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如夢 入夢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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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瑾的別墅也是一片漆黑, 顧清瞳想起自己和鄧東俊的套路，懷疑柏瑾也在裏面守株待兔蹲自己，猶猶豫豫不敢進, 最後還是一咬牙, 踏進門去。
只是沒想到她這前腳剛走進去，直接就聽見陽臺處傳來點隱隱約約的爭執聲。
想起言遲也在這裏，顧清瞳心下一緊，不會是兩個人已經吵起來了吧？
便是匆匆朝那邊過去。
不曾想過，就在門口時，從黑夜中伸出一雙手, 將她往旁邊一撈。
今天在密室中已經接連被嚇過幾次的顧清瞳已經麻了, 第一反應就是看向將自己拉走的那人是誰。
這才發現對方竟也是她正在找的人, 楚瑜。
顧清瞳之前猜的果然不錯, 三個人此時都在柏瑾的房中, 想來是十分熱鬧了。
楚瑜對顧清瞳顯然還是很嫌棄，她看見顧清瞳偷偷摸摸在門外張望時，知道對方和自己一樣都是過來做任務的。
心中當時就想著，一定不能讓她去撞破言遲和柏瑾的事，這樣自己說不定也會暴露。
楚瑜跟聞子耀一樣，都以前輩自居，再加上她好歹曾經也是一個演過幾部女主劇的小花, 自然看不上顧清瞳這樣的無名小卒。
不過，她更聰明穩重些, 看不上也不會表現出來, 只會在心中默默嫌棄。
這土包子，估計還是第一次接觸到娛樂圈的一手瓜吧，等會可要好好警告她不許說出去！
楚瑜皺著眉對她搖搖頭, 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示意她千萬別出聲，又讓顧清瞳將自己的麥關上。
一開始顧清瞳還不懂楚瑜為什麽這樣緊張，可當她慢慢將視線轉向陽臺內時，看見的卻是言遲和柏瑾兩人劍拔弩張的一幕。
顧清瞳看不見言遲此時的表情，只能看見她攥著柏瑾的衣襟，整個人身上的氣息和平日裏的冷漠淡然大不相同，甚至可以說是陰翳的可怕。
柏瑾整個人落於下風，臉上一直玩世不恭的笑容沒了，咬牙盯著言遲。
剛剛還想進去的顧清瞳也有些慫了，怎……怎麽還打起來了嘛？
應該不是因為我吧？她在心中為自己甩鍋。
柏瑾一句話就將顧清瞳的幻想擊碎了，讓她心如死灰。
“急了？這麽在意她？是因為我說對她感興趣呢，還是，因為戳中你的痛點了？”
被言遲的動作嚇到了片刻，柏瑾還是死鴨子嘴硬的嘴賤，要至少讓自己的面子不落下風。
她不是不想掙紮，只是言遲將衣領越拽越緊，幾乎都有些讓她呼吸不暢了，柏瑾第一次感覺到一陣未知的恐懼，她看不透言遲接下來會做什麽。
顧清瞳的確從未見過這般場面，人生的前二十幾年她根本就是暧昧絕緣體。
這叫什麽事啊？本來參加這個綜藝是來吃別人修羅場瓜的，結果誰能想到那瓜竟是她自己。
別人或許不知道，顧清瞳自己怎會不清楚，這倆人根本就不喜歡自己啊！
言遲是她的聯姻對象，不希望自己有其他不清不楚的對象，這才對柏瑾充滿敵意暫且不提。
那柏瑾純粹是覺得好玩刺激就隨意過來攪局的，兩人不能說是了解對方吧，只能說是剛認識一天的關系。
這也是為何顧清瞳雖然應付不了她，但也沒有覺得她會真的對自己做什麽。
楚瑜看著顧清瞳的表情從不解逐漸轉成有些慌亂，心想果然如自己所料，覺得很有必要好好教教這土包子。
便故作高深地小聲道：“這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慌什麽慌，既然撞破了就好好跟著我，別被發現了。”
顧清瞳這才想起，好家夥這還有個外人在聽墻角呢……
剛才還猶豫要不要進去讓兩人不要再打了的念頭瞬間消散，可不能讓更多的嘉賓知曉這一切，於是安心裝作自己也是一無所知吃瓜人。
顧清瞳想現在閑著也是閑著，剛好現在任務對象楚瑜正站在自己身側，不如順便把任務也做了。
於是目光悠悠落在了楚瑜的後頸衣領上，忽然眼睛一亮，只見上面正好粘著一根碎發。
她趁著楚瑜正緊張地盯著屋裏的情況時，微微擡手就將這根頭發撚了起來。
不料收回時，楚瑜正好一回頭，一下子對上了她懸在半空中看起來別有企圖的手。
但還好周圍比較暗，楚瑜沒有看見夾在指尖的細細一根發絲，以為她還什麽都沒做，略有些懷疑罷了。
只是還沒等楚瑜開口質問顧清瞳，兩人就聽見陽臺傳來新動靜。
言遲的動作忽然一頓，像是感知到了什麽一般。
柏瑾忽然覺得剛才還陰沈不耐的言遲身上的氣息似乎變了些，戾氣陰翳一起褪去。
“她知道你……”柏瑾一下子就神氣起來了，沒有等到言遲的回答，張嘴還要說什麽，突然一吃痛，一下擡高聲音道，“有病嗎？你幹嘛拔我頭發？！”
言遲拽住柏瑾衣襟的手驟然一松，僅僅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冷漠的聲音中帶著點莫名的嘲弄之意：
“你該不會真的以為，我會把你當成情敵來看吧？”
她不慌不忙將發絲裝進了和節目組發給顧清瞳一樣的塑料密封袋中，像在收集什麽DNA證據般。
做完這一切，言遲用紙巾仔細擦拭了一番濕潤的手，特別是剛剛接觸柏瑾衣服和頭發的幾根手指。
“你的任務是要收集每個人的頭發？”
柏瑾皺眉怒視著言遲，發現自己徹頭徹尾地被言遲戲耍了一遍。
不僅被她淘汰了，甚至還讓言遲輕而易舉拿走了任務所需要的東西。
顧清瞳在旁邊驚得瞪大眼睛，收集頭發不是……我的任務嗎？怎麽言遲也需要做這個？
不僅是她懵，就連導演組也一時沒反應過來。
此時已經快淩晨兩點，除了蔔導和執行導演還看著錄像，其他工作人員早已經都去休息了。
雖然幾人的麥都被關上，但因為這涉及到柏瑾的任務內容，墻上的攝像頭可沒停過，將一切都拍了下來。
在言遲猛然拽柏瑾的衣領時，已然是讓蔔導當即起了直接剪掉這一段的念頭，畢竟蔔導和這整個綜藝都是華彥的，怎麽也不可能拿言遲作為噱頭。
不過現在看這個拿頭發的行為，想來剛才不過是言遲故意裝出來嚇唬柏瑾罷了。
