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幾個月沒有住人了，卻還有人買花送過去，怎麽想都很古怪。

陸輕語略一沈吟，就趕忙問道，“你們進到哪家裏面去探查了？”

對面來匯報的丁禹趕忙擺手，“沒有沒有，文瑞哥擔心這是倭寇間諜的重要聯絡點，怕打草驚蛇，只是在外面盯著，讓我來匯報科長再行動。”

對此陸輕語非常滿意，就怕他們冒失驚動了不知在哪裏窺視著的倭寇間諜。

聽著丁禹的話，陸輕語也在腦海中回想了一下他口中的文瑞哥，應該就是那個叫王文瑞的，看上去年紀不大，也就二十五六歲。

當時進來的時候就是王文瑞走在三人中的最前面的，現在他又刻意安排三個人的行動，看來他是三人中的頭頭了。

陸輕語想了想問道，“上次的花店案收押的犯人在哪兒呢？”

“上次的案子是行動科負責的，現在人販都關押在巡捕房的監牢裏呢，”擔心科長剛來不知道情況，丁禹還解釋道，

“咱們軍情處是剛組建的，辦公樓還是用的以前商會的舊樓，審訊的監牢還在動工呢。”

對於間諜被關在巡捕房監牢的事陸輕語自然一清二楚，這樣的做法自然也有很大風險，巡捕房那邊畢竟人多口雜，間諜關在那裏並不合適，希望軍情處自己的監牢能盡快蓋好。

“走吧，咱們先去看看那兩個間諜。”陸輕語覺得王文瑞這個人還是有分寸的，應該不會擅自行動，所以她可以去了解下情況。

那處地址明顯有問題，送花的不是老板就是夥計，問他們也許能問出什麽來。

兩人到了巡捕房，亮明了身份後就順利提審了兩個人。

陸輕語一邊看著審訊記錄一邊打量著面前兩人，花店老板已經被打得不成人樣，如果不是他還有用給他請了醫生包紮，估計現在已經沒命了。

另一個花店夥計看上去倒是好很多，雖然也受了刑，但至少沒缺胳膊少腿。

想了想，陸輕語讓人先把那個夥計帶下去，分別問兩個人，然後相互印證他們的回答，才能保證他們在說真話。

問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兩個人早就被刑訊嚇破了膽，問什麽就答什麽很配合。

花店老板是賣國賊，陸輕語自然不會同情，認為他是罪有應得，而那個夥計就有些無辜了，就因為工作的花店是間諜的窩點，就被牽連受了這麽多罪。

陸輕語到底是不願看著自己的同胞就這麽被冤死，便做主把他帶出了巡捕房。

牽扯到間諜案，放人自然是不可能的，萬一真是間諜豈不是放虎歸山？但帶回軍情處卻沒問題。

反正打掃衛生的那邊已經去了三四個了，也不多這一個，就先讓他在軍情處的眼皮子底下待一陣子吧。

倒也不用擔心他真是間諜洩露了軍情處的情報，這可是華國最頂尖的特工匯聚的地方，他的身份又必然會讓大家都盯著他。

若是這樣都能讓他偷到情報，那就更不用擔心了，這麽厲害的人真想偷、怎麽防著他都能偷到。

讓丁禹把夥計先送回情報處安置好，陸輕語則是自己先趕往了那個地址和王文瑞兩個人匯合，掌握了花店老板和夥計交代的事，陸輕語心中已經有個大概的推測了。

丁禹這邊，帶著小夥計安頓的丁禹感嘆道，“你運氣還真是好，遇到了我們屠科長心腸好，保住了這條小命。”

“別的牽扯到間諜案中的，不管知不知情、有罪沒罪，就沒有能活著離開的。”

小夥計想到在監牢裏受得那些酷刑、想起老板的樣子、想起自己聽來的那些傳說，不禁嚇得抖了抖，連話都不敢說。

丁禹這話倒是沒說錯，軍情處確實有這樣的規矩，只要是進了軍情處的，就沒有能活著出去的，如果抓了人又放，豈不是承認他們抓錯人了？

而歷濃的意思是，軍情處，絕不可能抓錯人！

那沒辦法，抓錯不可避免，但把死人定成間諜就很容易了，後來的軍情處臭名昭著也是這個原因，不管是達官顯貴還是平民百姓，都覺得他們像瘋狗一樣。

陸輕語的目標是軍情處也有這方面的原因，雖然後期的情報處名聲不好，但對她有什麽影響呢？她是屠亭曈又不是陸輕韞？

而進入軍情處的好處就顯而易見了，軍情處能被稱為是瘋狗，不就是因為不管是達官顯貴還是平民百姓都不敢得罪嗎？在這種亂世裏，還有比這更好的事情嗎？

歷史上陸家會被算計、被敲骨吸髓、瓜分殆盡不就是沒有軍方的後臺背景嗎？

現在有了，就是她陸輕語，就是她屠亭曈！有她在，絕對會護著陸家父母平安度過這亂世，幸福終老的，也算報答他們對自己的恩情。

坐在黃包車上的陸輕語很快就到了目的地興元街，剛下了黃包車，一直關註著這邊的王文瑞就迎了過來，給陸輕語介紹情況。

順著王文瑞指的方向看過去，陸輕語便看到了一個小洋樓，外面是現在很流行的鐵藝圍墻，可以直接看到裏面的情況。

據那個夥計說，他每次往這邊送花都沒送到誰的手裏，客戶的要求只是把花束給插在門口的信箱裏，既然客戶付了錢，他們就按照客戶的要求照辦了。

不過每次他下次去送花的時候，信箱裏都是空的，沒有以前的花束留在裏面，他就以為是哪個浪漫的先生在給某位小姐送花。

陸輕語覺得這束花肯定是傳遞消息的手段，王文瑞打聽到的消息就更印證了這一點。

他找到了負責打掃這條街道的大爺，不僅知道了那戶人家已經幾個月沒住人了，還知道放在信箱裏的花每次都是大爺給收走的，因為有住戶投訴說信箱裏有東西，都放不了信了。

那時候大爺還很疑惑，其他人家的信箱都好好的，只有這家信箱裏偶爾有鮮花，但都不住人了，還收什麽信啊？其他住戶也真是多管閑事，為這事投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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