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斷片 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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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遲將顧清瞳抱進後座,又給她好好系上安全帶,顧清瞳這才跟被封印了似的,安分了不少。

“還是回你父母家嗎?”言遲將車發動問道。

“不行不行……他們看見我喝酒了會罵我的。”顧清瞳嘟囔著,看來還沒有完全丟掉意識。

言遲眸色深沈,低聲仿佛自言自語道:“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這次活動的舉辦處在城西郊區的一個體育公園,言遲開了將近兩個小時的車才回到自己市中心的公寓,此時顧清瞳早就在後邊昏昏欲睡,不時發出一點微弱的輕鼾。

言遲沒有叫醒她,只是將顧清瞳再次抱起。

顧清瞳喝了酒,渾身發燙,正覺得一陣陣難受,幾乎是一被言遲觸上,她就感受到了對方異於常人的冰涼體溫。

於是忍不住就往言遲懷裏更靠近些,將自己滾燙緋紅的臉頰貼在其脖頸上,滿足地蹭蹭,還發出點哼哼唧唧。(脖子以上,求求別鎖我)

似乎也被這灼熱燙到,言遲呼吸一滯,垂眼看向在自己懷裏不安分亂蹭的嬌氣包。

等兩人回到公寓裏,燈開的一瞬間,整個屋子都敞亮起來。

顧清瞳也因為這突然的光亮醒轉過來,她懵懵地看向四周,一開口聲音格外軟綿,醉酒後的嗓子說什麽都像是在撒嬌:“這是哪呀?”

“我的私人公寓,”言遲的聲音一片平靜,“醒了?”

聽到上方傳來言遲的聲音,顧清瞳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還被人家抱著,馬上紅著臉要掙脫下來。

言遲將人放在了沙發上,準備起身去廚房給她沖杯蜂蜜。

顧清瞳顯然酒還沒醒,看見言遲要走,便條件反射般地扯住她的袖子,仰起頭,臉上是肉眼可見的驚慌:“你、你不能丟下我,我都不認識這個地方嗚嗚……”

“我不走,只是去給你沖杯蜂蜜。”

言遲的清冷平靜在這一刻又松懈了下來,看著對方的眼神中多了些漫不經心。

“不許騙我,我會一直盯著你看的!”顧清瞳猶猶豫豫地放開了,目光果然一直急切追著言遲的身影。

言遲在廚房裏,不用擡頭看都能感覺到客廳那邊傳來的視線。

她可以算是個孤僻的人,之前都很少讓人來自己家裏,更別說深夜帶人回來過夜了。

深夜,醉酒亂性的未婚妻,在夢中一遍遍出現的場景……

青澀的暧昧的確很容易在這樣的土壤下瘋狂吐芽生長。

言遲自詡不是什麽正人君子,但出人意料的,她不僅在好好照顧著人家,還正享受著這種被人依賴期待的感覺。

“有意思。”

想到這裏,言遲手上的攪拌棒不禁停了下來,她擡頭朝沙發那邊看去,正好撞上對方翹首以盼的視線。

她很在意,也很期待,顧清瞳還能給自己帶來多大的改變。

看見言遲果然回來了,大小姐因為委屈耷拉許久的嘴角一下揚了起來,不用言遲提醒,就聽話地將一整杯蜂蜜水咕嚕咕嚕幾口就喝光。

喝完以後,顧清瞳抱著杯子,期待地看向言遲。

許久都沒等到自己想要的,她又是一撇嘴開始作:“你都不誇誇我的!”

雖然是埋怨,但這聲音實在是酥酥軟軟,撒嬌般撓的人心直癢。

看著她,言遲目光深沈。

這是小朋友喝醉後才敢在自己面前做出來的事,要是平日裏的她,怕是又只會對自己矜持地說言小姐長言小姐短的。

言遲不禁想起顧清瞳在商量聯姻那日,對她一本正經地保證:

“我清楚自己的位置,我們各取所需,絕不會打擾你的生活,更不會影響你的事業。”

可是我不認同呢。

想到這裏,她嘴角出現一點玩味的笑意,冰涼的指尖突然觸向顧清瞳眼尾的那顆淚痣上,剛剛留下的淚痕將這裏浸潤的一片水漬,瞬間沾染上她的手指,像是綻開了一滴淚花。

“那誇我們瞳瞳什麽呢?

是知道乖乖等我回來不哭了?還是誇你終於敢對我說一些除了禮貌以外的話了?”