蔔導看著鏡頭中的二人，擦擦額上的汗，心中在盤算到底如何剪片才可以同時不得罪這幾個人，又能講出任務的完成失敗的經過。
顧清瞳還在原地懵著，就被身旁的楚瑜一下子給扯一邊去了。
多憨啊，人家事都辦完要出來了還傻站著！楚瑜在心中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她們前腳剛從後門出去，就遠遠看見言遲果然出來了。
“剛剛聽到的事情，一句話都不許說出去。”楚瑜板著臉，以前輩的姿態警告顧清瞳。
顧清瞳還想讓楚瑜別說出去呢，一下子被反客為主，又是一楞一楞的。
楚瑜看見她這個呆瓜樣，皺眉道：
“聽到沒有啊，想在這娛樂圈立足只有少說不該說的，剛才要不是我攔著你，讓你進去撞破了還得了？”
顧清瞳只好受益匪淺般直點頭，轉念一想自己才應該擔心她發現吧，於是不放心地小聲問了句：
“楚前輩應該也不知道她們說的是誰吧？”
“估計又是哪個小白臉鮮肉唄，”她隨意道，最後還不忘嚴厲加句，“少問這些不該問的！”
楚瑜都沒想到同性的可能，理所當然將兩人談論的對象代入了異性。
而且言遲和柏瑾的性格都那般強勢，那肯定是包養了圈裏的小白臉，這種情況她見得也不少。
莫名其妙被當成了小白臉的顧清瞳臉上偷偷一紅。
跟別人一起吃自己的瓜，還真是頗有幾分羞恥呢……
楚瑜也不願透露再多信息了，把顧清瞳趕走，自己則回去繼續偷偷做飯。
不過當她再次進入別墅裏時，卻見到柏瑾似乎已經回睡覺的房間了，房門緊閉，裏面隱約傳來點摔東西的聲音。
柏瑾似乎因為在言遲那裏吃癟格外生氣。
楚瑜之前就和柏瑾有過點交集，知道她不是外貌看起來的那般甜美好相處，此刻更是覺得其性子陰晴不定嚇人的很，決定以後也要在節目中離她遠點。
而顧清瞳這邊終於恢覆自由，將一直攥在掌心中的那根頭發收集起來，實在太驚險了，幸好沒被發現……
心中不禁也一下回想起來了言遲剛剛的所作所為，還是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她很快發現，導演組給自己的六個裝頭發的密封袋，的確是少了一個。
也就是說，言遲的袋子絕對是從她這裏拿到的。
總不能是言遲猜到了自己的任務，知道她應付不來柏瑾，所以偷拿了她的密封袋，幫忙做完了這個任務吧？
顧清瞳被自己的猜測離譜到了。
想知道答案，只有回去找言遲，畢竟自己離任務成功也只差她和柏瑾的頭發。
而在清點任務密封袋時，她也回想起來自己答應鄧東俊的事。
在鏡頭前一起睡覺……就算是幾秒鐘的事，也太羞人了！
不僅要自己主動去做，而且還會被所有觀眾看見，一想到這些，顧清瞳的腳趾就又開始抓地了。
當即就做了個決定，至少也得在言遲睡著以後再爬床吧！到時候隨便帶著移動相機拍一段作為證據就溜。
就在顧清瞳滿腹心事回到兩人的房間時，剛一轉動門把，就只聽到屋內傳來一句淡淡的聲音：“回來了？”
言遲此時正靠在門邊，靜靜看著她，之前身上的戾氣早已消失的不知所蹤。
“言老師在等我？有什麽事嗎？”
顧清瞳不確定自己剛剛聽墻角的事情有沒有被言遲發現，也不知該如何開口問她任務的事。
剛一開口，她就一下意識到，言遲之所以站在這門邊沒有離開，就是因為知道自己在身後，馬上就會回來。
換句話來說，就是言遲早就發現自己在偷偷聽墻角了。
言遲看著顧清瞳變幻莫測的臉色，知道她心中已經有了答案，偏偏又使壞，根本不提任務那事，非要顧清瞳開口求自己。
“你、那個……”若是平常，顧清瞳肯定會直接開口，撒嬌糾纏賴皮無所不用其極要過去。
可是現在是在錄綜藝，她還真有些拉不下這個面子，萬一說不定言遲自己的確有任務，根本沒打算給自己呢？
更何況之前言遲還故意在她的脖頸上留下吻痕，她還賭氣著呢！
顧清瞳本來都快忘光了，現在一下子全都想起來。
想到這裏，她將猶豫一收，堅決不開口：“如果言老師沒事的話就早點去休息吧，都兩點了。”
言遲看著顧清瞳的樣子，眼底拂過一絲玩味的笑意：“謝謝關心，你也是。”
她倒要看看，小朋友能賭氣到什麽時候。
顧清瞳沒想到言遲真的不管自己，直接朝浴室走去，一下子就瞪大眼睛，狠狠噎了一大口氣，偏偏在鏡頭中也不能表現出來。
氣鼓鼓中，也在心下暗暗決定，等言遲睡著了，一定要報覆性地多薅點她的頭發！
因為現在任務已經基本錄完，顧清瞳直接將自己房間裏的攝像頭關掉了，畢竟節目組也不會變態到讓大家睡覺時整晚開著錄像。
顧清瞳根本沒有睡覺，畢竟她打算四點去找言遲，洗完澡就根本不剩多少時間了，不如刷刷手機。
她想到晚上的那個熱搜，又登上微博看了一眼。
此時深夜，公關已經退場，還在說話的除了路人，也就只有言遲的粉絲了。
雖然主流風向已經改變，但顯然還是有些人對顧清瞳還是抱有成見。
不說他們，就是顧清瞳自己，看見一個從未見過的名字和言遲並列在一起，達到了這般不屬於自己的熱度，也會覺得那是在捆綁炒作吧……
她什麽也沒說，繼續往下劃著，忽然看見了一個為自己澄清的微博。
“兩人不過是節目組安排的cp而已，而顧清瞳那張看著言遲哭的圖，是因為瞳妹根據游戲規則扮演玩偶時遭遇意外，被人打了才哭的，昌宏官方都發布了聲明，這下面有對比證據。
熱搜也不是我們家買的，瞳妹被黑時公司官博都不敢上線，只做縮頭烏龜，更別提花錢了，請大家停止造謠顧清瞳糾纏捆綁言遲炒作！”
配圖正是那張廣為流傳的雙人照和昌宏度假樂園發的粉紫狐貍玩偶被人拍頭視頻的對比，兩邊顯然穿的是一模一樣的玩偶服。
顧清瞳知道自從那次直播後，自己多了一些粉絲。
雖然在其他人眼裏還是不夠看的，但那個晚上，看見自己死氣沈沈的微博底下不斷湧進來的小粉絲對自己表白時，她一條一條地翻過去，給每一條都點了讚，告訴她們自己都有看到，幾乎整一晚上沒有睡。
進入娛樂圈幾年來，顧清瞳第一次真正感覺。
原來她也能跟別人，跟言遲一樣，被人看見，被人喜歡。
此後，經常也會偷偷看她們在自己微博和粉絲超話下的留言發帖，也逐漸有了很多第一次。
第一次在活動現場聽見有粉絲喊著自己的名字。
第一次有小粉絲特意來跟她的行程，給她拍照返圖。
第一次有人註意到了自己飾演的每個小配角，將她們的片段特意剪輯出來。
