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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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江白煙聽話地去尋了沈家夫婦表明身份，並為自己的失誤向他們道歉，還強塞了一瓶強身健體的丹藥過去。
之後更是拍著胸脯保證，一定會親手抓住幕後主使，以給沈家一個交代。
針對懷陽村村民無故“脫衣狂奔”，江白煙始終覺得裏頭有隱情。可惜她在村裏待了兩天一夜，並沒發現任何有用的線索。
“伯母，那天在懷陽村的經歷，您能具體和我們說說嗎？”飯桌上，江白煙啃著包子，小心翼翼地試探。
末了，她又體貼地補充道：“如果您現在不想說也沒關系，我可以慢慢等。”
莫名奇妙遇道這種事糟心事，任誰都不願再回憶。
“沒什麽不想說的。”
將親自剝好的水煮蛋放到江夏碗裏，沈夫人釋然道，“當時我們剛進懷陽村，村長就帶著一群人迎了上來。”
“我還沒來得及同村長說兩句話，那個人就突然發了狂，不管不顧地沖了過來！”
話到此處，沈夫人面露出驚恐之色，下意識攥緊了江夏搭在桌沿的手，好一會兒才緩了過來。
“好在護衛還有村民們及時攔住了他，沒讓他得逞。”
“事後，村長帶著全村人下跪求我原諒，解釋那人是癔癥犯了，往日都會將他關起來，今日一時疏忽，便發生了這種事。”
“癔癥本就不好治愈，何況那人家裏還有個體弱多病的妻子，我便沒再計較，哪想到回來後…”
想到過往半個月夜不能寐、噩夢連連的日子，沈夫人不免心有餘悸，未及片刻又笑了出來：“好在有夏夏，她一出手，我就全好了！”
敏銳地聽到關鍵字眼，沈靖堯的目光“唰”得移了過去，心底抑制不住地發酸，娘親和仙子的關系何時變得這般好了？
張嘴欲喊，卻又沒那個膽子的沈靖堯，只能不甘示弱地也往江夏碗裏放了個雞蛋，狀似無意地扯開話題：“父親，最近那個懷陽村，是不是有不少人都得了癔癥？”
“你們昨日碰見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沈父放下瓷箸無奈嘆了聲，“這懷陽村的村民也真是命苦啊。”
江白煙：“沈伯父這話是何意？”
沈父：“江姑娘有所不知，懷陽村附近的土地大多是沙地，種不了莊稼。即便種了，收成也十分不好，是以村裏的窮苦人特別多，每年我們對他們也會格外關照些。”
“不過前幾日我聽人說，在村長的帶領下，這幾年村民們都做起了小本生意，家中也算有了點起色。”
“可這才幾年，他們就又…”
話到最後，沈父長嘆一聲，“堯兒，一會兒你帶幾個郎中去懷陽村瞧瞧，都是苦命人，若能搭把手，我們就幫一把。”
他們可不像是苦命人。
沈靖堯在心裏翻了個白眼，不過想來父親也聽不進去。
他正打算應下，就見江夏先一步摁住了他起身的動作。
“讓我去吧。”
江夏意有所指道，“有些癔癥，一般郎中不一定能看得出來。”
**
懷陽村和昨日離去前沒什麽變化，江夏、沈靖堯和江白煙在村口落了地，沒有急著進去。
赤虎因要同塗婳好好“敘舊”，就留在了那邊，正好江夏也有意讓他盯著塗婳，便沒有通知他過來。
“出來。”
女子清冷的聲線落下，林子立刻在三人面前現形。
經過一個晚上的修養，他的狀態明顯比昨日好了許多。
江夏：“試試，能感覺到槐樹仙嗎？”
林子依言，閉上眼冥想。
片刻，他失落地搖了搖頭：“什麽都感覺不到。”
“看來還是得進村瞧一瞧。”
江白煙道，她在路上就聽江夏提到過林子，故而看到他時並沒有多驚訝。
“那就進村。”
江夏對林子道，“屆時你靜心感受槐樹仙即可，倘若察覺到危險就立刻回紙符，它能保你不會魂飛魄散。”
凡人死後化成鬼，一般都不會輕易為人所見，不過普通修士想要看到他們，卻是輕而易舉。
想要不被發現自己蹤跡，鬼只能通過修煉獲得修為，從而控制自己是否在人前現形，或者在哪些人眼裏現形。
江夏自覺元嬰修為不算高，但在這個世界，應當也不算低。
可昨日林子被鬼所傷，她卻沒有察覺到分毫。
如此只有兩種可能，要麽那鬼的實力在她之上；要麽那鬼得到了庇護，而庇護她的人，實力比江夏要強。
無論哪種可能，都是江夏不願意見到的。
