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瞳說出這句話, 氣.息還有些不穩。

眼睛直.勾盯著面前的言遲，仿佛不等到這回答就誓不罷休一般。

似乎是因為剛才沸騰的血液還沒有平息，亦或許是覺得自己裝乖只會被言遲欺.負。

此刻顧清瞳一只膝蓋跪.在座椅上, 探過去的身.子也比還坐在車座上的言遲高些, 第一次以一個居高臨下更強勢的姿.態面對她。

明明頭上乖順甜美的公主編發都出自言遲的手，可柔軟發絲和那粉色發帶一齊不經意地垂落於言遲的肩頭，格外放.肆地沒於言遲衣襟和脖頸.間。

正如顧清瞳此時的“以.下犯.上”。

渾身上下都是肆.意張揚的不乖。

若是說剛才是想用小魚幹逗弄一下自己的小貓咪。

而此刻，言遲倒是期待起了小野貓逼急了究竟會做到哪一步。

她一向蔫壞，面對軟硬兼施什麽招都使上的顧清瞳，言遲只悶笑道：

“瞳瞳這是在用吻要挾？那姐姐只能認輸了呢……”

說是認輸, 可渾身上下哪有半點被征.服的意思？

倒像是面對無理取鬧小朋友時無奈一哄罷了。

顧清瞳要的哪裏是這樣的征.服？這般輕易得到簡直讓她如鯁在喉, 在兩人間本就分外清晰的呼吸聲一下更加紊.亂。

盯著那張.張.合合, 一次次兩句話就輕易將自己巧妙推拉的紅唇。

她只覺得一簇烈火在心中熊熊.灼.了起來, 灼得她眼睛都要赤.紅一片了。

若是再不親下去的話……恐怕先被逼瘋的是自己吧？

仿佛要反駁言遲那句“用吻要挾”四個字, 顧清瞳不等言遲將話說完，直接往前逾.越了那最後一段距離。

唇.封.了上去，將那壞心思的話全都堵了回去。

此時的顧清瞳的確野極了，將言遲抵.在跑車的副駕上親著。

或許用雜亂無章的啃.咬來形容更加貼切。

小野貓細.白小.巧的牙齒奶.兇狠狠一口咬.在言遲的唇上，簡直是要將她的唇.瓣.咬.破皮出血的架勢。

言遲的手因為顧清瞳的攻.勢一.顫，握著的拍攝設備就這樣直接摔在了地上。

直播的畫面就從剛才顧清瞳主動封上來的一吻到了黑漆漆一團，什麽也看不見, 彈幕都快急瘋了：

[啊啊啊有什麽是我尊貴的vip不能看的嗎？！我要看親親不想看黑屏嗚嗚嗚！]

[剛剛雖然沒看見相顧無言臉上的情況，但是看那個按上來的姿.勢, 又都把言老師驚得手機都掉了, 瞳妹得多野啊？！！]

[能不能反攻就看這次了！瞳妹不要把我們當外人，請親.懵言老師，正面把她up了！]

顧清瞳聽到了手機落地的悶響, 心中也以為自己終於讓言遲冷靜自.持的外表出現了一絲裂隙。

可漸漸地才發現，言遲根本就不躲，任她發.洩.著。

更因為剛才啃的太投入，還沒註意到，言遲一手溫柔強.勢觸到了她的腦袋上，幫剛才還懸著的自己親得更深些。

纖.細的腰.肢上也隔著薄.薄一層布料感.知到了言遲指腹掐.上來的溫度。

明明不知道多享受她難得的主動！

而且這幫上來增加請.趣的動作，倒更像是在指導束手無策生.瑟的顧清瞳一般。

更直白地告訴著顧清瞳，只要她想，隨時都可以將其反.壓回去。

什麽都不用做，那縱.容寵溺顧清瞳所有的行為，就已經不緊不慢在給急的咬.人的小野貓順.毛了。

言遲的確在靜靜等待著顧清瞳毫無章法的密集肯.咬落在自己的唇.瓣上，難得的痛感從唇上傳來。

一想到這感知來自於誰，那痛就會和肩頭的咬痕一般，從單純的痛轉為蘇.嘛難.耐。

從前顧清瞳的確經常咬.自己，沒了指甲的武.器，便只剩這小.巧.園.潤的牙齒。

次次都報覆發.狠般地咬.在肩頭鎖骨，留下一圈排列整齊的漂亮牙.印。

她以為這是壓.制，殊不知，言遲有多迷.戀她附加在自己身上的任何感.知和印.記。

不過那時的顧清瞳不願親她，言遲還從未在自己的唇上得到這般感.知。

軟.棉.明.感的唇.瓣比皮，膚更能感覺到牙齒園.潤邊緣的肆.意磨.擦嘶.咬，輕易就充.血，被留下痕.跡。

或許是因為感.知更為強.烈，唇上的反饋比言遲所以為的更加蘇.嘛。

這讓她觸.在顧清瞳腰.上的小指都因這一切有些顫.動。

甚至隱隱期待起了顧清瞳會將自己的唇就此咬.破皮。

留下一個幾天都不會消的，能被所有人看見的暧.昧記.號。

但顧清瞳再怎麽急火攻心，也不由自主地怕姐姐會疼，又怎麽會真的咬.破皮呢，只不過是像是伸出爪子嚇嚇人。

一邊發狠，還要委委屈屈想著：“嗚嗚姐姐會不會痛？怎麽都不躲的？我就想嚇嚇她嘛……”