說著,幫她拭淚的拇指微微用力,惡意將她的眼尾擦紅了,仿佛執著於要將那淚痣染成緋色一般。

顧清瞳現在這個醉醺醺的智商顯然不太夠聽懂這樣一大串的長難疑問句,滿眼疑惑,只知道哼唧:

“你弄疼我了啦!”

言遲肆無忌憚地欣賞著顧清瞳在自己的動作下,殷紅的眼尾一點點更加惹人憐惜起來。

唇瓣,手指,膝蓋,鎖骨……

她身上任何一處都能輕易地變成這樣粉嫩嗎?

“你不要再靠我那麽近了,”顧清瞳推推面前的言遲,卻仍是絲毫沒有發現身邊人的危險,“我身上都是酒味,難聞死了,我要卸妝洗澡。”

顧清瞳不能忍受自己身上和臉上臟兮兮,她的確是習慣想一出是一出,這會兒已經完全忘記剛才的事了,卸妝還能勉強自己搞定,還吵著鬧著要洗澡,也不管自己連站著都東倒西歪的。

“很想洗澡嗎?”她仿佛拿著小魚幹在逗貓一般,“那就求我。”

顧清瞳雖撅著嘴不情願,但還是能屈能伸:“好吧,那求求你嘛。”

“叫我什麽?”

言遲還是不饒她,逼著想從她嘴邊再聽到停車場說過的那個讓她指尖過電發麻的稱呼。

“言……姐姐。”

顧清瞳機靈地看見言遲的表情不滿意,瞬間改口叫了個姐姐。

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卻意外的和夢境中的綿軟聲音重合,言遲承認,自己被精準戳中了。

言遲履行承諾給顧清瞳放好一浴缸的熱水,也準備了新浴袍。

但再看著她逞強的步伐,不禁又問道:“你自己一個人可以嗎?”

“沒事!”可就在顧清瞳將門關上不到兩分鐘,浴室裏就傳來嘭的一聲異響。

言遲早有預料,嘆了口氣:“摔倒了?我現在可以進來嗎?”

顧清瞳這個時候還是感覺到一陣刻在DNA裏的羞恥,條件反射道:“我、我自己可以起來的……”

她摳著墻,想要自己起來,結果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無力的雙膝,根本使不上勁,又一次往地上癱下去。

到最後,明顯都疼得話都說不利索。

“嗚嗚好痛,還是你來吧!”顧清瞳艱難扯過那件浴袍,松松垮垮披身上,躺平放棄掙紮了。

言遲推開門,就看見顧清瞳跌坐在地上,雙腿曲折,墨發如瀑,碎發更是延伸進空蕩松垮的衣領裏,因為浴袍遮的不嚴實,還顯露點粉白的肩頭。

她就這樣擡頭,一雙水眸望過來,帶著點幽怨與羞色,像是處化人形的白狐妖。

言遲總覺得再放任她一個人洗,有在浴缸裏睡著溺水的風險。

顧清瞳最終還是在言遲的視線下,披著浴袍沈入浴缸裏。

水汽氤氳下,兩人的臉頰都一點點升溫起來。

只是不知是因為這溫度和水汽,亦或是兩人間微妙的氛圍。

……

清晨,顧清瞳從睡夢中緩緩醒轉,只是脖頸下起起伏伏的觸感明顯不是自己的床。

這個驚悚的感知讓她嚇得整個人都石化了,深吸幾口氣,才慢慢擡眼,看向自己身邊的人。

這一看,是徹底緩不過氣來了。

顧清瞳發現,自己正枕著言遲的手臂,縮成一團窩在她的懷中。

到底怎麽回事?自己為什麽在言遲的床上?

昨晚不是被孫筱拉去酒會被迫營業了嗎?這都什麽事啊!

這驚嚇讓顧清瞳的記憶和意識都瞬間清晰了不少,她好歹是回憶起來了一段段的記憶碎片。

自己好像是在酒會喝醉了,結果在停車場看見了言遲,於是就得意忘形給孫姐炫耀起自己的……

老婆?!!

顧清瞳感覺一股熱血沖上自己的天靈蓋,一開局就是王炸?在言遲面前叫她老婆,怎麽敢的呀我!

後面言遲將自己帶回她的公寓,以及在公寓裏自己作精行為的記憶只是模模糊糊的大概,但顯然她的各種本性暴露的一覽無餘……

模糊的記憶停留在自己的吵鬧著要洗澡,後面發生了什麽來著?