可為了槐樹仙，她必須要進懷陽村！
順著昨天的路線，三人一鬼順利進了村，沒多久就看到熟悉的瓦舍。只是今日瓦舍的大門上，掛著兩個咋眼的紙糊白燈籠。
操控神識往裏探了探，江夏這才知道，竟是昨日她們才見過的齊嬸死了，連魂魄都不曾留下。
未及她將此事告知旁人，前頭已有人先一步指著他們所在的方向叫喚：“村長，就是他們！”
“昨天就是他們和齊嬸起了沖突，尤其中間那個女的，差點拿劍殺了齊嬸！”
聽到這話，早就安耐不住的齊大壯，當即向江夏沖了過去，五官猙獰：“我要你給我娘償命！”
江白煙當機立斷拔出長劍，把江夏護在身後。
泛著冷光的劍身橫她胸前，她一句話沒說，卻足以讓齊大壯的動作僵在半途，不敢再上前一步。
看到這一幕，懷陽村的村民們也不甘示弱，紛紛從屋內走出來，無聲地站到齊大壯身後。
氣氛瞬間變得焦灼，誰也不願出言打破。
雙方就這般僵持不下。
最終，那個被稱作村長的中年男人走到人前，在距離江夏幾丈外站定。
他先是和善地笑了笑，而後才慢悠悠地開口：“我看幾位穿著打扮都不俗，想來不是那種肆意殺人的狂徒。”
幾人的面色緩了緩。
“但諸位也聽見了，昨日齊嬸才與你們起了沖突，當天晚上就死在了家裏，這實在是太巧了，還望各位能給個合理的解釋。”
“有什麽好解釋的，此事本就與我們無關！”
沈靖堯問心無愧道，“我們一進村，就聽你們說齊嬸死了，如何有時間殺她？”
“你們就不會殺人後離去，今日再故意回來嗎？”有村民插嘴。
“就是。”又有一人附和，“我看你們昨天就對齊嬸起了殺心！”
“沒錯，肯定是你們殺了齊嬸！”
附和的人越來越多，聲音也越來越大。
此情此景，縱使沈靖堯有再多的嘴也難辯。
既然說不明白，那就只能動手了！
江夏指尖微動，數張紙符接連從乾坤袋中湧出，浮在半空中。
眾人不禁被這一幕嚇得一驚，隨即連連後退。
本以為這幾人，只是有些功夫在身的江湖騙子，未曾想對方竟然有真本事。
然而，後悔已經晚了。
成串的咒語從唇邊傾瀉而出，江夏的聲音跟著落下。
“你們口口聲聲說我殺了人，現在，我就遂你們的願！”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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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那天在懷陽村的經歷，您能具體和我們說說嗎？”飯桌上，江白煙啃著包子，小心翼翼地試探。
末了，她又體貼地補充道：“如果您現在不想說也沒關系，我可以慢慢等。”
莫名奇妙遇道這種事糟心事，任誰都不願再回憶。
“沒什麽不想說的。”
將親自剝好的水煮蛋放到江夏碗裏，沈夫人釋然道，“當時我們剛進懷陽村，村長就帶著一群人迎了上來。”
“我還沒來得及同村長說兩句話，那個人就突然發了狂，不管不顧地沖了過來！”
話到此處，沈夫人面露出驚恐之色，下意識攥緊了江夏搭在桌沿的手，好一會兒才緩了過來。
“好在護衛還有村民們及時攔住了他，沒讓他得逞。”
“事後，村長帶著全村人下跪求我原諒，解釋那人是癔癥犯了，往日都會將他關起來，今日一時疏忽，便發生了這種事。”
“癔癥本就不好治愈，何況那人家裏還有個體弱多病的妻子，我便沒再計較，哪想到回來後…”
想到過往半個月夜不能寐、噩夢連連的日子，沈夫人不免心有餘悸，未及片刻又笑了出來：“好在有夏夏，她一出手，我就全好了！”
敏銳地聽到關鍵字眼，沈靖堯的目光“唰”得移了過去，心底抑制不住地發酸，娘親和仙子的關系何時變得這般好了？
張嘴欲喊，卻又沒那個膽子的沈靖堯，只能不甘示弱地也往江夏碗裏放了個雞蛋，狀似無意地扯開話題：“父親，最近那個懷陽村，是不是有不少人都得了癔癥？”
“你們昨日碰見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沈父放下瓷箸無奈嘆了聲，“這懷陽村的村民也真是命苦啊。”
江白煙：“沈伯父這話是何意？”
沈父：“江姑娘有所不知，懷陽村附近的土地大多是沙地，種不了莊稼。即便種了，收成也十分不好，是以村裏的窮苦人特別多，每年我們對他們也會格外關照些。”
“不過前幾日我聽人說，在村長的帶領下，這幾年村民們都做起了小本生意，家中也算有了點起色。”