在下午滿屏聲討質疑的時候，顧清瞳粉絲的聲音被壓的微弱到聽不見，但即使是這樣，她們也在努力尋找證據，來反駁路人們看圖說話的片面之詞。
雖然這條澄清的微博只有十幾個讚，還全是超話粉絲們的聲援，根本沒有掀起半點水花。
只有在深夜時才會在這逐漸冷卻下來的話題中出現。
但顧清瞳已經不在意公眾們怎麽看了，自己在意的人也信任著自己，這就足夠了。
“這圖拍的……我有這樣依賴她嘛！”
顧清瞳看著那張雙人偷拍照，自言自語埋怨道。
本來都要劃走了，她突然想起來一件事，等一下，這張照片熱度這麽大，不會自己加的那個言遲的粉絲群的人也都看見了吧？
被看見不是重點，重點是就在一個月前，醉酒的那天晚上發生的事。
自己和言遲參加過同一個“青年演員培養計劃”的活動，被言遲的站姐當場抓包在拍臺上的人。
因為被看到了臉，顧清瞳當然不可能承認自己在拍言遲，被當成了言遲對家的站姐情形之中就直接認了。
當時群裏對自己外貌的討論還歷歷在目，顧清瞳倒抽一口涼氣，奔去那個好久都沒打開的“言老師吃什麽”，發現果不其然，群裏幾乎炸開了鍋。
以至於現在淩晨三點，還有人在討論。
顧清瞳花了二十多分鐘時間，一目十行地爬完了她們的聊天記錄。
當初見過自己的兩位站姐阿綠和冰糖雪梨，在看到照片的第一時間就沖進群裏告訴了大家這一驚人的發現。
大家顯然也不太相信，覺得兩人是看錯了。
誰知道當初“冰糖雪梨”因為覺得顧清瞳顏值太出挑了，一個人偷偷拍了一張照片給朋友感嘆。
只是當時覺得涉及到了素人的隱私，就沒有將其放在群裏面。
當她將那張照片找出來貼在群裏時，群友們驚人發現，這不就是同一個人嗎？
列文虎克們還翻到了顧清瞳也參加過那個活動的證據，那日兩位站姐偶遇到的人是顧清瞳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也就是說，當天顧清瞳是騙我們說自己是對家的站姐的？那她在那裏拍什麽呢？】
【不會是在拍言老師吧？看起來預謀已久的樣子。】
阿綠對此回道：【仔細想想，我們過去的時候，當時是言老師彩排出場的階段，雖然臺上也有其他人，但幾乎都在側邊拍不清的……可能的確是在拍言老師吧。】
看到這裏，顧清瞳的心都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怎麽感覺自己的小馬甲就要捂不住了？！
不過再往下看，發現大家倒不是懷疑她是言遲的粉絲，都是覺得她捆綁炒作的心已經很久了。
畢竟她們立場是絕對站在言遲這邊的，之前對幾個吸言遲血捆綁營銷的明星也都是明確表達了不喜的態度，群裏會這麽不客氣，顧清瞳也毫不意外。
好吧……掉馬和被冤枉相比，還是被冤枉吧。
在官方發表聲明和言遲私人主動轉發後，這些群友的態度明顯緩和了一些。
畢竟言遲以前也遇到過不少這種事，卻沒有一次像現在這般重視，他們也選擇聽從言遲的。
【總之看看之後她在綜藝上會做什麽吧，是不是有心捆綁到時候就知道了。】群主的話終結了大家的談論。
而此刻，站姐們似乎在聊明天來跟言遲行程的事，格外火熱。
畢竟言遲空降綜藝太過突然，經過一天的時間，大家也得到了消息，知道戀綜此時就在A市一個知名民宿區拍攝，拍攝就持續一天半，言老師今天下午就會結束拍攝離開那裏。
再不去就來不及了。
拍綜藝不比去頒獎典禮晚會現場那種需要門票，沒什麽門檻，光在外面蹲守就能拍到一些路透，所以站姐們都表示想去。
因為言遲從不參加綜藝，每次不是去官方活動，就是電影節紅毯，站姐們很少有這樣的機會，這次響應的人數尤其多。
就連以前見過顧清瞳的那兩個阿綠和冰糖雪梨也要來。
看到這一個個熟悉的昵稱，顧清瞳的心臟驟停，完蛋，大型群友面基現場！
仿佛是跟顧清瞳有心靈感應一般。
一個群友再一次提到了她，不過是她的另一個馬甲TT。
【@TT，姐這次去不去我說倦了，這可是言老師第一次參加娛樂向真人秀誒，雖然拍不到什麽具體內容，但至少能搶先看到言老師盛世美顏吧！】
當言遲的粉絲知道言老師不是被公司強行要求上綜藝的以後，其實都是喜大於憂的，雖然這個戀綜聽起來怪怪的，但誰不想在綜藝裏看見電影之外的言老師呢？！
對於她們這種寡了將近一個月的粉絲簡直香爆了好嗎！
一看見提到TT，立刻就有跳出來開玩笑道：
【哇說起TT姐，之前明明說不去跟拍那個青年演員活動的，結果還是去了！熟悉的vip區熟悉的高質量圖，不過TT你為了不跟我們面基也太狡猾了吧。】
其他站姐也紛紛附和：【TT姐！這次不許找借口了！】
顧清瞳看著這些招魂一般的呼喚，整個人差點哽住，她還要拍綜藝呢，來什麽來啊！
“上次是突然拿到了媒體票，想著不用可惜了臨時起意過去的，這次是真不行，消息那麽急，我人還在國外呢，你們看我這陰間作息。”
她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跳出來撒了個謊，現在淩晨在線秒回消息剛好作為她的自證。
大家笑作一團，不再開她的玩笑。
當顧清瞳以為沒事了，結果就看見群友們下一秒就開始道：
【沒事，我們體諒你忙，明天我們早起去蹲點給你文字圖片直播呀！到時候你可以看到一手圖文，就當你自己來過了。】
“大可不必！我有點忙，還是改天自己看綜藝吧。”
顧清瞳趕忙推脫，迅速跟大家道別，唯恐再生出什麽事端出來。
一看時間，現在剛好差不多也四點了，顧清瞳收起手機，將節目組發給每位嘉賓的移動相機帶上，準備去做任務。
想起群裏大家說要看自己在綜藝上的表現，顧清瞳直接求生欲拉滿，對著鏡頭先開始全文背誦並默寫一段推鍋免責聲明：
“現在是淩晨四點，我要去拿言老師的發絲啦，因為之前和鄧東俊做了交易，言老師我對不起你，我要來偷偷睡一下你的床了，一切都是為了我們早餐！要怪就怪節目組太狡猾了！
總之，希望不要把言老師驚醒！”
滿臉都寫著我不是自願千萬別誤會我、被迫營業的求生欲。
做完這一切，顧清瞳終於躡手躡腳走出房間。
言遲的房間就在自己的隔壁，她幾步就走到了門口，發現門竟然留了一條縫，倒省去了她小心翼翼開門的功夫。
顧清瞳沒有多想，在門外先往裏面看了一眼，確定裏面一片靜悄悄後，她才慢慢推開門閃了進去。
