蜷縮著手指，微不可查地靈氣順著兩人相貼的地方，緩緩渡了過去。
頃刻間，沈靖堯身體就覺得暖和了不少。
他又驚又喜地近距離地死盯著江夏的側臉，若不是顧忌四周詭異的霧氣，怕是早就抱過去了。
江夏自認為此舉沒有任何暧昧的意思，沈靖堯是她帶到這裏的，她理應為他的生命建康負責。
心裏雖是這般想的，可靠近沈靖堯那一側的耳朵，還是在他的目光中不爭氣地發熱，肉眼可見地紅到滴血。
見此，沈靖堯唇邊的笑意更大了。
霧氣漸淡，江白煙終於找到兩人時，看到的便是這幅場景。
她的目光下意識落在了兩人交纏的手上，瞳仁不由得緊縮，而後又不動聲色地移開了視線。
“前輩，你和沈公子沒事吧？”
“無礙。”
下意識將兩人交疊的手藏在身後，江夏道，“登仙鎮，應該要出來了。”
似是在應證她的話，霧氣又散了些。
三人在原地靜靜地等著，像是過了許久，又好似只有片刻，他們的終於看到前方，隱藏在大霧中的，一座古樸破敗的城墻。
幾人向它靠近了些，灰白色的磚瓦，長著青苔的城門，便完全顯露於人前，上書三個大字——登仙鎮。
“仙子！”
尋覓多日的登仙鎮就在眼前，沈靖堯難掩激動。
倒是江白煙一反往常地沒做聲，餘光時不時往兩人交纏的手上瞟，神情略有些沈重。
她看了沈靖堯一眼，又隱晦地瞥向江夏，在心裏重重地嘆了口氣。
江白煙的心裏活動江夏自是不知道，此時她正在叮囑沈靖堯：“進去後不要亂跑，一定要跟緊我。”
“仙子放心，小生必然和仙子寸步不離。”
說著，沈靖堯暗示性地捏了捏她手。
惱得江夏想馬上甩開手，卻又礙於他的安全問題忍了下來。
勉力無視對方，江夏扭頭對江白煙道：“一會兒你和我們一起進去，如果發現無法進入，就找個安全的地方等我們出來。”
“到時候我會去找你。”
“好。”
叮囑再三，江夏總算是放下了心。
三人走到城門前，一齊擡步。
幾乎沒有遇到任何阻力，江夏十分順利地穿過大門，進了登仙鎮。
緊握她左手的那個人也還在。
“仙子，江姑娘不見了。”
確認自己和江夏沒有被分開後，沈靖堯就想回頭看看江白煙的情況，結果並沒有看到她的身影。
“她應該是沒有進來。”
是以，之前的猜測並沒有錯。
因為之前做過心裏準備，對此江夏和沈靖堯也不算太意外，兩人重新將註意力放到不遠處的人群上。
如老人家之前所言，擁擠的人群很快就朝兩人擠了過來。
江夏早有預料，忙領著沈靖堯飛到空中，待人群走了才又落下。
望著逐漸遠去的人群，她心裏有了點模糊的猜測。
未及她理清頭緒，絢麗的煙花雞兒連三地在空中炸開，黑夜霎時變為白晝。
緊跟著，她肩上一沈，男人清淺的呼吸，吹動著她散在鬢邊的碎發。
“沈靖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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