邊咬邊想，顧清瞳心中那點烈.火都被自己澆滅了。

沒有了那點奶.兇撐.腰，她軟.下來，幾乎都要塌.進言遲的懷中。

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麽做，想起身又被言遲繼續攔住腦袋，只能裝作無事發生繼續貼，那咬也變成了傳統藝能吃口紅。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一下又變回了從前慫包的遲疑和退卻。

言遲的鼻子傳出點不可聞的輕笑，熱.氣甚至打在了顧清瞳的唇.珠上。

在吻.技上，顧清瞳的確遠遠不及剛才開.車。

小妻子將自己送到了手上，又是這樣不上不下的，言遲怎麽可能會放她走？

即使是吃口紅，也得好好吃完。

最先受不了的是顧清瞳，都折.騰了這麽久了，竟然還在外面打轉。

她這才發現，言遲在自己面前承.受著一切，不躲更不主動，根本不會像從前一般迅速回應占據主導。

又不能逃避，顧清瞳腦子一.熱，幹脆心一橫，要滿.足自己。

第一次學著言遲的模樣，不.知.羞地探.出.舌.尖去，非要將面前那冷.情的唇.瓣撬.開。

可……為什麽撬.不開嘛？！

顧清瞳在心中不解迷茫極了，氣惱地就要收回來。

她以為自己在撬，可在言遲看來，不過是軟.綿.綿的笨拙.舐罷了。

自己的小妻子……怎麽能笨的這麽可愛？

言遲終究還是被戳的忍.不.住了，只微微擡起下頜，強.勢氣.息就包.裹了面前的顧清瞳。

下一瞬，她的舌便抵.在了顧清瞳毫無防備的唇.齒.間，在這帶著纏.棉繾.綣的強.勢下，輕而易舉地就突破了防.線。

在外人看來，怎麽都是顧清瞳在將言遲抵.在座位上親。

哪裏知道，顧清瞳被吻.到節節敗退，卻又被言遲按住腦袋無處躲避的狼.狽模樣？

可以說，犯.上完全以失敗告終。

直到顧清瞳被言遲放開，呼吸急促到剛才飆車的缺氧都比不了了。

“瞳瞳都親了，那姐姐自然要兌現承諾，認輸說出那句話。”

顧清瞳不明白，明明是親.在一塊一起缺氧，可言遲的氣.息怎麽會穩成這樣？

她只知道現在言遲誇自己“厲害”簡直像是反諷自己。

顧清瞳惱羞成怒地捂住自己的耳朵，表示她不要聽。

臉色朝.紅了半天，才在海風的輕.撫下，終於消散了些。

顧清瞳這才心虛地出現在了直播鏡頭前。

觀眾們之前就猜到顧清瞳反攻失敗的結果了，此刻看見她，馬上是滿屏的哈哈哈：

[聽麻麻一句勸，寶貝女鵝別掙紮了，就要枕頭公主就要枕頭公主！]

[瞳瞳每次A上去都是將自己主動送到言老師嘴.邊啊！]

她狡辯著為自己挽回面子：

“哪有！明明剛才完全是我把姐姐按在座位上親的！只是手機掉了你們沒看見而已……”

言遲偏頭靜靜看著她，沒有半點要拆穿的意思。

等在這斷崖上吹了許久的海風，顧清瞳才開車去了自己計劃中的第二個要親自帶著言遲去看的地方。

這是一座位於島上海岸線盡頭的藍白燈塔，童話般的配色讓它和這地中海的小鎮融為一體。

等走近了，才發現它比想象中的更高，還有許多海鷗在周圍踱步，被兩人走過來的動靜驚起，飛進蔚藍的天空大海。

顧清瞳仰頭看向面前的燈塔，拿起相機記錄了這個平和寧靜小島上微不足道卻又讓人觸動的一角，一邊告訴言遲：

“那是Eclaireurs燈塔，在當地的語言中，被稱為‘世界盡頭的燈塔’。

傳說中一起走到世界盡頭的戀人，之後也會一直平平安安在一起走下去的。”

說到這裏，她心中那點少女般小鹿亂撞的心又動了，聲音一下子都變得有些結巴。

“所……所以才會帶你一起來。”

“我記得瞳瞳從前不信這些傳說來著。”

言遲說的自然是之前在節目組第二期雪山拍攝時，顧清瞳一開始面對姻緣樹傳說的嗤之以鼻。

她的話語忽然一轉，問出自己心中所想：

“所以說，瞳瞳是從我找到那個桃木牌後，才開始相信的嗎？”