因為知道自己等會馬上又要出來，她同樣沒有關上門，留了一條縫隙。
床簾並沒有拉上，外面自然靜謐的月光從玻璃墻外鋪了進來，也讓顧清瞳看清言遲的睡顏。
卻不是想象中的靜謐冷清。
她似乎睡的並不安穩，微微皺起眉頭，甚至一向都蒼白的臉上還出現了點奇怪的紅暈，唇也在微微顫動著，像是要說什麽一般。
言遲她……沒事吧？
有些奇怪，顧清瞳立在原地又靜靜等了會，確定她應該只是做了不太好的夢時，才繼續自己接下來的動作。
顧清瞳手持著小相機，堪堪掃過言遲在睡覺的情景，就迅速收回了鏡頭，不想言遲做夢的樣子被別人看見。
關註了言遲這麽久，顧清瞳也知道她是個極其註重自己的隱私的人，將生活和娛樂圈的工作分得很開，不管是采訪還是與人的交往，都維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根本不會將自己的私人性格生活展現在鏡頭前。
她想了想，還是先抓緊言遲睡覺的時間躺床上去，畢竟說不定自己去剪她的頭發時，言遲就醒了。
顧清瞳拿著相機，多少有些不方便。
先用一個膝蓋抵上她的床，用手輕輕將床的一側一撐，借這個力，整個身子都靜悄悄地探了上去。
她本就瘦，再加上格外註意，根本沒弄出什麽動靜來。
等上來後，她跪坐於床的邊緣，確定言遲沒有醒，這才屏住呼吸，慢慢躺下來。
為了能時刻看見言遲的動靜，她的臉是朝著言遲那邊慢慢側躺下來的。
顧清瞳舉起相機，看向鏡頭，將自己已經老老實實躺下來的動作拍清楚。
確定拍好後，心中松了一口氣，這才一轉眼神。
不曾想到，卻對上了一雙驀然睜開的眸子。
一雙極為……陌生的眸子。
言遲睜開的眼中一片艷.色，在臉上紅暈的襯托下，更加媚人。
顧清瞳從未想過清冷禁欲如言遲，也會有這般深陷泥沼的時候。
“你……沒有走嗎？”
她的聲音潮.濕.粘.密，徹底失了平日裏的清冷和高高在上。
看見面前的人是顧清瞳後，言遲眼底的情禦並沒有消失，反而像是火星點燃了幹柴般，鋪開大片大片的赤色。
顧清瞳整個人都傻在了原地，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言遲已然從被子中起身，僅著單衣的身子就侵了過來，一手不偏不倚就壓在了顧清瞳拿著相機的那只手上。
她的皮膚燙的驚人，渾身都在發熱，和從前的寒體判若兩人。
“嘭”的一聲，是相機掉在地上的聲音。
這一聲像是忽然驚醒了言遲一般，她眼底的情緒一下子如潮水般褪去。
只有她臉上的紅潮和皮膚的火熱提醒著顧清瞳，這不是自己做的一場夢。
夢……？
言遲她做了什麽夢？
“抱歉。”言遲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像是在咬牙掙紮。
整個人像是分裂了，一邊是從水裏撈出的艷.鬼一般的軀體，另一邊則是極力克制住自己的清醒意識。
顧清瞳擔憂著看著她，又扭頭看向一邊的地上，微弱的聲音道：“言老師……相、相機。”
言遲也知道現在的自己不能讓他人看見，微微俯身，和顧清瞳的上身就此相觸，激的她一顫，吸口氣才能繼續將相機從地上撈了起來，按下關機鍵，才如釋重負一般又重新拋回地上。
“我去沖個冷水澡。”
言遲狀態極差，眉心絞在一起，就連呼出的氣都是熱的，每個字都像是被氤氳過，艱難地吐出來。
“你身體不好，洗冷水會出問題的，”顧清瞳的心中被擔心所填滿，早已忘記了剛才言遲對自己的偏執，目光緊緊追著言遲的面容，“從前出過這種情況嗎？”
面對顧清瞳的接近，言遲卻是整個人往後一退，面容有痛苦的掙紮：
“瞳瞳，別過來，我現在……很不好，不知道自己會做什麽。”
沒有任何辦法，天亮前，她必須在夢境與現實的來回交織之間，煎熬等待著這紅潮散去。
這不是第一次發生了，卻是第一次在顧清瞳面前如此。
這……也裹挾著她所有的秘密。
顧清瞳看見言遲的反應，知道也沒有其他辦法。
思考片刻，她卻伸出了自己的手，慢慢握住了言遲無力垂於身側的手指，一根根拂上去，輕聲寬慰的語氣，一點點安撫著面前的女人：
“見你的第一天我就說過我的手熱乎乎，可以給你暖暖，不過現在，竟然也可以降溫了呢。”
手指傳來一點涼意，那是冬夜的正常體溫，在言遲的感知下，竟是如沁泉一般，帶來片刻的寧靜。
小指掙紮著一顫，最後還是沒有忍住，言遲蹙眉閉上眼睛，反手像是做過無數次，條件反射一般也捉住顧清瞳的手指，十指糾纏在一起。
現實第一次和夢境重疊了。
……
楚瑜是在三點的時候偷偷溜進顧清瞳和言遲的房子的，見兩人如她所料已經睡下。
她便匆匆去了廚房，希望以自己三腳貓的廚藝能在七點前完成這該死的一菜一湯一主食。
時間進入四點，楚瑜儼然已經撐不住了，整個人困得站著都在打盹。
可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卻飄進她的耳中，從未聽過那般嬌滴的哭腔，又軟又媚：“我不行，不行的。”
把楚瑜嚇得呼吸驟停，整個人一激靈直接清醒過來了。
什麽聲音？！
還沒等她細想，下一句：“不要晗！又、又來.了嗚嗚……”
後面的聲音愈發的不清晰，像是含糊過了一般。
楚瑜隱隱聽出來了，這是顧清瞳的聲音，只是比平日裏更嬌.軟，像是被人細細憐愛，揉.碎進了懷裏一般。
那對方是誰……？
楚瑜沒想到今天自己一連遇到兩個勁爆大瓜，言遲和柏瑾就算了，這看起來木訥什麽也不懂的顧清瞳是什麽情況？！
雖然嘴上跟顧清瞳說的是少問不該問的，但如果她能控制住自己對於八卦的興趣，之前也不會聽言遲的墻角了。
於是，她再次將食材往站板上一擱，圍裙都沒摘，匆匆就一步步向客廳走去。
這才發現聲音來自於其中的一個房間，門是虛掩著的，怪不得那般清晰……
“瞳瞳，忍不住就抓我，沒關系的。”
言遲的聲音從門縫淌了出來，混著顧清瞳破碎不完整的啜泣聲。
楚瑜腳步一下就停下了，整個人的臉色像是自己之前打翻的調料瓶一般，十分精彩。
她怎麽也沒想過，兩個瓜的主人是同一個啊！
別說過去看熱鬧，她連飯都不敢做了，沖進廚房將所有東西歸到原位，抱著做了一半的食材火速撤離。
