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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7章 故人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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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化侍說罷便不再多言,不過這番話很顯然已經說進塗山伯庸心裏。

塗山伯庸面色冷峻,很顯然他並非所謂的忠誠之輩,安化侍看人一向很準,再者說這世道上也從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忠誠。

張北魚此刻也稍顯恍惚,安化侍從雲戒裏取出兩件信物,將自己的精神烙印篆刻其上,隨後一人一個交給塗山伯庸二人。

“該說的我都已經說完了,接下來幾年應該會有一番大動作,如果二位到時候想清楚了,歡迎隨時隨地用此信物來找我,眼下我就不逗留了,畢竟此地也不是歡迎我的善處,咱們來日方長,今後高山流水再見吧。”

“安小子,你當真覺得劍宗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塗山伯庸聞言對其嗤之以鼻。

“怎麽,不可以嗎?”

安化侍對塗山伯庸的質疑不以為意。

“安小子別怪我沒提醒你,這裏是劍宗不是你們道宗,就算你現在修為高深,可畢竟你還不是巨擘,換言之即便你是巨擘,像我這般依舊被扣押在此,劍宗的底蘊絕對不容小覷,越是走得長遠,你就越必須懂得謙卑之道!”

“安哥哥,塗山前輩說得在理,即便你現在獲得了諦視機緣,就算能夠突破此間回到天下第一城,想要離開太京州也是難上加難的,我其實內心不想害你,可我覺得還是要從長計議,再者說你還未歸還軒轅劍,張宗主也是不可能讓你離開的。”

張北魚也在一旁苦口婆心,只不過他的小心思昭然若揭,安化侍裝傻充楞故意不理睬,拉起長魚寧施展空間大神通瞬息消失無蹤!

原地只剩下一片漩渦風塵。

張北魚看了看安化侍給的信物,隨後又瞧瞧塗山伯庸。

“塗山前輩,我的劍被帶走了。”

“他拿不走,只要軒轅劍在他身上,他就不可能離開劍宗。”

塗山伯庸的語氣異常篤定,而張北魚此刻則有些遲疑了。

“塗山前輩,您到現在還十分尊崇劍宗?”

能問出這種話,很顯然張北魚的心思已經動搖。

塗山伯庸聞言微微一頓,他沒有接話而是緩緩轉身,來到暖閣前的一根柱子前輕輕摩挲。

“我住在這裏,已經很久很久很久了啊。”

一聲感慨,滿溢滄桑。

張北魚聞言默然,自從張太京徹底魂歸消逝,他的眼裏便少了很多生機與企圖,甚至連安化侍當面攜帶軒轅劍離開,他都僅僅只是過問一嘴,這可完全不像張北魚的作風。

反觀安化侍,此刻已然帶著長魚寧突破禦守闐的域界,再次出現在熙熙攘攘的天下第一城中。

謔!

剛剛現身的安化侍立刻引起八方雲動,畢竟想當初五十年前,劍宗宗主張太白親自緝拿安化侍入古魔地的畫面猶在,天下第一城裏遍布壽元悠長的修行者,自然不可能對他這副尊容輕易忘卻。

“這......是當年那個......”

“怎麽回事,他怎麽會出來的......”

“安化侍!”

還未等群眾驚詫完畢,一眾白衣佩劍的執法劍修便呼嘯襲來!

唰唰唰!

飛劍齊齊出鞘的聲音好似龍吟,一時間天地變色風雷震動,足足有數百位劍修布滿蒼穹,硬生生將安化侍的去路阻截得水洩不通!

面對此景的安化侍渾無畏懼,要知道他現在已經達到空境大圓滿,對空間大神通的掌控已達到極致,早已能做到瞬息之間穿梭一個王朝,只不過很顯然劍宗有備而來,禦守闐與張太白的身影再次浮現,可謂是給足了安化侍面子。

“我說二位,如此興師動眾幹嘛,難不成說以你們之能,擒不住我一個小小後輩?”

安化侍將長魚寧擋在身後,面色從容不迫,手中卻多了一枚黑色棋子。

“安太傅真是讓本宗大開眼界,上千年來從未有外人活著離開過古魔地,更沒有人得到過北戎諦視真傳,安太傅能夠有此際遇,看來我劍宗還是安太傅的第一福地。”

張太白說話還是文縐縐的,他依舊是當年那副老樣子絲毫未改,一顰一笑皆讓安化侍瞧得不大自在。

“得了吧,張宗主的意思是我跟此地有緣,想留我繼續在此長住是吧?”

安化侍吟吟淺笑,一語戳破了張太白的虛偽矯情。

張太白聞言亦是面色淡然,畢竟無論怎麽看,安化侍一方都勢單力孤,他也根本沒有什麽不安之念。

“安太傅,能看出你這五十年來大有長進,不過我張太白也不是不講理的人,想當初我拜托安太傅祭煉軒轅劍,不知安太傅可有完成?”