言遲從前在找到那塊寫著“瞳瞳”二字的桃木牌時，問顧清瞳道“如果我說，我真的是看見名字找到的瞳瞳，你會相信嗎？”

那時的顧清瞳下意識地選擇逃避，可心中已經將這樣的傳說和天意完全信任。

或許愛意就是會讓人變成盲目相信的笨蛋吧。

“因為是姐姐，才相信的。

不管是那個時候，還是現在。”

顧清瞳輕聲回答道，終於將從前沒有勇氣和機會坦白的話語說了出來。

等到了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那句相信，言遲終於擡起眼，灼.灼看向面前的顧清瞳：

“那瞳瞳要不要聽一個秘密？”

“還記得拿木牌寫下兩人名字，掛在姻緣樹上可以求個好彩頭嗎？

那次我在牌子寫了我和瞳瞳的名字，並將它掛在了樹上哦。”

說到這裏，言遲的嘴角也浮起一點溫柔笑意：“現在看來，的確是念念不忘必有回響。”

顧清瞳聽到這話，卻是完完全全楞在了原地：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我只知道姐姐找到了瞳瞳的木牌，而且將它帶走了……”

“在節目上悄悄寫的，握在手裏藏住，在找木牌的時候掛上去就是了。”

言遲伸手，緩緩將掌心合攏，演示給顧清瞳看。

不僅是顧清瞳，所有看直播的觀眾，包括蔔導都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誰能想到言遲在四分鐘輕松完成找木牌挑戰的中途，還避開所有視線和攝影機，將自己寫的悄無聲息掛了上去！

更有觀眾去放慢三四倍速，才發現言遲一開始撥動那些木牌尋找時，指.尖是纏.繞著一縷紅繩的。

可手掌被樹幹遮擋一眨眼的功夫，那抹紅色便消失了。

想必正是那個時候掛上去的。

[天啊要是我當時嗑到這個糖我肯定會昏過去的！這也太用心太好嗑了！！]

[嗚嗚嗚言老師這些無聲的溫柔，對小美人真的太好了！]

“姐姐，我想去找到那個木牌，”顧清瞳突然開口，一字一句認真道，“我們私奔回國吧。”

這提議聽起來格外心.血.來.潮無厘頭。

可言遲卻會縱.容她的所有願望，只答一聲：“好。”

言遲清楚地知道顧清瞳想做什麽，那是關於“如果兩人相愛的話，一方掛上去的木牌，終會被另一個人找到”的傳說。

兩人身上被發的旅行經費剛好夠改簽機票回B市，而今天晚上正有一個直達的航班。

彈幕也跟著興.奮起來：

[真的是攜手私奔！從世界的盡頭回到舊時光尋找記憶也太浪漫了嗚嗚！]

[節目組要被氣活了就是說，見過野的，沒見過這麽野的哈哈哈！讓你們坑人不倦吧，瞳妹直接拿錢跑路，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了！]

再次見到蔔導時，他果然都被二人折磨的沒脾氣。

什麽叫做搬石頭砸自己的腳？這就是！只能安慰自己至少節目效果拉滿。

最後只能卑微地和兩人商量著：“至少拍拍素材！下飛機後記得繼續直播啊……”

……

經過一整晚的奔波，顧清瞳和言遲到達B市霧山時，都來不及倒時差。

剛好趕在最後一段時限進入景點。

坐纜車直達山頂後，不需要看地圖，言遲就能重走一次當時的路，將顧清瞳帶到那熟悉的姻緣樹前。

現在冬去春來，都快夏天，雪山的霧凇早就化了。

是旅游淡季，景點一個游客都沒有，只有幾個工作人員在收拾東西，看樣子馬上就要下班了。

那原本銀裝素裹的姻緣樹也褪去冰霜的外衣，這讓兩棵合.抱在一起的樹幹更加明顯。

滿枝頭的新葉，郁郁蔥蔥一大片，和枝頭上系著的紅繩桃木牌相互襯映。

夕陽從新葉的縫隙中落下來，在樹下落一圈圈的金色光影，反而讓這姻緣樹又多了些神性一般。

顧清瞳仰頭看去那彼此簇擁著的無數木牌，堅定道：

“姐姐等我，我也一定可以找到的。”

“嗯，我相信。”

言遲站在樹下，目光追著那個穿梭在木牌間，執著尋找著的身影。

仿佛和那日在樹下目睹她尋找木牌的顧清瞳有著一樣的心境。

期待瞳瞳能找到，但又害怕她會因為一次次的錯過而失望。

直到她眼底倒影出少女踮腳取下紅繩，轉身朝著自己高高揚起手的身影，她心中的石頭這才輕輕落地了。

只見，那桃花眼都笑成兩道彎月，說出她曾經說過的那句：

“我找到了哦。”

“是瞳瞳和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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