要是讓言遲知道她晚上來過這裏，她可以直接入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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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沒想到她這前腳剛走進去，直接就聽見陽臺處傳來點隱隱約約的爭執聲。
想起言遲也在這裏，顧清瞳心下一緊，不會是兩個人已經吵起來了吧？
便是匆匆朝那邊過去。
不曾想過，就在門口時，從黑夜中伸出一雙手, 將她往旁邊一撈。
今天在密室中已經接連被嚇過幾次的顧清瞳已經麻了, 第一反應就是看向將自己拉走的那人是誰。
這才發現對方竟也是她正在找的人, 楚瑜。
顧清瞳之前猜的果然不錯, 三個人此時都在柏瑾的房中, 想來是十分熱鬧了。
楚瑜對顧清瞳顯然還是很嫌棄，她看見顧清瞳偷偷摸摸在門外張望時，知道對方和自己一樣都是過來做任務的。
心中當時就想著，一定不能讓她去撞破言遲和柏瑾的事，這樣自己說不定也會暴露。
楚瑜跟聞子耀一樣，都以前輩自居，再加上她好歹曾經也是一個演過幾部女主劇的小花, 自然看不上顧清瞳這樣的無名小卒。
不過，她更聰明穩重些, 看不上也不會表現出來, 只會在心中默默嫌棄。
這土包子，估計還是第一次接觸到娛樂圈的一手瓜吧，等會可要好好警告她不許說出去！
楚瑜皺著眉對她搖搖頭, 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示意她千萬別出聲，又讓顧清瞳將自己的麥關上。
一開始顧清瞳還不懂楚瑜為什麽這樣緊張，可當她慢慢將視線轉向陽臺內時，看見的卻是言遲和柏瑾兩人劍拔弩張的一幕。
顧清瞳看不見言遲此時的表情，只能看見她攥著柏瑾的衣襟，整個人身上的氣息和平日裏的冷漠淡然大不相同，甚至可以說是陰翳的可怕。
柏瑾整個人落於下風，臉上一直玩世不恭的笑容沒了，咬牙盯著言遲。
剛剛還想進去的顧清瞳也有些慫了，怎……怎麽還打起來了嘛？
應該不是因為我吧？她在心中為自己甩鍋。
柏瑾一句話就將顧清瞳的幻想擊碎了，讓她心如死灰。
“急了？這麽在意她？是因為我說對她感興趣呢，還是，因為戳中你的痛點了？”
被言遲的動作嚇到了片刻，柏瑾還是死鴨子嘴硬的嘴賤，要至少讓自己的面子不落下風。
她不是不想掙紮，只是言遲將衣領越拽越緊，幾乎都有些讓她呼吸不暢了，柏瑾第一次感覺到一陣未知的恐懼，她看不透言遲接下來會做什麽。
顧清瞳的確從未見過這般場面，人生的前二十幾年她根本就是暧昧絕緣體。
這叫什麽事啊？本來參加這個綜藝是來吃別人修羅場瓜的，結果誰能想到那瓜竟是她自己。
別人或許不知道，顧清瞳自己怎會不清楚，這倆人根本就不喜歡自己啊！
言遲是她的聯姻對象，不希望自己有其他不清不楚的對象，這才對柏瑾充滿敵意暫且不提。
那柏瑾純粹是覺得好玩刺激就隨意過來攪局的，兩人不能說是了解對方吧，只能說是剛認識一天的關系。
這也是為何顧清瞳雖然應付不了她，但也沒有覺得她會真的對自己做什麽。
楚瑜看著顧清瞳的表情從不解逐漸轉成有些慌亂，心想果然如自己所料，覺得很有必要好好教教這土包子。
便故作高深地小聲道：“這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慌什麽慌，既然撞破了就好好跟著我，別被發現了。”
顧清瞳這才想起，好家夥這還有個外人在聽墻角呢……
剛才還猶豫要不要進去讓兩人不要再打了的念頭瞬間消散，可不能讓更多的嘉賓知曉這一切，於是安心裝作自己也是一無所知吃瓜人。
顧清瞳想現在閑著也是閑著，剛好現在任務對象楚瑜正站在自己身側，不如順便把任務也做了。
於是目光悠悠落在了楚瑜的後頸衣領上，忽然眼睛一亮，只見上面正好粘著一根碎發。
她趁著楚瑜正緊張地盯著屋裏的情況時，微微擡手就將這根頭發撚了起來。
不料收回時，楚瑜正好一回頭，一下子對上了她懸在半空中看起來別有企圖的手。
但還好周圍比較暗，楚瑜沒有看見夾在指尖的細細一根發絲，以為她還什麽都沒做，略有些懷疑罷了。
只是還沒等楚瑜開口質問顧清瞳，兩人就聽見陽臺傳來新動靜。
言遲的動作忽然一頓，像是感知到了什麽一般。
柏瑾忽然覺得剛才還陰沈不耐的言遲身上的氣息似乎變了些，戾氣陰翳一起褪去。
“她知道你……”柏瑾一下子就神氣起來了，沒有等到言遲的回答，張嘴還要說什麽，突然一吃痛，一下擡高聲音道，“有病嗎？你幹嘛拔我頭發？！”
言遲拽住柏瑾衣襟的手驟然一松，僅僅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冷漠的聲音中帶著點莫名的嘲弄之意：
“你該不會真的以為，我會把你當成情敵來看吧？”
她不慌不忙將發絲裝進了和節目組發給顧清瞳一樣的塑料密封袋中，像在收集什麽DNA證據般。
做完這一切，言遲用紙巾仔細擦拭了一番濕潤的手，特別是剛剛接觸柏瑾衣服和頭發的幾根手指。
“你的任務是要收集每個人的頭發？”
柏瑾皺眉怒視著言遲，發現自己徹頭徹尾地被言遲戲耍了一遍。
不僅被她淘汰了，甚至還讓言遲輕而易舉拿走了任務所需要的東西。
顧清瞳在旁邊驚得瞪大眼睛，收集頭發不是……我的任務嗎？怎麽言遲也需要做這個？
不僅是她懵，就連導演組也一時沒反應過來。
此時已經快淩晨兩點，除了蔔導和執行導演還看著錄像，其他工作人員早已經都去休息了。
雖然幾人的麥都被關上，但因為這涉及到柏瑾的任務內容，墻上的攝像頭可沒停過，將一切都拍了下來。
在言遲猛然拽柏瑾的衣領時，已然是讓蔔導當即起了直接剪掉這一段的念頭，畢竟蔔導和這整個綜藝都是華彥的，怎麽也不可能拿言遲作為噱頭。
不過現在看這個拿頭發的行為，想來剛才不過是言遲故意裝出來嚇唬柏瑾罷了。
蔔導看著鏡頭中的二人，擦擦額上的汗，心中在盤算到底如何剪片才可以同時不得罪這幾個人，又能講出任務的完成失敗的經過。
顧清瞳還在原地懵著，就被身旁的楚瑜一下子給扯一邊去了。