意識到似乎斷在了記憶中最重要的一段時,顧清瞳已經心如死灰地閉上眼睛了。

不想活了!

顧清瞳冥思苦想,確信留在自己身上的,只有一身不屬於自己的浴袍,和不知從何而來的磕磕碰碰傷痛。

她的身體感知一向比別人靈敏些,除了腰背那一塊兒單純的疼以外,自己鎖骨周圍的皮膚好像也有些奇怪……說不上來的痛癢,就像粗糙的布料在剮蹭皮膚似的。

她一點點將頭在不驚動身邊人的情況往下偏移。

卻只見浴袍的領子間,幾處可疑的紅痕若隱若現。

顧清瞳從來都清楚自己的皮膚是什麽德性,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出現紅痕,嫌疑人顯然只有喝醉的自己……或是身邊的言遲。

“這回是真清醒了?”

言遲的聲音忽然在身側響起,帶著點清晨獨有的沙啞慵懶,將顧清瞳嚇得渾身一抖。

這聲音在顧清瞳此時聽來,簡直像是催命符,她第一反應是擺爛,裝睡著,最好一輩子都別醒過來。

但她突然想起,自己還心安理得枕在人家手臂上呢!

顧清瞳睜開眼睛,生無可戀地坐了起來,面紅耳赤搶先道:“我、我什麽都不記得了!”

聞言,言遲起身的動作一滯:“不記得什麽?是關於我們為什麽睡到了一起?還是睡在一起後發生了什麽?”

言遲的聲音還是從前那般冷冽,但顧清瞳不知怎麽就聽出了一點不同尋常的情緒,對方似乎在生氣……

喝醉的是她,斷片的也是她,且不說顧清瞳知道言遲對自己肯定沒有興趣,自己的身體也明明白白擺著,除了那幾處紅痕也沒有其他可疑的反應啊!

顧清瞳想起自己剛才說的那句極像渣女撇清責任的話,心中忽然出現了一個離譜的猜測。

不會是自己平時壓抑的太狠了,結果對言遲藏起來的私心趁著酒後亂性爆發。

這股偏執勁兒上來就占了言遲的便宜吧?

她一下子就腦補出了當時寫同人文時惡補的黑化白切黑年下攻小說。

顧清瞳偷偷看向言遲的身上,不看不知道,她現在才發現,言遲脖頸背部露出來的皮膚,赫然都是青青紫紫一大片,甚至還有點指甲劃痕,比自己那點紅痕駭人多了。

看向自己上周剛做的漸變美甲,兇器找到了……她一陣沈默。

壞了,我成禽獸了!

顧清瞳被嚇得六神無主,但還是要顫抖著聲音小心翼翼問言遲:“我、我昨天晚上是不是對你……對你做了……”

她連問都問不出口,羞慚交錯,直接用雙手將臉捂上了。

“不記得的話,就當無事發生吧。”

言遲的目光也落在了自己的脖頸上,眸光微動,將衣領往上扯了扯,只淡淡說了一句。

等到言遲已經起床去洗漱了,顧清瞳還在咬牙思索,自己究竟做到了哪一步……

她所有的知識儲備都來源於看過的幾本小說,對這個認知相當浮於表面,怎麽想都覺得,自己肯定不是那種無師自通的人!可是她也根本沒臉去問言遲。

可是要顧清瞳當作無事發生也根本不可能,自己酒品再怎麽稀爛也不是第二天就翻臉不認人的渣女啊!

顧清瞳磨磨蹭蹭下了床,準備去客廳偷偷摸摸將衣服和手機拿回房裏換衣服。

結果一出門就撞見言遲從換衣間出來,正整理著針織毛衣的高領,顯然是特意穿這個遮住痕跡的。

她整個人愧疚至極:“對不起……是不是很痛?”

言遲反倒成了安慰她的那個了:“沒事,今天有采訪,需要遮擋一下。”

“我我我,我經常會有青紫於痕,家裏備著很多藥膏,還有祛除疤痕的藥!一會兒給你送去!啊不對,我去的話是不是可能被人發現我們的關系……”

顧清瞳雙手絞在一起,語無倫次道。

看著她的模樣,言遲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燙到了一般。

自己第一次感知到這種莫名的情緒,最初的灼熱一點點變成暖流,從心臟流向冰涼的指尖。

言遲微微嘆了口氣,再擡頭時嘴角已經染上了淡淡的溫柔笑意,她上前一步,揉揉顧清瞳的頭:

“你沒做什麽,別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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