安化侍早料到他會說起這個,當即也不矯情伸手一招,軒轅劍呼嘯而出金光璀璨,強橫無匹的軒轅劍氣激蕩四野,濃郁如老窖陳酒一般彌漫整個天下第一城。

“這......這是......完全覺醒狀態?”

張太白見狀徹底驚愕,差一點就失了氣度風骨,一旁的禦守闐也完全沒料到這個,此刻狗眼圓睜目瞪口呆,一條狗舌耷拉在外嘩嘩流著涎水。

整座天下第一城徹底沸騰了,這世上沒有一處修士比劍修還崇敬劍道,也沒有一處地域比太京州子民還崇拜軒轅。

此時此刻,眾劍修心目中的劍之極境軒轅竟徹底覺醒,這無疑是比佛修看到菩薩顯聖還要心潮澎湃!

一時間整個天下第一城熱浪沸騰,所有人都在朝軒轅劍頂禮膜拜,唯有一道水藍色身影對軒轅劍不管不顧,直接禦劍飛行朝安化侍的方向火速飛來,安化侍見狀也立刻張開雙臂,將飛來之人緊緊擁入懷中。

“小公子!”

“藍兒!”

能夠如此放下一切矚目安化侍的人,在場除了長魚寧之外,也唯有藍阡夙能夠做到了。

二人毫無顧忌地緊緊相擁,這一個擁抱好長好長,又好緊好緊。

畢竟對他們來說,這是一次長達五十年的分別,雖說修行者閉關潛修歲月如梭,可思念這種東西,向來都是越久越濃,到最後【粘】稠到化不開的。

“藍兒,你還是一點沒變。”

“小公子,你變得更壯實了呢。”

久未見情郎的藍阡夙心情大好,一邊笑一邊流著不爭氣的眼淚,安化侍心裏也清楚,她早已做好自己葬身古魔地的心理準備,這些年肯定也是夙夜憂嘆,如今見他安然無恙,喜極而泣自然也是免不了的。

當然藍阡夙還是很有分寸的姑娘,她並不會不分場合表露自己的全部情緒,這要是換成澹臺夭夭或是長魚寧,害她們擔驚受怕五十年再相逢,估計她們能直接把安化侍抱頭猛嘬活活啃死,亦或是耍小性子又哭又鬧捶到手痛。

只不過藍阡夙不會這般,她總是把滿腔濃烈壓在心底,面相上僅僅只留下一抹風輕雲淡的溫存,安化侍看著她波瀾起伏的眸光,心裏亦能做到和她心意相通,這也是他從一開始就認識的那個藍阡夙。

也只有這樣,才應該是藍阡夙。

“藍兒,這些年我......”

“不用多說,我明白的,只要你安好便行了。”

藍阡夙輕輕擡起一根手指按住安化侍的嘴唇,安化侍聞言傻傻的笑,藍阡夙也被他逗得語笑嫣然。

一時間這對璧人旁若無人,就這麽在滿城驚呼當中溫存旖旎,若不是長魚寧從中插足破壞氣氛,安化侍估計還得跟藍阡夙膩歪好一陣子。

“師娘好!”

“阿寧好。”

藍阡夙見到長魚寧微微一笑,長魚寧還是那副鬼馬性子,朝藍阡夙做個鬼臉表情熱絡,只不過安化侍能微微感覺到,一股屬於女人之間的風刀霜劍正在空氣中交鋒,雖無形無相,卻讓他頻頻擦汗。

“師娘,五十年過去了,您還是這麽漂亮,一點都沒變成老女人哦!”

“阿寧你也是啊,五十年過去了,還是這麽調皮,一點也不像沒道侶的老姑娘呢。”

“咳咳,我說阿寧,藍兒......”

“師父你先別說話!”

“小公子你先歇歇!”

“......”

安化侍捂著腦袋躲到一邊,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唉,紅顏禍水,不該招惹太多女人啊!

好在是有尷尬就有救場,遠空又疾馳來兩道璀璨金芒,細細觀之正是空海和白月初二人。

“安施主,我可想死你啦哈哈哈!”

空海來到近前一個熊抱,直接雙腿纏在安化侍腰間,狠狠將他的脖頸給摟了個嚴嚴實實。

這一下子著實把長魚寧二人嚇著了,長魚寧見狀朝藍阡夙打趣。

“藍姑娘,我怎麽覺得,空海大師和我師父更像是一家子呢?”

“阿寧,你剛剛都說了只是像而已,像跟是是兩碼事,你還年輕,找道侶這方面還是得跟你師父好好學學,你師父當年就總招桃花,現在又過了五十年,看來已經發展到男女通吃的境界了呢。”

藍阡夙撫嘴含笑,少見的也打趣了安化侍一嘴,不過很顯然還是與長魚寧纏鬥著女人間的小心思。

“那是自然,我師父是誰呀?大名鼎鼎的天下第一安大俠!不過我在古魔地跟我師父已經說好啦,師娘我不介意噠,今後你做正房我做妾,保證把你們伺候得舒舒服服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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