多憨啊，人家事都辦完要出來了還傻站著！楚瑜在心中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她們前腳剛從後門出去，就遠遠看見言遲果然出來了。
“剛剛聽到的事情，一句話都不許說出去。”楚瑜板著臉，以前輩的姿態警告顧清瞳。
顧清瞳還想讓楚瑜別說出去呢，一下子被反客為主，又是一楞一楞的。
楚瑜看見她這個呆瓜樣，皺眉道：
“聽到沒有啊，想在這娛樂圈立足只有少說不該說的，剛才要不是我攔著你，讓你進去撞破了還得了？”
顧清瞳只好受益匪淺般直點頭，轉念一想自己才應該擔心她發現吧，於是不放心地小聲問了句：
“楚前輩應該也不知道她們說的是誰吧？”
“估計又是哪個小白臉鮮肉唄，”她隨意道，最後還不忘嚴厲加句，“少問這些不該問的！”
楚瑜都沒想到同性的可能，理所當然將兩人談論的對象代入了異性。
而且言遲和柏瑾的性格都那般強勢，那肯定是包養了圈裏的小白臉，這種情況她見得也不少。
莫名其妙被當成了小白臉的顧清瞳臉上偷偷一紅。
跟別人一起吃自己的瓜，還真是頗有幾分羞恥呢……
楚瑜也不願透露再多信息了，把顧清瞳趕走，自己則回去繼續偷偷做飯。
不過當她再次進入別墅裏時，卻見到柏瑾似乎已經回睡覺的房間了，房門緊閉，裏面隱約傳來點摔東西的聲音。
柏瑾似乎因為在言遲那裏吃癟格外生氣。
楚瑜之前就和柏瑾有過點交集，知道她不是外貌看起來的那般甜美好相處，此刻更是覺得其性子陰晴不定嚇人的很，決定以後也要在節目中離她遠點。
而顧清瞳這邊終於恢覆自由，將一直攥在掌心中的那根頭發收集起來，實在太驚險了，幸好沒被發現……
心中不禁也一下回想起來了言遲剛剛的所作所為，還是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她很快發現，導演組給自己的六個裝頭發的密封袋，的確是少了一個。
也就是說，言遲的袋子絕對是從她這裏拿到的。
總不能是言遲猜到了自己的任務，知道她應付不來柏瑾，所以偷拿了她的密封袋，幫忙做完了這個任務吧？
顧清瞳被自己的猜測離譜到了。
想知道答案，只有回去找言遲，畢竟自己離任務成功也只差她和柏瑾的頭發。
而在清點任務密封袋時，她也回想起來自己答應鄧東俊的事。
在鏡頭前一起睡覺……就算是幾秒鐘的事，也太羞人了！
不僅要自己主動去做，而且還會被所有觀眾看見，一想到這些，顧清瞳的腳趾就又開始抓地了。
當即就做了個決定，至少也得在言遲睡著以後再爬床吧！到時候隨便帶著移動相機拍一段作為證據就溜。
就在顧清瞳滿腹心事回到兩人的房間時，剛一轉動門把，就只聽到屋內傳來一句淡淡的聲音：“回來了？”
言遲此時正靠在門邊，靜靜看著她，之前身上的戾氣早已消失的不知所蹤。
“言老師在等我？有什麽事嗎？”
顧清瞳不確定自己剛剛聽墻角的事情有沒有被言遲發現，也不知該如何開口問她任務的事。
剛一開口，她就一下意識到，言遲之所以站在這門邊沒有離開，就是因為知道自己在身後，馬上就會回來。
換句話來說，就是言遲早就發現自己在偷偷聽墻角了。
言遲看著顧清瞳變幻莫測的臉色，知道她心中已經有了答案，偏偏又使壞，根本不提任務那事，非要顧清瞳開口求自己。
“你、那個……”若是平常，顧清瞳肯定會直接開口，撒嬌糾纏賴皮無所不用其極要過去。
可是現在是在錄綜藝，她還真有些拉不下這個面子，萬一說不定言遲自己的確有任務，根本沒打算給自己呢？
更何況之前言遲還故意在她的脖頸上留下吻痕，她還賭氣著呢！
顧清瞳本來都快忘光了，現在一下子全都想起來。
想到這裏，她將猶豫一收，堅決不開口：“如果言老師沒事的話就早點去休息吧，都兩點了。”
言遲看著顧清瞳的樣子，眼底拂過一絲玩味的笑意：“謝謝關心，你也是。”
她倒要看看，小朋友能賭氣到什麽時候。
顧清瞳沒想到言遲真的不管自己，直接朝浴室走去，一下子就瞪大眼睛，狠狠噎了一大口氣，偏偏在鏡頭中也不能表現出來。
氣鼓鼓中，也在心下暗暗決定，等言遲睡著了，一定要報覆性地多薅點她的頭發！
因為現在任務已經基本錄完，顧清瞳直接將自己房間裏的攝像頭關掉了，畢竟節目組也不會變態到讓大家睡覺時整晚開著錄像。
顧清瞳根本沒有睡覺，畢竟她打算四點去找言遲，洗完澡就根本不剩多少時間了，不如刷刷手機。
她想到晚上的那個熱搜，又登上微博看了一眼。
此時深夜，公關已經退場，還在說話的除了路人，也就只有言遲的粉絲了。
雖然主流風向已經改變，但顯然還是有些人對顧清瞳還是抱有成見。
不說他們，就是顧清瞳自己，看見一個從未見過的名字和言遲並列在一起，達到了這般不屬於自己的熱度，也會覺得那是在捆綁炒作吧……
她什麽也沒說，繼續往下劃著，忽然看見了一個為自己澄清的微博。
“兩人不過是節目組安排的cp而已，而顧清瞳那張看著言遲哭的圖，是因為瞳妹根據游戲規則扮演玩偶時遭遇意外，被人打了才哭的，昌宏官方都發布了聲明，這下面有對比證據。
熱搜也不是我們家買的，瞳妹被黑時公司官博都不敢上線，只做縮頭烏龜，更別提花錢了，請大家停止造謠顧清瞳糾纏捆綁言遲炒作！”
配圖正是那張廣為流傳的雙人照和昌宏度假樂園發的粉紫狐貍玩偶被人拍頭視頻的對比，兩邊顯然穿的是一模一樣的玩偶服。
顧清瞳知道自從那次直播後，自己多了一些粉絲。
雖然在其他人眼裏還是不夠看的，但那個晚上，看見自己死氣沈沈的微博底下不斷湧進來的小粉絲對自己表白時，她一條一條地翻過去，給每一條都點了讚，告訴她們自己都有看到，幾乎整一晚上沒有睡。
進入娛樂圈幾年來，顧清瞳第一次真正感覺。
原來她也能跟別人，跟言遲一樣，被人看見，被人喜歡。
此後，經常也會偷偷看她們在自己微博和粉絲超話下的留言發帖，也逐漸有了很多第一次。
第一次在活動現場聽見有粉絲喊著自己的名字。
第一次有小粉絲特意來跟她的行程，給她拍照返圖。
第一次有人註意到了自己飾演的每個小配角，將她們的片段特意剪輯出來。
在下午滿屏聲討質疑的時候，顧清瞳粉絲的聲音被壓的微弱到聽不見，但即使是這樣，她們也在努力尋找證據，來反駁路人們看圖說話的片面之詞。
雖然這條澄清的微博只有十幾個讚，還全是超話粉絲們的聲援，根本沒有掀起半點水花。