“可這才幾年，他們就又…”
話到最後，沈父長嘆一聲，“堯兒，一會兒你帶幾個郎中去懷陽村瞧瞧，都是苦命人，若能搭把手，我們就幫一把。”
他們可不像是苦命人。
沈靖堯在心裏翻了個白眼，不過想來父親也聽不進去。
他正打算應下，就見江夏先一步摁住了他起身的動作。
“讓我去吧。”
江夏意有所指道，“有些癔癥，一般郎中不一定能看得出來。”
**
懷陽村和昨日離去前沒什麽變化，江夏、沈靖堯和江白煙在村口落了地，沒有急著進去。
赤虎因要同塗婳好好“敘舊”，就留在了那邊，正好江夏也有意讓他盯著塗婳，便沒有通知他過來。
“出來。”
女子清冷的聲線落下，林子立刻在三人面前現形。
經過一個晚上的修養，他的狀態明顯比昨日好了許多。
江夏：“試試，能感覺到槐樹仙嗎？”
林子依言，閉上眼冥想。
片刻，他失落地搖了搖頭：“什麽都感覺不到。”
“看來還是得進村瞧一瞧。”
江白煙道，她在路上就聽江夏提到過林子，故而看到他時並沒有多驚訝。
“那就進村。”
江夏對林子道，“屆時你靜心感受槐樹仙即可，倘若察覺到危險就立刻回紙符，它能保你不會魂飛魄散。”
凡人死後化成鬼，一般都不會輕易為人所見，不過普通修士想要看到他們，卻是輕而易舉。
想要不被發現自己蹤跡，鬼只能通過修煉獲得修為，從而控制自己是否在人前現形，或者在哪些人眼裏現形。
江夏自覺元嬰修為不算高，但在這個世界，應當也不算低。
可昨日林子被鬼所傷，她卻沒有察覺到分毫。
如此只有兩種可能，要麽那鬼的實力在她之上；要麽那鬼得到了庇護，而庇護她的人，實力比江夏要強。
無論哪種可能，都是江夏不願意見到的。
可為了槐樹仙，她必須要進懷陽村！
順著昨天的路線，三人一鬼順利進了村，沒多久就看到熟悉的瓦舍。只是今日瓦舍的大門上，掛著兩個咋眼的紙糊白燈籠。
操控神識往裏探了探，江夏這才知道，竟是昨日她們才見過的齊嬸死了，連魂魄都不曾留下。
未及她將此事告知旁人，前頭已有人先一步指著他們所在的方向叫喚：“村長，就是他們！”
“昨天就是他們和齊嬸起了沖突，尤其中間那個女的，差點拿劍殺了齊嬸！”
聽到這話，早就安耐不住的齊大壯，當即向江夏沖了過去，五官猙獰：“我要你給我娘償命！”
江白煙當機立斷拔出長劍，把江夏護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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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一幕，懷陽村的村民們也不甘示弱，紛紛從屋內走出來，無聲地站到齊大壯身後。
氣氛瞬間變得焦灼，誰也不願出言打破。
雙方就這般僵持不下。
最終，那個被稱作村長的中年男人走到人前，在距離江夏幾丈外站定。
他先是和善地笑了笑，而後才慢悠悠地開口：“我看幾位穿著打扮都不俗，想來不是那種肆意殺人的狂徒。”
幾人的面色緩了緩。
“但諸位也聽見了，昨日齊嬸才與你們起了沖突，當天晚上就死在了家裏，這實在是太巧了，還望各位能給個合理的解釋。”
“有什麽好解釋的，此事本就與我們無關！”
沈靖堯問心無愧道，“我們一進村，就聽你們說齊嬸死了，如何有時間殺她？”
“你們就不會殺人後離去，今日再故意回來嗎？”有村民插嘴。
“就是。”又有一人附和，“我看你們昨天就對齊嬸起了殺心！”
“沒錯，肯定是你們殺了齊嬸！”
附和的人越來越多，聲音也越來越大。
此情此景，縱使沈靖堯有再多的嘴也難辯。
既然說不明白，那就只能動手了！
江夏指尖微動，數張紙符接連從乾坤袋中湧出，浮在半空中。
眾人不禁被這一幕嚇得一驚，隨即連連後退。
本以為這幾人，只是有些功夫在身的江湖騙子，未曾想對方竟然有真本事。
然而，後悔已經晚了。
成串的咒語從唇邊傾瀉而出，江夏的聲音跟著落下。
“你們口口聲聲說我殺了人，現在，我就遂你們的願！”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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