只有在深夜時才會在這逐漸冷卻下來的話題中出現。
但顧清瞳已經不在意公眾們怎麽看了，自己在意的人也信任著自己，這就足夠了。
“這圖拍的……我有這樣依賴她嘛！”
顧清瞳看著那張雙人偷拍照，自言自語埋怨道。
本來都要劃走了，她突然想起來一件事，等一下，這張照片熱度這麽大，不會自己加的那個言遲的粉絲群的人也都看見了吧？
被看見不是重點，重點是就在一個月前，醉酒的那天晚上發生的事。
自己和言遲參加過同一個“青年演員培養計劃”的活動，被言遲的站姐當場抓包在拍臺上的人。
因為被看到了臉，顧清瞳當然不可能承認自己在拍言遲，被當成了言遲對家的站姐情形之中就直接認了。
當時群裏對自己外貌的討論還歷歷在目，顧清瞳倒抽一口涼氣，奔去那個好久都沒打開的“言老師吃什麽”，發現果不其然，群裏幾乎炸開了鍋。
以至於現在淩晨三點，還有人在討論。
顧清瞳花了二十多分鐘時間，一目十行地爬完了她們的聊天記錄。
當初見過自己的兩位站姐阿綠和冰糖雪梨，在看到照片的第一時間就沖進群裏告訴了大家這一驚人的發現。
大家顯然也不太相信，覺得兩人是看錯了。
誰知道當初“冰糖雪梨”因為覺得顧清瞳顏值太出挑了，一個人偷偷拍了一張照片給朋友感嘆。
只是當時覺得涉及到了素人的隱私，就沒有將其放在群裏面。
當她將那張照片找出來貼在群裏時，群友們驚人發現，這不就是同一個人嗎？
列文虎克們還翻到了顧清瞳也參加過那個活動的證據，那日兩位站姐偶遇到的人是顧清瞳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也就是說，當天顧清瞳是騙我們說自己是對家的站姐的？那她在那裏拍什麽呢？】
【不會是在拍言老師吧？看起來預謀已久的樣子。】
阿綠對此回道：【仔細想想，我們過去的時候，當時是言老師彩排出場的階段，雖然臺上也有其他人，但幾乎都在側邊拍不清的……可能的確是在拍言老師吧。】
看到這裏，顧清瞳的心都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怎麽感覺自己的小馬甲就要捂不住了？！
不過再往下看，發現大家倒不是懷疑她是言遲的粉絲，都是覺得她捆綁炒作的心已經很久了。
畢竟她們立場是絕對站在言遲這邊的，之前對幾個吸言遲血捆綁營銷的明星也都是明確表達了不喜的態度，群裏會這麽不客氣，顧清瞳也毫不意外。
好吧……掉馬和被冤枉相比，還是被冤枉吧。
在官方發表聲明和言遲私人主動轉發後，這些群友的態度明顯緩和了一些。
畢竟言遲以前也遇到過不少這種事，卻沒有一次像現在這般重視，他們也選擇聽從言遲的。
【總之看看之後她在綜藝上會做什麽吧，是不是有心捆綁到時候就知道了。】群主的話終結了大家的談論。
而此刻，站姐們似乎在聊明天來跟言遲行程的事，格外火熱。
畢竟言遲空降綜藝太過突然，經過一天的時間，大家也得到了消息，知道戀綜此時就在A市一個知名民宿區拍攝，拍攝就持續一天半，言老師今天下午就會結束拍攝離開那裏。
再不去就來不及了。
拍綜藝不比去頒獎典禮晚會現場那種需要門票，沒什麽門檻，光在外面蹲守就能拍到一些路透，所以站姐們都表示想去。
因為言遲從不參加綜藝，每次不是去官方活動，就是電影節紅毯，站姐們很少有這樣的機會，這次響應的人數尤其多。
就連以前見過顧清瞳的那兩個阿綠和冰糖雪梨也要來。
看到這一個個熟悉的昵稱，顧清瞳的心臟驟停，完蛋，大型群友面基現場！
仿佛是跟顧清瞳有心靈感應一般。
一個群友再一次提到了她，不過是她的另一個馬甲TT。
【@TT，姐這次去不去我說倦了，這可是言老師第一次參加娛樂向真人秀誒，雖然拍不到什麽具體內容，但至少能搶先看到言老師盛世美顏吧！】
當言遲的粉絲知道言老師不是被公司強行要求上綜藝的以後，其實都是喜大於憂的，雖然這個戀綜聽起來怪怪的，但誰不想在綜藝裏看見電影之外的言老師呢？！
對於她們這種寡了將近一個月的粉絲簡直香爆了好嗎！
一看見提到TT，立刻就有跳出來開玩笑道：
【哇說起TT姐，之前明明說不去跟拍那個青年演員活動的，結果還是去了！熟悉的vip區熟悉的高質量圖，不過TT你為了不跟我們面基也太狡猾了吧。】
其他站姐也紛紛附和：【TT姐！這次不許找借口了！】
顧清瞳看著這些招魂一般的呼喚，整個人差點哽住，她還要拍綜藝呢，來什麽來啊！
“上次是突然拿到了媒體票，想著不用可惜了臨時起意過去的，這次是真不行，消息那麽急，我人還在國外呢，你們看我這陰間作息。”
她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跳出來撒了個謊，現在淩晨在線秒回消息剛好作為她的自證。
大家笑作一團，不再開她的玩笑。
當顧清瞳以為沒事了，結果就看見群友們下一秒就開始道：
【沒事，我們體諒你忙，明天我們早起去蹲點給你文字圖片直播呀！到時候你可以看到一手圖文，就當你自己來過了。】
“大可不必！我有點忙，還是改天自己看綜藝吧。”
顧清瞳趕忙推脫，迅速跟大家道別，唯恐再生出什麽事端出來。
一看時間，現在剛好差不多也四點了，顧清瞳收起手機，將節目組發給每位嘉賓的移動相機帶上，準備去做任務。
想起群裏大家說要看自己在綜藝上的表現，顧清瞳直接求生欲拉滿，對著鏡頭先開始全文背誦並默寫一段推鍋免責聲明：
“現在是淩晨四點，我要去拿言老師的發絲啦，因為之前和鄧東俊做了交易，言老師我對不起你，我要來偷偷睡一下你的床了，一切都是為了我們早餐！要怪就怪節目組太狡猾了！
總之，希望不要把言老師驚醒！”
滿臉都寫著我不是自願千萬別誤會我、被迫營業的求生欲。
做完這一切，顧清瞳終於躡手躡腳走出房間。
言遲的房間就在自己的隔壁，她幾步就走到了門口，發現門竟然留了一條縫，倒省去了她小心翼翼開門的功夫。
顧清瞳沒有多想，在門外先往裏面看了一眼，確定裏面一片靜悄悄後，她才慢慢推開門閃了進去。
因為知道自己等會馬上又要出來，她同樣沒有關上門，留了一條縫隙。
床簾並沒有拉上，外面自然靜謐的月光從玻璃墻外鋪了進來，也讓顧清瞳看清言遲的睡顏。
卻不是想象中的靜謐冷清。
她似乎睡的並不安穩，微微皺起眉頭，甚至一向都蒼白的臉上還出現了點奇怪的紅暈，唇也在微微顫動著，像是要說什麽一般。
言遲她……沒事吧？
有些奇怪，顧清瞳立在原地又靜靜等了會，確定她應該只是做了不太好的夢時，才繼續自己接下來的動作。
顧清瞳手持著小相機，堪堪掃過言遲在睡覺的情景，就迅速收回了鏡頭，不想言遲做夢的樣子被別人看見。
關註了言遲這麽久，顧清瞳也知道她是個極其註重自己的隱私的人，將生活和娛樂圈的工作分得很開，不管是采訪還是與人的交往，都維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根本不會將自己的私人性格生活展現在鏡頭前。
她想了想，還是先抓緊言遲睡覺的時間躺床上去，畢竟說不定自己去剪她的頭發時，言遲就醒了。
顧清瞳拿著相機，多少有些不方便。
先用一個膝蓋抵上她的床，用手輕輕將床的一側一撐，借這個力，整個身子都靜悄悄地探了上去。
她本就瘦，再加上格外註意，根本沒弄出什麽動靜來。
等上來後，她跪坐於床的邊緣，確定言遲沒有醒，這才屏住呼吸，慢慢躺下來。
為了能時刻看見言遲的動靜，她的臉是朝著言遲那邊慢慢側躺下來的。
顧清瞳舉起相機，看向鏡頭，將自己已經老老實實躺下來的動作拍清楚。
確定拍好後，心中松了一口氣，這才一轉眼神。
不曾想到，卻對上了一雙驀然睜開的眸子。
一雙極為……陌生的眸子。
言遲睜開的眼中一片艷.色，在臉上紅暈的襯托下，更加媚人。
顧清瞳從未想過清冷禁欲如言遲，也會有這般深陷泥沼的時候。
“你……沒有走嗎？”
她的聲音潮.濕.粘.密，徹底失了平日裏的清冷和高高在上。
看見面前的人是顧清瞳後，言遲眼底的情禦並沒有消失，反而像是火星點燃了幹柴般，鋪開大片大片的赤色。
顧清瞳整個人都傻在了原地，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言遲已然從被子中起身，僅著單衣的身子就侵了過來，一手不偏不倚就壓在了顧清瞳拿著相機的那只手上。
她的皮膚燙的驚人，渾身都在發熱，和從前的寒體判若兩人。
“嘭”的一聲，是相機掉在地上的聲音。
這一聲像是忽然驚醒了言遲一般，她眼底的情緒一下子如潮水般褪去。
只有她臉上的紅潮和皮膚的火熱提醒著顧清瞳，這不是自己做的一場夢。
夢……？
言遲她做了什麽夢？
“抱歉。”言遲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像是在咬牙掙紮。
整個人像是分裂了，一邊是從水裏撈出的艷.鬼一般的軀體，另一邊則是極力克制住自己的清醒意識。
顧清瞳擔憂著看著她，又扭頭看向一邊的地上，微弱的聲音道：“言老師……相、相機。”
言遲也知道現在的自己不能讓他人看見，微微俯身，和顧清瞳的上身就此相觸，激的她一顫，吸口氣才能繼續將相機從地上撈了起來，按下關機鍵，才如釋重負一般又重新拋回地上。
“我去沖個冷水澡。”
言遲狀態極差，眉心絞在一起，就連呼出的氣都是熱的，每個字都像是被氤氳過，艱難地吐出來。
“你身體不好，洗冷水會出問題的，”顧清瞳的心中被擔心所填滿，早已忘記了剛才言遲對自己的偏執，目光緊緊追著言遲的面容，“從前出過這種情況嗎？”
面對顧清瞳的接近，言遲卻是整個人往後一退，面容有痛苦的掙紮：
“瞳瞳，別過來，我現在……很不好，不知道自己會做什麽。”
沒有任何辦法，天亮前，她必須在夢境與現實的來回交織之間，煎熬等待著這紅潮散去。
這不是第一次發生了，卻是第一次在顧清瞳面前如此。
這……也裹挾著她所有的秘密。
顧清瞳看見言遲的反應，知道也沒有其他辦法。
思考片刻，她卻伸出了自己的手，慢慢握住了言遲無力垂於身側的手指，一根根拂上去，輕聲寬慰的語氣，一點點安撫著面前的女人：
“見你的第一天我就說過我的手熱乎乎，可以給你暖暖，不過現在，竟然也可以降溫了呢。”
手指傳來一點涼意，那是冬夜的正常體溫，在言遲的感知下，竟是如沁泉一般，帶來片刻的寧靜。
小指掙紮著一顫，最後還是沒有忍住，言遲蹙眉閉上眼睛，反手像是做過無數次，條件反射一般也捉住顧清瞳的手指，十指糾纏在一起。
現實第一次和夢境重疊了。
……
楚瑜是在三點的時候偷偷溜進顧清瞳和言遲的房子的，見兩人如她所料已經睡下。
她便匆匆去了廚房，希望以自己三腳貓的廚藝能在七點前完成這該死的一菜一湯一主食。
時間進入四點，楚瑜儼然已經撐不住了，整個人困得站著都在打盹。
可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卻飄進她的耳中，從未聽過那般嬌滴的哭腔，又軟又媚：“我不行，不行的。”
把楚瑜嚇得呼吸驟停，整個人一激靈直接清醒過來了。
什麽聲音？！
還沒等她細想，下一句：“不要晗！又、又來.了嗚嗚……”
後面的聲音愈發的不清晰，像是含糊過了一般。
楚瑜隱隱聽出來了，這是顧清瞳的聲音，只是比平日裏更嬌.軟，像是被人細細憐愛，揉.碎進了懷裏一般。
那對方是誰……？
楚瑜沒想到今天自己一連遇到兩個勁爆大瓜，言遲和柏瑾就算了，這看起來木訥什麽也不懂的顧清瞳是什麽情況？！
雖然嘴上跟顧清瞳說的是少問不該問的，但如果她能控制住自己對於八卦的興趣，之前也不會聽言遲的墻角了。
於是，她再次將食材往站板上一擱，圍裙都沒摘，匆匆就一步步向客廳走去。
這才發現聲音來自於其中的一個房間，門是虛掩著的，怪不得那般清晰……
“瞳瞳，忍不住就抓我，沒關系的。”
言遲的聲音從門縫淌了出來，混著顧清瞳破碎不完整的啜泣聲。
楚瑜腳步一下就停下了，整個人的臉色像是自己之前打翻的調料瓶一般，十分精彩。
她怎麽也沒想過，兩個瓜的主人是同一個啊！
別說過去看熱鬧，她連飯都不敢做了，沖進廚房將所有東西歸到原位，抱著做了一半的食材火速撤離。
要是讓言遲知道她晚上來過這裏，她可以直接入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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